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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司晨欲言又止地走上前来,在她的床前转悠了一会儿,看看她,有打算离开,可又没有真的离开,挽歌正撑起来准备喝药,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淡淡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一直在我面前转悠,眼睛都快被你转花了。”
司晨好像就是为了等这句话,他凑上前来,道:“公主,陆韩已经带兵去晏城了。”
此话一出,挽歌拿药碗的手顿了顿,眼睫毛微微颤抖着。
她低着头,看着冒着热气的药,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司晨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端起碗,把里面的药一饮而尽。
她这样的反应跟司晨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还以为她是在心里面生闷气,忍住说道:“公主,想生气就大声的骂出来吧,憋在心里不好。”
挽歌慢悠悠地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悠悠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不是一直都反对陆韩去晏城吗?”那天两人吵了一架,司晨还以为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起了争执,两人意见不合,洛延川才会那么快回去的。
以前洛延川来了公主府,不待上几个时辰,是不可能回去。
挽歌淡淡笑了一声,道:“他想去,我要拦,又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一次洛延川去晏城是谁也拦不住,而她,更加拦不住。
她已经命奇人府中的暗卫营的人从旁跟着,有这些人跟着,至少有个照应。
“对了,给我拿一本书过来吧,在床上待久了也挺闷的。”挽歌对司晨道,她的反应太多平静,司晨觉得这是在太反常了些,可想起自己话多的后果,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听话的到书房,在书柜上抽了一本书,回到挽歌的屋子时,就看到挽歌正捂着自己的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咳嗽声,可是手中渗出来鲜血又是那么刺目。
“公主!”司晨大惊,甩下书,快速冲到挽歌面前,替她顺气,并朝外面喊道:“快点把扁氏叫过来!”
事后,扁氏皱着眉走出了挽歌的屋子,司晨跟了出去,担忧道:“扁氏,公主的病情怎么样了?最近她总是发病,不会有什么事吧?”
扁氏瞥了他一眼,叹了一声,言语中也夹杂着一丝担忧,道:“公主的病情加重了。”
“怎么回事?有你在,她的病情怎么还会加重?”
“我也不是万能的啊!”扁氏瞥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声,道:“而且我最近才发现,她身上被人中了蛊。”
“蛊?”司晨脸色一变,“谁下的蛊?又是什么蛊?什么时候被下的?”
司晨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扁氏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看样子,应该也有些时日了。”扁氏懊恼道,明明他一直从旁照料着她,可是却一直没有发下挽歌被人下了蛊,甚至连这个蛊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不是因为那个蛊,公主的身体才会变得这么虚弱的?”司晨追问道。
扁氏摇头,叹了一声。司晨皱眉,“不是?”
“我是不知道。”扁氏无奈道,他连挽歌中的什么蛊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挽歌的病情是不是因为那个蛊,他还得回去翻翻医术,再查阅一下资料。
“那那个蛊要怎样才能清除掉?”司晨又问,被人下了蛊,怎么看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扁氏继续摇头,沉声回答,“不知道,蛊不能随便清除,有些蛊是会反噬的,要是遇上的是那种蛊毒的话,公主会有危险的。”
司晨没有再提问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扁氏一愣,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司晨摇摇头,话中的嫌弃之意不言而喻。
扁氏:“……”
挽歌病重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朝堂,也有不少人登门拜访,但是都被挽歌谢绝了。
直到,宁远行登门拜访,司晨过来通知她的时候,挽歌正在喝药,她听到司晨的传话后,稍作思索后淡淡一笑,“不见。”(。)
第二百一十七章 渐生隔阂()
“额,真的不见?”司晨有些不确定的发问。
挽歌抬头瞥了他一眼,揶揄道:“你如果想见他,那就去见呗,我又不会拦着你的。”
司晨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不是,公主,他肯定是被皇帝叫过来的,你要是不见他,皇帝知道了,不会不高兴吗?”
“我何时管过他高不高兴?”挽歌躺下去,将被子盖在身上,淡淡道:“就说我睡了,不见客,就这这么跟他说吧。”
“好吧。”司晨叹了一口气,退出门去。
公主府外。
“就是这样,公主睡了,不见客。”司晨原话告诉宁远行。
宁远行淡淡一笑,问道:“究竟是睡了,还是不想见我?”
司晨撇撇嘴,这个人还是这么敏锐,道:“丞相,你既然都知道了,干嘛还说出来?”
宁远行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
司晨点头,很不客气的将宁远行带来的礼物拿过来,转身就进屋子里面去了。
挽歌这一病,直接称病请假请了一个月之久,而这个时候,也传来了洛延川回皇城的消息,十余个马贼全部被捕,洛延川带去的是个赤字军无一伤亡,这件事在朝廷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本来大家都是准备看笑话的,可是这却狠狠的打了这些想看笑话的人的脸。
洛延川回朝当天,皇帝的脸色谈不上多好看,但该有的奖赏不能少,洛延川的声望如日中天,民间对这位年轻的战神也越发神化。
“公主,陆韩……福禄王回来了,你不去见他吗?”很久没见的萧墨突然登门拜访,他一袭红色衣袍,配上那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有种妖冶的美感。
挽歌正在庭院里看书。今日的阳光充沛,端着一把梨木椅在下面看书最好不过,她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一头秀发随意的披在身后。
她听到萧墨的话。才缓缓抬起头来,笑道:“孤为何要去见他?”
这么久没见面了,再加上洛延川才从晏城回来,按照以往的习惯,难道不应该去见上一面吗?萧墨回想起洛延川的反应。微叹了一声,这两人八成又开始闹别扭了。
“公主……你们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我见陆韩的时候,他的心情……”
挽歌把书一合,打断萧墨的话,道:“萧大人,孤与福禄王之间的事情,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有这份闲心关系我们的事情,还不如多想想今年税收空缺的问题吧。”
“……”萧墨嘴角的肌肉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公主说的是,是在下多管闲事了。”
萧墨此时颇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也怪他够闲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怎么就主动的挑起来了,结果两边都没讨到好,最令人好气又好笑的事,这两人虽然是在相互置气,可是反驳他的话都是差不多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绝配了。
“既然无事,那就快回去吧。”挽歌又翻开书,埋下头。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
萧墨瞧了,心中憋了一口气,心想着下次谁爱操心谁操心,反正他是不会再插手这种事了。简直就是自己找气受啊。
萧墨一拂袖,气冲冲地离开了,他走后,挽歌也一直平静的看着书,可是仔细瞧就能发现,她手中的书。就没有翻动一页,一直都是萧墨来的时候看得那一页。
“嗖”的一声,司晨出现在挽歌面前,他的手中拿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此刻还冒着热气,他走过来,道:“公主,该喝药了。”
挽歌看着那碗药,嫌弃地捂着鼻子,问道:“这个药是不是越了越臭了?”
“……”司晨闻言,深有感触的重重点头,一本正经道:“的确越来越臭了,公主,你是时候给扁氏提意见了,要不是越臭越有效的。”
挽歌也点头,对司晨的话非常赞同,她把书放到一边的小桌子上,轻叹了一声,道:“扁氏那个家伙,只要稍微纵容些,就开始变本加厉。”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挽歌还是乖乖的将药喝完,她隐隐也有所察觉,她的身子似乎比以往更差了些,心痛的频率也比以往大了许多。
这似乎预示着什么,可是挽歌不敢往深处想,但是隐隐的,她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闯到桥头自然直吧,挽歌最后采取了放任的态度。
司晨站在挽歌身边,将药碗收起来,却没有立刻离开,她见他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轻笑一声,道:“你怎么也变得畏首畏尾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司晨闻言,呼了口气,道:“公主,陆韩回皇城,你真的不打算见他吗?”
“你怎么也开始关系这件事了?”挽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从昨天洛延川回皇城起,类似的话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提起了,她听着也快厌烦了,道:“这是我跟陆韩之间的事情吧,怎么感觉你们这些人比我们这两个当事人还要在意?”
司晨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摇摇头,道:“我其实也不想在意的。”
“哦?”挽歌挑眉。
“公主,你可知,陆韩自从回皇城后,便频繁地跟平宁公主见面。”司晨想起前日的情形,他本来是打算去买一只烤鸭的,谁知在半路上却遇到了洛延川,似乎也是往全德烤鸭店去的,他当时就多留了一个心眼,迅速隐藏了自己的行踪,跟在他的身后。
如他预想中的那样,洛延川果然是去了全德,他等了一会,悄悄潜了进去,柜台边上也没有见到平宁,他顿时警铃大作,运上轻功,去了二楼。
结果他就看到平宁跟洛延川在一件单独的屋子里,洛延川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一直在喝酒,而平宁也没有拦着,就一直看着他喝。
如果仅仅是喝酒,司晨自然不会大惊小怪,令他觉得诧异的是,昨晚洛延川是直接宿在全德,而平宁也没有回杜府。
洛延川回来这么多天了,没有来见过挽歌,却那么勤快的往平宁那边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洛延川喜欢的人是平宁呢。
这件事这么异常,司晨又是那种爱多想的人,自然想到了某些不和谐的方面,所以在司暮再三叮嘱不要告诉挽歌情况的情况下,依然把这件事情挑明了。
挽歌闻言,脸上的表情果然松动了些,“他去哪儿,关我什么事情?”
“公主!”司晨皱了皱眉,一本正经道:“我感觉平宁公主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她觉得没有表面那般纯良,她明知你跟陆韩的关系,却依旧这么殷勤的对他,觉得是没安好心的。”
“这件事不是一早就说过了吗?”重新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书,漫不经心的翻了一页,淡淡道:“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替我跟洛延川掩饰罢了。”
“但是你不觉得她太热心了吗?”司晨想起昨天看到的情形,怎么想都不觉得她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存的,如果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怎么可能做到这个份上?
这件事绝对是有蹊跷的,可令人恼火的是,连当事人都漠不关心,他说什么又有什么用?
司晨突然有些明白萧墨的心情了。
“平宁一直都是个热心的姑娘。”挽歌淡淡道。
“不,她绝对是有异心的,公主,你一定要多小心她。”司晨坚持己见,他此刻还在考虑要不要将洛延川夜宿全德的事情告诉挽歌,如果真的说了,万一挽歌怒极攻心,再像前阵子那样吐血,那就算是他的罪过了。
这个时候,挽歌也不想再与他多聊,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相信平宁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背叛我的。”
对的,她不会背叛的。
挽歌这么对司晨说,可是,这句话同时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她在用这样的话告诉自己,不要多心,不要对洛延川有所猜忌。
司晨见挽歌完全拒绝再听见平宁的坏话,有些气恼,他愤愤道:“公主,你总有一天…。。”
话还没有说完,司晨就被一脚踹飞了,他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挽歌看得一愣,她侧过头就看到司暮还没有收回去的脚,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以前就发现,司暮有时候真的挺暴…力的,尤其是面对司晨的时候。
司晨在地上吃了好几口泥,回过头就见到司暮,他蹭的挑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到司暮面前,可看到她略显冷冽的目光时,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语气中却过多了压抑,道:“司暮,你不觉得和我的相处方式太暴…力了些?”
“有吗?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跟你很配。”
司晨被司暮的话一噎,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道:“司暮,不要逼我动手啊?”
“求之不得。”司暮看着他,没有丝毫慌张。
司晨的怒火一下子就压制不住了,司暮以前就有暴…力倾向,可是现在却变本加厉了,出手一次比一次狠,要不是他体质特殊,早就被她给打死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平宁计谋()
“司暮,你不要惹怒我啊!”司晨开始冒火了。
司暮站在挽歌身边,静静地看着他逐渐暴躁,那个眼神好像在说,谁怕谁啊?
这个女人!司晨顿时不淡定,这一次他一定要给她好看,以振夫纲!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司晨瞬间感觉到危险迫近,他眼疾手快地挡住司暮踢过来的腿,怒道:“你还没完了?真以为我是能随便拿捏的?”
“某人刚才又在想某些奇怪的事情了吧。”司暮一眼就看穿了司晨的心思。
司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
“好了,你们两个的事情就先缓一缓吧。”挽歌站起来,搁在两人中间,道:“这件事大家都有不对的地方,就听我一句,讲和吧。”
“我做错了什么?”司晨不悦道,却被司暮的眼风狠狠一扫,“司晨,别乱说话。”
“我……”司晨本想反驳,可一面对挽歌探究的眼神,有把话忍回去了,他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泥污,没好气地说道:“行了,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说着,飞身便消失了。
挽歌不明所以,回头看向司暮,“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司暮淡定地否认,“没有,司晨是看公主闷闷不乐,所以在你面前耍宝而已。”
“额……是这样?”对司晨而言,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可她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而这个时候司暮已经上前一步抚着挽歌,道:“公主,在屋外待得太久对你的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先回屋子里吧。”
“也好。”挽歌点头,她正好也有些乏了,睡一觉也好。
福禄王府
洛延川正在后院练剑,一个小厮小跑过来,对他说道:“王爷,平宁公主来了。”
“平宁公主来了?”洛延川动作一顿。他低头思索,最近,平宁在他这里走动得是不是越加频繁了?
洛延川收回剑,一边候着的下人连忙赶过来。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他,拿过他手中的长剑。
洛延川擦拭着额角的汗水,这个时候,平宁也正巧走了过来。
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衫裙,脸上化了淡妆。一颦一笑间,带着万般风情,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向洛延川走过来。
“我没有打扰到你吧。”平宁顺手将食盒拿给小厮,走到洛延川身边,顺手拿过他手中的帕子,十分自然地替他擦汗,洛延川一怔,立刻躲开了。
平宁脸上的笑容一僵,却又极快地恢复过来。从他眨了眨眼,打趣道:“怎么?你还怕我对你干什么吗?”
洛延川微微一笑,就要拿过平宁手中的帕子,“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公主了。”
平宁手一躲,避开洛延川伸过来的手,笑嘻嘻道:“不碍事,我不嫌麻烦的。”
说着,又要替他擦汗,可是手刚一伸过去,就被洛延川拦住。只见他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不留痕迹地将帕子拿回来,淡淡道:“真的不用,我又不是没长手。”
洛延川看似温和。可是却异常坚持。
平宁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目光落到小厮手中的食盒上,转移话题,“我正好做了几道小菜,就想拿给你尝尝。你看,正巧也到了饭点,快过来看看这几道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她让小厮将后院的石桌收拾了一下,将食盒里的菜拿出来,摆了满满一桌。
一切准备就绪后,却见洛延川还站在那里没有动,双眼一直盯着她,似乎若有所思。
平宁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问道:“怎么了?快过来啊。”
洛延川依旧没有动,淡淡道:“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做了,你是堂堂公主,这么做于理不合,别人见了,也会说闲话。”
平宁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无所谓道:“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那些人的闲言蜚语吗?我早就不在乎了,话说,你好不快点过来?”
平宁再三催促,洛延川无奈,只好过来,和平宁一起坐下。
见他配合,平宁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替洛延川添上碗筷,并且热情地给他夹菜,做着寻常百姓家妻子对丈夫做的事情,道:“这个很好吃,这个也很好吃,你都尝尝吧。”
盛情难却,洛延川把夹在他碗里的菜都被吃光了,平宁见了,笑得更加开心。
“好吃吗?”
“很好吃,跟宫中御厨做的没有差别。”洛延川客套地回答。
得到赞赏的平宁眼前一亮,她露出幸福地笑容,一边替洛延川盛汤,一边感叹道:“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想老夫老妻呀?”
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别有深意,洛延川微愣,他看着平宁,却见她也正认真的看着他,似乎正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洛延川意识到了什么,他墨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异色,笑道:“不过是朋友间吃顿饭而已,哪里像夫妻了?你这丫头总爱胡思乱想。”
这个回答显然是不和平宁心意的,她心底有些失望,追问道:“怎么不像了?我看一般的平民百姓家中都是这样的,丈夫在外工作,妻子就在家中为丈夫洗衣烧饭……”
平宁突然注意到洛延川的衣服,意识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哦,对了,我还没有替你洗过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