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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刘三儿眼里看起来并不很难的石锁,相续上去一个练气五层和一个练气四层。练气五层的压根只能一次推动一个,两个轮换着推,勉强完成了任务。练气四层的憋得面红眼赤,才把两石锁推翻了一周,中间摔倒了好几次,险些过了时间,但这俩显然也是合格的。
之前看告示时,刘三儿请他借光的练气四层壮汉居然也在,下一个上场。单看身材,壮汉就高过他一个头,身体全是扎实的肌肉,走动间,让人感觉地也在晃动,灵压也再不压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野兽的气息。
活动了下四肢,深吸了一口气,壮汉一手推着一个石锁轻松绕着院子跑了两圈,一炷香耗尽。
“好!”
围观的几个应聘者同时发出一阵喝彩。
壮汉得意了,大吼了一声,弯腰将其中一个石锁抱在怀里,使出比吃奶更大的力气,居然让石锁险些离地,他竟有堪比某些气力极大的练气后期修士的力量!
众人更加兴奋。
“嘿!”壮汉坚持一息时间,松手了。他毕竟不是某些气力极大的练气后期存在,便有些力气,也难以真的把石锁抱起来。
刘三儿的眼对着壮汉仔细瞄着。不懂的那几个修真者只看壮汉一身蛮力,修为也普通的很,但他却从壮汉那抱起石锁时周围灵压的细微变化里看出壮汉所练法门的不凡之处,似乎是一种炼体的功法。
壮汉应该不像看上去那么单纯,修为放在那不说,功法绝对不一般。当然,再厉害的练体术,因为同是练气中期,在刘三儿眼里,也挡不住无名剑法那夺命一击。
两名大梁门弟子过来请壮汉登记姓名应聘职位,从他们并不惊讶的神情里可以看出,大梁门里并不缺少壮汉这样的存在。
壮汉脸上有一丝失望之色,看来他对自己出场没有搏到彩头,有些不满情绪。他叫鲁莽,应聘的职位是护山客卿。
练气初期的都被吓走了,练气中期的又上去了几个均没有成功。
这时,刘三儿才慢慢踱了过去,身上灵压少有的外放,他修炼的阴符经,灵压本就以阴柔为主,并没有什么气势,温和的只能让人知道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练气四层修真者。本来身材矮胖的他以往会给人有几分力气的印象,但因最近几个月吃的太多,胖了不少,整个一人畜无害白脸小地主的形象,再加上灵压问题,让人难以相信他能同时推动两个巨大的石锁。
已过关的几人出于排斥心理,无不对刘三儿显示轻蔑、小看、不以为然的神情。在他们看来,刘三儿这种形象的人根本就不像修真者,一旦真能推动石锁在院子走上一周,危胁性就太大了。
壮汉神情尤为突出,似刘三儿得罪了他一般。他对刘三儿有些印象,又想起第一次见到时起心中的怀疑,祈祷这个人千万别过关,他不愿意跟这种人在一起共事,不知为什么觉得这个矮胖子哪里都不顺眼。
我倒!大梁门这次招聘又没有人数限制和职位限制,用得着这样吗?
刘三儿心里憋了一口气,虽然力气几乎要用尽,但面上却做出只是有些吃力的神情,将两石锁在院子里不紧不慢的推动着,不是不想快,是根本快不了,如果是围着院子走上两圈的话,中途怎么也得休息一会儿,还好只是一圈,但这也用尽他几乎全部的力气,法力几近枯竭。
讲实话,两个石锁的份量超过了一般同等石料的份量,看来是特制的或者其中加进去了金属也说不定。这也造就了刘三儿的吃力,同时让他对那个壮汉再次刮目相看。
已过关人的齐齐露出失望神情,普通财主人家对护院武师的要求是孔武有力头脑简单,而大梁门这种修仙门派招收的客卿客座往往会希望来人外形上更有亲和力一点,毕竟面由心生。刘三这种人畜无害的形象在同等条件的竞争上几乎是有绝对优先权的。
歇了一口气,刘三儿主动走向两名大梁门弟子。
“这位道友请稍候,贝师叔正在处理急事,不能立刻面试。”年长弟子客气说。
“请道友先行登记一下,姓名和职位。”另一名弟子问。
“刘三儿,制符客卿!”刘三儿脱口而出,这次不能再用王林的名字了,他随后可是还要将信呈给梁中原的。
一阵轻微骚动。
过关的几人中除了壮汉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架式,其它人都如释重担,原来是个制符的,没什么好怕的,但同时开始妒忌了。但制符炼器炼丹医者这样的修士一向不多,散修中更是少之又少,一般这类客卿客座的在哪里都会有超然的地位,便是修为高的遇上了也会相当客气,可以说是修真者中最受尊重的群体之一,且薪酬极高。不过因为这些行当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影响修行,与人争斗时也显不出太明显的优势,又要有一定的天赋才行,所以从事这些行业的修士便是在大门派也不多的。
两名大梁门弟子亦稍稍愣了下。
“刘道友,告示上有点没注明,本门的制符客卿要求有一定的制符理论和实践经验,希望刘道友不介意我们的疏忽。”年长弟子忙补充说。写告示时谁也没料到会来个能制符的,以为都是护山一类的。
刘三儿灿然一笑:“二位要现在就考校吗?”
两位弟子同时露出歉意笑容。
“是我们多虑了,还望刘道友不要怪罪。”年长弟子说:“我们这些人能认全功法都不错了,岂敢在刘道友面前献丑。请稍候,贝师叔和程艺道友一会儿就会对各位面试了。”
刘三儿点点头。
两位弟子退到一侧低语了一阵,一位随即去了后面。
刘三儿不合群一个人呆站着。
“这小子,真以为长得和善就能去干制符那种轻松的活了?他以为制符和抄书一样好糊弄吗?”
“瞧瞧他那体形动作,不是夸的,我一剑就能结果了他,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根,走了狗屎运了!”
“妈的,万一大梁门的人看走了眼,让这小子进了门,又真制出几张破符箓来,不管有没有用,薪酬都会是我们的两倍以上,这还得了!”
“瞧他那熊样,许是能制些清洁符什么的,但就这也不能让他得意了,得好好教训一下!”
说话的人都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所以即便是远处的大梁门弟子都听得到。
那弟子不为所动,怕是也想看看刘三儿的斤两。
一字不漏将话语全收入耳中,刘三儿心中感慨万千,这些散修连大梁门的门都没进,就预谋着自相残杀,有这个必要吗?
散修群体果然不是他能待的,幸好自己手里有老头子的信,又有这次应聘的机会,可以神知鬼不觉的把信给大梁门掌门梁中原,说不定因为没有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大周门的底细还能得到些封赏呢。
一名凡人小丫环端着几杯茶水从后面快步走了出来。
大梁门弟子眼珠一转,示意了一下刘三儿方向。
小丫环得到指示便先往刘三儿这边送了过来。
此幕落在几个过关的应聘者眼里,更加激化了矛盾,没人感激因为刘三儿才破格得到的喝茶机会,反加重了他们对即将获取职位的危机感和心中澎湃的嫉妒。
冲突的导火索被点燃。
壮汉一马当先冲了出来,他抢着拦住小丫环,端起一杯茶,牛饮水般一气喝干,还举杯朝刘三儿方向大笑说:“过瘾!过瘾!”
刘三儿不以为意,反背双手悠然一笑,神情尽显尊贵高傲,一下就将壮汉比了下去。
再怎么说,刘三儿都是受五代分封保护的门派的正宗弟子,入门时风范礼仪培训远不是寻常散修能比的。
双方行为一比较,壮汉不仅落了下乘,更将颜面丢尽!
不知什么地方,飘来了一句,草鸡就是草鸡,想变凤凰,再等一万年吧!
壮汉忍无可忍,开始用他最熟悉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时他已经忘记了这个矮胖子可能是谭天或者击杀明洛城四修真的神秘人,或者其他厉害的角色。
实力!他要用实力来获得尊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只要把你打趴,丢失的尊严就回来了。
巨大粗壮手掌朝刘三儿肩头拍落,壮汉不怀好意说:“兄弟,你是来应聘制符客卿?”
不叫道友叫兄弟,江湖气还挺重,下手更重!
单看壮汉狞笑的脸孔,众人都怀疑他这一掌打实的话,刘三儿至少要断几根肩骨。
第三十七章,面试()
“是啊!有何赐教?”刘三儿看似随意的往前跨了一步,险险以一线之差,闪过了壮汉的重手。
“咦!”壮汉诧异了一声,沉下去的手,立刻翻起成拳击出:“较量一下如何?”
“有必要吗?”刘三儿侧身收腹,堪堪退到壮汉拳头力尽的位置之外。
“玩玩吧!”得势不饶人,壮汉飞起一腿,朝因为闪避而失去平衡的刘三儿下腹踢去。
这一脚若被踢中,刘三儿非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我可不喜欢!”脚下略一发力,刘三儿飘退到一丈开外,正好是壮汉腿之所能攻击的最大范围边缘。
这几下动作都极快,双方用的又都是凡俗武功的路数,众人所能看见的是在壮汉步步紧逼下,刘三儿被打得狼狈不堪无力防守。
壮汉却有苦难言。刘三儿每一下闪避都恰到好处,他根本打不着,甚至连下台的机会都没有。
俗话说羞刀难回鞘,壮汉此时只有硬着头皮打下去!他不愿先亮出法器,因为那样一来就是生死较量了,他对眼前这个人的实力估计已有错误,以为凭借自己的近身优势能将大部分同阶击败,可眼下显然没有,若用上并不擅长的法器攻击,万一是法器是对方所长,便可堂而皇之的杀伤甚至杀死自己,太不划算了,这个后果他承担不了。
霎时间,壮汉整个人如一根高速飞行的石柱子,狠狠朝刘三儿撞了过去。
不会吧?炼体功法就这个样子?刘三儿脑海里念头一闪,转而发笑。壮汉用的哪是炼体功法的路数,分明是要用皮糙肉厚的优势击垮自己!用他粗壮的身体来和自己硬碰硬。
嗯!是时候给他个教训了。对方不出法器,大庭广众的,他也不好先出。就在刘三儿思索片刻,壮汉冲近了过来。
对此,刘三儿的应对自然是暗器。一拍储物袋快速把折扇缩进袖筒里,旋钮同时打开,另一手就要对准壮汉的下肢拍打。
正厢房门打开了,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精干中年人走了出来,练气八层修为,正朝刘三儿和壮汉望来。
中年人一看就是招聘的正主,自己不能太窝囊了!光躲避看来不是办法,又被壮汉弄得有些恼火,刘三儿旋即决意不用飞针,而用扇子的锋利边缘教训这人一下,他要把扇子架在壮汉的脖子上,那样岂不更显得自己高明!
想撞?就过来吧!
在两人身体即将发生剧烈冲撞,在壮汉脸上露出自认胜利的微笑时,刘三儿身体似鱼一般滑弹起来。他没有学过什么身法,但自从修炼了无名剑谱之后,整个人都敏捷了许多,至少比大多数人都灵活。
壮汉感觉自己身体撞在了一条滑腻无比的鱼身上,没有一处可着力,所有冲击的力量大部分失效,短时间里更止不住身形,不得不往前猛冲过去。
在扭曲身体的刘三儿用空出来的手顺势在壮汉宽厚的背上轻推了一把,打算让他更加无法止住前冲,先摔一跤,然后自己欺身再架扇子。
但两人身体开始接触的瞬间,刘三儿发现壮汉开始在收力,不管他是心存仁厚,还是不欲闹大,即知留情,刘三儿也不打算过分,心念急闪的决定不出扇子了。
整个的接触过程,众人视线被壮汉身体挡住,加上又快,一般修真者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见到两人一撞即分。
刘三儿原地跳起身形后,又晃悠悠的退了三四步,停下时还有些踉跄。
壮汉则一口气冲出去十多步,猛吼了几声,弄得一阵尘土飞扬,才险险在双足入土半分情况下,刹住了身体。
不错啊!这种情况下还能站住!刘三儿暗赞,脸上装出一副故做轻松的样子。
刘三儿胜,壮汉鲁莽败,自是无疑,可因何胜败,众修士却几乎没一个看懂了的。
正从厢房走出的精干中年人显然看懂了一切。
“各位道友,怠慢了!”中年人笑着边祈手边边下台阶面向众修士说:“在下大梁门首席客卿程艺,幸会各位!”
众修士连忙向程艺还礼。
刘三儿一边施礼一边用眼角余光戒备着壮汉。
壮汉若无其事的过来和程艺还礼。
两名大梁门弟子快步过来,附在程艺耳边低语。
点了下头,程艺含笑面对众修士:“各位道友,招待不周处,请多恕罪!贝师兄因事务缠身,刚刚稍微耽搁一下,现在面试开始,刘道友先请!”
报名职位稀缺者先行面试,是理所当然的,刘三儿平心静气的走入正厢房。
正厢房正中坐着一位七十多岁瘦个老者,练气九层修为,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炯炯有神。
刘三儿单一眼就判断此人不仅修为尚在程艺之上,连斗法的实力恐怕也恐怖的很,绝不是老头子那样的练气九层所能比拟的。
“刘道友,这位是我们大梁门的庶务师兄。”程艺介绍:“贝师兄,这位是来应聘护制符客卿的刘三儿刘道友。”
“贝师兄好!”刘三儿施礼。
“刘道友请坐!”贝师兄说:“来人,上茶!”
一名隐在角落里的小丫鬟迅速献上一杯茶。
双手平端接过茶碗,刘三儿略点头以示谢意,并轻启茶盖,沾了一下茶水。
贝师兄刘三儿程艺三人呈品字形坐下。
“刘道友,是这样的。”程艺开口道:“大梁门在无尘宗地界上也算叫得上号,跟青衣巡查也有些联系,在这附近地界上也算吃得开的,只要有真材实学的道友真心来投,我们一律欢迎,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各种方便!当然,我们同样也希望所有来投的散修道友真心对待大梁门求才若渴的心情!”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没关系。”贝师兄世故的说:“日久见人心,大梁门愿意先表达自己的诚意。”
请人做事查根问底了解家世,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对于把厮杀当做平常事的散修,有很多人是非常忌讳此点的,越有本事越是如此,这是一个惯例。
作为无尘宗地面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势力大梁门来说,它自然希望大量吸纳有真材实学修为高深的人来壮大自己。可是,有真材实学又修为高深还肯寄人篱下的人才太难得了。毕竟,一般练气散修大梁门看不上,看得上的筑基散修又看不上大梁门。真有真材实学又肯寄人篱下的往往又牵扯到各个门派势力的各种纠纷中,家世背景都很不清白,大梁门不敢轻易吸纳。修真界之凶险诡诈,不身处其中是难以尽知的。
不说制符的手艺,看来贝师兄和程艺对自己的实力是认可了的。但刘三儿并不知道,相对于他练气四层的修为,他的相貌更容易迷惑人,又是来应聘制符客卿的,是个人都不觉得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修士敢应聘这种职位。
“我姓刘,家里排行第三,所以我叫刘三儿。”刘三儿缓缓说:“我出身蔡国……”
刘三儿将告诉姬如诲的一番谎话稍加改动,说给了贝师兄程艺两人听。
情况不同,又经过长时间的反复斟酌,故有些细节改善得更加天衣无缝。
比方说,散修传艺改成了武林中人和散修先后传艺,刘三儿故意含糊了自己大周门弟子的身份,不是不相信这个贝师兄和程艺,而是觉得再没有见到梁中原之前,还不好自作主张。
随后又加上了千里护送恩主遗孤的情节,说到此节,不免想起殷涛和沈崇道,刘三儿情不自禁,双眼有泪花闪动。
再往下的情节,刘三儿说,他在广阳国住了一阵子,不久前,因故离开来大梁国发展。这些年做散修刀口舔血,四处浪迹,人已疲惫,故想借大梁门之地,暂做休养,顺便出些力气。
貌似随意,贝师兄和程艺两人实际上听得很认真。
“哦,刘道友,蔡国大周门的玄德公子不知你可听过?”贝师兄报出一个名字。
“玄德公子?”刘三儿一脸茫然说:“贝师兄,这个人我没听说过。在蔡国,在下只是个不入流的散修,身份低微,只跟大周门的赵祥有些一般般的交情。”
“是这样啊!”贝师兄脸色平淡的解释说:“本人早年见过玄德公子几面,故此发问,冒失了。”
老家伙诈我吧?大周门上下加上老头子和已经死了的朱文合起来也才十一个人,刘三儿搜肠刮肚,怎么也想不起来有玄德公子这么一个角色,莫非是已故的师兄?不可能吧,最近几十年里死的几个,刘三儿都在门派志里见过名号,对玄德公子可说是毫无印象。
“刘道友,你考虑一下,是否愿屈就大梁门制符客卿一职?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贝师兄脸上春风般微笑着说。
刘三儿心中一动,这货连检验制符手法和理论都不做,还是面试吗?自己可做足了准备,怎么也得用十张符纸做出三张隐身符来呢。思量一阵客气道:“条件什么的我还没想好,但我真的有心加入大梁!”
“好!我们在这要招聘三天,三天里刘道友不妨在这游玩,并好好考虑一下要提的条件。无论道友最终是否肯屈就,三天里所有费用都由大梁门支付。对于朋友,大梁门的门永远是敞开的!”
“好的!”刘三儿告辞离开了。现在自然不是见梁中原的时候,等入了门有的是机会。
……
贝师兄陷入了沉思中。
程艺站起身来,欲去叫下一个应试者。
“程艺道友!”贝师兄说:“稍等一下。”
程艺站住转身过来。
“你对刘三儿这个人有什么看法?”贝师兄问。
“他的修为不高,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很重,应该有真正的搏杀经验,有点跟应聘的职位不符。”程艺停顿了一下说:“至于他所说的身世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