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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的婚事就要被长辈们定下了!
她心中害怕,怕那个人是他,又怕那个人不是他……
是不是曹文山的事情,并没有隐瞒多久,因为这件事在许家,几乎是人人皆知。
但沈幼兰和沈幼芙,却并不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反而是从曹文山自己口中听说……
沈幼兰听说自己被选中的第二日。正在房中患得患失。沈幼芙看不过去,便拉着她往许家的园子里走走。
这时候初冬已至,空气微凉十分沁人,比闷在屋子里,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再加上诗会结束,许家原本留宿的学子们也都纷纷告辞了,姐妹俩携手同行,心情立刻欢愉了不少。
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许家实在无景可赏。
主子们的院子里,栽种的都是松柏。这外头的院子。也种了少量的矮灌木。空出的大片地方。便是用青石铺过——像个大广场。
姐妹二人就是在这样的大广场上遇到了曹公子。
————
曹文山听说恩师要帮他张罗婚事,感激的几乎不知所措。
他虽有才华,有抱负。可也有瞎眼的母亲,还有久病不愈的妹妹。
他早就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无人给他张罗。他自己又开不了口。于是便这么耽搁下来。
所以,当他听说恩师想为他定下一门亲事的时候,曹文山心里的感动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而后。更令他震撼的是,恩师居然要将自己的外孙女许配给他!
这样一个天大的馅饼,曹文山惊喜之余,又生怕自己接不住……
恩师知道他的家境,也知道他的为人,如是找个与他相当的寻常女子,能陪他吃上几年的苦,能照顾他的母亲和妹妹。那么将来,等他有飞黄腾达的一日,也必不辜负她就是了。
可是这是恩师的外孙女!
她知道自己的家境吗?她心中愿意吗?
曹文山一方面感激恩师替他打算。另一方面,又十分担心。觉得那位女子万一看不上他,却要被迫与他一同煎熬一生。
那样的话,他宁愿不娶。
恩师如父,师命不可违。可是曹文山还是打定了主意,要打探一下那位小姐的意思……
沈幼芙与沈幼兰远远看见曹文山,两人都哆嗦了一下。
沈幼兰还在忐忑,不知自己的婚事,究竟是否着落在这人身上。
沈幼芙却是因为害怕被认出来——虽然她俩今天都换了女装。可两个人同时出现,比一个人的时候更容易被识破——只要怀疑其中一个有点像,再看看另一个……
那就玩大了。
她两人不知该进改退,曹文山却已经咬牙朝她俩走来。
沈幼兰差点就给“文山公子”行礼了,还好沈幼芙反应快,立刻拉住她袖子道:“咱们不认识他!”
沈幼兰这才想起来,认识文山公子的,是幼七与幼五。
她感激又无奈地看了一眼沈幼芙,用眼神道:接下来,怎么办?
沈幼芙的办法当然是撒腿就跑……不过,有沈幼兰在,仍然跑不了。
沈幼芙姐妹俩装着一脸惊愕,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子快步朝他们走来。沈幼兰还因为“怕生”而羞红了脸。
“在下曹文山,请问二位,谁是许府上的沈五小姐。”
许家的人他基本都认得,这平白多出来两个逛园子的,一定就是沈家小姐了——只是不知道其中有没有那位五小姐,所以他才莽撞相问。
这话问的,不可谓不无礼。
曹文山眼看着两位小姐一脸惊慌失措,他也紧张不已。可成大事不拘小节,反正他是一定要先见见自己的“未婚娘子”的。现在又是在视野开阔的地方,总好过追到人家院子里去。
见二位不答,曹文山只好又道:“曹某有些话,想要带给沈五小姐。二位请放心告之,曹某绝对没有恶意。”
听见他说这些,沈幼芙先是松了口气——看曹文山这紧张兮兮的样子,看来暂时没认出她们。
接下来,就看五姐自己的选择吧!
要是放在从前,五小姐可能会掉头就走。私见外男,本来就于理不合。
可现在……反正他们都已经见过一面了。
沈幼兰朝曹文山行了一礼:“曹公子,小女便是沈五,不知曹公子……”
沈幼兰说话间,一张俏脸飞满红霞,难得的使她平添了一丝柔媚。
曹文山瞧得一愣。五小姐生得漂亮。更难得的是一身磊落气质,与别的小女儿全然不同。曹文山知道是她之后,原本要说的话,竟然有些舍不得说了。
这样好的女子,也不知……
“曹公子,你有什么话要说给姐姐?”沈幼芙没脑地强行插入——不能由着他俩对视了,万一看出来怎么办。
曹文山只顾着眼前的沈五小姐,忽然被沈幼芙打断,一时也有些脸红。
这两天思前想后准备的话语,到了这一刻根本就不知该挑那句说起。
而且看样子。她们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就是恩师为沈五小姐选的良人。
“曹某是京安城外椒江人氏,家中无产无田,只两间破屋。母亲目不能视,亲妹久病卧床。亲族不在。无一庇佑。唯有孑然一身拜在恩师许山长下……”
时间不多。曹文山甚至没有提起两人的关系,就一股脑地将自己的家境情况说了出来。
他越说越急,紧握的双手都开始颤抖。同时心中也迫切的希望。沈五小姐能够……慎重考虑。
沈幼芙扬着大眼瞧着曹文山。
沈幼兰就已经是个罕见的活化石了!真没想到,这曹文山写诗习字的学问那样好,却也是个死心眼的活化石!
在感情中,两人相识。总要先建立感情基础,有了彼此的了解和信任之后,才能一起承担苦难。哪有这一上来就将苦处难处都倒在女子头上,然后说一句,“你爱要不要,老纸就这德行了”?
沈幼芙真想把曹文山拉倒一边点拨他几句——连泡妹纸都不会,枉费我们还用双重身份跟你无间道呢!
可就在沈幼芙撇嘴不满的时候,沈幼兰却已经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沈幼兰此时百感交集,曹公子特意跑来跟她说这些,她如何能不激动!
祖父选的人,竟然真的是他!
只要是他,剩下那些似乎也没有多么重要了。她从来也不好吃穿,更不慕虚荣。而曹公子仪表堂堂,端正持重,又有学识文采,这已是不错了。更重要的是,他还将这些事说与她听。
这份尊重,最是尤为难得!
沈幼兰憋了半天,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可这种话要怎么能说得出口?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最终也只得小声吐出一句话:
“英雄各有见……何必问出处?”
沈幼兰说完转身就走!
事出突然,沈幼芙也只得迅速转身跟上——五姐刚才哼哼了句什么?意思是觉得曹公子不错,不嫌弃人家家贫?
……这,这叫个什么事啊?
沈幼芙不知道的是,沈幼兰并不是受虐倾向圣母心,也绝不是一听说人家穷,就心生怜意想要奋不顾身去救苦救难。
她和曹文山的相互了解,其实在诗会上,就已经互相建立了。
在那些书法行文的笔端,字里行间,沈幼兰对曹文山的了解和钦佩,已经足够她信他,敬他,爱他,将自己托付给他……
曹文山傻傻地愣在当地。
两个姑娘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庭院尽头,唯有他一人还在正中吹着冷风。
冷风不冷。
曹文山想笑又想哭。
他之前听说沈家并非诗书之家,而是做米粮生意的商人,商人重利,他生怕沈五小姐也是重利之人。
可刚才,沈五小姐的脸色变了又变,但始终没有一丝轻视之意。就连旁边那个皱眉嘟嘴连连叹息的小姐,也没有嫌贫爱富的意思。
五小姐甚至还跟他说了那样一句话!
“何必问出处……”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曹文山站了许久,直到远处已有下人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上前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曹文山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他要有家了!
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人得意!曹文山不顾旁人见鬼的目光,快步朝齐德院跑去。他要去谢过恩师,然后拜别恩师立刻回家,告诉母亲和妹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未完待续。。)
ps: 今天中午就一章先,晚上继续。(*  ̄3)(e ̄ *)
第102章 那个坏丫头
五姐的婚事如何,沈幼芙实在无法插手去管。
而且其实就她的眼光看来,这两个人还挺登对的。
诗会的事情结束,婚姻大事也敲定,接下来终于可以回府了——沈幼芙想起自己府上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处理,立刻觉得人生无比充实。
临走前,因为沈家来的时候的接风宴不欢而散,所以这一回,许老太爷特意吩咐准备了一次更“隆重”的送行宴。
还是在当初那间厅堂中,还是相隔着两道屏风。
沈幼芙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面前青菜中多了几丝肉丝,热泪盈眶——想想自己一顿差不多就能吃掉许府一年的荤腥,真是造孽啊!
不过聊胜于无吧!
正当她将筷子伸向肉丝之时,忽然听见沈幼兰小声的提醒:“别吃了!外祖父在叫你呢!”
沈幼芙一心全在肉丝上了,根本没有在听男席那边说话。这忽然被沈幼兰提醒,就像是上课睡觉时,被同桌喊起来回答问题!
吓得她好不容易夹到的肉丝又掉回碗里去了……
不过,沈幼芙还是立刻放下筷子,恭恭敬敬地从屏风之后走出来——这都最后一天了,她可不想因为失礼犯错,而导致被罚。
尤其是许家的家法还那么可怕!
沈幼芙已经垂首立在了男席那边的屏风之外。
隔着青纱绣竹的屏风,沈幼芙刚好能看见里面绰绰的人影。
许老太爷坐在上首。左手是两个舅舅,然后是两个表兄……而自己的父亲沈二老爷,则是坐在右手边。
只听许老太爷含笑对沈二老爷道:“这一次,原不打算让你们来,全因为我这一个咳疾的毛病。现在多亏了幼芙的甘草茶和梨羹,这病一下就好多了!”
沈二老爷对人一向谦逊,不过听见夸奖的是沈幼芙,他心中高兴,便也忍不住想夸奖几句。
“岳父大人说得极是,小七的确多才。在我们府里也是如此。无论大小事。竟都没有她不会的……就是,就是诗书差了些。”二老爷夸完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笑道:“这也都是问寒教养得好。”
沈二老爷的话令屏风外沈幼芙心中一暖。
二老爷又傻又纯。只要有人夸奖。他定要谦虚地否定掉。然后再谦虚地说一大堆缺点出来。今天能当众亲口承认自己好,虽然还是提到“诗书差些”,但已经说明。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好……
老太爷听完二老爷的话,也琢磨出来这个意思。
他抚着胡须连连点头。咳疾虽然还没根治,不过沈幼芙确实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否则他根本就无法参加诗会,更是要错过这诗会上,由那些年轻人给他带来的惊喜和震撼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
也正因为如此,老太爷才要把沈幼芙喊出来单独夸奖一番。
沈老太爷冲着屏风外的身影看去:“你的父亲最是谦逊,连他都夸奖你,可见你是个极好的……”
老太爷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隔着离纱的屏风,他看不见沈幼芙的容貌,不过却刚好能看清楚一个人的身形轮廓……怎么如此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老太爷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个印象并不是来自沈幼芙,而是另一个人。
可是,是谁呢?
沈幼芙站在屏风前,轻轻弯了弯嘴角。她知道许家最高级别的奖励,便是老太爷的亲口夸赞了。
听说上一次来的时候,她也曾被老太爷夸赞过。可是却因此引起了沈怜的嫉妒,第二日便设计她的婢女犯错被罚。而这一次的许家之行,她不但叫沈怜吃了个大亏,现在还又重新得到了老太爷的夸奖!
回去一定要说给沈怜知道……气死她。
沈幼芙心里得意,于是越发讨好起来:“外祖父莫要担心咳疾。幼芙知道一剂方子是能根治咳疾的。只是方子麻烦些,幼芙回府之后,仔细寻寻,弄好就差人给您送来。”
老太爷点点头,这事情他也听青峰说过,当时以为是青峰在安慰他,于是并没多想。
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老太爷心中大喜——毕竟梨羹天天吃也不是个事。
不过……
怎的这声音听着也有点耳熟?
许老太爷越琢磨越不对劲,可他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了。
沈二老爷见老太爷迟迟没有答话,以为他又犯了咳嗽。于是对老太爷道:“岳父大人放心,回去我就督促着小七,让她早点将方子弄出来。您老放心,小七一向最会调理这些东西。”
小七……
许老太爷听着这个名字,脑中却猛然想起来另一个人——幼七!
沈七小姐幼芙!幼七!
他吃惊地长大了嘴,屏风外的身影和声音,还有这个名字……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你说,幼芙不擅长诗书吗?”许老太爷已经顾不上咳嗽药的事情了,他看着外头那酷似幼七的身影,带了几分郑重朝二老爷问道。
二老爷哪知道知幼芙擅不擅长诗书?
他只是觉得,比起许家人在诗书上下的功夫……那沈幼芙肯定是不擅长咯!
他憨厚地点点头:“惭愧,惭愧。要是能得岳父指点,幼芙她必然不会如此愚钝,这都是女婿的不是了。”
许老太爷却不理会这些。
他想到幼七在诗会上的表现,想到齐德院墙上已经被他亲手誊抄的那两首诗词,想到最终没能收下那个关门弟子的遗憾,想到那样的旷世奇才说不定是自己的外孙女……
许老太爷一阵激动。他瞪大眼紧盯着外头那个身影,忽然道:“幼芙,诗会那一天,你去了何处?”
许老太爷说完,立刻就侧耳倾听,想要从声音中辨别出真相。
沈幼芙周身一震,这老太爷思维可够跳跃的啊!
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还是别人说错了什么让他看出了端倪?
否则又怎会忽然这样问!
沈幼芙深知,这种时候说得越多,就越容易暴露。老太爷现在一定还不知道真相。否则肯定直接上鞭子了。也不会坐在这里问她。
不过这问题,她该如何回答才好呢?
“我,我那日……”沈幼芙连话都不敢说,又如何能替自己分辨?
正在她万分着急的时候。男席上的许青峰坐不住了。
他生怕沈幼芙当众说出母亲污蔑她的事情——母亲那日。便也是像祖父这样质问沈幼芙的。
许青峰硬着头皮插话到:“回祖父的话。表妹那日正在府中。”
许老太爷正凝神等着沈幼芙的回答,谁知道被孙儿这样横插一脚,顿时不满。再说了。诗会那日,许青峰也跟去书院帮忙了,只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没有让许家人参加诗会而已。
所以他知道个什么?
“越来越没规矩了……”老太爷严厉地斥责了一句,又转过脸来,盯着沈幼芙。
他越发觉得可疑,今天一定要弄个明白,这万一沈幼芙就是那个幼七——那他可真是白教育了这些子孙们,以后都去跟沈家学做生意去吧!
……他自己也去!
沈幼芙即便隔着屏风,也能感受到许老太爷灼热的目光。想到沈怜到现在还翻不了身,沈幼芙就觉得自己被这目光看得全身都疼。
不过好在她平时攒够了人品,这时候许青峰虽然闭嘴了,但许大夫人却忽然说话了!
“回禀父亲,幼芙那日,在我的景福院,陪着我谈了一天的茶。”
大夫人也不愿再提起那日的事情,一方面是因为她怕受罚,另一方面,她听见老太爷这样问,还以为老太爷也同她一样,从哪里听闻了嚼舌的传言!
莫非是那沈怜还不老实?大夫人已经上过一次当,自然不能看着老太爷也上当。于是索性将这件事情说死,以后谁也不能再提了。
对于许青峰和大夫人来说,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深埋在他们心中——他们都觉得亏欠了沈幼芙,所以不想再误会委屈她了。
果然,经大夫人这样一说,老太爷的热情彻底熄火了。
既然沈幼芙确实是在沈家,那只能说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居然会有两人这般相似。
再说了,沈幼芙可是个女子啊!
老太爷摆摆手:“恩,你回去坐下吧。那药方子的事情,便有劳你了。”
老太爷说完这一句,便令大家继续用膳……不过,为何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可惜呢?
沈幼芙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冷汗,几欲虚脱!好在吃完这顿饭,沈家就要打道回府,现在马车都在门口候着了!
————
送别宴一结束,沈幼芙趁着人多,立刻走在最前面,而且还是飞速疾走。
老太爷和一众许家人跟在后面,为女儿女婿送行。他一边叮嘱着女儿女婿,要早些将五小姐沈幼兰的嫁妆准备好。一边也情不自禁地朝着沈幼芙的背影看去。
像!简直是太像了!
老太爷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孙子和长媳都出来作证之后,他居然还不死心。
可是求索真相的心情却推动着他越走越快,直到看着沈幼芙躲在众人后面转身行礼拜别,又上了马车!
因为要行礼,沈幼芙的一张容貌终于暴露在老太爷的面前。
老太爷震惊的看着那张脸——除了肤色,与那些难看的皱纹。剩下的眉眼,这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尤其是那明亮的眼神,根本就不可能认错!
在肯定了这一点之后,老太爷大惊失色,犹如雷击。心中更是掀起惊涛巨浪。
可沈家的马车已经驶远了……
许老太爷一路恍恍惚惚地走回齐德院,心中愈发愤愤!说谎也就算了!究竟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长媳和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