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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床边浮现了出来:“看起来,果然没有预想的那么顺利啊。”
我有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我和女人欢好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暗中窥探。”
那黑影“咯咯”笑了起来:“你们说话的时候我才来的——下一步怎么办?”
“告诉鸿王,是卖给柏人武器的时候了。不要着急,最多半年,我将整个西方双手送到他的怀中。”
黑影摇晃了一下,消失了。那是鸿王所驱使的分身——若不是他有这种惊人的力量,我和他的野心不会如此膨胀,我也不会甘心服从他,发誓辅佐他完成这种野心。我的智慧,我的力量,和他的道法,和他的天命,只有结合起来,才能推翻鹏王,统治天下。我明确地了解这一点,所以现在不会起任何异心;他也了解,所以他对我言听计从。
吃晚饭的时候,苹妍又腻了过来,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争吵,似乎也忘记了她无礼地把我一个人留在寝室中。我故意板着脸,不去理她,但她却装出一副哀怨的眼神,用那红梅一样鲜艳动人的嘴唇,衔了一片腊肉,递到我的嘴边。
就象一匹性格倔犟的小马,你鞭打它,它远远地逃开去,但没等你对它失望,它又调皮地摇晃着头颈回到你身边。我故意刺激她:“原来你一直认定鹏王的本领在我之上。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他可是很想搂你在怀中呢。”“你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她谄媚地笑着,伸出舌头来舔我的耳朵,“他唯一强的就是有天畏保佑。那个宽脸长得象祭神用玉尊的家伙,我想起他的样子来就恶心。”
很多人就是这样,可以在私下肆无忌惮地批评甚至嘲笑天子,但要他背叛天子,对抗天子,就害怕得逡巡不前了。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害怕那摸不着看不见的天畏?传说中他的道法,那些奇迹,在今天看来不值一提,就算上升为神,能够有多大进步?他不是不愿意保佑无德的子孙吧,他是根本没有这个力量来保佑他们吧?作为诸神之神,他怎么能够放任蛮族侵扰他的领土呢?是他连信奉伪神的那些人类都无法惩治,还是蛮族所信奉的所谓“伪神”,根本不买他的账?
说起来,一直到现在,我却还无法完全相信鸿王的神。我觉得,没有一个神是真实的,包括我的国家所信奉的天辅。如果这些神是真实的,那么他们所保佑的民族,所保佑的子孙,就应该无灾无难地幸福生存下去。只要这些人民不对外扩张,就不会产生和其他神的冲突,就不应该受到什么天罚。可是,从古至今,哪里存在不遭受灾难,不遭逢兵燹的民族和国家?不能保佑自己民族的神,还有什么资格立于神界?不能保证天子代代善终的天畏,有什么资格被称为诸神之神?!
“我所信奉的神,是有力的神,他告诉我天命,天命已厌鹏王。”鸿王曾经反复对我解释天最于梦中指引他的往事。但我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假如天最真有力量,他就应该战败天畏,提着天畏的头出现在鹏王的梦中,把那蠢猪吓死。然后我和鸿王就可以一马坦途地进入天邑,接管诸国的统治权。“天命是要人类付出努力甚至鲜血来达成的,如果天最所选择的人——也就是我,没有足够的力量,不能完成他的使命,他会另外选择合适的人选的。”这种解释等于放屁!神似乎在玩弄人类,下界对于他们来说,好象棋局一样。也许天最和天畏打赌:我指挥的这枚棋子可以吃掉你的王棋——来,走走看吧。
我只相信人本身的力量,包括智谋、兵法、道法和武勇,靠这些来攫取的统治天下的权力,才是最稳固的。鹏王可以用武勇来击败其父,登基成为天子,那么这四者兼备的我和鸿王,就更应该可以吞并天壤!
我的野心,并不仅仅是打败鹏王,将鸿王扶上共主的宝座,我还要吞并四方蛮夷,屠尽犬人,然后再寻找机会,觊觎自己为鸿王争取到的无上的权力!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怀中这个美艳绝伦的尤物。我低头望了苹妍一眼,她眼底唇边无限的娇媚并没有打动我。如果真的不肯合作,我就毫不留情地牺牲她。美女并非绝无仅有,得到了天下,还怕得不到美女?只有鹏王这种蠢猪,才会远望着苹妍流口水,身为天子却无法把她揽入怀中。
因此,我让鸿王偷偷卖武器给柏人,然后再将此事暗中泄露给鹏王,以那蠢猪的性格,一定会发兵讨伐作为苹氏盟友的柏氏的,到时候看萍妍是怎样的反应。“美人,我随时都会出卖你,如果对我的野心有帮助,我甚至会把你卖给那蠢猪。”我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带着陶醉的微笑,深深吻上了她柔嫩的红唇……
第十二章 屠
史载:鸿王三年冬十一月,鹏克柏邑,屠。
十一年前,当时鹏王还没有攫取天子的宝座,作为太子,他率领四万大军,远征不服王化的蛮族获氏,包围了获邑。获邑的防守非常严密,粮草储备也很充足,从三月到七月,王师整整围困了四个多月,死伤超过一成,却没有丝毫进展。
眼看田间的稻麦就要成熟,但军粮已尽,等不到那一天了。鹏王下令撤退,同时到处放火,把获氏的土地烧成一片灰烬,连百姓在城外的空屋子,也都烧了个干净。那时候,鸿王父亲统领的威族,还没有臣服王室,作为获邑的盟友,鸿王受命押送百车粮食前往获邑。被家族驱赶出来的我,当时在他家中谋食,就陪伴他一同前往。
我们看到焦黑的田野,看到田野间哀叫哭号的百姓,看到满街在守城战中受伤的战士,或折足,或断臂,互相扶持着,依然在艰难地巩固着城防。因为大家都知道,敌人是不会放过获氏的,明年鹏王一定还会回来。
回来又如何呢?又将是惨烈的战斗,是杀戮,是抢掠,然后一把火把农民的血汗结晶烧成灰烬。他能够打胜吗?很难预料,那么又将有第三年的战斗,第四年的战斗……直到获人被迫臣服。然后,在王室的压榨下,过几年又将揭杆反抗,战争再度降临……重复……
对于两个十多岁的少年来说,这景象是震撼人心的。我们看到过战场上的厮杀,看到过刀光剑影,看到过血肉飞溅。在战场上,人无所谓人,人只是搏杀的野兽,为了获得胜利,为了自己不成为剑下亡魂,而努力去致对方以死命。而战场之外的死亡,比死亡更加残酷的饥饿、恐惧,我们却是初次遭遇。我们颤栗了,我们为战争而第一次感到胆战心惊,为人类的明天而莫名地悲哀。
怎样才能结束战争呢?人类的贪欲是无止境的,只要给这贪欲一个发泄的缺口,立刻就会巨浪滔天,淹没田园、村庄、城邑……战争不是和洪水一样惨烈吗?因此,我认为,要想消弭战争,就只有加固堤防,堵死所有可能的缺口,把人类的贪欲完全扼杀在摇篮里面!无上的权力和良好的秩序,才可以将天下引导入太平盛世。鸿王完全同意我的观点。
“就这样的王室,这样的天子,可以筑起巩固的堤防吗?”当时才十七岁的鸿王,撇着嘴,冷笑着,“东方十八诸侯,各怀鬼胎;西方九天十四将,若即若离;北方有获族,有我们威族;南方犬人出没。天子就靠这每年一次虽然获胜却无法根本解决问题的战争,可以给天下以太平吗?”
就从那天起,我们开始奠定自己的目标,并且种植野心的种子,等待它慢慢发芽、生长。十一年过去了,鸿王已经成为威氏的王,一度臣服于鹏王,又终于撕毁约定,而我,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孤身闯入彭邑,杀死了自己的七个兄弟,夺回了本该属于我的国君之位。昔日播下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了,现在就等它开花、结果……
但是,我们很清楚地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推翻鹏王那并不稳固的统治。我们积聚力量,等待机会。为了内心深处美好的明天,我们咀嚼痛苦,我们吞咽屈辱,我们挥舞长剑,同时学会了隐藏本心和玩弄人心。有时候,我也有些微的疑惑:自己愚弄他人是否已经成为了一种乐趣?在心里嘲笑着苹妍的天真,同时热情地亲吻她的时候,我就这样担心过。我竭力使自己牢记住,玩弄人心只是手段,取得胜利的手段,而绝对不是我的生存目的。
我在苹邑一直住到十一月,鹏王终于起兵讨伐柏氏。这段时间里,我冷静地去观察苹氏的每一名贵族,研究他们的好恶,揣测他们的心理。崇尚勇武的,我就拉他们出去射猎;自恃智谋的,我就和他们一起研究世道人心;廉洁自律的,让他们看到我刚正的一面;贪婪好财的,用苹妍送给我的宝物去收买他们……相信如果苹妍这时候突然死去了,给确定继承人选以最重要影响的,将是我的意愿,而非她的遗言,或者元老们召开的会议。
我等待着,正如我所期望的,鹏王听说柏人从背叛了他的威族处购买武器,大怒如狂,立刻发兵前往讨伐。威族的铁器铸造技术,是天下最精良的,他们所打制的铁剑、铁戈,其锋利程度甚至超过了青铜兵器。各诸侯国用粮食或者马匹,从鸿王手中秘密购买武器,已经是除去天子本人外,人所尽知的秘密了。但购买者是不会到处宣扬的,贩卖者就很难说了。最早开始这种贸易的我,就从来没有遭到鹏王的怀疑,而柏人才做了第一笔生意就被发现了,这当然是我的计谋所设,也是鸿王的能力所为。
柏族是西方九天十四将的中坚,他们的土地并不肥沃,武器并不精良,士兵并不勇猛,但数代所积累下的联姻政策的成果,却使九天十四将中的十六个民族,都成为他们的盟友。这中间,当然也包括苹氏,苹妍的母亲,就是柏族上任首领的女儿,也是现任首领的族妹。听到鹏王发兵的消息,苹妍大吃了一惊,立刻跑来向我求计。
鹏王知道西方诸族和柏族的良好关系,他下令诸族不必辅助天子兴师,只要各安本境,不往增援柏人就可以了——倘有往援,并为叛逆,定要屠灭全族!“只有两条路可走啊,”我冷笑着望着苹妍,“和柏人一起抵挡鹏王的进攻,或者,等着看柏人被屠杀殆尽。”
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子,在惶急之下,竟然没有注意到我对她的态度和以往完全不同,虽然那只是一瞬间,我立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应该是调整好自己所应该在此时表露出来的心态。我假装为柏人,更为她而焦急,殚思竭虑地思考解决这一难题的最好方法。但我很清楚地知道,除去自己提出的两条道路外,苹妍根本没有其它选择。如果是上代天子在位,也许可以捐出大量物资和珍宝来为柏人赎罪吧,可鹏王的脾气我们都非常清楚。
如果我处在鹏王的位置上,也一定会叱退所有求情,要给敢于冒犯天子权威的柏人一点苦头吃。但,即使罪有应得的柏人一定要遭受诛戮,也应该在先拆散他们和西方其他诸侯间的盟约,更重要是离间他们之间的友好感情以后,再坦然地动手。这正是鹏王的愚蠢之处,而他更愚蠢的,是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滔天野心。猛虎伏于门边,不去驱赶,老鼠偷吃了仓库里几粒谷子,就小题大作地定要置其于死地。
苹妍提出了几种解决问题的设想,但都立刻被我敏锐地寻找到其中不合理或无法完成的环节,一一击破了。她伏在我的胸口,象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不,我不能眼看着柏人被屠杀,我……我只有背叛天子吗?”
她已经堕入我的圈套中了,但是,她却缺乏与鹏王对抗的勇气。作为苹氏的首领,天下最勇武的女性,她本不缺乏勇气的,这次的踌躇,来源于对形势分析的不清晰,和对族人生命财产的过于顾忌。“只要你扬旗大呼,西方九天十四将,将有一半以上会追随你。”我紧紧抱着她,鼓励她,但她却依然无法下定决心:“王师七万大军,就算西方诸侯都联合起来,也不是王师的对手啊。”
鹏王显然已经预料到将有部分西方诸侯会站到柏人一边了,所以他纠集了东方和北方十六家诸侯,联兵西来。他是想杀鸡儆猴,趁机威慑西方的人心吧。等到西方平定,他就可以全力面对来自北方鸿王的压力了。
但是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我要撼动西方的人心,把整个西方都交到鸿王的手中,然后从西、北两个方向合攻王畿周围的诸侯,最后包围天邑。我努力向苹妍分析天下的形势,如果诸侯纷起,和王室的力量对比就可以完全扭转。但是,那个女人的智力似乎在我的评判之下,真使我懊恼不已。
终于,她抬起头来,咬着鲜红的嘴唇,用如此渴望和期盼的眼光望着我:“你愿意出兵吗?你愿意帮助我们吗?那样的话,我们还有一线胜算。”我大喜若狂,但在表面上却装出有点犹豫的样子。然后,我望着她美丽的面庞,象是被她那可以打动任何男人心的神态征服了似的,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回国去整合部队,我还要联络威族,让他们南下牵制王师。”但我很快就后悔自己说错了话,我没有料到随之而来,苹妍会是那样的反应:“为什么要联络威人?这次悲剧都是他们引发的!不要去找他们!”
“只有鸿王才可以取代鹏王,”我急忙解释,“你我都是臣服的诸侯,我们无论谁作为领袖,都无法平复天下的人心。但是威族不同,千年来,他们一直是王室的敌人,他们杀入天邑,代鹏王执掌天下,就如当年天畏消灭暴君狐易一样,是有先例可循的。”
这正是我所一直计划的。如果鸿王可以建筑起我们所梦想的堤坝,堵住私欲的洪水,消弭战争的话最好,否则,我也可以以旧诸侯的身份,打起为故主复仇的旗帜,再起兵讨伐他。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和自己抱持有同样野心和梦想的鸿王,我一直认为自己会比他做得更好,如果他在我的辅佐下无法胜利,我就取而代之。
“不,我并不想推翻天子,天子有天畏保佑着。我只想击退王师,保住柏邑,然后再寻找机会重回天朝的怀抱。如果联络威人一起发兵,以后就再没有转寰的余地了!”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战争既然爆发,她还想在一方获得完全胜利前,寻找和平的可能吗?我又劝说了几句,她竟然从我怀中挣脱,拔出墙上悬挂的铜剑,在桌上乱砍:“你不要忘记,威人和我们苹族是有仇的。二十年前,他们杀死了我的祖父!”
“我们两国还有仇呢,我的祖先彭谷就是战死在苹邑下……”我有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我们都成为天朝的诸侯……”“二十年前的仇恨和一千年前的仇恨有什么区别!”我开始有些发怒了,“如果仇恨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那么仇恨本身的存在有何记取的价值!”
我已经彻底对这个女人失望了,我决定牺牲她以完成我的梦想。突然间,一个新的计划出现在脑海中。我不再理会她,披上外衣,大步走出寝室。当天下午,我就带着随从离开了苹邑,苹妍没有来送我,这也是我的预料中事。
王师很快包围了柏邑,苹、骆、诹、承等西方八家诸侯发兵一万四千前往救援,都被鹏王击败,被迫谢罪退兵。一个月后,柏邑被攻破,男子尽遭屠戮,女子被赏给从征诸侯为奴。鹏王封其侄预于柏地,另筑新城,依旧保持西方九天十四将的格局。
我回到彭邑的时候,是在第二年的元月,突然发现了妻子有与人私通的嫌疑。虽然因为十年夫妻的恩情难以割舍,我竭力保全,元老贵族们还是判定她有背夫之罪,要我和她离婚,贬其为庶民。两个月以后,终于从悲伤中缓和过来的我,在家臣们的一再劝说下,往苹邑派去了求婚的使者。
这桩婚事,顺理成章,很快就谈成了。当年四月,我前往彭、苹中间的岸邑,在那里等待我的新娘。四月二十三日,苹妍如期赶到了岸邑,隆重的婚礼在二十七日举行,鹏王竟然也派来了祝贺的使者(这头蠢猪没有脑子的吗?)。我们商定,以后半年居彭,半年居苹,等到有了第一个孩子,就让他继承苹氏的家业。
我的计划,成功了一大半。
第十三章 迎
史载:鸿王四年秋八月,苹人迎彭公子届即位。
我和苹妍结婚,不是为了藉由她来控制苹国,恰恰相反,我是为了将她带离自己的土地和族人,这样我的影响力才能在苹的贵族中间生根、发芽,并且绽放出我所希冀的美丽的花朵来。相信她来到彭邑半年以后,等她再回去苹邑之时,会发现自己在族人中的威信已经荡然无存了,她已经完全无力控制自己的国家了。我向前来询问的鸿王的影子说:“不要着急,再等半年,最多一年,我就将整个西方奉上。”
但是,连我也没有料到,计划的成功速度,要远远快过我的预测。原因有关于人类的智力。人类的智力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受到外在环境的影响,受到喜怒哀乐和感情的影响,有的时候,傻瓜也会福至心灵,而另一些时候,智者也会突然间糊涂起来。苹妍就是如此,在面对鹏王进攻柏邑的问题上,她一度是如此的愚蠢,目光短视,完全不符合一国之君的身份。但当她进入彭邑,并逐渐从新婚的沉醉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头脑竟然变得如此清醒。但是,在不应该清醒的时候清醒,只会敲响自己的丧钟。
即使作为守门的忠犬,也应该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大声吠叫,而什么时候应该闭上嘴巴。一两个窃贼偷入主家,当然叫得要多大声就有多大声,把他们吓跑就好了;但如果闯入大门的是明火执杖的强盗,那还不如悄没声地赶紧冲入内堂,咬醒主人为好。苹妍还不如一条聪明的狗——但也许因为,她自以为那些强盗出于怜悯和喜爱,不会伤害狗和狗的主人。
在嫁过来一个月以后,她终于发现了彭国的铁质武器数量惊人。
“彭国根本不产铁,你哪来那么多铁兵?莫非,你暗中和威人交易?”
原本最初的询问,带有偶然和随意的性质,如果她不再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本来也不会有事。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她聪敏的天分显露了出来。
我并没有刻意隐瞒和鸿王的交情,只要这种风声不传入鹏王那只蠢猪的耳朵里去就好了——其实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他现在还没有空闲来对付我们。苹妍既然注意到了这件事情,并且大概柏人的族灭给她的刺激是如此之大,因此很多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