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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往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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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些乡民们看不懂地图,村庄一类的地名又小的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刘三儿只得继续骑马按照大致路线找人。

    开始的三十多里路一晃而过,可后来路越来越崎岖,弯道越来越多,刘三儿前进速度大大放缓了,但他还不能驾驭飞剑升空,因为要时不时的下马向乡民问路。

    刘三儿走过不少地方,自认对大多数乡村凡俗中人的贫困已颇为了解了。然而,他仍然被齐县这一带凡俗中人的赤贫状态给惊讶住了。

    除了少许有点缀般青砖红瓦的富户门庭,大多数凡俗中人住在低矮如牛棚猪圈般、用茅草和泥瓦搭建的矮房里。

    放眼望去,他们身上穿得都是破布烂绵组成的、无比肮脏简直不能称为衣服的衣服,很多半大的男孩仍然光着身子在田间地头奔走。

    成年凡俗中人的形相有着惊人的一致:个个瘦得皮包骨头,面上皆是菜色,所有人脸上都仿佛大写着“营养不良”四个大字。

    是我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了,险些忘记了真正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们!刘三儿心里悲哀,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家会卖掉小秀,而小秀又为什么不记恨家人。

    在刘三儿眼里,为奴为婢的生活是无法忍受的,不仅没有一点做人的尊严体面,更时常被无故责骂鞭打惩罚,甚至有时会有性命之忧。他总是不大理解,为什么大梁门的奴仆奴婢们个个恭顺服从无怨无悔更无任何反抗精神!

    宁做仙家犬,不做农家人!

    原来与生存相比,所有一切其它的都是渺茫的不重要的!

    大梁门纵有千种万种不是,可你不用愁温饱,不用怕天灾,不用担心会倒毙路途!对于一个普通百姓来说,没有比这更有吸引力了!

    或许王小秀应该庆幸,若不是王家将她卖给了京师大户又辗转到了大梁门,那么在这七年时光中,她的命运只会更悲惨!

    不能改变普天之下所有穷人的命运,可改变王小秀家的命运还是可以的!

    秉守着擎天律法中修真者不可无端随意欺杀凡人这一条,刘三儿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只会用银子摆平这事。

    ……

    这里昨天刚下过一场雨,正午的阳光晒在人身上,只有一丝的热。

    拔开葫芦盖,刘三儿喝了一口酒。

    乡民们虽穷却很真诚,但凡问路,都尽心尽力解答。

    问题是乡民们的当地土腔太重,刘三儿讲得又是流行于各地的官话。导致刘三儿讲的话乡民们懂,乡民们讲的刘三儿听得头脑发昏。

    连比带划得折腾了半天,中途还走错了两三回,刘三儿终于知道王家应该在附近不远了。

    ……

    靠近了一个有着木栅栏的小村落,空气中弥散着牲畜们粪便的臭味。泥泞的村道时常陷住马蹄,没办法刘三儿只能跳下来牵着马,高一脚低一脚走着。

    家家户户都冒着炊烟,几个顽童在墙角院落里怯怯的看着外人。

    几条瘦狗围在刘三儿远处,发出一声又一声壮胆的嘶叫。

    再找个人问问。刘三儿问路念头又起。

    一个五十多岁中等身材偏瘦却红光满面的老者哼着土腔调从刘三儿旁边路过。他左手拎了一块鲜猪肉,右手提着两条半斤左右的鲤鱼。单看那与县城人差不多的衣着,就可判断他不是地主亦是富户。

    看到鱼肉,刘三儿忽想到,到了大梁门之后,他已经养成每日由两餐增加到三餐的习惯了,自己中午这餐是要在王小秀家解决的,可他们家会有什么好吃的吗?

    必要时吃差点很正常,可有条件的话还是尽量过好的生活,何况,不管凡俗世界还是修真界,空着手去别人家里也都是不妥当的。

    看见刘三儿,老者不像一般乡民那么好奇或冷漠,反走近了过来欲看清楚。

    “老人家,借问你一个事好吗?”刘三儿问。

    “好啊!”老者点了点头,眼睛光芒一闪,显出一丝狡猾。

    “这是小王村吗?”刘三儿问。

    “是呀!”老者答。

    “那这有没有一户叫王五根的?”刘三儿问。

    “王五根?”老者眼睛突然焕发出疑惑的神情。

    “老人家,有没有?”刘三儿追问。

    “你是他们什么人?”老者忽然反问。

    “朋友,听说他们家遭了点灾,过来看看。”刘三儿顺口说。

    “哦!”老者重新仔细打量了一下刘三儿。

    一身劲装,足踏薄底快靴,身披黑熊皮披风,还有一个酒葫芦,人看上去白白胖胖一脸福气不露锋芒,牵着的马并不十分温顺,一看就是新买来的。附近没有名胜古迹,却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偏偏往泥泞的山沟里钻,脑子病的不轻。别的不说,此人应该孔武有力、腰包阔绰且有点傻直。

    “老人家,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家具体在哪?”刘三儿问。

    老者愣了一下,转而有点激动,叽哩呱啦讲了一大堆。

    “老人家,你能慢点吗?我听不明白你讲什么?”刘三儿苦笑。

    定了下心神,老者用手比划再加言语辅助,开始向刘三儿诉说。

    王五根家因为欠账不还,业已被县里衙役封了家。全家没办法,去无路乡投奔他哥王四根去了。至于无路乡王四根家,离这有七八十里路。

    糟糕啊!没想到还是来迟了,看来只好再赶到无路乡去了,刘三儿心叹。

    问清了去无路乡的路,刘三儿又请求老者将鱼肉转卖给他。

    老者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将鱼和肉挂在马鞍上,刘三儿叹着气牵着马转身往村外走。

    而另一边,直到看见刘三儿走出村边木栅栏,老者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走了。

    不过老者前脚离开,刘三儿便牵着马又转回来了。

    忘了讨口水喝!

    正午时分,空腹喝酒不但不能止渴,反而让身体更加难受。

    下面有大几十里路要赶,驾驭飞剑又怕找不到地方,还是得在地面上走,怎么的在这先喝饱水再说。

    靠近一户乡民家,刘三儿正盘算着怎么开口叫门。

    村东头忽然传来哭爹叫妈的惨叫声、尖叫声、斥骂声、喊叫声!

    怎么回事?刘三儿想。

    如同得了信号般,乡民们纷纷从屋子里钻出来,朝村东口奔去。

    看看去,刘三儿好奇心起,随众人到了村东口一处屋前时,密密麻麻的乡民们已经将里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了。

    个矮掂起脚都无法看清里面在干什么,又不好意思推开乡民往里挤,更不能一下跳树上吓人甚至御剑飞起,刘三儿急得原地打了个旋。

    我去,我有马啊!

    刘三儿跃上马,屋前发生的一切立刻清晰呈现在眼前。

    十多个衣着极褴褛的乡民被两名衙役和五个衣着齐整的壮汉驱赶殴打,其中几个妇女模样的乡民死死堵在屋子门口,大声嚎哭悲鸣着,任对方如何毒打,都不肯挪动脚步。

    男子模样的乡民则跪了一长溜苦苦哀求,有三个断腿伤腰的乡民躺在屋前晒谷场上无法挪动。

    两名衙役手上持着一张封条,看来要封门,却被阻住,于是使劲用长鞭鞭打。

    五个壮汉则在用力将妇女们扯离门口,以方便衙役们行事。

    令刘三儿不解的是,刚才那老者和一个中年衣着华丽的、地主模样的人在一边高声叫嚷着。

    有点不对劲,刘三儿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围观的乡民们压低声音议论着、评议着。

    忽然,那老者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了刘三儿身上。身体一颤后,他的神情立时大为惶恐起来。

    隐约听到乡民们土腔味十足的话语中有激愤、悲伤之调,刘三儿心渐不安。

    “王五根,你打算暴力抗法到什么时候?真想被杀头吗?”高个衙役一声暴吼大骂,用的是流行于各地字正腔圆的官话。

    王五根?!

    刘三儿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劈中。他惊呆了,旋即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再放眼过去,有两个年轻小伙的长相依稀与小秀有几分相似。

    卧槽!

    这老小子就是那个该死的地主老财!

    差一点就被骗去七八十里外的无路乡去找那根本就不知存不存在的王四根!

    等等…无路乡?无路…无路…老小子是要跑死我吗?这乡八成也是不存在的,自己如果去找的话,不知会浪费多少时间。

    老子堂堂修真者,凡人眼中的仙师,是来给当猴耍的吗?

    刘三儿愤怒至极。幸好他因为口渴又回转了村子,否则这个跟头真是摔得太大了!

    看到衙役们仍在没头没脑用皮鞭抽打王家人,刘三儿忍无可忍了。

    “住手!”低吼一声,刘三儿腾身一纵落在了晒谷场上。只要不显露出法术,他也不怕那擎天律法、青衣巡查什么的,自己哪能运气那么差,欺负凡俗中人一下就正好被巡查使撞上。如果没撞上,那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根据前些日子从叶枫和小翠那长来的见识,青衣巡查使查办修真者与书上写的、传说中的并不一样。他们只对激发擎天令的诉状全权受理,其他的除非影响巨大或者被碰个正着,要不然根本不管。原因是:一来人手不足没功夫,二来是容易得罪人不想干。

    既然这样,还怕个鸟!

    惊慌的老者连连讲了几句什么,衙役壮汉们不仅没有中止动作,反更加激烈了。

    靠!妈妈的!不拿点手段出来,连乡下土财主都不把我这个不好显露身份的修真者当人物看!

    刘三儿脸上露凶狠暴戾的表情。

    一条壮狗极有可能是得到主人授意,朝刘三儿扑来,露出了它尖锐的牙齿。

    操!连乡下土财主的土狗都要到我面前显威风来了,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唰!

    刘三儿出剑了。

第七十五章,事了() 
刘三儿用快到没有一个人能看清他出手的速度左手拔出并收回了争锋剑。

    拔剑、挥剑、收进储物袋都在一瞬间完成。

    “汪!”土狗只叫了半声,狗头突然与狗身分离,飞掠过两丈多的距离,重重砸在老者、他土财主儿子、衙役、壮汉们的脚下。

    狗头落地时,整截狗身尚立在原地,整齐光滑的狗颈创面上喷出大量的污血,好一会儿狗身才缓缓倒下。

    三阶下品法器争锋剑第一次饮血,饮的居然是凡俗土狗的血,当真遗憾。刘三儿随即再次断喝:“住手!”

    这次效果惊人,除了两名衙役外,土财主方面的人几乎全部脚软,而围观乡民无不噤若寒蝉,甚至大哭大闹的王家女人们都吓得紧紧抱成了一团。

    他们都没有看清楚突然冒出的矮胖子用什么武器、什么方法把土狗脑袋削去的。

    但不管怎样,能削去狗头的,相信同样能毫不费力削去人头!

    缺乏见识的乡民们对这个道理是无师自通的!

    矮个衙役舔了一下干巴的嘴唇,觉得自己很难讲出话来,他看了一下同伴,发现他的情况比自己更糟。

    与乡民们不同,两位衙役多少会点武功,隐约看得出矮胖子用的是刀剑一类的武器。在他们眼里,这么快疾、平稳、准确的、来无影去无踪的一剑或者一刀,没有深厚的内功基础外加高超的剑法或者刀法是做不出来的,矮胖子是一个一流武功高手啊。

    像这样的武功高手是不会无缘无故跑到穷乡僻野来的,这人行事一定有明确的目地。

    目前的小王村里最具可能的目标,除了土财主就是两名衙役了,杀狗示威是个勿用置疑的信号。

    两名衙役都知道,小王村所有人捆一块,恐怕都耗不了矮胖子一注香的功夫砍,自己两个人,更不会让人家觉得比砍刚才那条狗困难。

    可交道是必须得硬着头皮来打的,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位大爷,我是齐县衙役李四,他是王五。您有什么事要吩咐?”李四甩过去个大爷的称呼,并且正告对方自己的官方身份,希望能让处境变得稍微有利一些。

    将心静了下来,刘三儿知道对于杂役用武力只能压他们一时,高高在上的身份才是压在他们头顶上永远都搬不走的高山,于是笑说:“我是国师府的人,你们叫我三哥就行。”

    说着,刘三儿将一块牌子以刚刚出剑相似的速度展示并收起。之所以还用那种快到没有人能看清的速度,是因为他之前走的疏忽,根本没有想到会有用到国师府腰牌的时候,哪里会有什么国师府的腰牌,只随便从储物袋里捡了一块。他知道自己拿出什么牌子其实都无所谓,实力才是杂役们信服的关键。

    大梁国的江湖人一向算守规矩,很少有公开叫板公差的,冒充国师府中人则更是大罪,没人愿意为了帮助几个穷酸乡下人做这种事。而能够有刚刚那手骇人武功的,十有八九是国师府仙师手底下的那群坐脏活的高手了。

    国师府的人,也就是说大家都是官面上的同僚了,虽然双方身份错了十万八千里,但安全起码有了点保障。心里稍微轻松一点,李四王五两人心转。

    李四王五两人眼珠飞快转动几下,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李四开口问:“三哥,不知您有何事吩咐?”

    “哦!小秀姑娘在为国师大人做事,你们知道吗?”刘三儿板着脸说。

    “不!不!不知道!”李四王五两人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般蹦了起来。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可没必要打人伤人吧!欠得只是银子,又不是人命!”刘三儿说。

    “三哥,我们不知道情况,王家的人没跟我们提啊!”李四急急解释。“全是王坝那家伙搞鬼,他仗着妹夫是县上的钱粮师爷,诬陷王家抗税抗租交帐不还,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王五辩说。

    “这样啊!那两位兄弟等会儿!”刘三儿扔下了一句话。

    李四、王五不知刘三儿要干什么,眼巴巴望着。

    “谁是王五根?”刘三儿很和气的问。

    “是我,大爷有什么事?”王五根是个苍老得身上皮都发皱的中年人。

    “我是国师府来的,我姓刘,是小秀姑娘托我来帮助你们的。”刘三儿说。

    “太好了!”王家十多个人同时发出欢呼声,此刻他们一下子忘了他们听说的王小秀不是在国师府,而是在大梁门仙山上做工。

    “咳咳…”又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刘三儿说:“王大叔,如果信得过我的话,一切都让我来处理如何?”“好!好!一切有劳刘大人了!”王五根垂泪说:“我们王家真是对不起小秀啊。”

    “王大叔,这样吧!”刘三儿考虑了一下,说:“你叫人抬一张桌子搁在槐树下,再找三条凳子和几个干净碗摆上,先烧点水,我口很渴。上面有鱼有肉,赶紧弄下锅弄几个菜。对了,将我的马牵过来溜溜,喂点草料。”

    王五根连声应是,指挥家人去干。

    交代完,刘三儿又走到三个躺在地上的人身边,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

    三人的伤势都不是很重,不过些筋骨外伤,只是没得到及时治疗调理,导致了伤情恶化。若再不及时处理的话,后果将相当严重。

    接上断腿、驳正腰骨,刘三儿给三人简单处理了一下。

    “取点水来!”刘三儿吩咐。

    “刘大人,水还没开!”一个小媳妇怯怯说。

    “没开的水也行,清一点就可!”

    水来了以后,刘三儿手臂晃动了,又以所有人都看不清的动作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丹药,将它捏成三份,分放在三个碗内,交代王家人给三个受伤的人喂服。

    丹药是从明洛城抢来的,治疗修真者伤势都可以,给凡俗中人用简直是浪费。王家三个伤者的伤势完全够不着使用这些丹药的标准,可刘三儿爱偷懒,一药治三人,简单又有效还不会因为药性猛烈而害了三人。

    想了想,刘三儿又叮嘱说:“抬到荫凉处去,让他们休息会儿,一个时辰后,要帮他们活动活动四肢筋骨,他们躺太久,筋骨会僵硬!”

    灵丹妙药就是不同凡响,原本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三人,药下肚没多久,脸上就了丝丝红润。

    将刘三儿视为救星的王家人更加精神振奋、奔走忙碌。

    刘三儿招呼李四、王五两位衙役到槐树下的桌边坐下,给两人面前碗里倒上满满一碗酒葫芦里的“口福”酒。

    “这是口福酒!”刘三儿笑眯眯说:“两位尝尝?”

    一坛最低上百两的口福不是杂役们曾喝过的,连县太爷也只在重大宴会上开那么一两坛,李四王五两人只远远闻过气味,现在一下子分别给来这么一大碗,他们摸不清头脑前可不敢动。

    “我知道两位兄弟吃的是公门饭,奉的是上差使事,有很多不方便,放心,我不会为难两位兄弟。”刘三儿说:“我也是拿人饭碗的,也得跑腿,行事也身不由已啊。”

    李四、王五想说什么。

    刘三儿阻止了,继续说:“小秀姑娘在国师大人手下办事,甚是得宠。没办法,我只得跑一趟了。我再说一遍,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国师府的人绝不赖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凡事既要讲道理也要讲点人情,我大老远从国师府跑七八百里路过来,多少也得给个人情吧!真要是不把我们国师府的人看在眼里,哼!”刘三儿掏出一块二两的小银子,“叭”的一下完全按进桌子里,然后笑道:“兄弟办砸了事,交不了差,大家日子都别想过的安稳!”

    说完,刘三儿眼里露出重重杀机。

    李四王五心一寒,刘三哥的神情绝对不是开玩笑,惹火了他,杀人放火什么都干得出来。

    “两位辛苦了,帮个忙吧。”刘三儿又用极快的手法甩给两人各一两的碎银子,笑说:“江湖上的朋友讲得就是个情面,你好我好大家好!”

    对方划下道来,点明了出路,而且有强大武力和骇人的背景做危胁,由不得李四王五做任何选择,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但是情况比预想的好了一百倍,不仅没有性命危险,而且有银子进帐,传闻中的好酒可喝。李四王五两人来了劲,王坝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都得逼他照刘三哥的意思做,除非他认为头颅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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