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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盯着柳长青,问道:“你说这狗贼死了?肖天华这狗贼死了?”
第六十三章 秘籍 (六)()
柳长青瞪着他道:“你嘴里放干净点,肖天华老前辈已经去世。”
章清住持道:“阿弥陀佛,行难,你如何看不破爱恨情仇?”
此人正是行难,三十余年前,章德大师将他收留在慈平寺,潜心教导。待到章德大师圆寂之后,行难悲苦万分,不再出家,盗走无量莲华经,潜心修炼。
行难当时幼小,一心想要替章德大师报仇,却知道艰难万分,因此找一处偏僻深山,苦心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什么佛法经书、大乘无量通通抛到脑后,再也不相信佛法普度众生,满腔热血,加之聪慧伶俐,无量莲华经中记载虽然深奥,行难却仔细参研。但无量莲华经到第三层,以行难天赋,尚可习得,但已经花费了九年功夫,他一人在深山之中,鲜见外人,待到修炼到第三层,后面便练不下去。
这倒不是因为他功力有限,实在是无量莲华经里心法内功虽然阳刚强悍,但其中修行方法多以佛经为基础,到后来行难不是练不成,而是根本看不懂。
这杯前辈高僧在书写此书之时,已经到了晚年,当时高僧熟读佛法,从中生出不少自己见解,融会贯通,才写出无量莲华经,此书与其余武术秘籍绝不相同,并且起名为寻常经书之名,是因为此书中记载的虽然是武功秘籍,但其中穿杂了许多研究佛经心得,如“两仪有象、四时无形,盖以有象生无形,无形载有象。吞吐之息,象形相生。”、“名为心、色为体,又曰明者妄生诸执,妄生无明则名变、名变则形易,形易则吐纳不新、六入不净”、“谛听十二因缘,以得佛性清净,堪为法器。心无所着落,色蕴为辅,余四蕴空明,当以内力为外力,外力为无力。”诸如此般佛学用语贯穿全文。
然则行难年纪幼小,怎能一并识得?许多字词,若非身在佛家,根本无从理会。
因此行难时常来到寺中,偷读经书,回去又仔细研究,但此时他除了无量莲华经外,其余经书,自己看着就觉得烦躁,往往稍微查阅,即又丢弃。
但行难极具聪慧,经书中所载,自己竟能强行贯通,先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到了后来,行难干脆认为自己是在弃糟粕、用精深,竟然硬生生的练到了第七层。
即便如此,也已经过了十六年,行难凭着自己强大聪慧,终于觉得自己能够开天辟地,平仇雪恨。此时尙觉过早,想一举练到末层,定可无敌于天下,将肖天华碎尸万段。
但又过了四年,自己竟然丝毫没有长进,期间每次练习一段时日,再来巩固,就觉得与之前并无丝毫变化,内力再也加深不得,他不服天命,仍是强加练习,但终究郁郁,丝毫无果。
这****觉得自己练得错了,又来寺中偷读经书,他此时已经内功深厚,飞檐走壁,悄然无声,竟从无一人看到,他躲在暗处查阅经书,内力深厚,竟听到了柳长青与章清、章远的话语。
但他忽然听到柳长青说道肖天华已经死掉,心中惊讶万分,他知自己练武有些痴迷了,许多时候自己读一段佛经,便将此事抛到脑后了,合上经书,才觉得清醒。,此时从别人口中说出“肖天华”的名字,顿时怒火攻心,强仇顿生,便从房梁暗处跳了下来。
行难听到章清大师说话,反口讥讽道:“行难?你好大本事认得我吗?我的名字叫做章恨天。”章远道:“嗯,你改了名字了。”
柳长青暗想:“他改名章恨天,恨天、恨天,那是将肖天华前辈恨到了极处了。章恨天,那和章德、章清、章远他们平辈了,他怎么这般哦!是了,他是将章德大师认作自己父亲了。”
柳长青哼了一声,冷冷道:“你前面两位大师,是你师父章德大师的同门师兄弟,你竟然如此不敬,岂有此理?”
章恨天道:“肖天华是你什么人?”柳长青道:“我们萍水相逢,我当他是我前辈好友,十分尊敬,不像你这般狼心狗肺。”
章恨天伸手指着章清、章远,怒道:“他们整天满嘴仁义道德,善恶有报,我却从来不见得!阻挡我报仇,那就不是我的前辈,我只认我师父当前辈。”
柳长青道:“你师父同他们一样,都是这般,念经斋佛。”章恨天道:“佛能普度自己,却并不能普度众生!”踏步前来,向柳长青背后伸手,口中说道:“将那狗贼拿过来了,我要拿他尸骨喂狗。”
章恨天这一伸手,便带了几分内力,他不知柳长青底细,暗藏后招,若是柳长青侧身闪避,他就会一章击在柳长青肩头,使出内力,便可夺过。
柳长青却不侧身闪避,身子未动,脚步先移,借着身高优势,直着却向前踏去,将章恨天手臂堵住,章恨天内功虽深,但出手章法上无人教诲,十分一般,并不换招,手掌改为指击,向柳长青胸前“玉堂穴”点去。
这时柳长青才侧身,章恨天一见,指击又改为掌袭,却用掌背袭向他,柳长青练了一段时间游龙步法,十分熟记肖天华所说精妙,那就是“若敌人袭来,身体未动,脚步先行”,仍是先挪动脚步,身子平行。
任何学武之人,或用掌背、或用拳背,外开式向敌人攻去,必定不会大开大合,将胸口要害之地留给对方,中途必定收招,章恨天眼看掌背要击中柳长青,却戛然而止,迅速收了招,却不明所以,口中咦了一声,双手出招攻去。
柳长青背负肖天华骨灰,怕被他手掌击中,因此不漏后背,章恨天就占了便宜,恼怒十分,出掌之际,脚步也疾跟上去,柳长青早已料到,便使出新练游龙步法,来回飘逸,二人瞬间拆了十余招,双方身子却一点没碰到。
章清大师大声道:“阿弥陀佛,佛门圣地,怎能妄动无明?”
第六十四章 秘籍 (七)()
章清大师喊了一声,章恨天却只管攻上来,柳长青左躲右避,说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要打,咱们便出去打。”
章恨天自从练习武艺,初次与人争斗,岂知连柳长青身也近不了,顿时老羞成怒,运劲使出一招“照见十方”,内力由指而发,向外扩散,柳长青忽然觉得身前一股巨大力量推挤过来,待要越位,小腹忽然一痛,似乎是被利器所刺,疼痛难忍,刚要弯腰,一股真气又扑面而来,顿时又向后倒去。
柳长青忽然想到身后背负骨灰,急忙运劲立身,转了好几个圈,才立定身子。
章恨天道:“小娃娃,你还嫩着点了。将骨灰拿来,我便饶你性命。”他年长十余岁,竟然叫起了柳长青小娃娃。
柳长青小腹持续疼痛,却坚持着不弯腰叫疼,额头豆大汗珠一粒粒就要滑落,紧闭牙关,不敢说话。
章清大师道:“阿弥陀佛,行难,你已练到隔空打物,那是第七层了。”章恨天哼一声,道:“我不叫行难。”对柳长青道:“我师父惨死在此地,肖天华这狗贼却自己死掉了,这地方是他来的吗?我要将他尸骨刻上‘对不起’三字,放在恩师舍利之旁,方才安心。”
章清大师道:“阿弥陀佛,人既已死,又何必如此恶毒?”
章恨天道:“不必啰嗦,我既出此言,就一定要办到。”章清大师向前站上一步,道:“你若动手,便从我身上踏过去。”章恨天皱眉道:“按理你是我师叔,不过佛家之言,情理不通,但是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言,便万万不见得。我听了觉得烦闷,你让开了罢!”大踏步前去,一举将章清大师身上拨去,章清虽会武功,却并不高强,躲避不来,被推到一旁。章恨天又向柳长青抢去,柳长青道:“我再三忍让,并不动手,此刻再也不须忍让!”迎了上去,使出天玄武谱中小擒拿手功夫,一缠一挑,攻向章恨天脉门。
岂知手掌刚刚搭上去,顿时被弹了开来,指尖似乎被烈火烧了一下,灼痛不已,张开手指看去,却无丝毫痕迹,暗暗惊奇:“从不闻江湖之中有此内功的,这无量莲华经竟然厉害至斯!”
柳长青不服,又强攻上去,这次使出大擒拿手,手臂大开大和,一带一绕,章恨天被他带到身后,还未转身,柳长青手做啄状,直指章恨天后颈。
岂知这一招过去,指尖又是发烫,他吃过一次亏,早已料到,因此触碰之上,立即缩手,虽然如此,也已隐隐作痛,再不敢近身相斗,脚步虚变,又开始闪躲,百忙之中心中暗思:“他内功竟然如此深厚?我触碰不得,如何打斗?只有用武器方可。”但刚才进入寺庙主堂之时,他已将清泉宝剑放在外面,不能带进佛堂之上,此时尚未去取。又想:“他不用武器,我就要用了?他触碰不到我肉身就是了。”
因此双手负后,用脚快攻,双脚忽然攻上,忽而攻下,场风突变,又将双脚扫了过去。
章清大师愁眉苦脸,章远却说道:“这这是扫堂腿了。咦?奇怪,怎么又又不太一样?好像好像靠后了些,咦?奇怪,这招却从没见过。”
柳长青练此步法,此时是初次与人决斗,虽然尚未十分熟练,幸得章恨天招数颇为一般,接连被扫了几下,若非内力深厚,早已就被扫在地上了,柳长青并未觉得有灼烧之感,暗暗心喜:“这内功虽然厉害,但我看争斗之时,两人都不穿衣穿鞋,**相搏,那才能显现出来,若是我不去碰他,或者用武器攻击,这功夫就全然废了。但谁能不穿衣服?哈哈,当真可笑!”
想到这里,柳长青嘴角微微上扬,章恨天见他忽然嘴角有笑意,只怕他已有应对之策,心中稍稍一紧。他也是初次与人争斗,二人互相不知底细,试探一番后,谁也不动。
章恨天见他一直躲着自己双手,想了一下,随即明白:“啊!他以为我这内功隔了衣服便传不出去,见识当真菲薄!”也微微笑了起来。
这下轮到柳长青纳闷,还未猜测他心意,一脚踢到章恨天小腹,章恨天仍在微笑,柳长青忽然觉得从鞋底处传来一阵灼痛,顿时收了回来,向后跃去。
章恨天笑了笑,道:“你打不过我,可要认输吗?”
柳长青也笑笑,道:“你追不上我,可要认输吗?”
章恨天笑道:“很好,你不错,你轻功奇特,我追不上你,但追上两个时辰之后,你必当身体乏困,此时我就追上你了。”
柳长青也道:“很好,你不错。你内功深厚,我比不上你,但等到我像你一般大时,你必当身体老弱,此时我就强于你了。”
两人哈哈大笑,章恨天道:“我再练一段功夫,到了第八层,你就跑不了了。”说完又是一声清脆长啸,声音从四面八方接踵而至,比之刚才更是难受不堪,柳长青要捂耳朵,章恨天戛然而止,道:“我练到第八层,你就直接昏过去了,逃跑不了的。”
柳长青觉得头晕恶心,吸纳吐息几口,才得稍稍平复。说道:“还好你没练到第八层,你若是练到,我就晕倒了。但你此时仍然追不上我,我将你远远抛在后面,就可找一处藏了起来,你一定找不到。”
章恨天道:“我藏身起来,别人才找不到,否则你们怎么没人知道我在空中?男子汉大丈夫,干什么要躲躲藏藏?”
柳长青道:“真正男子汉,何必不真刀实枪打上一场?用内功比武,那有什么稀奇?”
章恨天摇头道:“我不会。”
忽然有人敲门,一女子在门外道:“师兄!师兄!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了?”接着推门而入,正是赵柔。
柳长青看到她,无奈道:“我答应过前辈的事情,必须做到,现在有人要拦我。”
章恨天背对着赵柔,对柳长青说道:“我发过的誓言,也一定要办到,现在是你”章恨天不经意地向后看去,看到赵柔局促仓皇脸色,顿时停下不说,直勾勾地看着赵柔,道:“你你”
赵柔看着章恨天,问道:“是你吗?你是谁?要干什么?”章恨天看得呆了,说不出话,隔一会儿才道:“我我你叫什么名字?”
赵柔白了他一眼,跑到柳长青身旁,途径章恨天一侧,他闻到一股女子身体清香袭来,如痴如醉,头也扭不过来了。
赵柔又道:“这人怎么傻里吧唧的?师兄,是他不然你走吗?刚才谁在长啸?怎么那么难听?”
章恨天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他见到赵柔,便觉得有说不出的微妙感觉,心乱如麻,竟不知该做什么了,期期艾艾道:“你胡说什么?”
赵柔道:“啊!当真是你,我在外面听到,难受的要死,我扫地之时,将铁锨在青石板上拉动,就是这种声音,烦闷的要命。”
章恨天低声道:“我我以后不再”
他声音低沉,与之刚才截然不同,其余四人都没有听到他嘟囔些什么,赵柔道:“师兄,咱们快走罢!外边就要下雨了!”拉着柳长青向外走去。章恨天竟默不作声。
柳长青见他神情恍惚,颇觉奇怪,拱手向章清、章远问道:“烦劳二位大师,不知此处附近,有一处墓园,名字叫做葬香园的,是在何处?”
章清大师皱眉道:“葬香园?葬香园?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离慈平寺西南数里便是,此时那里是一处荒草野地,树也长得高了,再不见什么墓碑了,檀越找葬香园做什么?”
柳长青道:“肖前辈让我将他夫妻二人合葬,前辈妻子二十年前葬在园中,因此来寻。”
章清点点头,想了一会儿,道:“俗家传言,此园中闹鬼,说此园征兆不祥,因此近些年鲜有人提及,老衲却知这是子虚乌有之事,尘世中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檀越仔细寻找,或能找出坟墓。”二人称谢离去,留下章恨天一人。
柳长青出门取了清泉宝剑,章远大师却也从里屋出来,对柳长青道:“檀越,上次卜卦,我劝你不可躁进,今日仍是如此,若急功近利,有围困之祸,卦象上说的明白,檀越切记。”
柳长青哈哈一笑道:“怪不得章恨天说佛门中人顽固不化,章清大师既不信妖魔,你又何必告知我信奉卜卦?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带着赵柔,转身离去。
第六十五章 秘籍 (八)()
柳长青与赵柔二人不再去管章恨天,一齐奔着葬香园前去。
路上柳长青又去观察手指,仍是觉得隐隐作痛,说道:“这人内力当真深厚,我是闻所未闻。”将方才在屋中与章恨天打斗之事对赵柔说了,赵柔听罢道:“是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内功修为已经不错,我没见过比师父更好的了。”
柳长青道:“不,师父对我说,单是他见过的内功高强之人就极多。我总以为我们是练剑的,修炼内功旨在辅助剑法之道,哪知今日才知,内功不须动手,竟可伤人于无形。”
赵柔问道:“这不是什么邪法吧?”
柳长青道:“不是,这一点千真万确,江湖之中,当真高手极多。”
不一时,二人走到章清所指葬香园位置,看到此处周边尽是高大树木,不见一点墓园留下痕迹,都叹息道:“这墓园向来无人管理,渐渐荒废了。”
此时天空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渐渐的乌云遍布,只一会儿,雨水便如珍珠般掉落下来,来势忽然猛烈起来。周围又无酒店客家,只有重新折回慈平寺中。
二人展开轻功,急速奔跑,到了寺庙屋檐下,赵柔道:“这雨下的这样快,我还以为是小雨呢!早知道就不该去。”柳长青保护着肖天华骨灰罐,却不至湿了。
然则忽然间乌云尽数散去,天气明朗起来,大雨似乎在给二人开玩笑,又停了下来。
两人相对一望,都哑然失笑,出门下大雨,回来避雨,雨又戛然而止。赵柔道:“师兄,这墓园不会有鬼吧?”
柳长青一皱眉头,问道:“不会,怎么你也这么说?”赵柔问道:“什么?还有谁这么说了吗?”柳长青道:“唔也没什么人说,是章清大师告诉我的,不过也不是他说的,他自己常在寺中,很少外出,许多事情只有听别人说了。”
赵柔道:“我胆子小,这墓园就已经可怕了,要是真有鬼这江陵怎么处处有鬼?”
柳长青问道:“什么处处有鬼?”赵柔道:“你带我去安平客栈,那里就有人说客栈闹鬼,今日又是这样。”柳长青道:“巧合罢了,我与这位肖前辈闲聊之时,他说世上从来不会有什么鬼,人们有很多事情解释不了的,就会往鬼的身上推脱。”
赵柔说道:“不见得吧?有些地方邪门的很,就请法师,这些法师就会驱鬼。否则民俗之中,又怎会流传许多流言?”
柳长青道:“你既说是‘流言’,那就是假的了,人们看不到鬼怪,法师驱鬼,养家糊口而已。”
赵柔道:“不会吧!他们会超度许多鬼怪。这一点错不了。”
柳长青哈哈一笑,道:“这又错了!他们若会超度鬼怪,就不必告诉世人了。”赵柔满脸疑惑,柳长青道:“他们做法超度,不是给死人看的,而是给活人看的。”赵柔半信半疑,柳长青指着身后慈平寺道:“就像这人们来到这寺庙之中,那都是祈福在世之人平安祥和。和尚做些法事,那也一样是做给活人看的。”
赵柔叹一口气,道:“唉有许多事情也说不清楚。”
柳长青问道:“怎么?”赵柔说道:“我八岁那年,家中来了一个法师,对我父母说道:若要两个孩子一生平安,就要送到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因此我和姐姐才会来到”
说道此处,又觉不妥,见柳长青扭过头去,赵柔不好意思说道:“我我忘记了。”
柳长青叹一口气,道:“章远大师替我卜卦,一直说让我稍安勿躁,不得急功近利。我何时急功近利了?这是卦象上所说,若一人一生能被占星卦象左右,那就毫无趣味可言了。去你家的法师,胡言乱语,害人不浅,你陪在父母身边,那多快乐唉!”
赵柔轻轻拍柳长青肩膀,道:“师兄,我在金门派中,也十分快乐有趣,我自己也不后悔被父母送出来。”
柳长青道:“我我也快乐,但我也想念我的亲生父亲母亲。”
二人吃了些干粮,说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