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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只长耳兔和子爵阁下健康时候的生命能量最接近。”布林指着左边的一只长耳兔说。
里卡多先是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面前的长耳兔:“我爸爸的生命能量……这么弱小?哪怕是在他健康的时候?”
布林说:“也许可以换一个说法,长耳兔的生命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要高很多。”
里卡多实在有点想笑:“布林爷爷,你的幽默感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
恪守礼仪的老管家当然不会对自己的少爷翻一个白眼。
说笑过后,里卡多也把话题转向正事:“那么就用这一只兔子做一个实验参考对象?”
布林轻轻点头,然后他走上前,伸出手顺着长耳兔隆起的背脊抚摸而下。
正努力啃着绳索的长耳兔在布林的触摸之后立刻萎靡下去,刚刚接触到三种魔法元素的里卡多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一瞬间布林手掌里聚合的能量,但他没来得及做更多的分辨,聚集在布林手中的能量已经消失无踪,布林也对着里卡多微一鞠躬: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里奇少爷。我就在隔壁,有事请吩咐,里奇少爷。”
“好的,布林爷爷。”里卡多说,等对方退出房间并替他合上门之后,里卡多的目光转向放置有整套药剂师设备的书桌前,他将那只被布林人为削弱生命能量到与现在的雷特子爵相似的兔子单独放置,又从时间恒定的空间戒指中取出熬制月光花药剂所需的各种材料,然后开始药剂制作的第一个步骤:
称量三种主材料质量并按比例进行毫克的精确,研磨月亮花与冰霜珍珠,将月亮花汁置于烈日下吸收一个小时的光线,将冰霜珍珠粉末收起。
所有药剂师的药剂熬制步骤都琐碎得让人心烦。
整整一天的时间,里卡多让玛姬婶婶将食物送上卧室,自己则呆在屋子里不敢离开,这一刻,哪怕是伊泽克森不停歇的咆哮,也遥远得像清风自天边吹过。
在新月与旧月相交的那一刻,将月光花汁放入溶液。
在溶液冒出第一个气泡并爆炸的瞬间,投入整株双头龙心草。
即刻封闭容器。
六个魔法时后,投入冰霜珍珠的粉末。
在出现反应之前,将其装入水晶瓶。
橘红色的晨曦挣破天边的阴霾。
敞开的窗户外,早起的火焰鸟在刺桐树的枝头叽叽喳喳地啄食虫子。
关注了反应一整个晚上的里卡多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月光花药剂的最后一步:他并没有直接在熬制药剂的容器中加入冰霜珍珠的粉末,而是将溶液倒入水晶瓶,同时洒下冰霜珍珠的粉末——这样才能最好的确保在所有反应发生之前,月光花溶液已经装入水晶瓶。
第一缕晨光照亮窗前的木地板,里卡多同时将最后一滴溶液倒入水晶瓶。他立刻盖上水晶瓶盖,用拇指与食指中指将其拿起,轻轻振荡。
一个小气泡在有些雾蒙蒙的溶液中出现,跟着以人体呼吸一次的速度变大一圈,气泡大上一圈,雾蒙蒙的液体就清澈一个等级,等到反应的最后,所有的朦胧都汇聚成光线都集中在中央的气泡上,气泡的形状变成一轮弯月,周围还拱卫有数点星芒。
和材料中描述的最后成品一模一样。
里卡多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的精神松懈下来,舒展自己僵硬的身体和肌肉,拿着手中的水晶瓶正要往确定的实验长耳兔走去,异变突生!
黑影夹在风声自眼角余光中掠过,他的左手在一眨眼的时间的时间里变成漆黑的带着黏稠液体与恶臭的触肢,它正直直朝着窗户外树枝上的几只鸟掠去,和伊泽克森共用同一个身体的里卡多完完全全能够感觉怪物对鲜血与毁灭的贪婪和渴望!
他的心灵和脑海仿佛都被这种陌生的欲望占据了,仅有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抢在一切还能挽回之前阻止,但他的左手已经变成触肢被伊泽克森控制,右手正拿着熬制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月光花药剂——
没有时间犹豫,决定取决于第一个闪过脑海里的念头!
剧痛几乎一瞬就占据了里卡多的精神。
带有明显清醒意味的疼痛让里卡多完全摆脱了伊泽克森的影响,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刚才那一刻的决定:他松开了拿着月光花药剂的右手,抽出佩戴在腰间的那把兼具艺术与锋锐的匕首,将自己的左手掌连同半截小臂一起砍断。
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仅仅一下,他连着肌肉与骨头将自己的手臂完全斩下……也许并没有骨头。
里卡多的目光停留在掉落到地面的触肢上。从断口上看,这个离开了主体的触肢生命力十分顽强,它全由肌肉组成,哪怕被直接斩断,也并没有立刻死亡——虽然无数漆黑的液体自它躯体上涌出,它也像烈日下的雪花一样飞快消融——但它确实依旧在地上卖力地挣扎着,并且很明显能够看出,挣扎的方向就是窗户外还停留在树梢上懵然不觉危险差点降临的火焰鸟。
里卡多先走到窗户前关妥善窗户,这才来到那只断肢面前。
黑色的液体兹兹地腐蚀着木头地面,里卡多盘腿坐下,在心里决定自己以后的房间一定铺上石头地面,这才接过蹦跳到自己脚边的长耳兔嘴里叼着的水晶瓶,彻底收回用以与长耳兔进行意识连接的一缕精神。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同时做了两个决定:放下药剂瓶用匕首斩断自己的手臂阻止伊泽克森的行为;通过意识连接让长耳兔及时冲上来接住即将摔破的水晶瓶。
一切都符合预料。
里卡多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臂,分不清是斩断的疼痛还是生长的疼痛,总之他看着飞快愈合又抽出肉芽与骨头,不断向前生长并组成血肉、经络、与皮肤的伤口,只觉得脑海里的神经突突地跳着。
不过这些疼痛也有可能是因为脑海里来自伊泽克森的咆哮突然停止的缘故?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物。
被斩断的左手已经完全生长完好,里卡多将匕首交到左手拿着,稍微活动了一下,就将匕首直直插穿地上的断肢。
黑色的断肢发出了最后的仿佛巨大呻|吟一样的兹兹声,彻底消融了。
里卡多这时候才在心里呼唤伊泽克森:「阴影之王,如你所见,我们共用一个身体,你确实不会被消灭,但我能让你永远虚弱。你当然可以永远在我的意识里不间断的咆哮发泄自己的愤怒,但也可以选择睁开眼睛看一看上方的天空。」
「你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蔚然的天空和快活的动物了,一千五百年吗?」
没有回答。
里卡多又在脑海里想:「相信你已经意识到了,在我的有生之年,你不可能脱离我的身体。这么看来,只要我不中途死亡,往后最少三百年的时间里,我们始终面对面——而我一旦中途死亡,请不要怀疑,我一定会在死亡前用所有的力量让你再次沉睡1500年。」
「当然这点时间对于完成第三次灭世又经历过整个神圣年代的你来说可能并不值一提。可是考虑到你刚刚才结束1500年的休息,也许我们可以选择一种对彼此都更有利更轻松的共存方式?你不需要再耗费能量控制我的身体去获取能量,我会优先将身体的一部分能量提供给你;我也不需要有事没事地斩断自己的手臂,并冒着被人看见而成为异端,被魔法师协会和战士协会全斯塔维特大陆追杀的风险。」
「而这只需要你的一点配合,我们的一点协议。」
「假设你有此意愿,我也愿意表示出我的诚意。」
沙哑的、光光从音调中就仿佛能听出浓浓黑暗的声音响起来。这些仿佛从地狱里升腾上来的声音还是“沙、沙”的音调,但里卡多终于能够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你的诚意?」这道来自异兽的声音说,「我会需要?」
「当然,你会需要。」两者精神上的连接让里卡多很轻易地感觉到对方意识里的轻蔑,如同对方能很轻易地感觉到里卡多的胸有成竹。里卡多在意识里说,「1500年的囚禁再加上这几天试图控制我的身体而产生的消耗,恕我冒昧,你恐怕连声音都不怎么发得出来了吧?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需要一些能量吗?」
「我说过了,我们可以选择一种对彼此都更有利更轻松的共存方式,我可以把一部分能量优先提供给你,也可以让你吞噬生物恢复能力。但吞噬什么生物,必须由我选择。」
长久的静默。
「你,的,名。」
「阴影之主,我名里卡多?雷特。」
☆、卧室里的对话
在金色光线又一次洒进洁白窗框的时候,躺在松软鹅毛被中雷特子爵迷迷糊糊地对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说:“里奇?布林?我好久没有感觉这么好了,力量就像那些调皮的小妖精一样撩拨着我的身体,它们在我的胳膊和腿上窜来窜去,我感觉自己能坐起来了,好像还有点饿,我想吃一个烤鹅,现在有吗?……”
“恭喜你,爸爸。”守在床边的里卡多高兴说,“你恢复健康了!”
雷特子爵晃着脑袋从床铺上坐起来,站在最外面的玛姬高声答应自己老爷的要求,提起长裙快速往厨房跑去。同样高兴的安德烈也跟着玛姬一起出去,说是给玛姬婶婶打下手。
房间里除了床上的雷特子爵之外,就只剩下布林与里卡多。布林对里卡多说:“那么我先出去了。里卡多少爷,子爵阁下。我就在门口,有事请随时吩咐。”
“好的,布林爷爷。你可以下去找玛姬婶婶要一杯红茶和几块小曲奇。”里卡多笑道。
布林回以微微的笑容,而后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里卡多朝床铺的位置探了探,伸手帮助雷特子爵调整放置在背后的靠垫:“爸爸,你现在感觉如何,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雷特子爵是一个和玛姬婶婶一样胖乎乎的中年人,他有一把褐色的大胡子,头发自然打着小卷垂到肩膀位置,从五官上来看并不十分出彩:小眼睛、大鼻子、被厚厚胡子遮住的是同样肥厚的嘴唇——但随时随地的大笑和幽默使他在卡兰城中,始终占据最受欢迎男士排行榜的前五位置。
这个时候雷特子爵已经彻底清醒了:“不、不,完全不需要,我觉得我现在健康得可以再干掉一头速跑羚羊!”
这是雷特子爵有生以来最值得骄傲的战绩,在他刚刚成年的时候,他和大部队一起进入树海,虽然中途因为意外脱队,但最后他成功地解决了一只一直缀在自己身后的速跑羚羊——这是野生羚羊的变种,已经脱离普通野兽范畴的一级魔兽。在奔跑时它弯弯的长角能自动汇聚起风能量从而加快自身的速度,不管逃跑还是袭击都极为迅速,确实不是一个容易捕猎的对象。而后来当雷特子爵提着战利品成功与大部队会合之后,他更发现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没能找到自己的猎物,这件事也就成了子爵阁下的毕生骄傲。
“那么爸爸,我扶你起来。”里卡多说。
雷特子爵点点头,抓住里卡多的手从床上站起来。在第一步因为不适应而稍微趔趄之后,他就飞快地独自在房间里来回转着圈,一边走一边和里卡多对话:
“小里奇,你给我喝了什么药剂?我感觉自从和你母亲结婚后就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是一种康复药剂,爸爸,你感觉好真是太好了。”
“这种康复药剂的名字是什么?一定不是我常喝的那几种,也不会是能从普通神官那里拿到的,实话跟你说吧,就在前一刻,我还以为自己要见到了斯坦维特——”
雷特子爵的脚步一下子停下来。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里卡多,小小的眼睛发出慑人的光芒:
“里奇,你不能骗我,你是不是进了家族的——禁地?”
并不需要雷特子爵多补充那一句,不管从什么角度,里卡多都没有办法隐瞒自己的至亲:“是的,爸爸,我进去了。”他补充,“——不过您看,我又安全出来了。”
身体里有一个东西在发出嗤嗤的冷笑,里卡多并不去理会,只专注于和雷特子爵的对话。
但后面的一句显然没有传进雷特子爵耳朵里,在自己的猜测被里卡多肯定后,雷特子爵就哀叹一声,软软地倒进了座椅中。
他看上去颓丧极了。
里卡多走到雷特子爵身旁坐下:“爸爸,你还好吗?”
“我一点都不好。”雷特子爵回答,“我早该把布林赶走了,那个狂信徒永远只听你妈妈的话!我就知道他会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一直带坏你!还有你妈妈,那个疯女人——哦,”他定了定神,“抱歉,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说你妈妈的坏话,不过我实在不能理解,她——哪怕她又美丽又高贵,才华卓绝天资横溢,也不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推向死路啊!”
里卡多:“爸爸,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和一个怪物一起吗?”雷特子爵绝望地说。
「吃掉他!渣滓!」伊泽克森在里卡多体内勃然大怒!
里卡多感觉到满含暴虐的能量在自己身体里流窜,他镇定地对雷特子爵说:“爸爸,阴影之主现在很生气。”
“它还能听见我们的对话?”雷特子爵打了一个大哆嗦。
“完全一清二楚。”里卡多说。
雷特子爵的嘴唇颤抖片刻:“……我现在道歉有用吗?”
里卡多失笑说:“根本不用道歉,难道您觉得我会把您吃掉?”
伊泽克森在里卡多耳边咆哮:「里卡多,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让轻慢我的人付出代价!」
里卡多在心里回答伊泽克森:「完全没有人能轻慢您,阴影之主。就算我是他的孩子,我爸爸不是也已经因为害怕而想要获得宽恕了吗?」
伊泽克森的声音消失了。
自从能够沟通后,仅仅一天的时间,里卡多就飞快地总结出和这位远古异兽对话的技巧,或许是因为拥有太过强大的力量,在里卡多能够翻阅的那些记忆里,他并没有找到多少伊泽克森和其他生命交流的画面。远古的异兽之王大多数时候除了在自己的城堡里打盹,就是在天空与海洋中游走,极偶尔的几次和别的生物的交流,也总以山崩地裂的战斗告终。
这样的日子简直无聊极了,里卡多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对方灭世时候的想法了。
也正因为伊泽克森这种延续了千万年的习惯,只要有人能在伊泽克森面前把话说完,伊泽克森往往很容易被说服——但遗憾的是,在1500年前的神圣年代,阴影之主以脾气暴躁难以对话而闻名于世。
……这一点可真出人意料。里卡多沉思着。他甚至忍不住将伊泽克森和自己的爸爸雷特子爵联系起来——这两者至少在这个方面,差别很小。
“里奇……”雷特子爵的声音响起来。
“爸爸?”里卡多抬起头。关于伊尔山洞的事情,抛开他妈妈还在世爸爸不敢说话的那几年,接下来的九年中,里卡多不止一次尝试这个话题,却一次都没能说服自己的父亲,因此本该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完成的事情一直拖了现在,如果雷特子爵没有病重,恐怕还会继续往下拖。
雷特子爵的神情变得哀伤了,他对里卡多说:“里奇,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就是在这一点上,我一点儿也不能赞同你妈妈。她为了打听雷特家族的秘闻成为我的妻子,婚后用尽各种方法修补雷特家族的秘闻,在找出那个可怕的——”他惊恐地抽了一口气,“能够让阴影融合进身体的魔法阵后,她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没有自己去尝试,而是选择怀孕生子过安稳的生活,那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让你去进行这个邪恶恐怖的——”
雷特子爵没有继续下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也是里卡多并不着急解释的缘故,所有卡兰城民都知道,通情达理的子爵大人最擅长的就是接受既成事实的事情。
“爸爸,”里卡多说,“事情并没有这么糟糕,从长远角度上看,能够修炼魔法的我会比不能修炼魔法的我多活两百年。”
“可是在这三百年——连同你本来能够安稳拥有的一百年——里,你随时可能被吃掉!也许只是打一个盹的功夫,再醒来的你已经不是你了!你妈妈就是因为确信自己没法躲过阴影的吞噬,才放弃伊尔山洞中存在的东西的!”
“所以从我出生后,妈妈就教导我信仰光明。信仰能使阴影不再降临。”里卡多温和说。
“哦,是的,”雷特子爵已经有点混乱了,“任何人听见你朗诵圣经都会平静下来,你唱着赞歌的画面是我看过的最美丽画面了……里奇,”说到这里,他就像被刺破了的气球那样垮下肩膀,“已经没有办法了?”
“是的。”里卡多实话实说,“而且我并不觉得后悔。”
“力量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雷特子爵问,“你妈妈是,现在你也是。”
“它们让我看见世界到底有多么瑰丽。”里卡多沉思片刻后,回答自己的爸爸。
☆、我信神
接下去的几天时间,整个卡兰城都得知了雷特子爵自病床上康复的消息。雷特子爵的好人缘在这个时候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宴会的邀请函像雪片一样来到蔷薇路小屋,本来蠢蠢欲动的债权者也偃旗息鼓,雷特子爵的情妇如同蜜蜂闻到花香一样飞舞而来,余下的二十三个子女,也开始时常出入蔷薇路小屋。
今天又是一个阴郁的天气,这样令人厌烦的天气已经持续好几天了。雷特子爵的城堡在几天前就被赎回,因为之前购买者的精心照料,安德烈在打理城堡的时候只需要关注里卡多和雷特子爵的卧室,在大厅与墙壁上将一些只有贵族能使用的东西重新摆上,又和一直在城堡里打理的仆役重新签订合约,再特别关注一下属于里卡多的祈祷室与书房有没有被购买者不守约定地破坏,事情就算完成得七七八八了。
在距离蔷薇路还有两条街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飘起了细雨,安德烈轻轻一磕马腹,座下走走停停的健壮黑马一下子小跑起来,两侧的建筑飞快倒退,但认识邻居的招呼声还能传进耳朵里,安德烈高声答应几次,就来到了雷特子爵现在居住的小楼前。
此刻,在他的前方,一辆马车正刚刚停稳在小楼花园外的街道上。
“老福德的马车,不知道来的是谁,不对,希望谁也不要来……”安德烈在嘴里咕哝一句,他口里的‘谁’特指雷特子爵情妇的孩子,同时手上一拉缰绳,黑马已经温顺地停了下来。他刚刚下马,马车的车门也打开,两男一女依次从车门里走下来。
真该死,来一个就够讨厌了,还三个一起来。
安德烈让笑容挂上自己的面孔,迎面走了上去。站在最前面的高大男性也跟着微笑地迎了上来,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