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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凌落才转出花街小巷,就见安榆最大的青楼百花楼前零零星星地围了些人。其中还传来了女子尖锐的哭声和哀求声,声声如泣,极为可怜。
穆凌落闻言,总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就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
就见一个粗壮的汉子正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对那一身妖娆气息的老鸨说道:“怎么才值二百文钱,你看看她这脸蛋?可还是不错的很呢!”说着,他粗鲁地掐着女子的脸,拨开她脸上的头发,让老鸨看清楚。
此时,女子脸上满是泪痕,还有个依稀可见的五指山,“别,相公,求求你,别卖了我,不要啊……”
那老鸨看了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子,摇了摇头:“瞧这小脸都成这样了,而且也就是清秀罢了。再说了,这都是开了苞的,肯定是不如黄花闺女挣钱了,这年头都兴的是干净的姑娘家,你这样的破鞋,我肯要还是瞧着她的模样勉强能入眼。你要是不做这生意,那就带走吧,我看她也是不情不愿的,免得到时还闹出人命来。”
“别,老妈妈,两百文就两百文。您先给钱吧,她我就卖给您了,这卖身契我也给她签了。”那男子忙谄媚讨笑道。
“这还差不多,我让人去准备卖身契。”那老鸨满意地点点头,这就让人去里头准备卖身契出来。
那女子拼命地摇头,抱住男子的大腿,“求求你了,不要把我卖在这里,您把我休了吧,你休了我吧……求你别把我卖入这里面受糟蹋,求求你了……”
男子猛地一脚踢开她,狰狞笑道:“我就要把你卖入这青楼里,让你千人枕万人骑。谁让你这个毒妇害了我娘,我还真就不休了你,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让人唾弃你……哈哈,吴氏,你这个贱妇,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青楼里享受吧!”
那边老鸨已让人拿了写得清清楚楚的卖身契来,让男子签了字,就让人按住女子的手,强迫她摁下手印,这卖身契就算是完成了。
穆凌落在一旁看得也是紧蹙眉头,这就是典型的逼良为娼。
而且她也是认出来了,虽然此时卓吴氏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可她在吴氏抬头时,就认出了她来。
她没想到,卓家居然会让吴氏的相公把她卖了,这简直就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还在思索对策,就见那男子躬身朝着那老鸨笑道:“多谢老妈妈,那这贱妇就交给你了。”
吴氏骤然尖声厉喊:“不,我不要……”她猛然摇头,“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我宁可死,也不会任人糟蹋。”说着,她蓦地就朝着百花楼前的柱子撞去。
“快拦住她!”老鸨忙喊道。
男子眼疾手快,立刻就把她给抓住,反手给了她一耳光,又把她甩在了地上,吴氏的手被地上锋利的石头划破。
“贱人,你还想给我拿乔,信不信我打死你?”男子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识相的就给老子乖乖呆在这百花楼。”
“是啊,你这卖身契可就在我手里了,这以后生死可都是我百花楼的人了。只要你乖乖听妈妈我的话,好生的伺候好了老爷们,这以后吃香喝辣的,那过得可是逍遥自在得很哪!”那老鸨也在一侧劝道。
吴氏只觉那句句都如一个个耳光,让她抬不起头来,她咬紧了唇,望着绝情的卓氏,以及一旁的老鸨,泪如雨下,心灰意冷。
她是宁死也不想做那青楼女子的!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肯搭救她,家人,相公都恨不得她死……
她手指碰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指尖都是血迹的黏腻感,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决绝之色。
她蓦地攥紧那尖锐的石头,猛地用力往自己脸上划去,她用的力道很大,几乎恨不得把整个脸皮都给划破。
“没有这张脸,我看你们还买我作甚!?”
穆凌落震惊当场,她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吴氏那张秀气的脸,骤然就被毁于眼前
第221章 逼良为娼()
自古就有女为悦己者容等名言。女子的容颜就如女子的第二生命,女子脸上有了伤疤,那这辈子也就相当于毁了。
穆凌落实在是难以想象,吴氏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这才会以如此决绝的办法毁了容颜。
她心里震惊难当,随之而来的,则是愧疚不已。
当初吴氏就是被卓陈氏当成弃子,用来陷害她,可是最后吴氏若是把这事轻描淡写地揭过,陈氏可能会因为心里有鬼而不敢多苛责她,但可能她就会被当成投毒未遂被押入大牢。
可是,吴氏却不愿牵扯她,从而那般严词指出了陈氏所位,才有了今日之祸……
穆凌落身侧的手指抖了抖,而她却没来得及阻止。
手中的石头掉落在地,鲜血自她脸上喷涌而出,那道伤痕自她右额头直接划直她的嘴角,皮肉外翻,深可见骨。吴氏疼得脸一阵阵的抽搐,她却极为畅快,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却衬托得她满面鲜血,越发的狰狞可怖了。
老鸨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见她阴测测的笑,不禁退后了两步,吓得面色发白。
“这、这……太可怕了,这人我不要了。这脸都毁了,我要她来干嘛?快把钱还给我,还给我……”
那男子哪里肯,忙往后退,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他忙道:“这,这卖身契都签了,这人可就是你的了。咱们银货两讫了,我,我先走了!”说着,却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你这个杀千刀的贼子,下次别让老娘看到你了,到时看你一次打你一次。居然敢如此坑害老娘!”老鸨气得跳脚,指着他的背影骂了遍,这才气不顺地回头来看地上的吴氏,却在看到地上多出来的女子时,微微愣了愣,转而笑道:“哎哟,这是哪里来的俊俏小娘子,瞧这小脸蛋长得标致的,水灵灵得紧啊,看得妈妈我也是心口猛跳的。”
穆凌落刚用帕子给吴氏按住了伤口,闻言,冷眼看向老鸨,“这位小娘子脸受了伤,老鸨可要医治?”
那老鸨愣了愣,忙道:“看不出小娘子还是个医女啊,那小娘子能把她的脸治回原样吗?”
穆凌落摇了摇头,“伤口太深,却是不能的。”
这都深可见骨了,哪里能恢复如新。这吴氏的脸算是彻底的毁了。
老鸨嫌弃地蹙了蹙眉,掩嘴笑道:“哟,那就不用治了。不过,小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若是来我们百花楼,这以后吃香喝辣,甚至是会有无数权贵公子来捧你的,你看,就来我们百花楼吧!”
穆凌落避开她甩开的丝巾,冷声道:“多谢厚爱,敬谢不敏。既然你不想要这位小娘子了,可否把她给我,两百文自然也会一分不少。”
“穆姑娘……”吴氏一愣。
老鸨吃吃笑道:“这位小姑娘真是有趣,只是今日你既来了我百花楼前,莫非还想走不成?若是你同情这小娘子,那我就让她来伺候你就是了。”
穆凌落眸色一沉,扶起吴氏,退后了两步,“妈妈这是何意?莫不是要逼良为娼?这光天化日之下,你这还有王法吗?”
“哎呀,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你们这些姑娘就是这样,前面喊着不要不要的,等到了后来,你们还不是哭着喊着不肯离开我这百花楼了?”老鸨甩着帕子笑了起来,“而且,我们这百花楼能屹立多年不倒,自然是有后台的。今天你们若是乖巧听话,我也就不让人用强了,不然我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说着,她招招手,就让人进去喊帮手。
穆凌落暗叫糟糕,她没想到这老鸨居然如此不敢不顾,竟然要在这零星围观的众人面前把她们截下。
而偏偏这老鸨抛出话语后,还真没人敢出来打抱不平。
老鸨越看穆凌落那是越发满意了,眼里满是喜悦。这可就是块璞玉,仔细雕琢好,再献上去,到时上头满意了,少不得她的好处的。吴氏吓得身子一抖,她抓住穆凌落低声道:“穆姑娘,您赶紧逃,别管我了……快跑,我给您挡一挡!”
她现在连脸都毁了,她不能再拖累穆凌落了。
穆凌落抿紧了唇,眼见那里头龟奴带着打手们冲了出来,她的手心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她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以一敌数人的。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见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百花楼前,一个小童子自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就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缓缓地扶着童子的手下车。
风度翩然,气度斐然,赫然是谢昭。
这安榆县里还真没人不认识他,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医术,更是因为他的身家,更兼之他爹的斐然家世。
“百花楼的妈妈,怎生看您在这外头站着,这般的吵闹呢?”谢昭温润一笑道。
老鸨一怔,显然没想到谢昭居然特地会停车下来,她转了转眸子,忙笑道:“这不是谢公子吗?怎么,谢公子也想光顾我们百花楼了?我这不是刚得了两个姑娘,她们两个不合作,我这不是让人把她们带回楼里调教一番吗?”她睁眼说瞎话的境界显然是炉火纯青了。
谢昭微微挑眉,转而看向面色略白的穆凌落,轻轻浅浅笑道:“妈妈好本事,我还真想知道,我家的穆大夫出门前还是自由身,一个转背怎么就卖身你百花楼了?”
老鸨眼底掠过一抹惊讶,她显然没想到这标致小姑娘居然还跟谢昭有些牵扯,而且见谢昭偶尔看向那小姑娘的眼神,略带着丝丝情意,她是个久经情场之人,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心里虽然很不愿意放过穆凌落这般美貌的小苗子,可她到底也不想多与谢昭做牵扯。这并不是因为她怕他,而是谢昭身为众多大户人家的御用大夫,这其中牵扯颇深,若是他借助他人之手来对付她百花楼,那就不妥当了。
她咬了咬牙,忍痛道:“呵呵,那真是个误会!我是真不知道这是谢大夫药堂里的大夫,倒是我眼拙了。还请勿怪啊!”
第222章 谢昭搭救()
穆凌落只觉得下限又被人刷新了一回,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的,没想到这老鸨居然比她还厉害。睁眼说瞎话,那脸都不曾红过一下。
谢昭也不咄咄逼人,只带了穆凌落就转身要走。
谁知,穆凌落却蓦地开口道:“这位老妈妈,既然这位姑娘脸已毁,你要之也无用,不若就把她卖给我,如何?”
老鸨愣了愣,又望了眼谢昭,扫了眼吴氏那狰狞可怖的脸,勉强笑道:“既然姑娘要,那给两百文钱就可。”
她本想翻倍,可看着吴氏那脸上的伤,就算她把人留下,那之后这治伤的钱还要她来出,倒不如直接转手卖了算了。今天算是她晦气一回,认栽了。
穆凌落摸了摸身上的荷包,却愣是一文钱都没找不出来,有些尴尬地看向谢昭。
谢昭温和地笑了笑,转而对一侧候着的小童道:“当归,给穆大夫付钱吧!”
当归付了钱,就把吴氏的卖身契拿了回来,交给了穆凌落。
穆凌落自是满口道谢,“多谢谢大夫,这钱待我回去后,我就还了来。我这还有事回去,就先告辞了。”说着,就要扶着吴氏先行离开。
谢昭侧身优雅地拦住:“穆姑娘不必着急,我看这位姑娘受伤颇重,这一路走回去,这位姑娘恐怕会支撑不住,不若先随在下马车去药堂里看看,我那里别的没有,药材却还是齐全的。二来,实不相瞒,我那里来了位棘手的病人,想请穆姑娘出手相助。”
穆凌落闻言,也觉得有理,更觉谢昭思虑周全,便随他一同上了车。
吴氏满面鲜血,那伤口太深,又兼之披头散发,发丝黏在伤口上,又疼又痒。
穆凌落让她先捂着伤口,小心地替她把头发用布包了起来,避开伤口。
谢昭见她动作细致,而且丝毫不嫌弃吴氏满身脏污,目光清澈认真,心口不由微微跳了几下,他微微垂下了眉头。
这百花楼至百草药堂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待得一到药堂,穆凌落就忙扶着吴氏随着谢昭入了药堂里。
药堂的伙计见东家出门一趟,竟然就带了两个姑娘回来,其中一个还貌美如花,不由都多看了几眼。
谢昭直接带着两人入了偏静的后堂,穆凌落感激地一笑,就赶紧去看吴氏的伤口。
手帕上满是鲜血,她忙丢至一侧,细细查看了一番,见那伤口划得极深,若不逢针,恐怕这伤口根本就不会止血,更是难以愈合。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麻烦谢大夫给我准备些针线酒等,还有一些止血的药物。对了,不知有无能镇痛伤口的药物,譬如麻沸散?”
谢昭忙让当归去准备,“麻沸散是甚?我只听说过五石散。”
穆凌落略略叹了口气,她现在真是对自己所在的时空感到莫名了。按理说五石散是魏晋风流时才有的,可偏生麻沸散却不曾出现。
她揉了揉头,“那麻烦谢大夫让人田七和元胡煮些止疼药来,我先喂吴娘子喝下,谢谢。”
谢昭自然是应下,让人去尽快办。
好在百草药堂的火炉都几乎都是不熄的,学徒们都是手脚快速之人,很快穆凌落要的东西都给弄来了。
穆凌落让吴氏先喝了止疼药汤,再让她躺下,低声道:“吴娘子,这药的镇痛效果并不是很明显,可能会有些疼,麻烦你忍忍。若是不缝针,你这伤口根本就好不了的。”
吴氏苍白着唇,低低道:“多谢穆姑娘,我忍得住的。”
经历过那些事后,还有什么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谢昭见穆凌落要动手了,温和道:“既然穆姑娘要开始了,那谢某就先出去了,穆姑娘届时还需要什么,尽管再唤在下就是。”
穆凌落一愣,不解道:“你为何要出去?”手中却开始用棉花蘸了烈酒,就给银针和线消毒,又去擦吴氏的伤口。
吴氏疼得浑身战栗,却咬牙抿唇不语。
谢昭也是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这手法应该是穆姑娘师傅祖传之法,这等秘术,在下岂敢偷看偷学?在下这就先出去了。”
按理说,这大夫都祖传秘术都是看家本领,最是讳忌被人学走。所以,他才有此一说。
但穆凌落受过的教育不是这样的,她头也不抬地道:“不必。这些算不得多辛秘,谢大夫若是想学,尽管看就是,若是哪里不懂,尽管问我就可。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天职,哪里来的藏学之说。若是今后谢大夫也遇上同样的病人,就可用此法救人了。”
这缝针的手法,在现代做医生的都知道。若是谢昭学了,以后他学以致用,也能救下不少人,她也算是积了功德。
谢昭实在没想到穆凌落居然会如此的痛快,他愣了愣神,看她说得如此的明白,他这脚就如何也迈不出了,屏住呼吸,目光怔怔然地望着穆凌落那飞快地走针。
吴氏咬紧牙关,忍着疼痛,好在穆凌落事先给她喝了止疼药,不然她恐怕是挨不过这疼。
这缝针可不仅仅是把伤口缝上就行,还得把伤口拉齐整,免得缝错了位。再来,人体的皮并不算薄,加上又有血,穆凌落缝针的速度也不算快,只埋头缝得仔细。
待得她收针止血后,谢昭才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望着那缝合齐整的伤口,低声道:“穆姑娘的手法真是熟稔厉害,那后面如此就好了?”
“我有些女红功底。等这伤口愈合得才差不多了,就能拆开线了,其实有一种羊肠线若是以此缝伤口,就不用拆线,能和伤口长在一起。不过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就先姑且如此了。”穆凌落解释道,转而给吴氏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嘱咐道:“这以后药还是要涂,能够促进伤口愈合。后头伤口会很痒,那是说明伤口在结疤长肉,你莫要用手碰,知道吗?免得感染了。”
吴氏唇色浅白,“多谢穆姑娘,吴娘无以为报……”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若是无处可去,就随我回家吧!”穆凌落说着,就与谢昭告辞。
谢昭开始说药堂里有病人,也不过是忽悠她过来,现在看她要走,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其他,也便同意了。而且,他现在要好好消化穆凌落开始教的东西。
穆凌落道了谢,就扶着吴氏回了品茗居
第223章 茶楼生意经()
因为西厢都是小二帮工住,都是男子。吴氏到底是女人,去西厢难免就不方便。穆凌落把她安置在了东厢里,并让小二给她煎药,服下后睡下,她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方师傅等人都已然愤慨离去,茶楼里来来往往都是客人。
穆凌落见买的东西都送来了,便挽起袖子,先把给万福春的肉脯做了出来,这次她特地多做了十斤,反正万福春的人流量大,这些他们肯定是能卖出去的。
她现在缺钱,就只能各种想办法挣钱,在品茗居没上正轨前,她不得不自己贴钱。
等她做好,并把汤水都给留下,待明天穆婵娟她们拿去摆摊。
正在这时,穆婵娟和雷大婶也正挑着担子回了品茗居,现在她们把东西搁在这,来回倒是省下不少功夫。
雷大婶到处打量这巍峨的茶楼,嘴里满是称赞:“阿落啊,这真的就成了你家的了啊?这地儿可真大,你们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昨天她太匆忙,都没仔细看清楚,现在趁着时间还早,她看了个仔细,心里的欣羡自是不必多说的。
“婶子,您先坐下喝些茶水,歇一会。”穆凌落让人给雷大婶倒了茶水,这才慢慢道;“婶子,我跟您说声,我现在这里事多,以后可能就不能跟您一起摆摊做生意了,这手艺你们也熟悉了。这钱您也不必分我了,就跟我姐姐摆就是。”
雷大婶忙摇头道:“那不行,这主意是你出的,我哪里能不分你啊。不过,我现在家里农活也多,可能以后也不能经常出来摆了。不过,你不让婵娟来帮你忙吗?我看你现在事儿也挺多的,忙得过来吗?”
“这个我晚些跟姐姐商量下,但我娘还在家里……”穆凌落揉了揉额头,也有些烦恼。
雷大婶知道穆凌落的为难,她也会守口如瓶,不会跟村子里的人多嘴,免得让人嫉妒了穆凌落一家。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