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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哥,姐姐受了气,你都不帮忙吗?”(。)
第一百章 宴会风云10()
陆博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盲目出头,甄宁公主与司徒飘起争执,刚才又列出了三大罪状,总不能是平白无故就说出来的,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再加上司徒飘也是个吃不得亏的主儿,错,她肯定是有的,至于有没有甄宁说的那么严重,就不得而知。
其次,刚才甄宁在宴会上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皇帝对她当下的表现甚是满意,现在和她发生摩擦,皇帝帮谁大家心里明白,万一牵连陆家,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说了,甄宁公主,也是相当难缠的主儿,还喜好男色,自家弟弟和她的传闻弄得满城风雨,把父亲气得厉害,正是因为如此,他的三弟才会至今不受重视,他如果也和甄宁公主扯上关系,难保不会和三弟一个下场,那不是白白便宜了他的二弟?
若真要和甄宁公主硬抗,得到的也不过是司徒瑾的一点好感,仅凭这点好感,她会不会对他刮目相看,谁也不知道,加上最近传闻司徒瑾此次来皇城是冲着太子而来,那他抱得美人归的几率也就更小。
陆博短短时间,脑子里已经转了数个弯,司徒飘拉扯他时,他才回过神来,有些为难地看着司徒飘,对这个司徒飘,他不能说不,又不能说是,真是伤脑筋。
这时,挽歌笑了笑,道:“司徒小郡主,你是想让这位怎么帮忙?”
挽歌一说,陆博惭愧地低下头。
司徒飘拉不动陆博,暗恨陆博是个没用的窝囊废,她用力推开陆博,又与挽歌对上,她瞧挽歌毫发无伤,风轻云淡的姿态,反观自己头发散乱,化的妆也全花了,可偏偏又拿她没办法,她恨得快要吐血,只能言语上说道:“你这个心思狠毒的女人,难怪陆哥哥会不喜欢你,讨厌你,你活该被人讨厌,你就是个扫把星,人见人厌!”
司徒飘每说一个字,挽歌脸色就沉一分,尤其说道洛延川讨厌她时,她不愿承认的,心乱了,到最后,她突然狠狠盯着司徒飘,沉声道:“司徒飘,你真以为孤不能拿你怎么样?你信不信孤现在就能把你拉进刑部大牢,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此话一出,司徒瑾一边的人脸色一下就变了。他们都看得出,刚才司徒飘的话或许是戳到甄宁公主的痛处了,此刻,对方是动真格的了,司徒瑾立马跪下,道:“甄宁公主赎罪,小妹单纯,心直口快,但她是无心的,请公主不要放在心里去。”
“好一个心直口快,这不就说明她早已窝藏不敬之心,才能这般流畅地说出口。”挽歌厉声冷笑,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噢,对了,你说她单纯,那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谁暗地教她说的?司徒大郡主,你说,这会是谁说的?”
司徒瑾浑身有些颤抖,额角不满了细细的冷汗,谁教的?难道还要让她说是她们晋王府教的?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外边怎么传甄宁都没有关系,因为是“传”,可是一旦确定了是谁说出口的,那就是砧板上的,不敬之罪。她们晋王府可担当不起。
她暗骂自家妹妹是个没脑子的,有些话暗地里说说不就行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她怎么偏偏要说出口?说出口不就落下把柄了吗?
再看司徒飘,这个没出息的已经吓得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女鬼似的。
这时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只希望甄宁是说说而已,毕竟闹到皇帝面前,也不光彩。
陆博也没想到事态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不就是女人间的口角之争吗?怎么就要闹到刑部去?他看得出,对面的甄宁也是被司徒飘说的话气得不行了,这也难怪,那番话听着确实刺耳,不过,真会闹到刑部去?也不见得。
甄宁现在正是挣表现的时候,再加上太子骆伽回来,肯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这样一想,他心中有了定数,正要下跪求情,不想,萧默竟然抢先一步出声。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何必为了犬吠之声而伤了身子?”萧默一边说,一边摇着扇子,和和气气的,还带着笑。
司徒飘一听犬吠,这是骂她是狗吗?正要出声,就见萧默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再加上司徒瑾的眼神示意,只能低着头不吭声。
都说伸手不打笑人脸,再加上挽歌对萧默的印象不坏,只是把头一偏,没有出声。
萧默笑了笑,扇子摇得头发飞舞,很是得劲儿,又道:“正值宴会第一天,大家也不希望把这件事闹到陛下耳中吧,这不是扫兴吗?不如私底下把这件事揭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岂不美哉?”
挽歌也不过是气急了才那么说的,事实也正如萧默所说的,最好不要闹得太大,虽然,此刻该知道的人都应该知道了,但只要不捅破那层纸,就行了。
就算宁远行要说她莽撞,她也有理。
现在只要再给对方一点苦头就行,于是她说道:“依你所言,是要孤吃下这哑巴亏?”
萧默摇头,惊讶道:“那怎么行?谁吃亏都不能让甄宁公主吃亏呀!”他装模作样地冥思苦想一会儿,眼前一亮,道:“这样吧,小飘妹妹给公主磕三个响头,大说三声我错了,今后见到公主,就倒退三步,鞠躬行礼,怎么样?”
“我。。。。。。”司徒飘一听,当然不依,正要起身反驳,就被身边得司徒瑾狠狠一拉,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司徒飘委屈地又快哭了。
挽歌一听就知道萧默这是在整司徒飘,看来这人真不是司徒瑾一伙的。
她点了点头,得了便宜还卖乖,道:“给孤磕三个响头就行,后面那个,就算了吧。”
“公主果然心胸开阔,够豁达!”萧默扇子一合,对司徒飘道:“小飘妹妹,还不快谢谢公主殿下?”
司徒飘被萧默这话气得气血上涌,可她不这么做,姐姐非剥了她一层皮不可。
到最后,还是哭着个脸,给挽歌磕了三个响头,大声说了三个“我错了”。
虽然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挽歌还是很满意了。
今天这一仗,畅快!
司徒瑾拉着司徒飘,给挽歌行了个礼,就匆匆告退,陆博和另外两女也紧跟其后。
唯有萧默,留了下来。(。)
第一百零一章 宴会风云11()
萧默笑眯眯地看着挽歌,他单手背在身后,一手摇着扇子,一步步朝她走来,爱荷思考着该不该挡过去,司晨倒没有那么多顾忌,一个箭步挡在挽歌前面,面无表情地盯着萧默。
萧默的步子一顿,盯着司晨看了半响,对挽歌眨了眨眼,道:“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挽歌怎会听他的?站着没动,语气淡淡的,“就在这儿说吧,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萧默的视线落在司晨的脸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己人就好。”
他把扇子一合,往司晨面前一指,道:“小爷可是公主的老相好,你一个新来的,闪一边去。”
司晨一愣,没明白,自然没动。
挽歌却内心掀起巨浪,莫非,这人也是甄宁公主的男宠?怎么到处都是甄宁公主的男宠?上次的颜真卿是,这个萧默也是?她脑后冷汗连连,不知该如何对应?
“嘿,你个新来的,怎么不懂规矩?”见司晨没动,萧默不开心了,扇子摇得呼呼直响,头发吹得飘起,让挽歌想起了一个词,怒发冲冠。
和司晨僵持之下,萧默把扇子一合,就要硬冲上来,不想,一道寒芒闪过,回过神来,剑已经抵在了萧默的脖子上,皮肤被划破,呈现出一道细小的红痕。
萧默此刻,已经将脖子远离剑一公分,玉骨扇抵在剑身上,两股力量僵持着,萧默分出心神,看着挽歌,似笑非笑道:“公主,你和陆韩闹别扭,是要把我们都牵连进来不成?”
挽歌一愣,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韩,即是洛延川,难道他和甄宁的关系不止是男宠那么简单?
而还不等她问话,萧默已经离开他们三丈远了,他重新张开扇子,扇面出现了一道细痕,这是和司晨交锋时留下来的,他眼角余光扫在扇子上,短促地笑了两声,然后脸上就彻底没了笑容,一双桃花眼也变得锐利起来,道:“公主,你收留这个狐面刺客,有失妥当,迟早惹祸上身。”
萧默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又恢复平时笑嘻嘻的模样,最后转身离开,伴着悠扬的叹息声,“不妥,不妥。。。。。。”
挽歌站在原地,一时失神,不妥吗?不见得,她至今没看出什么不妥。
她红唇轻启,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司晨的后背,道:“司晨,孤遵守约定,救出你的同伴,你能遵守约定吗?”
司晨募然转身,逆着月光,瞧着面前的女子,认真道:“能。”
这就够了。
挽歌莞尔一笑,“我信你。”
当挽歌再次回到景阳宫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皇帝和皇后不知何时已经离场,只剩下太子骆伽在主持大局。
她又往四周一看,司徒飘和司徒瑾没有回来,应该是直接出宫了,在场的人七七八八,大殿上一股酒味,大部分人都喝醉了,再加上皇帝不在场,放得比较开,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大,显得有些喧闹,乌烟瘴气的。
挽歌本想走,可转念一想,一来就走不太好,于是又坐在位子上,骆伽坐在位子上,脸也微醺,不知喝了多少酒,见挽歌回来坐下后,就笑了笑,惋惜道:“燕燕,你刚才可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什么好戏?”挽歌顺着接话。
骆伽暗指了一下对面的思公主,道:“你可知思公主刚才表演了什么?”
挽歌不语,她都没在现场,怎么会知道?
骆伽也不等她回答了,直接说道:“思公主一个大变活人,惊艳四座,明明见人走进了一个木柜里,可下一刻,又从屋檐上飞了下来,啧啧,奇妙,真奇妙,还好巧不巧,不慎落在了丞相怀中,来了个投怀送抱,哈哈,有意思。”
“投怀送抱?对宁远行?”挽歌因为惊讶,声音有些拔高,惊得离她较近的人都侧头过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骆伽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挽歌也低下头,捂着嘴。
不能怪她叫出来,只能说消息太劲爆了,思公主对宁远行。。。。。。她朝宁远行的位置上一瞧,才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骆伽见状,似笑非笑,道:“人在你回来之前就离开了,怎么,听了吃醋了?”
“孤为何要吃醋?”挽歌反问,思公主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懂个什么?会扑在宁远行身上,也只是意外。。。。。。是意外吧,等等,就算不是意外,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吧。
“你不是喜欢丞相吗?”骆伽挑眉。
“谁说孤喜欢丞相了?”挽歌立马反驳,可是这话没什么信服力,因为在宴会上皇帝才暗示了他们间的关系不简单,再加上她和宁远行离开皇城的事情,虽然没人提及,可大家心里都明白。
再说了,甄宁还不惜一切代价去调戏对方,虽然有内幕,可外人不知道,在他们眼里,甄宁公主就是恋慕丞相宁远行。
果不其然,骆伽一听就笑了声,“你觉得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你中意丞相?”
挽歌俏脸一红,心中呐喊,误会,天大的误会!
她叹了口气,突然有些累,但也不想再解释,解释再多,这些人也不会相信的,更何况,她也没必要解释,别人的看法与她何干?
只是,骆伽的态度令她有些在意。
她侧过头,好奇道:“孤记得,太子前天不是还有意撮合孤与陆三公子吗?怎么今日就变卦了?”
骆伽玩味地看了挽歌一眼,半开玩笑道:“燕燕又岂能和一般女子相比?只是一个陆三公子,当然不能满足你,多多益善不是?”
额?她究竟是有多欲求不满?
挽歌无奈,反正对这些人而言,她就是看到男人就想往上扑的如狼似虎的女人。
骆伽见挽歌有些头疼的模样,摇了摇头,道:“呵呵,不跟你开玩笑了,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恩?”
“思公主不是被废除了封号吗?”
这个她知道,而且还思公主废除封号的事情,她身体的原主甄宁公主也有责任,但挽歌觉得,最主要的责任还是在于没事找事的季淑妃身上。
骆伽笑了笑,看向对面思公主的眼神含着一缕锐利之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悠悠道:“思公主已经重获封号,正式称呼为香宁公主,今后,谁是这场戏的主角,难说了。”(。)
第一百零二章 宴会风云12()
戏中的主角吗?挽歌看着对面的思公主,若有所思。
就好像感应到挽歌的视线一般,本在发神似的思公主,哦不,现在该称呼为香宁公主了,她稚嫩的脸蛋上带着不似孩童该有成熟,冲挽歌甜甜一笑,脸颊上露出可爱酒窝,莫名的让挽歌心频一乱。
宴会还未结束,挽歌就率先退场,她回到宫中,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累的,她倒在自己的大床上,柔软的触感令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可现在还不能睡,关于司暮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司晨不知道又跑哪儿去鬼混了,自从有了太监这个身份,他越发把皇宫当做自己家。
不过这样也好,下意识的,挽歌并不想让司晨也参与这一次的话题,她唤来爱荷,问道:“司暮安顿好了吗?”
爱荷低着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书函递给挽歌,道:“公主,大人说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先让你看了这封信,之后你在定夺是否该继续这件事。”
“先看信?”挽歌接过书信,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的眉心紧皱在一起,打开书信,读了起来。
随着她慢慢往下读,眉头就没有再舒展过。
最后,挽歌将信折起来,一声不吭,起身走到烛台边上,将那封信烧为灰烬。
她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是淡然的,只是眉心间带着点淡淡的忧愁,看着那堆灰色的粉末,挽歌背对着爱荷,轻启朱唇,道:“孤想一个人静静,你先下去吧。”
爱荷从来都是乖巧的,不会过问,她半低着头,小声回应道:“是。”
然后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屋。
夜正浓,天幕上的云不知何时遮挡住了月亮,大地一下暗了下来,好似被一层黑色的纱网笼罩。
爱荷退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屋中,而是趁着夜里无人,通过一条无人知晓的密道,来到宁府汇报挽歌的反应。
宁远行正在挑灯批阅公文,他至始至终没有抬起过头,好像没有什么能比他面前山一样高的纸更重要。
听完爱荷的汇报,他手中的动作一顿,淡淡地道:“想必她通过这次的教训,也该能分清是非黑白,好人坏人,找机会把司晨除了。”
“是。”爱荷点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爱荷离开皇宫的这段日子,挽歌也没有闲着。
她坐在软榻上,手撑在上边的小桌子上,拖着下巴,好像在发呆。
可很快,她就动了动,对着空气说道:“司晨,在的话,能下来说会儿话吗?”
她的话刚落,下一刻,司晨就从窗外嗖的一声窜了静来,就像一只来无影去无踪的猫儿,没人能控制他的自由。
挽歌感叹他绝世的轻功,她刚才也只是碰运气地随便开口说说,没想到对方真的在外面,她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但是,她知道今晚他一定在。
望着一身太监服的司晨,挽歌率先打破寂静,问道:“刚才我和爱荷谈话时,你在吗?”
司晨也直视着挽歌,认真点头,道:“在。”
挽歌微笑,继续问道:“知道爱荷给我的信中写的是什么吗?”
司晨摇头,“不知道。”
挽歌挑眉不语。
司晨继续道:“但是能猜出来。”
“哦?”挽歌笑得很淡然,她半撑着脑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说说看。”
“信中写了我的身份,主人是谁,以及我为何来到你的宫中。”
挽歌目光一闪,坐直身子,轻拍了一下手掌,表示赞许道:“晋王府训练出来的刺客,果真不同凡响,说得一点不错。”
挽歌从信中得知,司晨与司暮是晋王府的死士,经由特殊的训练,其心智单纯,武功不凡,易被控制,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情感,一切行动,都是听从主人的调遣。
所以这些天,司晨所表现出来的,也极有可能是事先被人指示这样做,为的只是博得挽歌的信任。
而之前众人都以为司晨是皇后的人马,也是晋王府的人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让甄宁公主和皇后彻底反目,鹬蚌相争,他们才好从中渔翁得利。
可惜最后计划失败,因为挽歌接受了皇后的凤與,代表两人的关系开始好转,晋王府的人再此行动,派出之前行刺过挽歌的司晨,来混淆他们的视听,让其注意在此转移到皇后身上。
哪知,这个计划还是被宁远行看破了。
从司晨太医院盗药开始,一切就是被设计好的,只有挽歌被傻傻地蒙在鼓里,还二傻子似的相信司晨的一番说辞。
宁远行一封信,让一个阴谋彻底破灭,也希望挽歌由此明白,她的任何自作主张,都是无用功,唯有听从他的指示,才是最正确的。
挽歌透过信,看透了司晨的谎言,也看出了宁远行的掌控欲。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事情超脱他的控制的,即使有,也会被他扼杀在摇篮里。
挽歌有些懊恼,可她心中依旧存有翼冀,即使遭到背叛,她还是想听听司晨的回答。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司晨,看着他平静的面容,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信中的内容了,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我骗了你。”
直白,直截了当。
挽歌的手有些颤抖,她双手交握在一起,淡淡的应了声,“哦。”
“但是我的确和司暮企图逃离晋王府。”
“嗯?”挽歌一愣,“什么意思?”
司晨本想回一句字面意思,可还是耐心解释道:“我和司暮逃亡,我逃出来了,但是她没有,为了救出她,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