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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当家本来心情就不好,心想不管是谁,杀上一杀,解一下心中怨气,哪知索凌将脸擦干净,他才看到正是那日争夺断刀的东蒙派中的一个小姑娘,任何人听到索凌的银铃般的声音,都是不易忘记,此时看到她面容,那更是确信无疑。东蒙派人众落了单,那是再好不过,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报那夺刀之仇。
索凌荡扬马早早站起,此时听到胡三当家说破自己,若是落入他们手中,那就不敢想象后果。不待多想,将身后撕碎的帐篷猛力一甩,正中前面几人,被挡了一下,索凌急忙抓起丁中郎身子,甩在荡扬马背上,道一声:“好马儿,快些跑!”自己脚尖点地,荡扬奔了几步,索凌已经借力越上马背。
后面锣鼓大噪,后面人马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抓到了整他们的人,个个义愤填膺,威猛无比,誓报此仇,呐喊着追向前去。
第一百三十章 学艺(四)()
荡扬马体力十足,知道主人遭遇了危险,虽然身负两人,奔跑之速却丝毫不逊,转眼就将九荒门一群人远远抛开。怎奈老天爷正在下大雨,加之林中道路崎岖泥泞,杂草丛生,不知不觉到了山脚下,九荒门人众寻迹追来,索凌催促道:“快走!上山!”
两人一马不辨方向,直冲山头。丁中郎道:“我知此山,路过多次,山后是断崖峭壁,无路可逃。”索凌道:“丁老爷子,我可害苦你啦!九荒门与我东蒙派有仇,与你却无干系,你自逃命吧!若我有何不测,烦劳您去一趟临沂,寻我师父和众位师兄弟,他们定当为我报仇。”
丁中郎道:“我身为神医,却不能救全天下人之性命,见过许多生离死别,今日却不忍独走。”
索凌疑惑道:“这是为何?”
丁中郎道:“我初从医之时,已经三十岁有余,索凌姑娘,你可知是为何?”索凌道:“你这当头说这些故事做什么?我骑马往左,你往右,找地方藏起来就是。”
丁中郎道:“我知道你为何要我走。”索凌道:“你知道?知道什么?他们本来就不是找你的。”丁中郎道:“你让我走,我活了命,去东蒙派,见了你师父,就一定要替他看病,你心存一点侥幸,想到或许我见到你师父之后,能有办法救他性命也未必。”
索凌黯然道:“若是能救,自然是好。”丁中郎道:“我实话告诉你,你师父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索凌姑娘,你听我说完,我学医完全是为了自救,你不知,我身患怪病,说起来却也不足为怪。”索凌道:“什么病?”
丁中郎道:“我患了‘绝后症’,我母亲一心想要孙子,我却不能遂了她的心愿,我是神医,但我患的这绝后症,却也一样是无药可救的。”索凌道:“那也不是什么厉害病症。”丁中郎忙道:“是!是!我本不该和你说,我在赤魔堂之时,常想寻一位后人,授其浑身医术,留名汗青。这几****见你聪慧灵巧、强闻博记,又有巾帼不让须眉大义之谊,便想将我医术传授与你,你可愿意?”
索凌道:“我不愿意,丁老爷子,丁神医,丁大爷,我能不能躲过这关,已经难以揣摩,怎能随你去学医?”丁中郎道:“你若愿意,我自有办法杀敌,保管不伤你一根毫毛。”索凌半信半疑,道:“难不成你有绝世神功?深藏不漏?”
说话之间,荡扬马已经到了山头,山后悬崖峭壁,虽然没有万丈深渊之高,但常人掉下,要留全尸,那是绝无可能了,隐隐约约听到山下九荒门之人大喊大喝,索凌心慌意乱。
丁中郎道:“我没有武功,我不爱习武,现在年老,更加是不成啦!”索凌道:“我也不爱学医,你倒说说,你有什么法子,可以救我?”
丁中郎不回答,道:“你答应做我徒儿吗?许多人专程拜访,要学我通天医术,我却从未允过。”索凌道:“不啦!记那么多东西,我头也疼死了。你这岂不是胁迫我?你说你不是受人胁迫之辈,难不成我就是受人胁迫之辈?”
丁中郎哈哈大笑,道:“果真是个伶俐娃娃,深得我心。我传你医术,也有私心,我自去赤魔堂,已经二十年有余,难得见上我老母亲几次,唉,这许多年,我从未有过自己的闲暇时间,我倒愿意做一名乞儿,天下游玩,不受拘束。不过我现在才想通这个道理,那也不算早了。”索凌问道:“你打算不回赤魔堂了吗?”
丁中郎道:“是,我本以为这样子悄悄走掉就是,今后改头换面,再不做神医啦!但赤魔堂势力太大,若要找我,那是简单的很啦!我打算今后易容改面,不再涉足江湖之事,安度晚年。”索凌犹豫道:“你要我陪你几年学艺吗?我听说医术不易,比之武功,那是一般难以登峰造极,一个人武功再高,也不能一掌撼动这座大山,医术再高明,也治不了天下病症。”丁中郎道:“哈哈,自古名师出高徒,我早有收徒之心,却不得收徒之人。我若教你医术,不出三月即可,你之后仔细研读我医书,自可冠名天下。”
索凌道:“我我不想冠名天下,我只想救好我师父的病。”丁中郎道:“今后呢?今后你怎么办?你总有需要这一身武艺的时候。”索凌听他说的可怜,想到自己若是早几年遇到他,得了这炉火纯青医术,也不至于师父被人毒害,自己也看不出来,想到师父,顿时热泪盈眶,道:“好!我答应你。你怎么杀敌?”
胡三当家领着一队人马已然追来,看到二人,哈哈笑着,说道:“东蒙派都是英雄好汉,我惹不起,但山上蚂蚁走丢方向,老子随便捏死一只,那也是好的很啦!”
丁中郎二话不答,从行囊中掏出一包东西,用纸张包着,缓缓打开,是一堆药粒粉末,索凌不知他弄什么名堂,与胡三当家对话拖延时间,胡三当家也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想要戏耍个够,才愿罢休,不住用言语挑衅。
丁中郎躲在索凌身后,悄悄说道:“你将这药粉粘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不活了,待会儿自然会有帮手帮咱们,你千万小心,别粘在自己手上,衣上袖上也不行。”索凌得令,手篡药包,伸出手去,嘻嘻哈哈道:“胡三当家,你们这许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也不害臊吗?”
胡三当家道:“害臊?你奶奶的,你们东蒙派几百号人,夺走我们断刀之日,怎么不说自己害臊?这当会儿倒说起我害臊起来了?你身后就是有千军万马,老子也就这么多人!”
索凌道:“我手伸出来啦!我投降啦!成不成?你过来抓我吧?”
胡三当家一愣,想不到索凌竟然这般,说道:“哈哈,你这骚娘们儿倒识相,这会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你也别想耍花招。”后面一个爱拍马屁之人说道:“正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来,也救不了你性命。”
忽然一个声音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在骂我啊?”索凌一惊,急忙缩手后退。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学艺(五)()
众人都是一呆,见南边树走出一位老者,满头白发,弯腰驼背,右手拄着一根粗厚的拐杖,左手扶着后背,好像走路都要花费极大力气一般,从雨中蹒跚过来,走到胡三当家马前三丈远地方。
九荒门一人见到他脚步蹒跚,顿时大骂:“你这老头,找死吗?”
老者抬眼乜斜一下说话之人,拐杖慢慢伸起指着他,说道:“你目无尊长,实属厚颜无耻之辈。”那人顿时大怒,说道:“就是他!就是他!胡三当家,就是这人,一路戏耍我们!”
原来这人前段时间被戏弄个半死,自己上茅房之时,被一大桶脏水从头淋到脚,自己猛然一个激灵,顿时站起身子,弄的身上又脏又臭,顿时大怒,一边提裤子,一遍追赶,哪知又被戏弄,自己衣服被人弄破,衣不蔽体,青天白日之下,路人皆是,难以追赶。看到捉弄自己之人的身影,大声痛骂,那人回过头来,只见是个老道模样,冲着他笑几声,道:“你目无尊长,实属厚颜无耻之辈。”
当日捉弄自己之人侮辱自己模样言语,无一不和今日一样,这人顿时反应过来,急忙道:“是你在背地里耍我,是不是!”
胡三当家瞧着眼前之人,就是一个五六岁孩童撞到他身上,只怕这人也要跌倒,非死即伤,却有这般大的口气,心道:“这人莫不是什么高人?”将信未信之际,老者又指着他道:“你八荒门的暗器功夫,可能捉到这林间的小兔吗?”
这一来胡三当家更无怀疑,这正是前日夜里,自己正在客栈熟睡之际,听到底下兄弟们吵闹,顿时从梦中惊醒,追赶出去,见有人议论纷纷,说道:“贼子刚才来了,被发现就急忙逃走了,在东面方向!”胡三当家让众人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带两个人出去追赶,好不容易追到一处小树林中,看到那人左窜右跳,“哼”的一声,掏出铁蒺藜暗器,猛然甩出,哪知感觉有什么东西黏黏的,粘了自己满手都是,仔细一看,竟然是个米饭团。
胡三当家怒不可遏,那人却是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八荒门的暗器功夫,可能捉到这林间的小兔吗?”
这人知道自己门派乃是叫做“九荒门”,偏生每次都说道是什么“八荒门”,摆明了是想羞辱自己,此时又听到“八荒门”三字,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右手不经意的摆动放下,说道:“你是哪个门派的?”
别看胡三当家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但其实他衣袖之中,设有木鞘机关,这也是他的拿手好计,遇到敌人之时,手放下面,一颗铁蒺藜就能从他衣袖之中滑落下来,跌入手中。胡三当家以手背面向敌人,对手往往不觉,不明不白就着了他的道。
此番他故技重施,却不知身前之人早几日就将他的暗器换过,岂有不知之道理?眼看胡三当家故作轻松,老者说道:“你手中暗器,只怕伤不了我。我劝你多做善事,少做亏心之人。”
胡三当家被他说破,顿时怒气也消了一大半,化成了害怕之气。眼前之人虽在暗地,但竟然捉弄他们十多人近一个月,此人身边不知还有多少朋友在一侧,此时雨声颇大,若是现在自己已经被包围,那就更是麻烦。此人身边有道士、和尚、喇嘛和一堆旁门左道之士,个个武艺高强,单打独斗,自己便落不得好,就算五六人一起上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一时之间,胡三当家怔怔看着眼前之人,却不知如何是好。手下几人想要冲上前去,揍死这个老者,胡三当家急忙做手势拦住。
一人不听劝告,若是道士、和尚,武艺高强,自己打不过,那就算了,此时眼前只是一个老头,自己吐一口吐沫,就能将此人淹死,怎能不出这口恶气?东蒙派的索凌此时反倒不是他恼恨的目标了。大叫一声,冲上前去,骂道:“贼老头,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天杀的将我”便跑边骂,话还未说完,已被眼前老者不知道用什么功夫将自己打倒在地。
索凌在老者身后,这时瞧得清楚,这老者虽然身似未动,但九荒门此人攻上前来之际,他却已经伸手,用拐杖分点此人三处穴道,分别是阴包穴、曲泉穴和章门穴三处。说是点了三处穴道,道不如说是九荒门之人将穴道送给他的,这人高傲轻敌,户牖大开,全然忘记了防备。
胡三当家正没主意,一人冲出,正合他心意,急忙甩出铁蒺藜,接连三粒,一粒快过一粒,分指老者头、胸、腹三处。
胡三当家急于求成,却忘记自己身在马上,本来就高,眼前老者若是直起身子,那也不见得低,但是这人分明是个严重的驼背,打向老者胸、腹的两处铁痢疾却打的是老者的肩和背,老者轻轻侧身,轻易躲过。胡三当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加上天黑林暗,自以为是打中了老者,心中窃喜,跳下马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是哪个帮派,一直戏弄与我?”
老者哈哈一笑,索凌顿时有些疑虑,眼前笑声却又不显老。老者哈哈笑了两声,又咳嗽两下,开口缓慢低沉:“我这已经是第三次问我,我第一次就回答你了,你怎的不知?”
胡三当家一愣,问道:“你何时问过我?开玩笑的吗?”老者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不要自讨没趣。”
胡三当家本以为他已身中暗器,极是高兴,眼见却像没事儿一般,顿时起疑,想起刚才所射暗器,突然反应过来,心中暗骂自己糊涂。胡三当家一击不中,倒也知趣,不再纠缠,拱手道:“我九荒门一向尊友仇敌,我们既然无冤无仇,在下就告辞了!”说完招呼一声,打算上马走掉。
老者忽然道:“哼,你将别人围到山上,此时却又要走,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学艺(六)()
索凌本来就有些疑惑,眼前老者有些熟悉,却又不曾相识一般。待到听到这句话,忽然猛地一激灵,不知怎么,觉得像是深夜之中见到了一点光芒,又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木棍,喜不自胜。走上前去,轻轻说道:“是你。”捏捏老者手背。
那老者浑身一颤,显得有些激动,也是轻轻说道:“是我。”见索凌高兴之余,又显得有些委屈,仿佛他满腔苦楚,不知向谁人去说一样。只一刹那间,索凌两行眼泪就流出来,和雨水掺在一起,一同落在地上。老者道:“没事儿,不要担心。他们这么卑鄙下流,我若捉住他们,你打算怎么办?”索凌道:“我我不想见到他们,你让他们走就是。”
老者道:“你也是心善,他们欺侮你,我就是死了,也要同他们拼命。”说完又有些尴尬一般,急忙又道:“你往后退,站在我身后。”
索凌听话,后退几步,站在老者身后一丈远地方。
九荒门一人问道:“你待怎的?胡当家的,为什么不杀死这老头?咱们当真怕他?”胡三当家毕竟有些见识,知道知难而退,却见下人不服,有些不忿,只推做不知,道:“是,你去杀了他吧!”
那人不知眼前已经倒下一人一般,仍然卯足了劲儿,拿一柄大刀扑过去,老者见他过来,忽然变得灵敏起来,用拐杖侧敲一下他大刀,紧接着手指合扣,如同鹰爪一般,抓向他喉咙,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锁了喉咙,呼吸不得。老者不屑道:“哼,就是你刚才说的脏话,下流之极,你脑中肮脏不堪,活在世上有什么趣味?”手指用力一扭,那人叫也没叫一声,就已经咽了气。
这一下九荒门众人瞧的是明明白白,胡三当家知道此时更加确信,眼前之人是高手无疑。这样的高手就是他一生之中,也没见到几位。若是强行攻击,以多击少,非但未必占得了便宜,只怕后患无穷,说一句:“前辈,我今日认栽了,咱们后会有期。”
老者道:“今日若非索姑娘饶你们性命,哼!今后若是再找索姑娘麻烦,我必将你们九荒门挑个干干净净,杀个片甲不留!快滚!”
一帮人如同丧家之犬,急急上马离开。胡三当家吓出一身冷汗,听到后面传来声音道:“断刀之事,你们也不必想了!若是寻杨真麻烦,你自知后果如何。”胡三当家快马加鞭,瞬间消失的不见踪影。
索凌眼泪仍然未止住,说道:“柳大哥,真想不到,原来是你!”
来人正是柳长青。
那****与索凌辞别,见到两人鬼鬼祟祟,似乎是在章府房顶遇见之人,抓来逼问,果真是他们,逼问缘由。二人说自己是九荒门之人,胡三当家派他二人打探章府消息,有什么便及时回报。二人徘徊在章府数月,知道章江声不怀好意。原来章府不怀好意,利用天下英雄,想要收复己用。章庸仁虽然从商,但野心却极大,身上没有半点武功,却想要叱咤风云,一统江湖。每日里接待江湖豪杰,十分热情,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收买人心,以为今后起义做准备。
九荒门之人一直觊觎章府钱财,窥探在后,虽然发现章府有些不对劲,但却不知道章庸仁仍然活着之事。那日发现章江声离去,想要去章府探个究竟,却不曾想遇到了柳长青,二人吃了大亏,也不敢向上汇报,只有默默离去,企图伺机行动,在此窥探章府消息。
本来这一来,九荒门和章府之人都不算是什么好人,柳长青本想撒手不管,任其发展,但想到章府逼人太甚,自己无意间得知了他们消息,他们必将置自己于死地。他将九荒门二人放走之后,又悄悄跟踪,二人这次再也不敢隐瞒,就向上头回报此事。
胡三当家得知此事,倒不是十分在意,只说到:“章府财物,比上断刀,那就差的远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断刀才好。”柳长青正待离去,却听到胡三当家对下人说道:“断刀被东蒙派的狗杂碎们半路杀出夺去,哼!明着咱们不敢来,但今后若是有东蒙派的狗崽子落了单,你们定要将他们暗暗杀死!”
柳长青痛恨九荒门行事卑鄙,又知他们虽然暗器功夫厉害,但此时对他,却是显得微不足道,这些人拳脚功夫,只怕也稀松平常的紧。柳长青童心大起,想到一计,便用易容之术,又是扮作和尚,又是扮作道士等等,每一次都将九荒门之人整的死去活来,他们又找不到原因。这样一来,只怕九荒门人众寻找杨真,也要耽搁上一阵子了。
柳长青对杨真,实在有说不出的情感。他知此人是赤魔堂中人,却觉得此人行事,大有侠骨之意,颇具王者风范,虽然对他不是知根知底,却也十分仰慕欢喜。他们既然要找杨真麻烦,那自己说什么也要管上一管,自己与杨真虽然说不上是至交,但也总归是一同经历过生死之人。
沿途耍弄九荒门之人,自己易了容,说话却容易露馅,因此每次都是变着模样,有时候尖着嗓子说话,有时候嘴中含糖,话语稀里糊涂,今日又是装作老者,说话声音便沉闷沙哑许多。
今日九荒门趁着大雨,本想摆脱整他之人,偏走小路,柳长青怎容他们跑掉?一路跟随,竟然意外见到了索凌,这份惊喜,可想而知,一路又跟到山头,出来相救。
柳长青却不知九荒门为何从江陵一直赶到此处,难道断刀被带到此处?断刀在杨真手中,自己跟随这么多天,却从未见到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