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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然也不管劳得道怎么想,笑着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我叫你找会计师事务所干嘛?我给你五万块干嘛?就是让你交给会计师事务所,然后他们就会垫付五百万注册资本金,过两天他们把资金抽回来的时候,假验资报告也就出炉了。对了,剩下的五万你来出啊。不够的话,也不要和我要。懂了吗?”
“懂是懂了。但是,我怎么听说,现在好像有抽逃和虚报注册资本罪啊?而且,我又是法人,出了事都是我一个人兜着。”虽然劳得道常年捞尸,但是什么事都懂,一点就透。
他有些心虛地看着毕然,心说难怪你不想当法人代表,不想当总经理、懂事长,原来如此。天哪,我的船啊,三折腾两折腾就变成了这个皮包公司的唯一固定资产,这小子还占大头,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敲诈勒索都敢干,还会怕这点小事?”毕然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劳得道,故意嘲笑了他一下。其实,他不做公司法人倒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不想在工商税务系统中留下底案。
劳得道被毕然看得心里发毛,又被毕然这话一激,脑门一热,二话不说,马上就跑到银行外面找会计师事务所去了。
劳得道前脚刚走,毕然后脚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他接完电话,便急匆匆赶了过去。
第五十五章 老狐狸留下的后遗症()
自从发布寻人启事,毕然接到的电话基本上都与老毕有关。
他赶到地头一看,结果又是一个冒牌货。
这冒牌货与劳得道不同,是一对年轻夫妻。
两人夫唱妇随,先是把毕然哄骗到城中村一间临街出租屋,然后男子单独留下媳妇,借口说去带老毕过来,悄悄地掩上房门,等待事态进一步发展。
而女子则开始使尽浑身解数百般勾引毕然,就在两人拉拉扯扯衣衫凌乱说不清楚的时候,该女子老公手持一把水果刀,破门而入,用水果刀指着毕然大骂不说,还公然指责毕然强暴了他老婆,要求毕然拿出二十万摆平这件事,不然就让毕然做一辈子太监。
真是叔能忍,婶不能忍。毕然被这对奸/夫/***用仙人跳的勾当惹毛了,骤然一拳,“咔嚓”一声,当场打断了奸夫的鼻梁。紧接着,飞起一脚,踢飞了想用爪子挠他的****。
毕然出了一口恶气,扬长而去。
不料,刚一出门,一群拿着棍棒的大叔大婶就把他堵在了门口。
毕然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进贼窝了。看来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了,非得打出去不可。
他稍微运了一点黑气,大吼一声:“滚开。”
这吼声经过黑气处理,如狮子吼一般,震耳欲聋。
众人都被震傻了,呆若木鸡的站在门口。毕然用手指轻轻捅了捅身边一个拿着扫帚的大婶,见她没有什么反应,赶紧从人群缝隙间钻了出去,落荒而逃。
“啊,我们家的电灯怎么全坏了?”
“啊,哪个混蛋打碎了我家的窗户玻璃?”
“……”
尖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毕然没想到用黑气吼了一嗓子破坏力这么巨大,跑出老远隐约还能听到街坊邻里的咒骂声。
看来以后还真得注意点,大庭广众尽量不要用黑气。万一被打着国家旗号的公检法人员盯上,后果实在难料。
此地距离郊区精神病院不远,毕然顺道跑过去看了看老妈。这两天发生了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他怕有人顺藤摸瓜找来精神病院,那老妈就危险了。所以,他准备抽空给老妈换个医院,以防万一。
今天,老妈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比刚犯病那会还要严重,老用花痴的眼神看着他。羞答答的,欲语还休,我见犹怜,不胜娇羞。
毕然最怕老妈用这种情人间的眼神看着自己,心脏不由得活蹦乱跳起来,口干舌燥,脑门冒汗,不停地喝了一壶白开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老妈的脑门,感觉她没有发烧,马上又把了一下她的脉,发现老妈脉象跳的很快,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奇怪了,没发烧,老妈怎么会突然发骚呢?
毕然不堪老妈情意绵绵的凝视,目光躲躲闪闪的看着其他地方。当他看到病床对面墙上那个狐狸印记的时候,突然有点明白了。狐狸精最善于迷惑人,莫非老妈昨天受到了那只老狐狸的影响?
刚想到这里,白玲珑一把将毕然推到病床上,跳将起来,跨坐在他身上,像骑马一样,揪住他那可怜的头发,一把一把往下拽。
毕然被老妈的举动吓坏了,双手抱头,拼命挣扎,嘴中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这个时候,宋医师正在四楼挨个例行检查病房,听到喊声,他赶紧跑到白玲珑的病房,推开门一看,老花镜差点跌到地上。
宋医师并没有制止这对乱来母子,反而掏出手机,走到床边对着毕然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床照,然后愤怒的说道:“毕然,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是你乱来的证据。你看看你,我说什么来着?我昨天就警告过你,不要打你妈的主意,你今天就把你妈搞上床了,你……你简直禽兽不如,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说着,满屋找东西要打死毕然。可惜,精神病院为防止病人自残自杀,整个病房没有摆放一件能够造成伤害的物品。
毕然吓得要死,一个翻身,将老妈合身压在身下,扯起床单就把老妈双手绑了起来。
然后,他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跳下来,拉住宋医师的手说道:“宋医师,你听我说,我没有把我妈搞上床,是我妈把我搞上床的。”
宋医师甩掉毕然的手,怒气冲冲的问道:“这有区别吗?”
“这……这……这个,宋医师,你来得正好,我准备给我妈换个医院。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给我妈换个环境,说不定就好了呢!”毕然知道这种事不能解释,越解释越糟糕。所以,他赶紧把自己刚才的打算说了出来。
“毕然,你这样一搞,你认为我会给你签字转院吗?告诉你,门都没有。你以前不是这样啊,怎么一踏入社会就变坏了?我老了,打不动你,我去找彭湃,看他打不死你。”宋医师用手指指着毕然的鼻子,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甩手而去。
毕然无语地看着宋医师离去的背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转身走回床边,只见老妈在床上滚来滚去,就像个淘气的小女孩,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他又好笑又好气地给老妈解开手上的床单,右手变戏法一般,变出一个绿幽幽的珠子,拿到她眼前晃了晃。
白玲珑立刻被绿珠吸引住了,一把抢到手中,好奇的把玩起来。
毕然也没办法,只好拿出养魂珠姑且一试,希望养魂珠能够安定老妈心神,别老拿那种眼神看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因为银发美女昨天曾经跟他说过,养魂珠既可以存放和滋养死人的魂魄,又可以安定活人的魂魄,长期带在身上还可以延年益寿。所以他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决定先给老妈玩一玩,若是没有效果,再抢回来就行了。
不一会儿,白玲珑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水灵清澈起来,精神也安定下来,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躁动不安。但是,她的精神状态依旧没有改观,还像以前一样,半疯半傻。
毕然见老妈终于恢复到原来那样,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彭湃气喘吁吁跑进病房,看见毕然坐在床边发呆,他有些心疼地说:“小宝,我听宋医师说,你要给你妈转院?”
毕然点头“嗯”了一声。
“唉!”彭湃叹了口气,又问道:“这几天我一直都没有看见老毕,你爸是不是出事了?”
毕然又“嗯”了一声,把手伸向彭湃道:“彭叔叔,给我来一根烟。”
彭湃见毕然心情不好,便丢给他一根烟,从口袋掏出火机给他点上,又安慰了两句,就摇头叹息着离开了病房。
彭湃比任何人都了解毕然,所以他压根不相信宋医师说得话,甚至心里还有点替毕然难过,但却无能为力。
抽完烟,毕然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烦恼了。在陪老妈玩了一会躲猫猫后,他借尿遁悄悄跑出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葬场而去。
紧赶慢赶,上午十点之前,毕然赶到了火葬场。
今天的聚龙殡仪馆,似乎好像很不平静。
下车后,毕然刚穿过牌坊,就看见一辆货车停靠在遗体告别厅门口,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穿着一套皱巴巴的西服,板寸头,浓眉大眼,嘴中叼着根烟,像个包工头一样,站在货车屁股后面,不停地吆喝着十几个装修工人搬这搬那,不断从车上往遗体告别厅搬运装修材料。
第五十六章 申公望看中魏名匠什么呢?()
这个破火葬场,还有必要搞装修吗?
咦,昨晚停靠在花坛边的那辆红色跑车跑哪去了?
毕然先在火葬场大院转悠了一圈,发现老王、老李、姬烟、潘朵薇、杨天伦、胡灵璧和申公望统统都不在。
他走到货车旁边,看着十几个忙忙碌碌的装修工人,问道:“师傅,你们这是干什么?谁叫你们来的?”
十几个装修工人充耳不闻,埋头苦干,我行我素,该搬木板的搬木板,该扛龙骨的扛龙骨,该拿电线的拿电线,没有一个人搭理毕然。
毕然皱起眉头,身体一晃,站到遗体告别厅门口,拦住他们道:“你们都聋了吗?没听见我说话吗?”
“怎么回事?你们愣在门口干什么?”
这时,那留着板寸头的包工头听到声音,边喊边从遗体告别厅跑了出来。
他一看见毕然拦在门口,立马意识到毕然可能是殡仪馆的员工,不然也不会多管闲事。他赶紧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根,满脸堆笑的递给毕然,“兄弟,抽根烟。不好意思,我叫魏名匠,我刚才看见你走进来,还以为你是来办事的。”
毕然不由接过香烟,夹在指间,魏名匠掏出打火机,给毕然点上,然后说道:“兄弟,他们都是和我一个姓的老表,我们是申馆长请来搞装修的,这个殡仪馆翻新改造工程也是我承包的。兄弟,早上来的时候,我们没有见过你啊,请问你贵姓?”
“咳咳,我姓毕,你叫我老毕就可以了。”毕然抽了两口烟,被烟呛了一下,禁不住咳嗽两声,尴尬地走到货车旁边道:“你们都姓魏啊?”
“是啊。”魏名匠见毕然没有为难自己,马上喊工人们继续往遗体告别厅搬运材料。工人们肩扛背驮,又开始忙碌起来。
毕然不知道申公望为何突然要搞装修,问魏名匠道:“魏老板,申馆长为什么要找你们来搞装修啊?”
“老毕,不会吧,你们自己人都不知道?”魏名匠是个自来熟,一见面就能跟客户或者业主搞好关系。他惊讶的看着毕然,以为毕然开玩笑呢。
毕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殡仪馆装修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他狠吸两口烟,把烟头丢到地上,狠狠碾了两脚,苦笑道:“我要是知道的话,还问你干嘛?”
魏名匠马上说道:“申馆长找我谈装修的时候,说火葬场最近老丢东西,他认为风水出了问题,特意叫我来装修一下,改改风水。”
丢东西跟风水有什么关系?毕然猜不透申公望想干嘛,不由看了外表忠厚老实的魏名匠两眼,用手指了一下花坛道:“你们来的时候,在花坛那里,看没看见一辆红色跑车?”
魏名匠摇头道:“没看见。”
“那申馆长去哪里了?”毕然马上又问道。
“他听到一声枪响,跟我们交了一下底就开车走了。”魏名匠答道。
“枪声?”
听到枪声这两个字,毕然第一感觉是络腮胡子和鹰钩鼻子又杀了回来。他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诧异的看着魏名匠,“哪里传来的枪声?”
魏名匠用手指了一下牌坊斜对面,说道:“听申馆长说,附近有个法场,今天早上有个死刑犯被执行枪决了。”
“魏老板,你跟申馆长很熟悉吗?”毕然松了口气,聊天般问道。他估计姬烟昨晚给拖车公司打过电话,跑车可能大清早就被拖车拖走了。而且他觉得申公望早不装修晚不装修,偏偏选择这个时候装修,应该不是单纯为了改变风水而找魏名匠,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魏名匠笑着回答道:“以前不熟,现在很熟。老毕,缘分呐!我和老表们这几天正愁没活干呢,没想到,申馆长昨天路过我们那条专门搞装修的马路,一看到我魏名匠那块水电木瓦油一条龙施工服务的金字招牌,立马停下车,走下来跟我说,同志哥八百年前我们是一家,火葬场有个大工程,你干不干?我当然干了。只要有活干,有钱赚,就是再苦再累再吓人的地方,我们也不怕。”
一说起这件事,魏名匠就觉得自己走了****运。那条马路上可不止自己一个搞装修的,整条马路起码蹲着几百号人,都在眼巴巴等活干呢!申公望一来,二话不说,价都不问,就把这么大的工程承包给了自己,这不是****运是什么?
“这么说来,你和申馆长昨天才认识,你们就是传说中的马路游击队了?申馆长以前跟你们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你们只是偶然相遇,一见面,什么都不问,就把装修工程发包给你们了。”毕然神色古怪地看着一脸憨厚的魏名匠,喃喃说着。他真不知道申公望是看上了魏名匠的手艺,还是看上了他的人?
如果申公望看上了魏名匠的手艺,那就说明魏名匠所领导的这支野马游击队肯定很有名气,口碑肯定很好,不是那种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的黑心游击队。
如果申公望看上了魏名匠这个人,那他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听到毕然一语道破他们是马路游击队,魏名匠顿时有些尴尬难堪起来,扭头就想走。
“魏老板,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毕然见魏名匠脸色难看,赶紧拉住他道。他本身就是一个打工的,凭什么五十步笑百步。
魏名匠闻言心里好受了一点,抽出两根烟,递给毕然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说道:“老毕,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游击队。但是,别看我们满城打游击,却有很多正规公司想要收编我们。
要不是他们规矩太多,工程又层层发包,到了我们手里没有什么油水,我们早脱下这身伪军服,换上他们那身正规皮了。”
这话差点让毕然笑喷出来,他强忍着笑意道:“你们有施工图,或者效果图吗?”
魏名匠忙摆摆手说道:“我们什么图纸都没有,申馆长也没有提供任何图纸,更没有要求我绘制图纸。昨天一见面,他就给了我一笔首付款,让我采购装修材料,组织工人今天进场施工。”
“魏老板,你们没有图纸怎么施工啊?”毕然就纳闷儿了,申公望在马路上随便找个游击队来装修也就算了。既然要以装修改变风水,为何不找个设计公司好好设计设计。然后按图施工,双方也不会因为装修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而扯皮。
“申馆长说不用图纸,只需要按他说得做就行了。。说实话,我们装修从来不看图纸,只要用粉笔在墙上随便画画就可以了,业主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要是业主实在看不懂我画得图纸,或者想象不出效果,我就到网上找一些装修图片给业主看。无论什么造型,什么背景,我都可以依葫芦画瓢做出来……”说起老本行,魏名匠就夸夸其谈。
第五十七章 被执行枪决的死囚()
“魏老板,你们是局部改造,还是全面改造?”毕然不想听魏名匠自吹自擂,打断他道。
魏名匠吹牛皮也好,手艺高超也罢,都与他无关。他只想知道火化间改不改造,若是改造,他只能跟聚龙殡仪馆说再见了。然后,重新寻觅一家火葬场修炼阴气诀。
魏名匠说道:“我们只是局部改造,主要改造遗体告别厅、停尸间和接待室。其他地方,申馆长说暂时不动。如果需要装修的话,会提前通知我。”
毕然“哦”了一声,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火化间不在装修改造之内,他可以安心修炼几天,再视情况而定,是走是留全在自己一念间。
“老毕,装修期间,还请你多多关照。你在火葬场具体负责什么工作啊?”魏名匠想跟毕然搞好关系,主动靠近毕然套近乎。他希望在装修期间,毕然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便后期偷工减料,让利润飞起来。
毕然笑道:“我什么都干,哪里需要我,我就到哪里去。”
“哎呀,老毕,原来你是主管呀!”魏名匠不明就里,以为毕然是领导呢。这下他的态度更热情了,搂着毕然的肩膀说:“我和你一见如故,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俩到前面路口村的那个聚龙农家乐喝一杯怎么样?”
“魏老板,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你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顾虑我的感受。你们要注意安全,能在外面解决的,就在外面解决,千万不要上公共厕所,也不要在夜间施工。”毕然知道魏名匠误会了,赶紧提醒一下。他感觉魏名匠这个人不错,挺会来事的,背井离乡做事不容易啊!
“老毕,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是打工的,那我们是什么?”魏名匠好生感动,更加认定毕然是个小领导,更要搞好关系,心中打算从装修费里拿出几千块堵死他的嘴。
两人正聊得起劲,申公望突然开着那辆老掉牙的灵车驶入了火葬场。
今天,灵车屁股后面没有尾随送殡车队,尾随的是一辆警车。
申公望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把灵车停放到遗体告别厅门口,此刻却直接把灵车开到了火化间门口。
毕然没有跑过去看,只是站在那看着火化间。他估计灵车上拉的就是那个被枪决的死囚,不知是男还是女?
魏名匠也好奇的探头看着火化间,感觉在火葬场搞装修真他娘的刺激,天天与死亡作伴,在地狱门口施工,够自己吹一阵子牛逼了。
那辆警车呼啸而过,居然也跟随灵车停在了火化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