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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劫录-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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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光真人皱了一下眉头,回答说:“听闻钟蒙山上出了妖物,我等特来访查。”“岂止钟蒙山中,连潼河里也有妖物,”村民们七嘴八舌地禀报说,“怪事迭起。若非为了生计,我们怎敢再下河打鱼?大人们若能降伏了那妖物,为本村除害,救得这一方生灵,可是功德无量哩!”

“都起来说话,”承光真人伸手扶起那个最先讲话的中年渔民,“我听说你们曾被妖物掳上山去,何时平安归来的?”那渔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被妖物掳上山去……怎有此事?小人们若是被掳了,怎还能保得命在?”

承光真人转头望了我一眼,其余几位真人也都望着我。我脑中一片混乱,感觉自己上次前来剿灭妖物的经历,仿佛一场梦幻一般……

第八章 承诺

古诗云:一言如九鼎,一诺价千金。岂唯君子重,不敢负此忱。

※※※

我跟随真人们进入百木村中,找了许多人询问,才得出对整个事件的较为确实的揣测和判断。

妖物肆虐,占据了潼河与钟蒙山,但村民们迫于生计,还必须下河打鱼,上山樵采,只是都不敢过于深入了。前数个月,常有怪风起自钟蒙山中,直入百木村,怪风过后,便有村民无故暴毙。然而,最近一两个月,这种情况发生得越来越少,村民们也逐渐定下心来。

我和寒炜等人是九月廿七日进入的百木村,当时发现村中空无一人,第二天进入钟蒙山,见到了被妖物所掳的昏睡不醒的村民们。据村民们说,九月廿八日当晚睡下,并无异样,一觉醒来,已经是廿九日的凌晨了。平白少了两天,他们也都疑惑不解。但百木村中很少有人靠耕种为生,少一天多一天,对他们的影响不大,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

“看起来,那妖物掳走了村民,却又毫无损伤地放了回来,”永春真人猜测着对我说,“似乎专以村人为饵,要设下陷阱来对付你们呀。”“料必如此,”师祖皱着眉头,“如今它不故技重施,我料一则同样的诡计,一用再用便无效果,二则咱们来得隐秘,妖物或许尚不知情罢。”

也只能作出这种猜测了。然而掳走了人却又安然放回的妖物,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化淼真人也奇怪地摇摇头:“只道那妖物凶狠好杀,如此看来,它杀人并不很多,并且……似乎对于所危害之人,颇有选择……”

听到这里,一个念头如闪电般猛然划过脑际。我还记得在钟蒙山上,浓雾中见到那化身为爰小姐的妖物这样对我说过:“你也是他的后裔,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那种恶臭……虽然是很淡的恶臭。你也必须要死!”

我将此细节禀告给诸位真人。化淼真人点点头:“我看,此妖物定是冤魂作祟。它所杀的,想必是仇人之血亲后裔。腾语等人皆遭了毒手,唐澧、寒炜等却得以逃得性命——我仔细询问过寒炜当日的情景,若那妖物执意追杀,怕他逃不过此劫。”说着话,一指我的头上:“至于离公子,全靠这枚玉笄护命,才侥幸脱险哩。”

我伸手摸摸自己发髻,多少有点后怕。可是那妖物究竟是什么冤魂呢?它的仇人究竟是谁?看它法力如此高深,说不定成精在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前,天晓得我哪一位祖先招惹了它。况且,那妖物说我身上的“恶臭”(那应该是祖先的味道吧)较为淡薄,说不定它的仇家并非我直系始祖,而是有姻亲关系的别的姓氏吧。这可实在无从查考了,只有擒住那冤魂,逼它自己讲出来。

永春真人一抖拂尘:“广宗真人叫我等先不必伤其性命,活擒了来审问,或者真人早便洞悉其中奥妙了。”师祖点点头:“咱们还是尽快往钟蒙山去,若被那妖物察觉你我的行踪,远远避开,反为不美。这般妖物,除之不难,擒之不易,休要太大意了。”

真人们在百木村中并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匆匆启程,午时就赶到了钟蒙山下。他们要我带路上山,然而事隔数月,我哪里还记得上山的道路和妖物巢穴所在?走了一程,我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是缓慢,脚步也变得越来越犹豫不决。承光真人突然一拍我的肩头:“就到这里吧。你且留在此处,等我们的消息。”

早该如此。当初连寒炜都能凭测算找到那妖物的巢穴,难道这些真人会找不到?我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带路,难道是自己犯懒,不肯找路?还是要保留所有的精力来对付妖物?也未免太如临大敌了吧。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可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急忙退到一旁,躬身说道:“弟子无能,不能襄助除妖,只好在这里静候佳音了。”

师祖关切地向我点点头:“你也好生警惕着,只要不摘下发髻上的玉笄,料便遭逢妖物,也无性命之虞。”

遭逢妖物?难道他们一个不慎,打草惊蛇了,那妖物就有可能往我所在的方向逃蹿吗?如果这样危险,还不如跟在真人们身边哪。正在犹豫,真人们却撇下我,连袂去得远了,我只好长叹一声,背靠着一株大树坐了下来。

可是屁股才一沾地,我突然又跳了起来——身在钟蒙山中,怎可如此大意?伸手摸了摸发髻上保命的玉笄,然后拔剑出鞘,在剑柄上画一道雷霆符,左手再捏一个定心诀。我游目四顾,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太阳还没有落山。我背靠着一株大树,双膝微曲,左手捏诀,右手横剑,双眼不住地四下观察,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真人们进山已经很久了,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钟蒙山深处也没有腾起火光、烟雾,或者传出什么喊杀的声音,难道他们还没有找到那妖物吗?难道那妖物早就闻风逃蹿了吗?我的双腿和胳臂已经隐隐有些发酸了,再这样等下去,妖物还没出现,我先累到半死了。

况且,精神过于紧张,也同时会加重肉体上的负担。有一次,一只小兔子突然蹿出草丛,从我面前飞快地跳过去,我竟然被这种毫无危害的突发事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心脏“呯呯”乱跳。不禁想到,如果我累死在这里,更可能的是吓死在这里,会不会变成冤魂呢?我该去找谁报仇索命?是这山上的妖物,还是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的五山真人们?

实在熬不住了,我四下张望,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和警惕的地方,于是慢慢挺起腰杆,用力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一下酸麻的四肢。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影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一棵树后蹿了出来,向我“嘿嘿”一笑:“又见面了。”

我吓得一个趔趄,还好身后就是树干,这才没有跌倒。一边暗中嘲笑自己的怯懦,一边定睛望去,只见出现的是一个中年人,身穿一袭破旧的蓝色长袍,腰里系着草绳,长发没有结髻,随意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是个修道士。

我暗自警惕,同时用疑惑的目光望向那个修道士。他又对我笑一笑:“不记得我了吗?”然后突然一个跟斗翻倒在地,接着连续两三个空心跟斗,口中大叫:“我悟矣!我悟矣!”

我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十月中旬,从邱山嚣宙宫奉化淼真人之命,前往朗山送信途中,遇见过的那名奇怪的修道士吗?虽然认出了对方,但我仍然不敢大意——谁知道他是不是妖物变化了想来偷袭我的——横剑当胸,警告说:“此山中有很厉害的妖物,'。 '先生还是赶紧离开吧。”

“妖物吗?”那修道士停止翻跟斗,站稳身子,掸了掸长袍上的灰土,“我知道啊。我见到了五山炼气真人如临大敌地往山中搜索,因此正要逃下山去呢。这位先生,可是跟随真人们前来钟蒙山的?”

我微微点头。那修道士笑吟吟地一抱拳,“故人相见,总要打个招呼。在下萦山修道士苹蒿,还没请教先生贵姓高名?”

萦山是传说中的仙山,在大荒之野的南方,据说至圣最后进入大荒之野,并坐化在那里,其目的就是寻找萦山。修道士们总爱吹嘘说,他们的本山就是在萦山,有数百名道德高妙的修道士居住在萦山修炼,可是从来就没人承认过他们这种自抬身价的噫语。这家伙竟敢自称“萦山修道士”,他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呀。

然而我现在没心情和他多啰嗦,随口回答说:“在下朗山炼气士离孟。先生还是赶紧下山,有缘再会罢。”苹蒿点点头,指指我的脸:“我看离先生面罩黑气,恐怕不久便有劫难,还请多加小心。”说完话,转过身,施施然闲庭信步一般向山下走去。

我不由自主地摸摸脸。身上没带镜子,也无法证实自己是否面罩黑气——如果是那家伙恐吓我,诅咒我,下回见面有他好看的!不过他这番话,也使我更为紧张起来,侧耳倾听山上的动静,却依旧没有丝毫可疑的响动。

我觉得嘴唇有些发干,开始懊恼身边没有携带水囊。上次进山的时候,食物、饮水一应俱全,但这次五山真人们完全不提此事,我也就没敢多嘴——那些真人们也许早就习了辟谷之术,数日乃至十数日水米不进都依旧精神矍铄,我可没有那样高深的修为。四下望望,没有泉水的痕迹,甚至也没有足够滋润干渴喉咙的野果。想去寻找水源吧,我又怕真人们回来见不到自己,因此一步也不敢离开。

定定精神,只好暂时忍耐住饥渴。然而上面的问题解决了,下面的问题又出现了,突然感觉小腹微涨,强烈的尿意涌现了出来。人有三急,哪怕妖物就在身边,该憋不住尿一样憋不住尿。我只好把长剑靠树放好,解开裤带,找一处树窠准备放水……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呼”的一声,怪风徒起。左手捏着定心诀,右手还提着裤子,我匆忙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白影大鸟一般从天而降。定睛一看,我“哎呀”一声,差点吓得尿了一裤子——那正是幻化作爰小姐相貌的妖物,倏忽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

想要捡起长剑,已经来不及了——况且,就算有剑在手,我有本事赶走这妖物吗?本能地松开左手,把定心诀按在胸口,同时后退一步,大喝一声:“孽障,尔敢!”

一只手还抓着裤腰,并且满脸惊慌之色,我知道自己的这声喊叫不但毫无说服力和震慑力,并且还十分可笑。那妖物缓缓向我逼近,突然笑了起来:“你有那玉笄在头,我无法伤害你的呀。况且,我也并不想伤害你,还请你救我性命呢。”

“什么?”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妖物竟然请我救它?妖物点了点头,又是微微一笑——那种凄艳的笑容仍使我不敢正视——“五山真人正在追赶于我,还请离公子救我一命,日后定相报答。”

虽然妖物就在面前,可它终究化成女子的样子,我本能地先忙着系好腰带,嘴里却说:“休想!”那妖物继续向我靠近,而我则不住后退。只听那妖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委婉:“你曾答应过奴,要救奴的性命,怎不过一个月,便忘了承诺?”

“你……你说什么?”我突然感觉这妖物不但相貌和爰小姐一般无二,竟连声音也差不太多,正在惊愕,妖物把手一扬:“请看。”只见它纤细的手掌中捏着一条红色剑穗,剑穗被胡乱地打成一个结……

但我认得这个结,这是我亲手打的结呀!为了日后便于辨认,这个结我打得异常古怪,相信没第二个人可以结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那妖物伤害了爰小姐,抢了我给她的剑穗吗?不,那不可能……难道,所谓的爰小姐,本就是这妖物幻化的,我完全被它骗了?!

趁着我发愣的功夫,那妖物已经走近我,把手中的剑穗递到我眼前:“离公子,人无信不立,你应允奴的事情,可不能反悔。时机紧迫,五山真人顷刻便到,请你救奴性命!”“你、你……”我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些僵硬,“你……竟敢化成爰小姐前来骗我!”

“爰小姐便是奴,奴便是爰小姐,”妖物凄婉地笑道,“奴负千年沉冤,此种原委,非三两言所能详述。还请离公子不要犹豫,将奴纳于你发上玉笄中,奴便可保得性命。”“什么……玉笄?”我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第九章 真伪

古诗云:真而眩之伪,圆而欺以方。君子不通变,如瑕在瑄琅。

※※※

那妖物称自己便是爰小姐,我此刻虽然胆战心惊,头脑还没昏乱,前后一对照,立刻明白了。想必第一次上钟蒙山来,那妖物于浓雾中要害我性命,被我发髻上的玉笄冲起一道白光,驱散了浓雾。因此她变作爰小姐,故意设下陷阱,想要赚我这枚救命的玉笄。我当时为美色所迷,险些就把玉笄拔下来送给她,还好醒悟得早,只相赠一条剑绦。但没想到许诺在前,落了那妖物口实,竟然要我救她性命。

别说人妖天敌,此妖物伤害生灵,其中也包括曾和我一起上钟蒙山的腾语等人,我怎能救她性命?就算我不肯背诺忘信,答应救她,以我这等微末道行,怎能从五山真人手中救下她来?她说要躲到我发髻上玉笄中去,只恐又是诡计,不是想趁机害我性命,就是谋夺我的玉笄,好与五山真人作对哩!这般鬼蜮伎俩,你当我是傻瓜吗,怎会看不透?

想到这里,唇边露出一丝冷笑,正想喝斥那妖物。抬起头,却见那妖物望着我,珠泪盈盈,凄苦不胜。我头脑又是一阵晕眩,才冲到嘴边的话竟然生生咽下。转眼看到托着剑穗的那纤纤玉手,洁白如玉,柔若无骨,想起与爰小姐午夜相会的那段旖ni时光,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我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辩解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别管她是妖物还是人类,既然答应要救她,怎能临时反悔?”但同时另外一个声音在说:“我是答应若有妖物侵袭,就去救她性命呀,可她本身就是妖物,这样的承诺,怎能遵守呢?”先前的声音干脆抬出一套歪理来:“就算是妖物,也是应劫而生,上天诞下,天生此尤物,若被五山真人灭了,岂不是暴殄天物?多么可惜!”第二个声音冷哼:“被美色迷惑,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了吗?连天下大义也不管了吗?”先前的声音也冷哼:“英雄还难过美人关呢,何况我并非英雄。男女互相吸引,乃是自然法则,悖逆自然而行,又不守承诺,才是不义哪!”

内心天人交战,然而真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尤其是再看那妖物,凄艳的神情中更增添了焦急和忧虑,让人只想张开双臂,抱她在怀中,呵护她,安慰她。也不过极短的时间,我内心所照,却似乎有千年那么长久。终于,我再也不敢犹豫了——因为恐怕五山真人眨眼就会来到——苦笑一声:“你如何到我玉笄中来?”

那妖物微绽笑容,柔声回答:“只要离公子愿意救奴,奴自然能藏身到玉笄中去。”我摇头叹息:“那你就藏吧。”话音才落,“呼”的一声,那妖物化作一道白光,倏忽不见。

我吃了一惊,心里倒有些着忙,低声问道:“你……你在哪里?可藏好了么?”耳边传来那妖物柔美的声音:“奴已在玉笄中。五山真人距此不过数十丈,离公子再莫与奴讲话了。”我下意识地在手心里写了一道风部潜心符,拍在胸口,防备五山真人来到,看穿自己的心思。

既然妖物已经藏入玉笄,那干脆就下定决心,保护她直到危机解除吧。若被五山真人看破我的心思,我罔顾大义,救护妖物的努力就此成为泡影,内心反复的天人交战也变得毫无意义,并且那妖物困兽犹斗,说不定反而会伤害到我。算了,反正我是无耻小人、好色之徒,既然已经做下错事了,干脆一条道走到黑吧!

刚想到这里,只见眼前一花,师祖和承光真人已经到了面前。大概我脸色有些不对,师祖问我:“怎么,可看见那妖物逃蹿过来吗?”我强自镇定心神:“没……没有。弟子等在此处,并未见什么妖物。”

师祖和承光真人对望一眼:“这厮,逃得倒快。有我法阵笼罩全山,料它也离不开钟蒙,咱们且再去搜寻。”然后关照我:“小心在此等候,那妖物若是出现,速速放雷呼唤我等!”

※※※

等两位真人去得远了,我才长舒一口气。耳边听到那妖物的声音说:“多谢离公子搭救。只是真人们就在左近,奴现时还不敢离开玉笄。”我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既然藏身在玉笄中,就没这样简单肯离开的。看起来,我是被这个表面漂亮的妖物缠上了呀——心中既有一丝惊惶和怅惘,竟然还有一丝甜蜜和快慰……

心情暂时放松下来,尿意再度涌现,然而想到那美女形象的妖物就在自己头顶,可说什么也不敢解开裤子来放水。抬头望望天色,已经逐渐昏暗下来了——天哪,真人们找不到妖物,势必不肯离开钟蒙山,难道我要陪着他们在山上过夜吗?我可什么露宿的装备都没带呀!

可是真人们若不离开钟蒙山,那妖物就不敢从我发髻上的玉笄里离开,而妖物不离开玉笄,真人们当然找不到她,也就因此不会离开钟蒙山。这是恶性循环,我被夹在中间,真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为今之计,不如逃下山去。以后被真人们问起,就说遭到妖物追赶,被迫离山的。他们顶多嘲笑我胆怯怕死,可我还不到二十岁,道法又极低微,碰上妖物,除了逃跑还能做什么?那帮真人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荒野里,倒好意思责备我逃跑吗?

想到这里,我挺着长剑,迈开大步向山下奔去。耳边传来那妖物的声音:“你往哪里去?下山吗?”我没好气地回答:“对啊,下山去找茅房!”

耳边传来浅笑声——听着这银铃般的笑声,竟然有点让人心旌摇动,神魂飘荡。只听那妖物说:“这里荒山野岭,又没人看见,你若着急,便在这里解决了不行吗?”我冷哼一声:“可这里有你呀!”

妖物笑道:“我不看便是。”谁管你看不看,有女人在身边,怎么尿得出来?可是转念一想,她终究只是妖物,我为何会将她当女人看待?况且,我堂堂丈夫,欺瞒五山真人都不怕,还怕被人看吗?想到这里,越发忍不住了,于是横下一条心,奔到一棵大树旁边,解开裤子轻松了一把。

等到放下负担,身心俱都畅快,耳听那妖物问:“好了吗?”我突然倒感觉有些尴尬和愧疚了,好象自己负欠了那妖物什么似的。急忙回答说:“好了,好了。你藏在我的玉笄里,终非长久之计,不如跟我下山去罢。”

妖物回答说:“五山真人布下法阵,笼罩着钟蒙山,奴不知道玉笄能否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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