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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穆凌落却是极为的平静,甚至还扬起了眉头,好奇地眨了眨眼。
“哦?”德文帝显然也觉得很是有趣,“生错了女儿?”
“是的。罪臣也是才知晓,这罪证根本就是有人伪造,然后嫁祸给柳国公府的。皇上若是仔仔细细地看过,应该就能看明白了。那上面的很多都是子虚乌有的,而且笔迹跟西凉八皇子也好,与罪臣也好,并不算是太相符的,这样生硬的笔触,摆明就是构陷。”柳敬存说着,心里似是积满了悲愤,“罪臣的书房以往都是禁止人入内的,但是,自从罪臣的大女儿嫁入皇家后,在府中行走,自然是无人能拦她的。这信函就是她在罪臣小女儿去世之时,偷偷放入罪臣书房之中的。罪臣初始不明白这信函的来历,后来问了守书房的小厮才知晓。俗话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罪臣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放下了这要命的东西。罪臣根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骨血相连的血亲,她怎么就……”
说着,柳敬存似是说到了伤心处,一行老泪缓缓地滑落,喉间哽咽不已。、
朝臣们听得这一出戏码,顿时都目瞪口呆了。
这简直就是坑爹啊!
想到这位被议论的王妃就在现场,他们都不由纷纷地暗暗把视线投了过去。
但珠帘遮住了后头女眷面上的表情,他们也看不真切。
皇后有些担忧地望着穆凌落,敏王妃更是气得脸都红了,若不是外头还有皇上,她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甩上其几个大刮子。
她可从没见过这样儿丧命病狂的父亲,竟然当众坑女儿的。
穆凌落却出人意料地扬了扬唇角,朝着她们摇了摇头。
宿梓墨听着,略略地蹙了蹙眉头,淡淡道:“是啊,本王也看不明白。都是血脉相连的血亲,以往满口仁义道德的柳国公府怎么就能做出毫不羞耻地拿亲生女儿的名声当垫背呢?”他冷冷地抿了抿唇角,“就因为阿落跟你们处的时间最短,亲情最是淡薄吗?你们不了解她,随意的栽赃嫁祸,可我比你们都了解她。她在京中的名声是不好,是毒辣狠心,但是她跟别的只知道背后出损招阴人的后宅女子不同,她看重亲情,看重朋友,哪怕是不痛快,她也是光明正大的道出来。她是这样的光明磊落,光风霁月,可与柳国公口中那坑害全家的形象完全不符的!要知道,以往柳国公和你夫人对阿落但凡有不好,阿落忍则忍,不能触犯的原则问题,她都是一力反击的。因为她有足够的底气这样做,她背后有我,有敏王府,她不需要耍小手段,更不用受那点儿委屈的。”
“她能够光明正大地跟你们讨要该得的,而不是背地里算计,因此她被柳国公府背地里放的风声弄坏了名声,她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因为不必。敢问,这样的她,为何还要冒着被人鄙夷的风险,而去陷害柳国公府?”宿梓墨眼底盈满了讥讽,“要知道,你们柳国公府如今可还盼着她保住荣耀。从头到尾,都是该你们去捧着她讨好她的。而且,她与柳浩轩是亲兄妹,无论如何也是断不会害了她亲哥哥。柳国公,你就算是找人当替罪羔羊,就不能找个好点的人选吗?比起阿落,你那个叫做柳绫罗的女儿倒是更符合。”
柳敬存身子一凛,看了眼宿梓墨旁边立着的,含笑宴宴的宿心临,他咬牙道:“当然,阿落是你的王妃,你自然是护着她的。但我所说,句句属实。因为,她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掩饰敏王府通敌叛国的罪证罢了!”
第1231章 百年友好盟约书()
“什么?”旁边听审的朝臣们一时都惊住了。
这怎么又牵扯上敏王府通敌叛国了?
“荒唐!”敏王脸色一沉,怒目而视,指着柳敬存就是一句震天的怒吼,“柳敬存,你再给血口喷人两句,信不信本王打碎你满口的刁牙。”
敏王本就长得威武,而且在朝中是武将,但也颇有积威,就是德文帝,虽说对皇后不待见,但对于敏王,他也是经常多给他几分薄面的。
不仅仅是因为敏王是荣华郡主萧明珠的父亲,也不是因为敏王是扶持他登基的元老,而是因为敏王他值得。
敏王前十年都是戍守边境的,让强敌轻易不敢来犯,就是冲着这,德文帝也乐意给敏王体面的。
而今,听得柳敬存构陷敏王,德文帝不由略略地扬起了眉头,抬眸望了过来。
敏王声如洪钟,在大殿内回荡不止,就是珠帘后的女眷们,顿时都不满地蹙起了眉头。
皇后拉住了恼怒的敏王妃的手,急忙道:“伯母,我们自是信您和伯父的,您们一直对青宋忠心耿耿,何以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这是构陷啊。皇上,想必也是明白的。”
敏王妃攥紧了手,脸色都沉了下来,倒是也不说话,神情与殿内的敏王一时倒是一般无二。
穆凌落也实在没想到,柳敬存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丧心病狂。他竟然构陷敏王府!
陷害她也就罢了,但是她却是万万不能准许他构陷敏王府的。
只是,她还没动,就被敏王妃头也不抬地摁住了。
“外祖母?”她吃惊。
敏王妃面色冷凝,淡淡道:“这事,你莫插手。”
“可……”穆凌落望了望殿内的众人,又见敏王妃满脸坚持,她只能颔首应道。“是。”
柳敬存被敏王这一声大喝给吓得腿都软了,他其实极好看到敏王震怒的,记得他第一次难得看到敏王的失态是萧明珠要求嫁给他的时候,然后是萧明珠去世的时候,之后,就再也不曾见过了。就是之前为了穆凌落做主的时候,也不见他有过这种神情的。
他方才差点以为,敏王是要冲上来拧断他的脖子呢!
“敏王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父皇都叫您这一声大吼给唬住了。”宿心临脸上勾起淡雅的笑意来,“这可是议政殿,敏王至少还得顾及下皇上吧!”
就算是想先发制人,或者是奴役滔天,也不该越过了皇权的。
敏王抿紧了薄唇,朝着德文帝拱了拱手,“老臣心中意难平,贸然行事,还请皇上恕罪。”
德文帝摆了摆手,“无碍。”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手脸色惊惧的柳敬存,眸子微微地眯了眯,“柳敬存,你这说话可也得有根有据,就算是你急于想脱罪,也不该随意攀咬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岳家。”
柳敬存其实也惊愕于自己竟然真的实行了宿心临的计划,他以往不是没想过要对敏王府出手,但是,对于敏王他一直都是心有悚意的。一直以来,就算他步步显贵,可是他骨子里属于寒门出身的自卑感却是根深蒂固的。
他一直想要往上爬,何尝不是想要让人认同他。让人知道,他不是靠着敏王府才崛起的,他柳敬存是有真材实料的!
而有时候,一旦跨出了这一步,却是没有回头路的。
就诚然如现在,柳敬存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终于,他算是要彻彻底底地摆脱敏王府的阴影了。
柳敬存俯首磕头,“罪臣自是有证据的。罪臣的女儿柳凌落于安榆长大,而突厥的伊格诺王子却曾也落难于安榆,并得小女帮助才得以回归突厥草原。突厥的伊格诺王子曾经赠小女一些突厥的凤梨和葡萄种子,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安榆调查一番,便可知了。而伊格诺王子倾心于小女,曾赠狼牙于小女,皇上大可招了伊格诺王子进宫询问这些,就可知罪臣所言是否属实。”
“柳国公这话就有意思了。”宿玄傲冷笑,“伊格诺王子落难,既得相帮,那就是普通的萍水相逢,君子之交了。而且,如今突厥与青宋是邦交,何来的通敌叛国之说?就凭借那所谓的狼牙和凤梨葡萄种子?呵呵,柳国公,你是话本子看多了吗?这般上言不搭下语的,漏洞百出的言辞,你告诉我们,就因为这些,你怀疑敏王府与突厥勾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宸王妃冰雪聪明,貌美如花,得一两个爱慕者是很正常的事。你而今这些说辞,是想要挑拨离间我六皇弟与六弟妹之间的夫妻情分呢?还是想要蔑视我们,想看着我们被你这荒唐的理由卖弄得团团转?”
“太子何必强词夺理,罪臣还不曾说完。”柳敬存严肃道,“罪臣方才所言,的确是有些可笑。但是,小女却的的确确是先行结识了伊格诺王子,随后一直都有往来。那时,你们只道她未曾入京,还对京中一无所知。但敏王府却是早已寻到了她,并让她成为敏王府与突厥之间交流的信使。随后,她才结识的宸王,后来才入了京来,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可是,有一件事只有皇上您才知道,那就是突厥递交的友好邦交书。突厥素来强势,上回战败不过是粮草不济,加上主将不敌宸王,造成军心不稳,这才勉强谈和。突厥人人皆兵,大家都知他们的归顺就像是狮子的小憩,根本不会长久。而且,如今开春,野草肥沃,突厥粮草充足了,很可能卷土重来。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时刻,他们却突然同意结下百年和。平盟约,皇上您不觉得,这很突兀吗?”
这些问题,德文帝也是有考虑过的。
看到那张百年友好邦交的盟约书时,德文帝何尝没有过惊愕,甚至都怀疑过真假。
“哦?”而今,他只淡淡地挑眉,示意柳敬存继续往下说。
“那份盟约书,根本就不可信的,那是骗人的。”柳敬存急忙道。
ps:柳敬存已经被宿心临玩坏了!这种牵强附会的理由,他也是敢说的。
第1232章 自请削爵()
“那是突厥使臣联合敏王府做出的假的盟约书,为的不过是让皇上您信以为真,然后放下戒心。一旦我国与突厥打开商贸,到时就相当于打开国门迎敌入门。”柳敬存神情焦急地道,“您可万万不能信。突厥一贯是狼子野心,就像是那样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可能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的。”
“就凭这个?”德文帝淡淡地挑眉,示意他继续。
柳敬存一愣,“皇上?”他见德文帝不为所动,不由着急地往宿心临的方向望去。
旁边的朝臣都在窃窃私语,一时殿内极为的安静。
宿心临顿了顿,半晌,他才移动了脚步,慢慢道:“父皇,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已,倒不如去敏王府搜查一番便知了。证据,总是不会骗人的。儿臣愿意请缨前往,如若柳国公是血口喷人,到时父皇再定夺就是。”
而搜查敏王府这种大事,必须由德文帝下旨。
德文帝闻言,微微地眯了眯眼眸,手指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柳敬存眼眸一亮,也急忙道:“是的,皇上若是不信,大可让誉王殿下去宸王府搜上一搜,自然就明了了。罪臣一心向您,是断断不敢欺瞒您的。”
“父皇”宿梓墨眉头一蹙,连忙站出来。“敏王对青宋忠心耿耿多年,是绝对做出这种事的,还请父皇明鉴。”
宿玄傲也跟着道:“是的,父皇,柳国公而今不过是为了免罪而进行的攀咬,他的话是万万不能信的。”
“信或者是不信,真或者是假,还是得搜过才知道。父皇,儿臣愿意亲自前往,还敏王一个公道。”宿心临肃然道。
旁边朝臣对视了两眼,也有出列拱手道:“微臣附议誉王殿下。一切还是得搜过才知晓的,毕竟这事是马虎不得的。虽说敏王的确是国之肱骨,但柳国公应该也不会无端攀咬的。”
但,敏王是朝中两代的勋贵。这样大刺刺地派人去搜查,这若是传扬出去,简直就是叫人打脸,让人不齿。
皇后一时都愣住了,她连忙站起,怒道:“不可。敏王再如何说,也是朝中元老,哪里有仅仅因为一个罪臣三言两语的猜忌就前往搜查的道理?这若是诬陷呢?”
“就因为担心是诬陷,所以儿臣才提议父皇严搜。”宿心临扯了扯唇角,朝着珠帘后的皇后拱了拱手,“我们是相信敏王不会做出通敌叛国的的事情,但是,我们信又能如何?这天下百姓信不信,朝中重臣信是不信?只有公然以示了,才能彰显出敏王的清白,杜绝旁人的猜忌构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好个堵住悠悠众口?”敏王抬眸望来,冷笑地对上了宿心临的视线,“誉王殿下这是想给老臣扣一顶通敌叛国的大帽子么?”
“不敢。”宿心临谦逊地垂头,“您是长辈,岂敢造次!”
“呵呵,你都要请旨去搜查老臣的府邸了,您还有什么不敢的?”敏王转身,面对着德文帝,骤然一掀袍,跪倒在地,“皇上,老臣多年来忠心可鉴日月,而今遭人构陷,老臣固然不服。但是,老臣决不允许人踏入老臣府中搜查,如果皇上不信老臣,老臣自请削爵为庶民,即日回乡,再不踏入京中半步。”
敏王素来刚正不阿,绝不低头。这些宿心临都是知道的,他也想过,在他的步步紧逼之后,敏王定然是会松口,求搜查府邸以示清白的。
只要他能入敏王府搜查,那他就能连根拔起敏王府。
但他却没想过,敏王竟然如此的顽固,居然不准搜查。
他眼眸微睁,口中却笑道:“敏王,您这话就有些不知所谓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有什么,是皇上不能搜查的?您这是在以您的功勋和爵位威胁父皇吗?”
“你住嘴。”宿梓墨蓦然转身,冷冷地斜睨了一眼宿心临。“五皇兄,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宿心临似是不解地挑眉。
“你明”
“够了。”德文帝骤然出声,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地上背脊挺直,面容冷峻的敏王,“敏王,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皇上。”皇后急忙出声,“伯父他……”
“皇后,你闭嘴。”德文帝垂眸,一步步地往下走,“敏王,您再给朕说一遍。”
宿心临微微地勾了勾唇,显然他方才刻意地言辞得到了预料中的效果了。
上位者,莫过于怕人小瞧了自己的威严。
“父皇,敏王素来性情刚烈,此次柳敬存构陷其通敌叛国,”宿玄傲出列拱手道,“敏王定然是心中愤懑,故而才说出这种话的,还请父皇宽宏大量。”
室内的气氛顿时就像是凝滞了一般,让人都有些喘息不上来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后头传来了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皇上,求皇上饶命啊!”
这突兀的声响,就叫众人一时都把视线落了过去。
只见一身囚衣的中年女子,虽然保养得极好,但是眼角眉梢已经布满了细纹,俏丽的脸上此时满是惊慌,眼神闪烁。
“你干什么?陶姨娘。”柳老夫人此时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这阻止的自然是夏莲了。
这会儿刚巧是德文帝恼怒敏王府的时候,若是其一怒之下,罢黜了敏王,到时他们才是有活路的。而这会子,陶姨娘掉什么链子?
“皇,皇上,罪妇有话要说。”陶姨娘也不理会夏莲,她也不敢抬头看德文帝,只磕头道:“是关于,关于荣华郡主的。”
原本德文帝是不想理会一个妇人的,但突然听得陶姨娘提及的荣华郡主,他突然一惊,不由抬眸望来,见得那妇人缩头缩尾的模样,不禁蹙了蹙眉头,“何事?”
陶姨娘跪得比较靠后,许玉上前用浮尘敲了敲她,让她往前头移了移,方便回话。
陶姨娘依言而行,她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两口唾沫,只觉得有几道视线快要把她给灼穿两个洞来了。
第1233章 掐灭威胁()
柳敬存也没想到陶姨娘竟然会突然跑出来砸场子,他几乎在看到站出来的陶姨娘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盘算。
她这是打算揭发他!
柳敬存一刹那真是眼睛都瞪圆了,他咬紧了牙关,牙齿都咯吱作响了。他攥紧了手,低声喝道:“你,你一个贱……一个妾室出来凑什么热闹?这里是议政殿,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还不跪回去?”
“柳国公,她既然是父皇召到跟前来的,父皇都还没说话,也不曾计较她是一介妇人,你着什么急?慌什么?”宿玄傲扬了扬眉,显然是觉得好笑。
柳敬存却听出了他话语里的紧张,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咬了咬牙,勉强地扯了扯唇角,“罪臣,罪臣没有紧张……只是,她不过是罪臣的一介贱内,只是府中一名姨娘,是断断没有体面在皇上跟前回话的。罪臣,罪臣是怕污了皇上……”
“有没有体面,从来不是柳国公说了算的。而是父皇!”宿梓墨淡淡然地提醒道,“柳国公这惶惶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有什么把柄被你这姨娘给握在了手里了,不然怎么会一副欲除之而后快的模样?”
柳敬存身侧的手紧紧地握住,脸上连笑容都维持不住了,面皮迅速地抖动了一下。这一瞬间,他的确有一种疯狂的想法,想要立刻就冲上前去,把陶姨娘直接掐死在御前。
如果陶姨娘死了,那么这个秘密从今往后就再也没有人知晓了。
这样的话,如果宿心临愿意保他……甚至,他还是柳浩轩跟穆凌落的爹,那么他们只要不知道那个真相,他们就不会痛恨他,那么他们还是得把他当成父亲尊敬着。
甚至,敏王府为了他们着想,也不得不维护他一二,至少他的性命是无忧的。
可是,一旦那件事被爆出来,到时别说穆凌落兄妹了,就是敏王府甚至是皇上,都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是一条吐着舌信的毒蛇滑入了心口驻扎,啃食着他所有的理智和良知……又像是罂粟,明明长出美丽的花束,却腐败了根部,诱惑着他堕入那深渊。
有了这个想法,他一瞬间觉得原本还战栗的手脚都不抖了。
他缓缓地把目光落在了努力停止背脊,但是身体却不可避免地因为压迫感而颤抖的陶姨娘身上。
德文帝眸色沉静,因为陶姨娘的打岔,他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他淡淡地扫了眼仿似老鼠般瑟缩的陶姨娘,漠然问道:“何事?你可以说了。”
显然,他并没有把方才柳敬存的失态放在眼里。
陶姨娘搓了搓衣角,心里也很是慌张,她磕了磕头,咽了咽唾沫,道:“是,贱妾,贱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