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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个泼妇一样坐在地上捶着大腿哭喊:“不要脸的死鬼啊,你把老娘害惨了,老娘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呃……”我惊恐的看着夜君深黑的跟锅底灰一样的脸,没志气的闭紧了嘴,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夜君深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剑眉上挑,嘴角挂着可怕的笑意,一步步朝我逼近:“操我大爷?操我祖宗?做鬼都不放过我?何必,我还真不知道你有那么大能耐!”
“不是、不是……”我赶紧摇头否认,被夜君深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
“你听错了,我骂的不是你,我是骂那个要害我的女鬼……”
“哼……”夜君深眼皮子上挑,轻蔑的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的样子:“把我当三岁小孩儿?”仍旧进步步逼近。
我已经退无可退,被逼进了墙角。
下颌剧痛,却是被夜君深狠狠的掐住。
“想操我大爷,先让大爷我操个够……”
说着,狠狠的咬住了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晕晕乎乎的睁开了眼,夜君深那该死的鬼已经消失,只剩下那大娘的尸体和我相伴。
全身像是被车子碾压过一样痛,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整了一下衣裳,才发现衣服已经被那死鬼了破布,我只好从死人的衣柜里胡乱翻了一件穿上。
“呜呜……”我抱着自己的肩膀蹲下,委屈的眼泪直流,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老天要这么折磨我?狗屁的天生衰命,一出生父亲就被我克死,连我妈都怕我改了嫁,唯一疼我的外婆也被我害死,所有人都厌弃我,我就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还要受这些鬼怪欺凌折磨!
有时候我真想死了算了,活着有什么意思,可是心里又不甘暗暗的较劲,命运越是待我不公,我越要逆天的活出个模样来。
我哭够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赶紧离开那鬼屋回到住处换了身儿衣服往公司赶。
今天时间来得及,我就没有搭电梯改爬楼梯。
楼梯间的鬼小芬算是我熟人了,她身前也是在这栋楼上班,有次爬楼梯的时候高跟鞋崴了一下,咕噜咕噜滚了三层楼的楼梯,就那么活活滚死了。
对比她而言,我觉得我其实也不算太衰了。
“小芬,出来聊个天吧!”我一边爬楼梯,一边招魂。
然而我叫了半天,那平常跟话唠一样的女鬼也没出现。
我撇撇嘴,真是的,想找个对象吐槽一下怀鬼胎离奇经历都不行。
就在我爬到公司楼层就要走出楼梯间的时候,我听见了小芬弱弱的声音:“必必,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实在太可怕了,我根本不能近你的身1”
我转过头,看见白衣女鬼小芬畏畏缩缩的在离我十几米远的角落里蹲着。
“呵呵……”我苦笑,什么东西,还不就是我肚子里那鬼胎。
“小芬,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我怀了……”
话没说完,就听见小芬一声尖叫:“啊,必必小心……”
我没搞清楚,就被一个男人猛的扑倒,摔得七荤八素时,我听见“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还有噼里啪啦的砸地声。
浓浓的血腥味,刺鼻的腐臭味。
我惊悚的看着脚那头那具腐烂发臭的尸体,吓的说不出话来。
那具尸体是从我头顶上掉下来的,这层楼吊了顶,尸体原本正是藏身在天花顶上。
“还不赶紧起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我回神,是刚刚把我扑倒那人,就在我吓傻的瞬间,他已经起身了。
这男人长得可真是养眼,刚毅的眉毛,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梁,还有轻抿的性感薄唇,身材修长挺拔,简直堪称完美。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赤裸裸,男人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喂,中轴大厦这里有具尸体,男性,嗯……”
男人打完电话,站到一边闭目养神,一副我清高我自大我不鸟你的吊样。
我撇撇嘴,从包里掏出纸巾捂住口鼻,心里腹诽,您高大上,好好的闻尸臭吧。
警察很快赶到,把整栋楼都封锁了起来。
我和那男人分别被带去录口供,录完口供回来,我看见公司里的同事都远远的在围观那具尸体。
“这不是财务部的老王吗?”
“是啊,哎呦,怎么成这样了!”
“他前段时间请假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还以为他跳槽另谋高就了,没想到竟然死了!”
“可怜啊,失踪这么长时间,他家里人怎么也没来问过……”
“哎,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尸体怎么跑到天花顶上去的?”
……
我默默的摇头,这有什么好奇怪,这栋楼藏了好几个厉鬼,不定是哪个厉鬼害的人。
不过,今天倒真该谢谢那个装逼的男人,要不是他及时把我扑倒,我肯定得被老王的尸体砸成残废。
正想着,那男人就朝我这边儿走了过来,令我大跌眼镜的,公司老板付玉衡一副狗腿的模样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付玉衡陪着那男人走过来,咳嗽了两声清清嗓门儿,朗声道:“各位,各位,都别凑热闹了,过来听我说话。”
同事们围过来,我被挤在人群中。
付玉衡指着身边那男人,笑容可掬道:“这位,是GR的顾浩天顾总,想必大家都早听说了,我们公司,从今天起,正式归属于GR集团。”
“来,大家热烈鼓掌,欢迎顾总……”
雷鸣般的掌声中,我懵逼了。
擦,我居然被大BOSS给英雄救美了!
也不知是福是祸,新老板才到公司第一天,就亲眼见证了我有多衰。
警局的人撤走之后,公司也就恢复正常工作。
我整理着文件,主管徐悦走了过来,道:“何必,老板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叫我走人吧?
我放下东西,忐忑的走向老板办公室。
一路上,我听见了各种声音。
“哎,这倒霉鬼总算要走了,真该放鞭炮庆祝!”
“早该走了她,但凡跟她沾边儿准没好事,你看今天,老王的尸体就是她发现的,真是个衰人,说不定,老王的死都跟她有关系……”
我苦笑着,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
“小何来了,坐,快坐。”付玉衡笑容满面的引我坐下。
我不禁心里满是疑惑,打量了一下,发现新老板顾浩天正背对着我坐在椅子上。
付玉衡亲手给我倒了杯茶,更让我受宠若惊。
“小何啊,虽然你到公司的时间不长,但你的能力我已经十分清楚。”付玉衡在我对面坐下笑呵呵的说。
我真想哭了,能力,我倒霉连累人的能力么?看来,我还是逃不过走人的下场。
但付玉衡接下来说的话我怎么都没料到。
“是这样的小何,顾总这边缺个秘书,你今天就调过来吧。”
“啊?”我嘴巴张得简直能塞进一个鸡蛋。
“呵呵,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小何你跟顾总聊啊!”
“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付玉衡拉上了。
我正一头雾水,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冷酷的男声。
“怎么,你看上这小白脸儿了?”
是那个鬼!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盯着背对着我的顾浩天。
第四章 被换了命()
“吱呀……”
老板椅转过来,顾浩天英俊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眼神阴森的盯着我,“哼,还真叫我说中了。”
“这种货色你都看得上,真是间接侮辱本君的眼光。”
我:“呵呵……”
“顾浩天是那种货色,那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只能占着别人身体出现在人前的恶心鬼又是什么货色?”我愤然的说完,就没志气的立马后悔了,可惜已经来不及。
随着一阵森然的凉风,“顾浩天”眨眼就到了我的面前,脸色阴郁的简直能滴出水来,他伸出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从沙发上拎了起来,那力道大的,我脖颈都快断了。
“你……放开……我!”
“呵呵……”顾浩天冷笑一声,死死的瞪着我道:“你果真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贱,见个男人就想勾搭。”
那眼神里的轻贱和蔑视,让我有种自己真是个贱人的既视感。
我神经大条的忽略了以前两字,愤愤不已,贱?勾搭男人?用下作手段占了我的清白居然还说我贱!
果然做鬼就可以辣么任性么?
我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揪着“顾浩天”的头发,,狠狠的在他有型的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后得意洋洋的道:“哼,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顾浩天”眼神闪了又闪,伸手揽住了我的腰,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恶狠狠的报复了回来……
从老板办公室颤颤巍巍的出来,我悲愤的双手捂脸,呜呜,又被那死鬼给得了手,还花样老多,我两条腿软的直打圈儿了都。
一向跟我不对盘的女同事刘艳从我身边经过,伸手扯了一下我,顿时,我被啃的红肿的嘴唇曝光了。
刘艳先是惊讶,然后,不可置信的指着我:“何必,你、你跟顾总……”
我黑了脸,忽视众人猜疑的神色,回到自己位置上。
内心无比煎熬的度过了一天,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我思虑再三,决定辞职。
虽然福薄命贱,但我不想天天被鬼欺辱。
我一把推开顾浩天办公室的门,中气十足的道:“恶心鬼,老娘不奉陪了,我辞职。”
埋首于文件中的顾浩天抬头,神色疑惑且愤怒。
我这才发觉不对劲,那鬼走了,我现在面对的,是真正的顾浩天。
“那个,顾总,抱歉,我走错门儿了。”支支吾吾的说完,我转身一溜烟儿的逃走。
迷茫的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我不知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背着这样悲惨的命数,我看不见未来,却又不甘心就这样卑微妥协。
绿灯跳成了红灯,,我浑然不觉的迈出了脚步。
“滴滴……”一辆车子疾驶过来,我猛地回神,却已经来不及躲避。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玩完儿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拉了我一把,我跌进了一个温暖但结实的怀抱。
是个俊逸文雅的男人,他脸上挂着我见过的最温暖的笑容,温柔的对我说:“多危险,我不在的话,可怎么办是好!”
“轰”一声,我听见了自己心防倒塌的声音。
从没有人这样温柔的对待过我,我深深看着他,有些移不开眼。
他扶着我站好,问:“怎么样,没伤着哪儿吧?”
“没有。”我摇头,心里甜滋滋的。
他对我伸出手,声音明朗:“小生矢泽,敢问小姐芳名?”
我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和他握了一下,道:“我叫何必,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我,是命运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他微微一笑,说出了这句耐人寻味的话。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很快,不明所以变成了毛骨悚然。
他说:“何必,你的命数本来不该是这样,你被人换了命,原本该是你众星拱月,她卑微成泥。”
“她?她是谁?”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他说完,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手机号,虽然不能给你答案,但有些事我或许能帮上忙。”
我死死的攥着那张名片回到住处,心里面翻江倒海。
原来,我被人换了命。
我不是这该死的天生衰命,有人占了我本来的命数,把我推到了悲剧的深渊。
“呵呵……”我仰头笑着,却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
“我一定要找到答案,我要找回本该属于我的命数,我要看看是谁,让我如此悲催的活了这么多年……”
我细细的回忆,想要从过去的记忆中找到蛛丝马迹,换命?
我才出生,就把亲爹给克死了,难道我一出生就被人换了命?
可我从来没听我妈说过当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究竟对方是谁,能够如此悄无声息的瞒天过海偷梁换柱?
我突然想起矢泽念过的那句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什么意思?同根生,难道说,偷走了我命数的人,居然是跟我一母同胞!
可我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我妈从小就骂骂咧咧的说怎么生了我这么个讨债鬼……我实在头大得不行,根本想不出任何头绪。
小腹突然有些不舒服,像是条虫子在里面活蹦乱跳横冲直撞。
是我的鬼宝宝在动吗?我摸着肚子,心情万分复杂。
即便天生衰命,我也从没想过我会被个鬼给上了还怀上鬼胎,也不知鬼娃是不是也是怀胎十月就出生,还有我这人鬼杂交的宝宝,生出来会是个什么物种?她出生之后,该怎么存活于世?
这个世界太冷漠,连我这样的异数都活得艰难,那我的宝宝,她该怎么办才好?
我纠结着担忧着,不自觉的眼睛有些酸涩,眼泪憋不住的往外涌。
突兀地,那鬼的声音响起:“蠢货,本君的孩子,谁敢作践,还轮得着你在这儿瞎操心!”
我听了,更是止不住的伤心了,对着空气直嚷嚷:“我的孩子我不操心谁操心,我就已经活得够痛苦的了,我不想我的孩子也是这样,她出生以后会是什么?半人半鬼?她怎么能接受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怪物?呜呜……都怪你这个恶心鬼!”
我嚷嚷不停,那鬼已经不耐烦了:“都说了不用你瞎操心,我自会保她一世平安荣华。”
“呜呜呜……”我一点不相信他的鬼话,兀自哭个不停。
“操,老子最烦女人哭哭啼啼的,真是扫兴至极!”
那鬼说完,再也没有声息,看来是已经离开了。
我心里莫名的有些生气,我这么难过,他不好严安慰也就算了,居然还嫌我烦说我扫兴,我操你大爷的,你当你是皇帝来巡视三宫六院还想让老娘阿谀献媚不成?
第二天我来到公司,发现我的东西已经全给搬走了,想也知道是弄到老板办公室去了。
我恨得牙都痒痒,这可恶的死鬼,真是一刻都不放过的折腾我。
然而我进到办公室,顾浩天正拧着浓眉专注的弄着什么资料,那认真的神情,真是帅的能叫人舔屏。
看来夜君深那死鬼不在。
我自觉的走到一侧专门给我设的办公桌后坐下。
第一次做小秘,也不知该干些什么,顾浩天现在估计也没空搭理我,我于是无聊的刷起了微博。
刷着刷着,突然感觉屋子里的温度降了不少,我止不住的全身发寒,抬头看了一下,顿时吓了一大跳。
昨天天花顶上掉下的那具尸体,现在就站在顾浩天的身后!
他脸上的肉已经腐烂见骨,血水脓汁滴滴答答的往下淌,一条条白胖的蛆虫从窟窿似的眼眶里爬出来,又钻进了鼻孔里。
有几条蛆爬到了他嘴边,他伸出舌头一卷,“吱儿吱儿”的居然就那么咀嚼起来,边嚼,边看着我,神情诡异的而发出“璨璨”的笑声。
我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刚想别过头去,就见他狞笑着,两只指甲锋利鸡爪似的手朝顾浩天的眼睛伸去……
“顾浩天……”我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操起顾浩天办公桌上那杯热咖啡朝那具尸体泼去。
第五章 尸骨无存()
“哗……”那杯咖啡全洒在了顾浩天头上,背上。
那男鬼冲我伸了伸破烂舌头,飘走了。
顾浩天拧着眉毛,好看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里喷薄着熊熊烈火,一副要吃人的可怕模样。
我蹬蹬后退了两步,十分无辜的解释道:“那个,老板,刚刚你头上落了只苍蝇,我只是想替你赶走它……”
“只不过,用了错误的方法……”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还没底气的低下了头。
顾浩天不是脑残,当然不会相信我这信口胡诌的谎话,仍旧死死的盯着我,咬牙切齿道:“何必,我特么是脑子抽风了,竟然把你弄来当秘书。”
我头垂得更低了,心道:你不是脑子抽风,你是被夜君深那个死鬼上了身。
顾浩天恨恨的瞪着了我一眼,起身脱下了外套扔给我,道:“给我拿到干洗店去洗干净,立刻,马上。”
我赶紧点头:“是,老板。”
等我从干洗店回来,公司里正一片沸腾。
男同事们一副春风荡漾的神态对着老板办公室望穿秋水,女同事则羡慕嫉妒恨的往里边甩眼刀子。
两种极致矛盾的气氛,我心里不禁十分好奇那办公室里到底有什么导致大家这样。
我提着衣服走过去,“咚咚”敲了两下,推开门,顿时被里面的情景惊呆了。
高冷男神顾浩天正在对客座上那个长卷发披肩的女人大献殷勤。
我惊愕的长大了嘴巴,这货对着我的时候,总是一副我高大上你攀不起的损样,现在这德行,就跟见了骨头的哈巴狗似的。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竟然有些不得劲儿,凭什么都是女人,却是天上地下两种区别对待。
等卷发女人转过身来,我心里那点儿不得劲儿顿时烟消云散了。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都不足以形容那女人的美,她简直就像是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我呢……
我一手捂着脸一手把衣服递给顾浩天,“老板,你的衣服洗好了。”
顾浩天接过,见我捂着脸,拧着眉头问:“你捂着脸干嘛?”
“路上被狗啃了……”我闷闷的说完,自觉的走人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心里特么的忒不是滋味儿。
看看人家的人生,再看看我的人生,哎,不想说了。
脑子里浮现出那美女的脸,我突然诡异的觉得她跟我有些像,尤其嘴巴和鼻子,简直像是一个妈生的……摇摇头,甩掉着不靠谱的遐想。
特么的到底是哪个狗杂碎换了老娘的命,找出来我非把他砍成肉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