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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凌笑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问我?这续命丸可没多大效用,否则一个该死之人,每隔十日,就吃下一粒,岂不是成了不死之身了吗?”
柳远华说道:“哼,一人吃下一粒,第二粒就没了作用,这等医理,我岂能不知?”
索凌横眉冷对,说道:“我说过,若是你吃下丸药,被人砍了脑袋,那就一样的活不了,你要这丸药没一点用,不如还给了我”
柳远华怒道:“胡言乱语,谁会砍我的脑袋!”
索凌义正言辞说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不过若是梁照要砍你脑袋那天,你再大叫后悔啊、冤枉啊,那可也就晚啦!”
柳远华心中猛然一凛,似乎被索凌戳到了痛处一般。
本来柳远华爱慕功名仕途,自己身处王府之中,二十多年来,行事处处谨慎小心,不敢稍有不慎,自己看病疗伤也还算拿手,但这次王爷卧病在榻,时常昏迷不醒,自己竟然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自己查不出来,那也就罢了,可梁照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索凌请了过来,自己本以为她是个毛头丫头,这等病症她一定见也没有见过,更别说救治了,可是索凌一来就看出了王爷的病症乃是误食了那八一仙草汁,自己没有做到“学而时习之”,对这等病症早已记忆不清。
再者自己也决计想不到王爷乃是中毒,王爷起居饮食,向来都有专人伺候,无一人不是王爷自己的亲信,那也是熟练的惯的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可这次竟会无缘无故中毒,王府之中除了自己对毒术十分了解之外,再也没有别人比自己更懂了。所以梁照才会将罪责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若不是自己自来王府之中,就忠心耿耿,只怕梁照早已将自己抓起来审问了,自己更是想要明哲保身,知道儿子柳长青和梁照有仇之后,自己更是表决忠心,说绝不会偏袒他,王爷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因此王府现在并不让他表露身份,自己也就听话,并不与柳长青会晤。
此时想要明哲保身,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找到下毒迫害王爷之人,以洗清自己,可是现在自己没有一点头绪,猛然听闻索凌这么说,自己更是有些心忧。
眼看索凌成竹在胸,似乎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一般,心中暗暗惊讶道:“这小丫头竟然这么聪明?竟然能猜出我的心事?”
正在疑惑之际,忽然又听到索凌说道:“我早已查明下毒之人是谁,你是想知道呢,还是不想知道呢?”
柳远华越来越是疑惑,支吾道:“你怎么会知道?哼,当真是笑话,你又不在王府之中难不成是王爷告诉你的?”
索凌说道:“下毒之人将毒下在饭菜之中,王爷自己又怎么会知道?若是知道的话,王爷又怎么能去吃?当真是笑话。你这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认识别人时间长了,以为他就是你心目中的那个人,他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因此你才不会去怀疑别人,还不如身外之人看得清楚。”
柳远华一听这话也有些道理,脱口问道:“你倒是说说,这下毒害王爷之人,究竟是何人?”
索凌嘴角一笑,说道:“我说出口来,只怕你也不会放我走。”
柳远华说道:“你说罢!只要你能让我心服口服,有证据给我,要走要留,那便随你的便,我绝不阻拦。”
索凌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相信于他,说道:“加害王爷之人,必定是利益损害到了自己,才会想出此招,王爷收下的得力干将,或者如同你们一般尽忠效力之人,王爷待你们有知遇之恩,你们也是如鱼得水一般,自然不会去加害王爷。”
柳远华点头道:“是,是,这个自然。若是小王爷能想到这其中关节,那那就好了。”
索凌说道:“可王府之人太多,许多人表面上虽然说对王爷尊敬有家,可在背地里,说不定就会怨言极深,就算是有些仆人,表面上对王爷恭恭敬敬,说不定暗地里却想加害王爷,你说是不是?”
柳远华说道:“这个自然,这等卑鄙小人,简直罪该万死。王爷待人多好,从来不曾亏待过谁,哼,若是被我捉到,我就用那‘无骨断肠粉’喂给他吃!”
索凌心中一凛,这“无骨断肠粉”乃是剧毒,食用之后一炷香就有中毒迹象,其后如同入了魔道一般,六亲不认,张口便咬,如同野狼凶虎,自身更是痛楚难当,身子癫痫,发病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才会肝肠寸断,骨头酥掉,倒地不起,其间痛苦,常人难以忍受。柳远华说出这话,倒也是个恶毒心肠。
索凌不去搭理,接着说道:“你倒是想想,这王府之中,能够接触到王爷的饭菜之人,都会有哪些人?这些人有谁对待王爷不是那么忠心啦?又或者是说王爷其实不喜欢谁啦?下毒之人,多半就在这些人当中。”说完眼神坚定地盯着柳远华。
柳远华听的着迷,见她忽然不说,问道:“这就完了?这这不是废话吗?这些下人人数着实不少,总不能一个个的捉来都杀了罢?”
索凌说到:“当然不会,你听我说,在这些人当中,你要仔细想想,有谁和你的关系比较好?有谁对你炼毒的法门最是感兴趣?”
柳远华惊愕道:“好啊!你原来还是怪罪到我头上啦!我对王爷”见索凌扭过头去叹气,作无可奈何之状,柳远华话声戛然而止,一拍脑袋,叫道:“啊哟!我可真够笨的!这八一仙草汁别人可不知道,我师父早就死了,不是丁老贼,那便是你这个好徒儿,再不然就是我”忽然盯着李煜楼,怒道:“难道是你?”
李煜楼说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怎么会是我?”
柳远华略微抬起脑袋,说道:“咱们都不是,但这世上又有谁知道这八一仙草汁了?当真是奇怪,我可从来没对别人说过啊!”
索凌说道:“你当真是糊涂,你不对别人说,难倒别人就不知道了吗?”
柳远华看着她,说道:“我有些急了,脑子一时之间浑浑噩噩,你将这话说明白了吧!”
索凌摇摇头,说道:“只有你脑子中才会想的明明白白,我自己是说不明白的。我问你,这八一仙草汁的毒方,你的毒经里记载的有没有?”
柳远华说道:“有啊!那是我的手抄本,只挑拣了一些重要毒方写在上面啊哟!你的意思是有人将我的毒经拿过去偷偷看了吗?是了!这人看过之后,才知道如何去炼毒,哼哼,当真歹毒的很!”
索凌一拍手,说道:“正是啊!下毒之人,必定接触过你的毒经,你好好回想回想,有人曾经向你询问过毒药之事吗?或者是这人故意和你套近乎?或者是这人来到你的房间之中,大家都不会怀疑。这人才是下毒之人。”
柳远华说道:“正是。下毒之人首先对王爷不亲不敬,其次又能出入伙房之中,最后还能来学我的毒经,这人能是谁?”
想了许久,柳远华才黯然说道:“我初时还不大相信,我今天时常想起此事,每次想到这里,我心中就将此事绕了过去,可听你这么一分析,我就确信无疑,凶手就是她了,这可不由得小王爷不相信唉”
索凌见他神色忧伤,说道:“你是说小王妃,是不是?嘿嘿,当真不出所料,当真不出所料。”
柳远华说道:“我明日就去找小王爷,将此事说的清清楚楚,不由得王爷不相信。”
去看索凌之时,却见她一直在那里暗暗发笑,笑的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忍耐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索凌说道:“你自己知道,又何必来问我?你在官场之中,上上下下混当了二十多年,官场的规矩,你比我要清楚的多,又何必来问我?”
柳远华以为自己做事滴水不漏,可不知为何,见了索凌,倒像是处处捉襟见肘,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过了许久,一屁股坐在凳子之上,对李煜楼说道:“咱们咱们只怕要大祸临头了!”
李煜楼也有些踌躇,劝慰道:“没事,没事,不关咱们的事情。”
柳远华拍案而起,大叫一声:“屁话!都是屁话!”忽然捂住嘴巴,紧张兮兮地跑到门前,看并没有人,又到窗户旁查看,回来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个屁!小王妃当不了真正的王妃,都是王爷之故,因此小王妃想将王爷害死,这话若是说出口,小王爷会相信吗?他自己领回来的娘们儿,却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这话也能传扬出去吗?这八一仙草汁再怎么说,也是出自咱们之手,也是个渎职之罪,小王爷一不开心,咱们还有命在吗?”
李煜楼也惨然说道:“这个可就难办了。”
柳远华说道:“我今天下午去看小王妃脉象,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变故,想来是她另外派人去炼毒了,她自己可是万万碰不得这八一仙草汁的。唉,当真是添乱,当真是添乱!”
索凌说道:“你们的事情,我可管不着,对不住了,我要先告辞啦!”
柳远华说道:“慢着!”
索凌回头看他,问道:“怎么,你要反悔吗?”
第二百七十章 歃旗(一)()
柳远华说道:“嘻嘻,小姑娘,你倒是聪明的很,能猜出凶手是谁,可是你行走江湖,就不知道小心一些吗?我是答应不拦着你,可是有人不答应,那该如何?”
索凌心乱如麻,看着柳远华面目狰狞的模样,问道:“你待怎样?”
柳远华将双手摊开,说道:“你要走,我可不拦着你,这就请便吧!”
索凌明知有诈,可是别无它法,仍然轻挪微步,向门口走去。
忽然一个身影飘落下来,索凌侧眼只看到一人浑身白洁,飘然而落,正落在自己的跟前,待到瞧清楚她的模样,这才惊愕道:“是你!”见来人胸前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长得眉清目秀,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那女子捂嘴,轻声一笑,说道:“小妹妹,别来无恙啊!”说着轻轻挽住了索凌的手臂。
索凌一把将她甩开,喝道:“你放开我!”
女子又是一笑,说道:“哟,你怎么这么大火气,这样可对身子不大好哟!”索凌说道:“圣女,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怎的要拦着我?”
来人正是圣女,她刚刚生过孩子,却不见丰腴之态,嬉笑说道:“妹妹,咱们长得可真像,若不是那姓米的光头年轻的时候胡来,我还以为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呢!你说是不是啊?”
索凌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是走不了的了,问道:“你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不必这般拐弯抹角的。”
圣女说道:“小妹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托付你办几件事情,小妹妹,你人这么好,当然不会拒绝我啦,是不是呀?”
圣女一口一个“小妹妹”,叫的十分亲密,脸上表情更是欢喜,如同见到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索凌说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也不迟。”可圣女手指疾出,迅如电闪,将索凌的穴道点住了。
柳远华在一旁说道:“这小贱人没有带书过来,这可有点难办了。”索凌说道:“不碍事的,我妹妹心中记得清楚。”
索凌立在原地,无法动弹,不知三人想让自己做什么,忽然门被打开,一人精神矍铄,童颜剑目,推门进来,柳远华和李煜楼一起参拜道:“法长老。”柳远华指着索凌说道:“索凌被捉到了,但是她没带书过来。”
法无门点点头,绕着索凌转了一圈,示意柳远华和李煜楼出去,二人得令,打开房门出去。
法无门正襟危坐,右手忽然隔空出招,将索凌的穴道揭开,说道:“索姑娘,请入座罢!”
索凌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法无门在天下人面前被青哥打败,颜面尽失,现在是来报仇来了!”
哪知法无门只字不提赤魔堂之事,开口便说道:“索姑娘,当年秦始皇坐船,途径山东,听当地一位方士说道,在渤海湾中有三座仙山,一曰蓬莱、一曰方丈、一曰瀛洲。三座仙山之上,分住三位无上仙人,手持长生不老药。这位方士告诉秦始皇之后,秦始皇就派他带领千名童男童女入海去寻。你是山东人氏,可曾听过此事?”
索凌点头道:“是,这是传说,当不得真的。”
法无门脸色一沉,说道:“既是传说,又非传言,怎能当不得真?我听闻那术士名叫徐福,收下有一小童,名叫武颠。别人不知道此事,我却打听的清清楚楚。徐福和武颠带领舰队出发,时过三十余年,分别找到了方丈、瀛洲两座仙山,仙人说他们毅力坚定,非常人所能及,但每位仙人只能赏赐一颗长生不老药,徐福当时年事已高,若是回去,恐怕仍然要十年有余,自己吃了一颗,身边小童也早已长大,徐福也让他吃了一颗”
索凌听的“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法无门正在说话,见她忽然发笑,冷眼看着她,说道:“很好笑吗?”
索凌见他威严之色,有些害怕,不敢再笑,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这徐福有这么大的能耐,为何还要将这天大的好事告诉给秦始皇?”
法无门眉头一皱,说道:“凡人要去天外之地,已是千难万难,若是没有大船,怎能翻过大浪?海中更是异兽,只吃童男童女,带过去的千名童男童女,等到见了这两位仙人,早已喂海了大半了!两人又去寻那蓬莱仙岛之时,却知秦皇早已死去,因此也就不再回归中土,便在仙岛之上住了下来。”
索凌又是笑了起来,说道:“既然两人都没从仙岛之上回来,这消息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法无门说道:“你是医者,当有父母之心,那剩余的童男童女,总有几个跑回来了,带来消息,可是世道已经大变,说这些话也没人相信,后来都是郁郁而终,这还能有假?”
索凌义正言辞说道:“大凡世间之物,不可逆天而行,万物归阴阳,一切有造化,似生、老、病、死之事,均有定数可言,否则何以从来没有听闻世间有谁得以长生?”
法无门反驳道:“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要是天下都是这般,阴阳相生,生死相克,又何以龟鳖长寿、兔鼠短命?我听闻单单是渤海之处,就有仙鹤九种,得了仙气,个个长寿无双。又何以世上竟然有‘九天黑莲’这种东西,竟然可以克制万毒?”
索凌说道:“法长老,你要这么说,我也不和你作对,你捉了我可没多大用处,长生的门路,我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法无门微微一笑,说道:“你怎会不知道?你拜丁神医为师,他不是什么都教会给你了吗?”
索凌缓缓摇头道:“他什么都教了,就是没教我什么长生之法。”
法无门说道:“这老贼倒精明的很,哼,我本来看着他还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偷偷学了我的炼药之法,从此销声匿迹了,哼!”
索凌一听之下,心中大叫冤枉,心想二师父医理高明,怎么会觊觎他的什么长生之药?二师父再三说道,世上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药丸存在,若要延年益寿,只有遵循天道,似法无门这般“另辟蹊径”,与万物背道而驰,那说什么也是不成的。
法无门见她不言语,说道:“我曾数次问过丁中郎,他却只是一味的敷衍我。我正练到关键时候,我那逆子又勾结你们,坏我好事,索姑娘,我不来为难你,只要你能解我疑惑,我也必将不会亏待你,这王府之中,有任何人想要害你,都是不可能的,你可愿意?”
索凌摇头道:“你在江湖之中,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怎能胁迫我这么一个小女子?”
法无门说道:“若是来日方长,那也尚可,可如今时日不多了。别说你走不出这王府,就算是柳长青亲自前来,那也是休想进来的,此府之中高手甚多,你武功低微,一定是走不了的,不必枉费心机了。”
索凌说道:“你说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若是会制什么长生不老药,又何必到这地方来?”
法无门说道:“你学医术,却不会融会贯通,我点拨你一二,保管你受益终生。”
索凌摇摇头,说道:“不必了。”
法无门“哈哈”一笑,说道:“我在江湖之中何等地位?有多少英雄豪杰,溜须拍马之辈,想要从我这里学上那么一成二成的本领,尚自不可,我此刻亲自前来找你,你却出口拒绝?”
索凌说道:“我别无它法,法长老,你就别再为难我了罢!”
法无门忽然变得安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索凌,只看得她浑身上下都是不自在的,觳觫说道:“你干什么?”
法无门将右手食指放在嘴巴之上,说道:“嘘——你不要说话,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
索凌被逼无法,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看来柳远华给自己下那**药用量不少。法无门轻声说道:“你看看着蜡烛,只烧剩下了一半,被烧成了灰尘,可有多么凄惨。”
索凌听他说话忽然变得轻柔起来,猛然惊觉:“这是拘魂术!他要用拘魂术对付我!”强打起精神,说道:“法长老,你”
法无门止住她,说道:“你累了一天啦——不要说话啦——我给你讲故事听,你就睡着了——”
索凌摇头说道:“我不听”话说出了口,可是声音低小,自己都听不到了,法无门起身过来,将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之上,催动内力,如同小溪之水,寻到一处宣泄地方,猛然下落,但下落之地,却是长江大河,顿时消融于无影无踪,让人有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隔了许久,索凌睁开眼睛,眼皮却是仍然有些耷拉下来,像是一个人好多天都没有睡觉了一般,索凌心神依旧清晰,强忍着这种感觉,一直在心底大声叫道:“他要用拘魂术!我不能上当!我要清醒一些!”
稍一抬头,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自己跟前,喜笑盈盈,轻声细语说道:“小妹妹,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我长得美不美?”
索凌一愣,口中期期艾艾道:“你你是圣女啊!”
那女子说道:“呵呵,我不是圣女,我是索凌啊!你瞧瞧,你眼前的妆镜把你照的多漂亮,是不是?”索凌正待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