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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期待啊!
申公望不知道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交待还好,这一交待可能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他或许也被毕然气糊涂了,才会做出这等多此一举的事情。
毕然目送申公望和两个警察离开火葬场,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这半个月,火葬场就是老子的天下了,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说都不好使。
火葬场一装修,申公望一出差,所有人一放假,毕然有种解放了的感觉。
他一高兴,顺手拿起茶几上大半盒软中华,跑到遗体告别厅,挨个给装修工人们发烟。
“老毕,你太客气了,我还没感谢你呢。”魏名匠很感激毕然帮他揽了一个食堂的活,赶紧走过来,亲热地握住毕然的手摇晃了两下。
“魏老板,你不用谢我。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到外面说吧。”毕然想跟魏名匠好好聊聊,好好坑一下申公望,叫他有苦也说不出。
魏名匠干了十几年装修,当了七、八年包工头,闻弦歌而知雅意,岂能猜不出毕然言下之意。他二话没说,立马主动拉着毕然走出遗体告别厅,避开那些想偷听的工人。
走到花坛边,毕然停下脚步,看着魏名匠说道:“魏老板,申馆长临走之前,让我监督你们施工。”
魏名匠从毕然脸上看不出什么意思,不敢乱说,只能保守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干,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包你满意。”
毕然见魏名匠说话办事果然滴水不漏,便放心说道:“这个,魏老板,说实话,我不想监督你们施工,也不想对你们指手画脚。”
魏名匠不由左右看了一下,神色微妙地低声问道:“那你想我们怎么干?”
毕然一本正经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搞装修的,反正你们能省则省,可以把贵材料换成便宜材料,把名牌换成杂牌,把铜芯线换成铝芯线,只要能够勉强通过验收就可以了。”
“这样做……不好吧?这事要是传扬出去,我魏名匠的名声就臭完了。”魏名匠又惊又喜道。
毕然负责的说:“你不用怕,出了问题,你都可以推到我身上,不用负任何责任。”
魏名匠担心的问道:“我们是不是做得太狠了?”
“魏老板,你在这个火葬场只能做一锤子买卖,不要幻想做第二次。”毕然耐心开解魏名匠,让他放下思想包袱,配合自己把事情做绝。
“这样以次充好,我怕质量没保证啊。就算验收合格,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问题。完工以后,申馆长三天两头找我搞维修,怎么办?”魏名匠不无担扰的说道。
“他不给你维修费,你就不用理他。”毕然不担心搞砸装修,反而担心他们的安全,“老魏,你不要听申馆长瞎忽悠,不要傻了吧唧晚上加班施工。他只给你开了一张空头支票,你没有必要这么卖命。”
“老毕,我们不加班加点干,半个月恐怕完不了工啊。”魏名匠又开始担心起来。
毕然想了一下,说道:“你白天可以多加派点人手,时间就抢回来了。你拿到剩下的钱,最好不要再来这个火葬场了,有多远躲多远。我实话跟你说吧,这里闹鬼。”
“老毕,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魏名匠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中却不以为然。这个世界天天有人说见鬼了,可到最后却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
毕然一看魏名匠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正要张口说两件吓人的灵异事件,引起他的重视,牌坊那里忽然走来一对两鬓斑白的老年夫妇。
这老两口满脸悲伤,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着走向花坛。
不用说,毕然也能猜到这老两口是谁,除了鬼少年的父母,这个时候还有谁会一路走一路哭的跑来火葬场?
这老两口绝对在刑场目睹了儿子被执行枪决的全过程,然后又从刑场一步一步走到火葬场,领取儿子的骨灰。
魏名匠看到有人来了,跟毕然说了声“我去忙了”,快步跑向遗体告别厅。他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毕然的建议,再做出正确的选择。
毕然见那老两口腿脚不利索,赶紧迎了过去,但又怕搞出乌龙事件,不得不问道:“大爷,大娘,你们来殡仪馆干什么?”
“小伙子,我是叶小默的爸爸。这是我老伴,小默的妈妈。请问,我儿子的骨灰找谁领取?”老大爷搀扶着泣不成声的老伴,泪眼模糊的看着毕然,哽咽着说道。
毕然闻言一阵黯然,看这老两口苍老的样子,年龄没有七十岁也有六十多岁。他们如果不是遭受打击一夜变老,那就是老来得子。这个年纪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却悲惨地变成了失独家庭,这让他们以后怎么过啊?
“唉!”毕然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劝他们才好,沉默半天才说道:“大爷,大娘,你们节哀顺变,不要太伤心难过……叶小默的骨灰在接待室,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他上前一步,搀扶着叶小默老母亲的另一条胳膊,将老两口领进了接待室。
毕然先给老两口倒了杯水,等他们喝完了,这才拿起茶几上的骨灰盒,双手递给叶小默的老父亲,一时间竟然忘了要替他们保管一段时间。
直到老两口伤心欲绝的抱着骨灰盒走出火葬场,毕然才想起还未处理邱少峰这个祸患。以老两口这把年纪,恐怕保全不了叶小默的骨灰。
那个邱少峰既然能干出杀人碎尸和栽赃嫁祸的变态勾当,就能抢走叶小默的骨灰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毕然急忙跑出接待室。
当他追到牌坊的时候,只见一个染着棕色头发的十七、八少年,十分嚣张的领着十几个小混混猛然从路边冲到老两口面前,一哄而上,抢走了叶小默的骨灰。
这帮小混混在那个棕发少年带领下,嘻嘻哈哈围着急得团团转的老两口,非常可恶地将骨灰盒抛来抛去,故意逗弄老两口来抢夺。
第六十一章 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还我儿子,还我儿子,求求你们,把我儿子的骨灰还给我吧……”
叶子默的老父亲和老母亲拖着老胳膊老腿,一边嘶喊着,一边疯狂的抢夺儿子的骨灰。
老两口腿脚不利索,根本抢不过十几个身体灵活的小混混,不得不跪下来哀求道:“你们行行好吧,看在我们一把年纪的份上,把骨灰还给我们吧!”
这凄惨的一幕,一下点燃了毕然心中的怒火,几步冲到十几个小混混之中,拳打脚踢,当者披靡,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一个小混混能挡住他一拳一脚,更没有一个小混混有还手的机会,全部被他打趴下了。
而且,毕然下手特别重,十几个小混混要么被打得吐血倒地不起,要么被打得满地找牙。
最后,毕然劈手从那嚣张棕发少年手中夺过骨灰盒,目光冷冷的盯着他道:“你就是那个邱少峰吧?杀人灭口,栽赃嫁祸,又哄抢骨灰,你的确够嚣张。”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邱少峰此刻已被毕然吓傻了,居然不打自招。但是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极力否认道:“胡说,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啪,啪”两声脆响。
毕然抬手扇了邱少峰两个大耳刮子,再叫他嘴硬。
邱少峰“啊”的一声惨叫,接着从嘴中吐出十几颗牙齿,双手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目光凶狠地瞪着毕然说道:“打我,你敢打我……完了,你完了,你等着吧,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干爹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知道我干爹是谁吗?你知道魏克强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魏克强就是我干爹,他还是小刀会的会长……傻了吧?害怕了吧?我干爹手下有几百号人马,绝对会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这狠话要是放在几天前,还真有可能震慑住毕然。不过现在毕然根本就不在乎邱少峰的威胁,甩手又扇了他两耳光。
然后,他伸手抓住邱少峰的衣领,猛地拉到眼前说道:“小王八蛋,我今天就打得你亲爹干爹都认不出你来。”
邱少峰惊恐的看着毕然,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挣脱不了毕然的掌握,只能眼睁睁等着挨揍。
毕然左手拿着骨灰盒,却并不影响动手。他松开邱少峰的衣领,抡起右手,闪电般连抽了邱少峰十几个大嘴巴子,打得他原地直打转转,分不清楚东西南北,脸像猪头一样。
毕然的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既打不死邱少峰,又打得他爹都认不出来。
今天人太多,毕然不敢大开杀戒,只能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改天再单独找邱少峰麻烦。他一脚把邱少峰踢到旁边,对着十几个满地打滚的小混混说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我见一次,打一次,滚!”
十几个小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架起晕头转向的邱少峰,落荒跑向停在公路岔口的三辆越野车。
毕然看见三辆越野车跑没影了,这才转过身走到有些不知所措的老两口面前,关心地问道:“大爷,大娘,你们没事吧?”
老两口悲伤过度,又被那些小混混伤透了心,此刻伤心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
毕然本想把骨灰盒递给老两口,让两人抱着儿子寻求点安慰,但是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他又不忍心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索性说道:“大爷,大娘,你们也看到了,那些人渣虽然被我打跑了,但他们肯定不会死心的,还会找机会抢夺骨灰。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就把骨灰寄存在殡仪馆,我替你们保管一段时间。等我把那个邱少峰彻底搞定了,再交还给你们。”
老两口相顾无言,默默流泪。
最终,叶小默的老父亲强忍悲痛,伸出手紧紧握着毕然的双手,感动的老泪纵横,只知道一个劲儿说:“谢谢,谢谢……”
说完谢谢,叶大爷扶着悲伤过度的老伴,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的慢慢向前走去。
毕然看着老两口那孤独的背影,感觉很忧伤很心酸。
要不是碍于那十几个小混混,他刚才都想灭了邱少峰,直接将其挫骨扬灰。因为他背靠火葬场,有毁尸灭迹的便利条件。
“唉……”毕然深深地叹了口气,神情落寞地走回火葬场。
毕然走后,路边十几丈外的乱坟岗中突然冒出一男一女。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刚离开不久的申公望。
而女人也不是别人,自然是夫唱妇随的胡灵璧。
申公望望着远去的老两口,喃喃说道:“可惜啊可惜!方正一年前教唆那个邱少峰杀了七、八个人,原来是为了暗杀魏克强而做的准备。那个叶小默,只是其中的一个倒霉鬼而已。没想到啊,这无意中埋下的一颗棋子,今天居然派上用场了。”
胡灵璧接过话头说:“这个小毕太鬼了,骗得我们好苦,居然连黑妞都瞒过去了。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一身好功夫?”
申公望用手捏了捏眉头,说道:“你不必担心,他邪气缠身,不用我们动手,这小子也活不过两个月。我最担心和好奇的是,他在停尸间,在那个叫熊勘的死者身上到底得到了什么东西?让他变化这么大,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现在想起来,感觉很失策。三天前,我刚见到这小子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他不止一次死在我手里。可是我又抓不住这种呼之欲出的感觉,阴错阳差错过了全面检查熊勘尸体的机会,白白让这小子得了便宜。”
胡灵璧轻捋卷发,皱着秀眉说道:“难道他得到了一件传说中的法宝?否则这短短两三天,他绝对不会从一个普通人变成现在这样。”
申公望胸有成竹的说道:“就算他得到法宝,注定也要死在我手里。你放心,他永无翻身之日。冥冥之中,我感觉上一次可能做的不够彻底,似乎缺少一样关键东西。正好人也凑齐了,我们借装修的机会,先去商丘找找,找不到,再去殷墟。我就不信,他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先让这小子得意两天,我回来再算总账。”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胡灵璧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申公望点头说道:“我已经叫方佛订了机票,他马上就会开车过来接我们去机场。”
……
毕然抱着叶小默的骨灰盒回到火葬场,感觉存放到骨灰堂不太合适,他干脆拿到宿舍,将骨灰盒塞到床底下。
不料,他在床下赫然发现一个高档紫檀木骨灰盒。
第六十二章 血色符文突变黑色符文()
这不就是老王丢失的那个紫檀木骨灰盒吗?妈个蛋的,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藏到我床底下的?
看到这个骨灰盒,毕然理所当然认为这是老王的,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又认为紫檀木骨灰盒就是自己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骨肉相连一样。
毕然没来由一阵心慌,顺手把紫檀木骨灰盒从床下掏了出来。他捧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一遍,感觉骨灰盒很沉重,骨灰塞得又满又扎实,可是盒子上却没有任何关于死者的身份信息。
虽然毕然对这个骨灰盒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但他怀疑这是别人的恶作剧,甚至是栽赃陷害,为的就是坐实自己监守自盗的罪名。
他本想丢掉,可直觉又告诉他,这个骨灰盒千万不能丢,他只好把骨灰盒又放回床下,与叶小默的骨灰盒并排放在一起,就当是给叶小默找了一个好伙伴。
毕然头枕在胳膊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有些事不知道还好,知道后反而会令人不安。
想到床板下藏着两个陌生人的骨灰,毕然就有些躺不住,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干脆跑到人多的遗体告别厅凑个热闹。
此时,十几个装修工人已经缷完材料,开始按部就班拆除遗体告别厅的老旧木墙裙和石膏板吊顶,现场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毕然背着双手,装模作样的巡视了一圈。
魏名匠见毕然跑来监工,凑过来说道:“老毕,我想了一下,感觉火葬场太他妈坑人了,太暴利了,赚得都是死人钱,不赚白不赚。”
毕然笑道:“你想通了?”
魏名匠怕工人听到,悄悄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对,跟火葬场只能做一锤子买卖,一次赚个够,坚决不做第二次。谁叫火葬场是咱们这个社会最垄断最暴利的行业呢?”
毕然拍拍魏名匠的肩膀,惊喜的说道:“魏老板,你能认识到这点我很高兴。我看了一下你们拆下来的材料,其中有许多完整的电线、木板和石膏板,你可以综合利用起来,做到隐蔽工程里面,刮上腻子谁也看不出来,这样又能节省一些成本。”
魏名匠见毕然胳膊肘朝外拐的这么厉害,甘愿与他狼狈为奸,激动的说道:“老毕,你不干我们这行太可惜了!”
说完,魏名匠忽然哭丧着脸说:“老毕,在这里装修果然很吓人。我刚才打开停尸间的门看了一下,好家伙,好多尸体,好吓人啊!老毕,你赶紧把停尸间的那些遗体清走,不然工人又要闹着加工资。”
“只要你按我说的干,停尸间的遗体你不用担心,我马上想办法给你清理出来。”毕然安慰一下魏名匠,立刻打开门走进停尸间。
虽然申公望一而再再而三要求他火化停尸间的遗体,他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并不想火化他们。
其实,毕然早就想好了,只要魏名匠一张口,他就将男尸全部倒腾到冷藏间里,随便那两个恋尸者折腾。
而那两具女尸,他准备推到火化间火化,免得老王老李还有其他人老打她们的主意。
清理之前,毕然全面检查了一遍停尸间,发现固定在童颜女尸床板下的那面八卦铜镜不见了。
毕然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他怀疑八卦镜是申公望取走的。
既然火葬场装修是申公望亲自拍板确定的,他当然要拿走他认为重要的东西。就是不知他搞什么鬼啊?
毕然带着满腹疑惑将六具男尸倒腾到冷藏间,最后他又将两具女尸一一推到火化间,同时启动两台火化炉,在一个小时之内火化完毕。
这次火化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什么诡异情况,这是毕然有史以来最正常的一次火化,或许可能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火化人。
火化结束,毕然没有离开火化间,而是从裤兜里掏出那张镇压过应采霞魂魄的镇魂符,翻来覆去研究了一番。
这镇魂符仅有巴掌大小,比黄裱纸略厚,纸质粗糙,正反两面均勾画了不下数百个既生僻又繁复的血色符文,看上去就像天书一般,让人眼花缭乱。
毕然拿着镇魂符琢磨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既然用肉眼看不出什么,他只好用神识扫视了符箓一下。
这一扫不要紧,前一刻还是废纸一张的镇魂符,下一刻仿佛被神识激活了,上面那些蝌蚪似的血色符文竟然如蛆般在符箓上蠕动起来,显得非常诡异。
不仅如此,那血色符文更是隐隐散发出一阵勾魂摄魄的诡异红光。
这红光压得毕然喘不上气来,精神更是一阵恍惚,顿觉天旋地转,险些一头栽倒地上。
他连忙运转阴气诀,稳住精神和身体,同时强行切断神识与镇魂符之间的联系。
联系一切断,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顿时就消失了。
那如蛆般蠕动的血色符文立刻停止扭动,又像废纸一样。
由此可见,这镇魂符仍然有效,仍然有镇压魂魄的作用,而且神识还可以激发它。
毕然估计黑气可能也会激发镇魂符,但是他又怕弄巧成拙,被镇魂符镇压住自己的魂魄,那玩笑就开大发了。
不过,只要做好准备也未尝不可一试。
于是,他将镇魂符丢到地上,离得远远的,在指尖凝聚出一丝黑气,隔空朝着地上的镇魂符一点,那丝黑气“嗖”的一声钻入了符箓之中。
黑气与镇魂符甫一接触,表面上那些血色符文立刻爆发出一阵妖艳的红光,符文拼命扭曲挣扎,似乎好像非常排斥那丝黑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