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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秦楚-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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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此刻正静静地等着,芒显不来,他自然不敢妄动。现在,他所做的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是,他没想到,这游戏并不是他一人在玩,还有一个北门晨风呢。

北门晨风呆在下人房里,似乎还没有从他那情感纠葛中醒过来。但他是剑士,剑士的警觉,猛地使他察觉到了某种不谐和的异动。胡宪和桃芸儿的声音不对,府中的氛围也不对,他猛地警觉起来,开始打量四周。这一打量,他便吃了一惊,因为他发觉,整个胡府的杂役奴婢都有点可疑。还有人时不时地会飘来一星两点可疑的眼光,他立刻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不由得浑身一紧。好在会者不忙,越是风口浪尖,北门晨风越是从容。他想:“事不宜迟,必须当机立断。”他装着随意的样子,走了出来,走近那轺车。暗地里从车中抽出剑,侧身挡住,然后朝前堂走去。在甬道上,两个庄客挡住他。北门晨风知道事发,再也容不得他去多想,猛地执剑在手,出手极快,闪电一般,那二人连一声喊都未发出,就被刺了个前后通透。只是尸体倒地的声音,惊动了胡府。一奴婢不知怎么回事,从回廊中探出头来,看到了这等凶残的场景,吓坏了,大叫起来。整个胡府这下就全乱了。

北门晨风冲进正堂,这时胡宪早已执剑在手,一把从后拐住桃芸儿的左手,一手执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别过来!”胡宪对北门晨风叫道,“过来我就杀了她。”他拖着挣扎的桃芸儿,恶狠狠地拽着,样子极凶狠。

桃芸儿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吓得面无人色,她只是凭本能发出叫声:“大侠救我,大侠……”她真的是吓坏了。

“你她妈的找死!”在极度的亢奋中,胡宪一掣剑,桃芸儿的脖子上就流出了血。这剧烈的痛和因此产生的恐惧,使得桃芸儿完全没了主张。反歪过头来向胡宪求饶道:“胡大人,这全是误会,是误会,——不干我的事,不干我的事呀!”

“别你娘的撒花招,——娼妇!”这时,胡宪看见几个庄客正拿着兵器,拥在门外,叫着杀,便壮了胆。他对北门晨风叫道:“恶贼,你的死期到了,军卒就要到了!——你她妈的老实点。”他用手抵了一下桃芸儿,手中的剑紧紧压住桃芸儿的脖颈。

桃芸儿在刻骨的疼痛中突然醒悟过来,知道军卒一到,自己和北门晨风便没有一个逃得了的。她绝望了,浑身在颤抖,对于死亡,她这样的女子实在是惧怕。但她突然想起了胡宪这恶贼横加在她身上的耻辱,就发疯般地挣扎着叫道:“杀了他,杀了他!北门大侠,杀了这恶贼,你快杀了他!”

北门晨风进退两难。

胡宪也进退两难,救兵未到,他不能杀桃芸儿。

桃芸儿却明白了一切,知道再迟就来不及了。她脸上虽露着极度的恐惧,她还是坚决地猛地一把推开胡宪的执剑之手,挣脱……。

胡宪眼看着桃芸儿就要逃脱,就一剑刺穿了她的后脊背。

“啊!”桃芸儿叫了一声,象要拜伏下去似的,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同一时,北门晨风的剑已到,一剑刺进胡宪的咽喉,穿了个透。再一横,那胡宪的鲜血喷溅出来,喷了倒在地上的桃芸儿一身。胡府的几个仆役哪见过这等凶残?早已吓破了胆,拿着棍棒刀枪“哗”地一声退到堂外去了。北门晨风一手挽住桃芸儿。桃芸儿紧紧地艰难地攥住他,她想站起来,但就是站不起来。又试了几次,急得浑身直哆嗦,伤口处的鲜血就汩汩地往外冒。这下,她真的绝望了,只是,求生的本能,使她紧紧地抓住北门晨风不放。

这一幕,和十年前在辽东的那一幕何其相似。北门晨风想起了燕姜夫人。燕姜夫人的影子在他脑海中一闪,那是他心中的痛。虽然眼前的这个女子,和燕姜夫人无法可比。但是,他不想再留下遗憾,他一定要带走她,但这已是不可能了。这时空谷啸兰剑芒显已带着十几个狱卒赶到,将他和桃芸儿团团围住。桃芸儿喘息着,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艰难地说:“你快走吧,大侠,你走吧……”她放开手来推北门晨风,“告诉王主,假如你还能见到她,就说我桃芸儿对不起她。”她想推开北门晨风,又一把死死地攥住。沾满鲜血的脸上奇异地抽动着,交织着对生与死的渴望和恐惧。她再一次捡起胡宪的剑,在胡宪的尸体上又狠狠地刺了一剑。

芒显带来的狱卒的长戟立即刺中了她。

“桃芸儿!”北门晨风大叫了一声。然后,他站了起来,知道再也无法挽救桃芸儿了。

桃芸儿靠在案几旁,惨淡地笑了一下。她看到胡宪死了,因此脸上有一种满足。她又似乎有点遗憾地带着一种不解的神色,闭上了眼睛。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坏人未必都有报应,而她桃芸儿能在生前看到报应,这对她真是一个解脱。

她的死也解除了其对北门晨风的束缚。北门晨风一连刺杀了几个狱卒,但和芒显比,他却占不了上风。终因一个未死的狱卒,从血泊中一把抱住了他的脚,遂被众狱卒一拥而上,将其紧紧地按在地上,捆绑了起来。

四、龙应奎智献望夷策

 这一血案震惊了咸阳。就在京城,渭南尉佐胡宪及他的家人和捕役八九人被杀,立即在市井中传得沸沸扬扬,人人谈虎色变。悍侠如此胆大妄为,半年前廷尉右平张嫣被杀,人们仍记忆犹新。一波未止,一波又起,闹得咸阳城中,人心惶惶。

第二天早上,始皇帝就知道了这件事。本来一个尉佐被杀,不必由他来关注,但胡宪的被杀,是凶犯北门晨风为故齐王主田悯故,所引发的(传言这样说),这就不能不引起他的高度重视。想起博浪沙,也是六国残余,仇秦之心不死。如今,这些六国残余,大有和游士悍侠沆瀣一气,形成一股势力来蔑视朝廷,干犯君威,无恶不作。去年夏天,张嫣也是死在他们手里,并且也没有得到惩处,这的确令他难以容忍。

这一段日子,他很不愉快,朝廷中出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一是御史大夫冯劫向他禀报,常有博士、儒生称先王之道,诽谤朝廷于街市,主张施仁政。二是卿秩蒙毅奏曰:治粟内史府的太仓令丞,赵高的女婿阎乐,竟敢干犯官不兼市和平价的国策,利用身处枢机之利,泄密与与他相勾结的商贾,囤积居奇,中饱私囊。仅井陉市场缺粮,粜粮万石,一次获利数十镒上金(此时,秦半两已不值钱,一石粮已从秦一统时三十钱涨至一千六百钱)。对这两件事,他当然看重前一件。对后一件,由于赵高并不知情,又自请其罪,他也仅仅是斥责了一番,叫丞相府对阎乐依法从轻发落了事。后来阎乐被贬为咸阳县官有秩,一撸到底,挂了个闲职。

现在,在内廷,看着被他宣招进来的冯劫、李斯、赵成、夏禄文,问询胡宪一案。就又想起了这两件事,不觉微微一翘唇须,抽动了一下脸颊,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他们申斥道:

“又要施仁政,施什么仁政?孔子不也说过‘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这些竖儒,连这都不懂!国家初定,不严刑峻法,怎能立朝廷之威?不强本固原,民又何以从?法者,乃顺于道而立。什么是道?国家就是道!干犯国家者,就得行之以法。对待这些悍侠私剑,一部《游士律》尚不能钳制,朕叫你们对这些累以武犯禁的悍侠,拿出一个决断,可时至今日,也不见你们拿出一个象样的东西来。是不是要等到那博浪沙的大铁锥再一次砸到朕的头上,你们才能有个决断!”说到这里,由于激动,他用手猛拂了一下案面,斥责道,“食朝廷奉禄,不能解朝廷纷忧,尚能朝食夜寝么?”

始皇帝的这一阵雷霆,砸在这几个匍匐在地的重臣身上,他们只感到汗流浃背。

李斯冒了一头冷汗,他拭了一下,抬起头来,正了正嗓音,启奏道:

“臣李斯有奏。”

“说!”

“渭南尉龙应奎对臣说(此时,龙应奎已攀上李斯这个权臣):他夜观玄象,见井鬼间有异兆,分野在雍。他说,是我大秦之吉兆,但他也说不出许多。臣知道太祝萧符精通占星、望气、角风,于是和他去拜访。萧符说:‘徵兆初显,不甚分明,以他的经验来看,似是剑气。’龙应奎听他这样说,当即就明白:将有名剑出世,此乃天示祥瑞,以象征我大秦之强盛……”

“说这个干什么?”始皇帝一下子打断了李斯的话,他此刻并不想听奉承的话,他问,“你意何在?”

“臣明白,臣是说,当时龙应奎说:‘如真有名剑出世,乃剑坛一大盛事,剑士都以能目睹这一盛事为终身之向往。名剑出世,是要进行祭剑、洗剑的’。”

“怎样祭剑、洗剑?”

“就是要用血食,尤其是名剑,必得名士名姬之血。这剑只有经过这样的祭祀血洗,才会熠熠生辉,灵气飞动。自从张嫣死后,陛下要臣等拿出一个决断来。从那时起,龙应奎就朝思暮虑,想解陛下之忧。他曾想以天下大比为肇始,这本就是天下剑士所争之名,想让朝廷举行一次剑林大比,让天下悍侠私剑来争个天下剑宗属谁?只是他又觉得,这思想总不完备,因为这样,很多犯禁之士可能不来。这次见此玄象,终于使他这个构想得以完备,他想以此为发端,必得天下剑士之争睹。为此,他上了一个奏章。”李斯说毕,从袖中拿出一卷简册来,交于赵高。赵高再呈于始皇帝。始皇帝一边看,一边听李斯继续说下去。

“臣以为,此策甚好。现在故齐王主田悯和悍剑北门晨风在朝廷手中,我们以此二人之血,祭此将出名剑。陛下你想,既是名剑出世,又是以田悯和北门晨风之血,还有天下大比,天下悍侠私剑焉能不来?臣以为,到时,只要朝廷做好准备,借此大比之机,一举将这些悍侠聚灭,就能了却陛下的枕席之忧。这些都在龙应奎的奏章里写明白了的。”

“这玄象之说可靠吗?”始皇帝似有不信。

“臣对此不甚明了,陛下何不召龙应奎来一问?”

“龙应奎何在?”

“正在宫门外听宣。”

“着他进来。”

始皇帝看了看跪拜于地的龙应奎,赐平身,然后重复了刚才的问话。

龙应奎既然献了此宏策,焉然不成竹在胸,只见他侃侃而谈。他说:“……玄象之说是真,但起剑却不一定。大多是因起剑仪式不完备,或咒语不确,或仪式走偏,剑都化去了,因此十有八九是起不到剑的。这当然是一难。但臣从太祝萧符、太卜熬诘之处听说过。当年天地逸子曾说过,他曾见一古逸书中记载,当年区冶子铸出工布王剑,此剑化为毫光,曳尾西北行,止于泾水。天地逸子又说,望夷之地有剑气。臣以为,这是可以利用的。朝廷可按起剑仪式进行,起得了那剑当然好,起不到那剑,朝廷则可以名剑一把,刻上工布王剑一辞,到时,以此剑为由,也能遮天过海。只要目的能达到,手段都是次要的。”

“你认为哪些悍侠私剑也会信吗?”

“这信念在他们的心中根生蒂固,正如这信念,在臣的心头一样。朝廷还可以发一诏令:‘既往不咎’。躬逢如此盛举,天下剑士,焉能不来?再说又有大比一事,此亦剑坛所争,陛下如有不信,可问赵侍御史。”

“是吗?”始皇帝侧目。

赵成禀奏曰:“确实如此。”赵成说是这样说,其实当他听到李斯奏明皇上时,心中就被触动了一下。他这个人不大动感情,但他也觉得龙应奎此策太毒。不过他又认为,此策不能不说是个妙策,且也是一个可以实施的妙策。这私剑之弊,本是陛下的枕席之忧,“施赏不迁,行诛无赦。”何况是这些奸侠盗剑!这些奸侠盗剑本就是“以奸犯公法”者,是与朝廷公权相对立的私权,以私行法,这在任何朝廷,都是决不能容忍的。这样一想,他便将这瞬间的恻隐之心掩去。

得了赵成这话,始皇帝沉吟了一下,说:“唔,此议甚佳。”对于他来说,他的最大心患,是北方匈奴。但眼前摆不掉的却是这些苍蝇般的奸侠盗剑,使得他不能集中起精力来对付北方,如龙应奎此议一成,他则再无后顾之忧。他遂欣然颁旨道:

“你们下去,和扶苏、胡亥再细议下去,拿出一个具体、完善、可行的奏章再呈上来。”

过了几天,一个周密,详尽的《望夷策》就摆在了始皇帝的御案前。

何谓望夷?望夷就是望夷宫,是秦皇的离宫之一。此宫在咸阳城北八九里处,北临泾水。皇子扶苏、胡亥和冯劫、李斯以及赵成、夏禄文、龙应奎自从得了皇上的旨意之后,当即前往天官署,和秦天官夜观玄象。经过龙应奎的以天地逸子那一通先入为主的说话,秦天官立即测定了井鬼间的分野度数,此剑应在咸阳望夷宫,这正应合了天地逸子之说。正是由此,扶苏才将龙应奎此策名之为《望夷策》。如今,它就摆在始皇帝的御案上。

五、昨日雨,今日下

 不管是真是假,一切都按真的来做,朝廷已有两手准备。

名剑出世,要进行拜剑、安剑、祭剑等一系列仪式。并要用固剑法水(口巽)之,等到此剑已固住,不再遁去,然后才能挖取。龙应奎本是武林中人,对这一切又特有偏好,自然对这一套也了然于胸。这样扶苏在望夷策中就提议,着龙应奎设坛、拜祭、固剑、起剑。

这一段日子,夜观天象,常有异兆呈现。首先是辰星,参比之心宿二,泛赤,自东向西循,逆行进入太微,且浸入五帝星座,此乃灾异之兆。又见轩辕星座与五帝星座间,有众星曳芒尾以坠,这当是有众多人间名宿陨没,这正应了天下剑坛各大名宿、青年俊彦有不虞之灾之说。

为了确保望夷策的执行,扶苏奏明父皇后,从南北军中各抽调了两千余人马,一支由中尉中司马徐延龄率领的北军在望夷宫训练。一支由卫尉令丞黄均率领的南军组成轻骑,并将在郦山皇陵服苦役的单膺白召回,平反昭雪(因李斯亲自过问胡宪一案,才将章启一案查清),擢升为将尉。由黄均和他二人将这两千南军带到泾水南岸,兰池宫西,在那里训练骑射。吩咐他们随时听候调令。

望夷宫是一座坐北朝南的宫殿,被露台环绕。南面露台分凸出部分和环绕宫殿部分,凸出部分非常宽阔平整,环绕部分在东西两面有墙与内殿隔开。南露台下是一大片操场。北露台则是飞(羽军,上下)高阁,是皇上闲遐之时,北观泾水,养性怡情之处。如今扶苏决定将这南露台凸出部分改作比武擂台,环绕部分包括凸出部分的后部,则改成皇上和众大臣观看大比的观武台。南露台下的操场,是天下剑士和百姓黔首观看大比武的驻足地。整个望夷宫和操场,均被宫墙环绕,只有一个城门与外沟通。

一切均是现成的,也就无可奈何。只是这宫城门是向外放下到宫城河的吊桥,城上堞楼得从操场内的台阶走上去。现在为了防范实施望夷策时,众悍侠冲上堞楼,斩断绞链,因此将这些台阶全部拆除,改由从宫殿内直接走上城墙,再到达堞楼。在这堞楼内暗藏徐延龄手下百余名弓弩手,以防止众悍侠从这唯一的宫门脱逃。

宫墙上的藏兵墙内,埋伏了大量弓弩手。南露台后也藏匿了大量的弓弩手,这是不得不为之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为环境所制约。因为皇上和众大臣就在这擂台后面,这是为保卫皇上和众大臣,防止悍侠劫夺血食人质而特意设置的。

计划将这样执行,先是进行拜剑、起剑,然后是比武,等到比武的最后一天,祭剑时,待众悍剑盗侠来救田悯和北门晨风,就将这吊桥拉起来。原先埋藏在藏兵墙内的弓弩手,一齐架上弓弩,将操场中的所有悍侠射杀。在此之前,黄均和单膺白则带着他们的两千轻骑由兰池宫驰援望夷宫,这是怕出现意外,万一有逃脱了那第一层包围的悍侠,则由他们全部聚歼。

要做得滴水不漏,不能逃出任何一个人。

整个望夷策,经由扶苏、胡亥、赵成、夏禄文、龙应奎,反复斟酌权衡,实地堪察,布置调度,已臻完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如今摆在始皇帝的御案前。

至此,天下大比,王剑出世,且要进行祭剑之礼,并且将以王剑为筹码的盛会,迅速传遍天下。一时间,武林各门各派,剑坛名宿新秀,无人不知。且又闻朝廷既往不咎,定要一见剑宗在朝,还是阙遗在野……。天下剑士,自然无不欣怀向往。

单膺白自从受宫刑之后,罚往郦山陵寝,正是罚往郦山陵寝救了他。当时,他因受此奇辱,几不欲生。但来到郦山后,象他这样的刑余之人,在郦山成千累万,其中宫、黥、劓刑居多,大家都是刑余之人。当人们看见自己身边的人与自己一样不幸,心理上就会有所慰藉,倘若发现有更多不如自己的人尚且在苟且偷生,那对自己的不幸便能够承载。单膺白罚往郦山,在这庞大的陵寝工程中任工师丞,管着一两百人。在这样的群体中,使他在这苦难的人生当中坚持了下来。

皇上的陵寝在郦山的北面,站在这巨大的工程前面,会被它的气势所震撼。无数条象巨蟒似的路盘绕在这巨大的深坑当中,徙徒们还在向下不断地拓展,取出的土只能由人一担担挑上来。方园数里,这样的黄土堆不计其数。在这陵寝的西面是工棚,聚集着各种各样的工匠,尤以石匠为多。再西是陶窑,那里正在烧数以万计的兵马俑,这些兵马俑真人一般大小,他们是用来守卫皇陵的。荆楚木材,北山石料源源不断运来。工程人员编制按照工师、丞、工匠、刑徒来组织。刑徒的劳动量是每天六七个时辰,若有不服从者则严加惩处。单膺白来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这样的惩处。几十名犯禁的刑徒,被捆住用鞭子抽,抽得鬼哭狼嚎,鲜血淋淋的。对于逃亡者,则从不宽宥,一律枭首示众。当然死者更多的是死于繁重的劳动,在这广阔的原野上,到处都是一个个的封土堆。由于死人太多,已经不用棺木,只是一层尸体一层黄土地掩埋了事。

单膺白管的是前往巴郡、蜀郡运送水银,这是一项非常艰苦艰巨的工作。从咸阳沿子午道再走金牛道远行千里,一路上山路险峻,栈道难行,常有车翻马仰之事。巴郡、蜀郡出产丹砂,许多人累世经营。对于丹砂业,国家并未实行“壹山泽”的政策,容许私人自由开采、冶炼。单膺白就是带着人马前往蜀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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