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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兰眸子徒然睁大,她剧烈地挣扎起来,“不,不可能,她死了,我记得她明明死了的,那不是钱柔,我明明弄死了她,她不可能活着的,不可能……”
“不管她是或者不是,这都已然不重要了。只要文轩认为她是,她就是了。”郑氏觑了眼面无死灰的钱兰,眼底掠过厌恶,“把她的父母也绑了来,一道儿送出去。”
钱兰怔怔然地呆坐于地,泪如雨下。
而被拖出来的钱家父母,只叫婆子们绑了,又堵了嘴,见得郑氏呜呜直叫唤,显然是有话想说。
郑氏是懒得再费口舌了,只觑了一眼,眸色沉沉:“当年,你们偏疼小女儿,而配合她害死大女儿让她代嫁,就该想到今日的局面。但凡当年钱柔没死,你们如今过的会是更好的日子,这一切不过是报应不爽,这世间有因就有果。带走吧!”
钱夫人本就因为幺女之死而病得只剩下半条命了,此时被糟蹋了一番,真是连剩下的半条都快没了。
钱老爷则是悔恨不已,痛恨当初如何会鬼迷心窍地配合夫人跟女儿的计策,又恼怒钱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儿的日子不过,偏要把这陈年烂芝麻的事儿给爆出来,结果一家子人都没好日子过。
郑氏望着这糟心的一家子被拖走,这才松了口气,到底能安生地过个中秋了。
她本是交代了人亲自前去把钱氏一家给好生儿处置了的,此时只准备回屋,却不曾想,就听得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口中直喊道:“夫人,夫人,二少爷回来了,人已经快到门口了,听说,听说还带了个人回来!”
郑氏一怔,心里狂喜仿似惊涛骇浪而来,她这些日子里成日里惦记着萧文轩,此刻听得他平安归来,自是惊喜万分的。但随即,她就想到方才被她叫人拖出去的钱氏一家了,心中一咯噔,到底连忙往外头赶。
虽说钱兰不好,但到底跟萧文轩做过多年的夫妻,如何一点儿感情都没,这若是真没个感情,冷清冷肺的,这才叫人觉得齿寒。
她这焦急地赶到门口,刚巧见到萧文轩才勒住了马,而门口还立着穆凌落跟宁德公主,以及此时巴巴站在穆凌落跟前的宸王宿梓墨,这阵势先是叫她怔愣了下,但随即目光就叫儿子给吸引了去
第804章 钱兰死()
穆凌落本是叫宁德公主送出来,要回柳国公府的,结果这才到门口,却遇上了前来送月饼的宸王殿下。
宁德公主岂会不知道自家皇弟的心,这怕是早已知道了穆凌落过来敏王府了,宿梓墨这才会巴巴儿地亲自过来,不然往日里她可没听说自家皇弟会亲自送月饼的,就是宫中的皇上皇后都没得这待遇,且怕是整个京城里,都没哪家王爷会亲自出来送月饼的,都不过是叫府中的亲信来送。
敏王府真是叫宿梓墨给了个大脸。
诚然如宁德公主猜测,宸王殿下可不就是因为多日不曾见自家媳妇儿,这心里念着慌,打探到消息后,立刻调转了头,颠颠儿往敏王府来抓人了。
穆凌落叫宿梓墨堵了个正着,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一侧还叫她看了遍钱兰一家的惨状,若不是堵了嘴绑了手脚,怕是都要扑到她跟宁德公主跟前了,好在敏王府处的也不是闹市,路上行人不多,倒是没叫人看了笑话。
而正在这时,就听得萧文轩回来的消息,穆凌落干脆也就不急着走了。她原本还以为萧文轩要明日才回,却不曾想,竟是提前了一日。
且说,郑氏匆匆忙忙走了出来,就见得自家儿子跃下马,怀里以一个斗篷裹住了个人儿,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似捧着全世界一般,面上的神情却似是欢喜又似是难过,甚是矛盾。
郑氏连忙走上前去,急声道:“文轩,你可是回来了。路上可有累到,可有哪儿不舒服?这位就是……”
“嘘!”萧文轩摇了摇头,示意郑氏声音小些,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温声道:“她睡了,她……她并不好,且叫她歇歇。”说着,他声音里有些异样,只垂着眸子,叫人看不出他具体的情绪。
宁德公主跟穆凌落都上前轻声打了招呼,萧文轩点了点头,又朝着宿梓墨颔首,目光注意到一侧的王府的两架车辕,低声道:“母亲这是要出门?”
郑氏点了点头,“你祖母迫不及待,刚叫人给永安王妃递了话,这不是要出门了。另外那车,不过是我为钱兰一家准备的,她们一家在府内住得够久了,既她们当初做得这般决绝,我自是不能留着她们了。我备足了财物,叫人把她们一家都送回江南,今后,今后你看是要如何吧。可要去看看儿她?”
郑氏虽说是对萧文轩说得好好儿的,但对钱兰可没留手。
敏王府内一贯和谐,萧文轩对这后宅的手段也是知之甚少,他现在怀里抱着他心爱的人儿,想着心爱之人因着钱兰所遭受的一切折磨和苦楚,他就越发地愤恨了。
但到底是曾经夫妻一场的,萧文轩也不是那等薄情寡义的,他是可以因着过去的情分不追究罪责了,但到底……到底没办法跃过心上的坎儿。他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原谅钱兰,无法原谅自己的。他到底不想再见到钱兰!
萧文轩闭了闭眼,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只冷声道:“不必。母亲仁厚,一切由母亲安排,我自是放心的、今后,我也不想再见到她了,送回江南,自也是最好。”
给其一笔财物,叫她另嫁,今后再不相见。萧文轩虽说心中愤恨,但到底也知道这事儿是双向的,他也有错,并不一味地追究了,可他却是连提起钱兰都是不愿的了。
钱兰被堵着嘴,被绑了手脚,跟她父母一道被丢入了马车,她方才自寒风掀起的车帘一角看见了萧文轩一闪而过的温雅俊美的侧脸,直叫她心动。她就盼着萧文轩能够注意到自己,注意到马车。
萧文轩的确注意到了,而郑氏的问话后,叫钱兰提起了心,胸口如揣着兔子,怦怦然直跳。她还是盼着能跟萧文轩见一见的,她想求求他,叫他原谅自己,今后叫她如何听话都可……可是,萧文轩的话,叫钱兰的心都跌落了谷底,摔了个粉碎。
他竟是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自己了。
钱兰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心里疼得厉害,哪怕是叫人摁住抽鞭子时都没此刻的疼,疼得她五脏六腑都直拧起了。
之后的声音,她似是再也听不到了,她只知道,萧文轩不要她了……
她多想跳下去跟萧文轩说她错了,说她以后乖乖巧巧地听话,再也不闹腾了,却无能为力……
而这厢,萧文轩说罢,就被郑氏叫人带着回了院子,把人家姑娘先送去了。
待得萧文轩一走,郑氏这才抽出点空子,去把钱兰给送走。
穆凌落看她面色有些苍白,连忙扶着她一道过去。
丫鬟掀起了帘子,露出了里头钱兰惨白的脸,郑氏心里掠过一点快意,冷然道:“文轩的话你也听到了,今后,你就好自为之吧!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必作!”
这倒是的,钱兰可不就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么?
穆凌落望着落魄的钱兰,倒是一点儿同情心都起不了,这害死亲姐姐,闹得敏王府家宅不宁的人,她又不是同情心多得泛滥,何必浪费表情。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是回不来的。”
说罢,车帘拉下,郑氏挥了挥手,叫人把这一家子彻底地驱逐出了萧家的生活。
而这车夫听从了主家的命令,把人一路拉到了距离京城很远的荒郊野岭,回头一把火就把那马车给烧了,望着车内的女子不敢置信的大睁的眼,以及那对夫妻扭动着身子想要离开,撇了撇嘴,冷声道:“真以为能好好儿离京过好日子么?回头若是你们要是再寻上门来,岂不是叫王府颜面无光?再来,你们做下这样儿的恶事,难不成真当这京城里的勋贵都是纸糊的老虎,能够容忍你们上蹿下跳?啧,你们不过是报应到了!”
钱兰呜呜直叫唤,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眼底满是惊恐和后悔,脸上更是满是恼恨与恐惧。
她不想死的啊……虽然她的确是想着再上京来寻萧文轩,若是萧文轩不认,她就把此事闹得京城里沸沸扬扬的,左右光脚不怕穿鞋的,到时定要叫敏王府在京城没脸立足。可是,却没想到,郑氏棋高一着,既是先堵死了她的路
第805章 挨打()
“夫人说了,既然你父母疼爱你,那自是要一道上路的,将来在黄泉路上还能继续叙一叙这深厚亲情不是?”那车夫淡淡地添了句。
而此时,那大火蔓延至整个车厢,车子本就是易燃之物,霎时整个车子就成了一个火球,烧得噼里啪啦得直响,因着被堵着了嘴,竟是连哀嚎都不能。
钱兰恐怕是死都不曾想到,她嚣张一世,竟落得这样儿的下场。
待得确认三人已死,那车夫这才怕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离开了。
而敏王府此时却是风雨欲来之势,穆凌落现在也不急着走,就与宿梓墨一道又回了敏王府里。
敏王妃本是刚换好衣服,想要去永安王府走一趟的,结果却遇上孙子回来了,且还带了个昏迷的女子,她蹙了蹙眉头,望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换,还满面风尘的萧文轩,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那姑娘还与你共乘一匹马,你对外可还是成了亲的,咱们敏王府的家风向来好,你这大刺刺地抱着个女子入门,可曾想过人家姑娘的清誉,可为你弟弟考虑过,今后他还要娶妻呢!”
萧文轩以往最是讲礼,怎么这今日这一出看着甚是怪异?
“是,是孙儿孟浪了。”萧文轩跪在地上,垂着头认错,他咬了咬牙,道:“只是,孙儿也没办法。她,她不肯随孙儿回京,孙儿只能出此下策,把她打晕了绑了回来。”
郑氏本还担心萧文轩的身子骨,但到底觉得他也该得个教训,忍住了心疼,此时听得这一出,霎时都惊住了。
旁边的宁德公主和穆凌落三人也是怔愣住了,只把目光往垂头的萧文轩身上去。
敏王妃一听,这还得了,顿时恼怒地一把桌上的一碟子果子往萧文轩身上扫去,大怒:“好啊,你倒是能耐了啊!往日里圣贤书都读到旮旯里去了么?竟然还学会了当街强掳民女了!成啊,你能耐,敢情这是仗着咱们敏王府的名头,在江南耍大威风啊!你就是这样儿的给你下头弟弟当榜样的,耍纨绔公子哥儿的威风?我若是还不教训教训你,岂不是要翻天了!来啊,请家法!”
“娘……”郑氏一愣,望着眉眼间难掩疲倦之色的萧文轩,又想到了方才那看不清脸的无辜姑娘,只闭了闭眼,扭过头去,“请家法吧!”
宁德公主怔然,连忙喊道:“祖母,娘,二弟这才回京,一路风尘仆仆,这一路怕是连个热饭都没吃到,且二弟消瘦如斯,怕是心里也不好受。不必……”
敏王府里一贯都很融洽,这请家法倒是头一回,但是她听夫君萧扶辰提过,敏王府的家法可不是旁的,而是大棒!
敏王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家法一上,萧文轩哪里还有活头啊!
“对啊,祖母……”穆凌落也没想到郑氏都不拦着了,也连忙求情。
“宁德,阿落,这事你们两莫管!他强抢人家闺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人家闺女心头的想法,竟只顾着自己,如此自私自利之人,何以为我萧家子孙?且,当初是他自己没认清心上人,而今却还去烦扰人家,难道还是人家姑娘错了?你而今竟还要毁了人家无辜姑娘的名声,往日里,我们是如此教导你的么?”敏王妃越说越是气人,只喊道:“拿来。”
萧文轩这一路抱着姑娘入京,他图个自己心里痛快,却毁了姑娘的名声,敏王妃岂会不恼恨。
旁边的嬷嬷见劝不住,只得奉上了刚自祠堂里拿来的大棒。说起来,她跟随敏王妃多年,倒是许久不曾见王妃如此恼怒了。
萧文轩早已料到会如此,也不敢多说,只垂头认下,低声道:“是。”
敏王妃年轻时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此时恨铁不成钢,下手自是重的,这几棒子下去,直打得萧文轩都险些跌倒在地,但萧文轩却也是个倔骨头,只双手撑住了地面,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直叫敏王妃打了数十下,他嘴角都隐隐有血迹流出,口中满是血腥味蔓延开来。
这大棒打在人身上的沉闷声响,倒是叫听着的人都觉得疼。
穆凌落看敏王妃卯足了劲儿教训人,额头都出了细汗,而下头萧文轩一句不吭,郑氏只拧紧了帕子,眼眶微红,却也是一声求情都无。
这可急坏了穆凌落跟宁德公主,萧文轩虽说是习武出身,但到底看着就是个文人雅士的修长身子板,哪里扛得住啊!穆凌落偷偷地拉了拉郑氏的衣袖,急道:“舅母,这样儿打下去,二表兄不是要被打坏了么?”
背上可是有重要的脊椎的啊,这若是用力一个过猛……
郑氏修剪得宜的指甲扣住了帕子,冷声道:“就得叫他长长记性,难道就他是个人,人家姑娘也是爹生父母养的,也是叫人疼的,人家姑娘多无辜,他凭什么仗着身份随意糟蹋?这算是轻的,若是换到他祖父和他爹手中,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穆凌落被郑氏这超前的意识给惊住了,眸子眨了眨。她以往倒是见多了熊孩子犯错了,父母都是帮着孩子的,错的永远都是别人。却不曾想,这一家子竟能够意识到这些,也难怪教导出的表哥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且府内婆媳和睦,夫妻和美,连个妾室都没有,日子过得自是舒心不过了。
不过,这也是叫穆凌落听出了个名堂来了。现在若是不趁机抓住几乎先把萧文轩教训一顿,回头落在敏王跟萧明翰手中,怕是命都难保了!所以说来说去,敏王妃跟郑氏都是护着萧文轩的。
到时,萧文轩被打伤卧病在床了,哪怕是敏王他们再如何气愤,却也只能口头上训诫了。可到底这教训得到位,故而敏王妃下手也是毫不留情的,怎么也能叫萧文轩记住。
如此听了一番解释,穆凌落这才松了口气,不再多说,只想着自己上次又用空间里的药材做了不少生肌活肤的伤药,等下多给些给萧文轩
第806章 钱柔的遭遇()
敏王妃心里是又恼恨萧文轩不成器又心疼他,感情甚是复杂,这一通教训下来,她这心里头也不少受的、
待得她停手,萧文轩背上已然是血迹斑斑了,背上的衣服都被鲜血****,而萧文轩的脸上倒是瞧不出太多的痛楚,只面色苍白,额头满是层层冷汗,一双手青筋立现。
这大冷天的,敏王妃也是出了一身汗,她喘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木棒,似是用力过度,她都有些虚得慌,穆凌落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外祖母,您没事儿吧。先坐下,喝口水,缓缓气儿!”
旁边早有婆子把那木棒又捧起,退了下去。而随着穆凌落的话音刚落,又有丫鬟端着茶水上前来,穆凌落接过吹凉了才递给了敏王妃。
敏王妃此时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见得贴心的外孙女儿,心里也松快了些,勉强扯了扯嘴角,饮了口茶水,这才看向了地上的萧文轩,“知道错了?”
“是,孙儿知错了。请祖母保重身体!”萧文轩忍着痛楚,连忙回道。
“那,那钱姑娘你打算如何安置?”敏王妃又问道。
萧文轩握紧了手,咬紧了牙关,闭了闭眼,道:“祖母,孙儿不能没了她。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孙儿不能就这样儿坐视不理。且,孙儿既已毁了她的名声,自是要好生地待她的!”
闻言,敏王妃骤然冷冷一笑,“好生待她?你同意,人家姑娘乐意不乐意?”
她可是记得,那姑娘是不情愿随着萧文轩回京了,这才会被萧文轩打晕了带回来的。
萧文轩脸色苍白,冷汗重重,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我……”
“我们敏王府可不是旁的,是断断不能做出逼迫姑娘的事儿。你既是错过一次,难道还想再逼迫她与你成亲不成?”敏王妃说着,眸子一瞪。显然若是萧文轩敢答一句是,她就打断他的腿。
萧文轩实在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当时面对着钱柔冷淡的拒绝,他都要疯了,这才有了这疯狂之举。若是,若是……
宁德公主见这气氛凝滞,连忙起身道:“老祖宗,照宁德看,不如这样儿,这钱姑娘到底是个单身姑娘,不好叫她住在二弟的院中,不如再给她另外安排一个住处。届时,我再与她说说话,看看她到底对此有个什么看法?”
敏王妃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应道:“也只能如此了。”
萧文轩想拒绝,但看到敏王妃的脸色,他也不敢多说,只能垂下头,低声应了句。
“你方才说,这钱姑娘过得苦,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当年不是出事了么?”郑氏却转了话题,提起了现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来。
萧文轩一听,就想起当时初见钱柔时的情景,这脸上的神情就不大好了,他咬了咬牙,低声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然废了左手,左眼也看不大清楚人了。听说是当初她被闷得假死过后,她父母怕传扬出去,误了婚事,就把她草草用副薄棺材处理了,也没去祖坟,而是被丢到了乱葬岗。结果,那薄棺材也不算顶好的,还能透气儿,她缓过气后,发现自己叫人埋了,她在棺材里喊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本以为要真死在里头,后来有穷苦人家的爱到这乱葬岗捡东西,看到棺材以为里头会有好东西,这才把她给救出来……”
“她本以为自己得救了,谁知那来捡东西的汉子见得她秀美,就要叫她给自己做个便宜媳妇儿,她不肯从,逃跑的时候从山上滚落,结果摔断了一只手,头部受了重击,后来一只眼睛也越发看不清楚了。她被一个老实的老人家救了,这虽保住了性命,但因着家里穷,没办法医治,后来就成了这样儿了。那家老人没子女,她留着给人送了终,后来就一直留在那小镇上了,因着她读过书,就在镇上当了个女先生给孩子们教书。我也是偶然在路上见到她的……”萧文轩说着,声音便越发低了。
他虽说得轻轻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