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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错:下堂王妃抵万金-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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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砰动间,那若隐若现的白纱斗笠已在清冷的晨风中微微荡起一片白色涟漪,如墨的发丝伴着那随风飞起的白色轻纱于肩后翩跹起舞,仿佛一个踏云而来的世外谪仙,每近一分,金不离的呼吸便觉困难一分。

南宫星辰与凤清歌的视线也相继落在了来人身上,虽然无法看清此人斗蓬下的面容,可是他那周身扬起的清雅摄人之气,却同时让二人眯起俊眸,一个意外,一个有些疑惑地静等着此人近到前来。

“是他……”银环率先一声惊呼,引得金不离与南宫星辰同时转眸看她,那窘异深沉的目光,骇得银环心一跳,立时噤声不语。

“你认识他?”南宫星辰唇角一挑,俊眸中凝着一抹玩味,甚至勾魂的桃花眼若有若无地瞟向金不离,脸上满是意外之色。

“不,不认识……”银环摇了摇头,心底十分后悔自己多嘴多舌,幸好她反应过来,忙改口道:“只是看他好像是那日出手救过姐姐的那人,但是,他们同样带着斗笠,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救过不离?”南宫星辰的俊眉轻轻一挑,俊眸更是深了一分,忽地伸手揽过金不离的腰际,暧昧的笑声在她耳边轻起:“不离,你说他是来找谁的?”。

美眸一紧,心也同时一动,金不离原本挣扎的动作变成转头平静以对,冷声道:“找你!”。

“哦,你为何肯定?”好看的唇角越发上扬,南宫星辰看着她那双冷静过人的美眸,一时到真起了好奇之心。

如果照银环那丫头的说词,这个凤天逸不仅认识自己跟凤清歌,还极有可能认识金不离。

可,这个处处搞得比自己还神秘的家伙,他还真是猜不透,此刻此刻他突然地现身,到底要来做什么?

“因为路不平,有人铲;登徒浪子,有人整!”金不离秀眉轻扬,眸中的清冷也同时变成一抹惑人的轻笑,看得南宫星辰正痴怔中,一记左肘已重重地击在他的腰侧,痛得他手一松,那个原本扣在怀间的女子已轻巧地一个旋身,翩然站至银环的右侧。

巧笑嫣然兮,南宫星辰欲哭无泪,不知道她这样算不算是对自己施了美人计,怎么每次都防,却次次防不胜防?

白纱下的紫眸深深地看了那个笑靥醉人的女子,凤天逸清楚地看到她方才对南宫星辰施的那一招,薄唇不觉轻轻扬起;平静地越过凤清歌的身边走至马车之下,他敛起笑容,恭敬地对着南宫星辰微一行礼,方沉声禀道:“公子,家中刚刚传来急报,说是老爷病危,去年擒捉的那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天气乍暖还寒,此虫竟不知因何突然逃窜,如今还咬伤了老爷与夫人,形势十分危急!请公子速归!这是刀山刚刚传来的书信,请公子过目!”。

说着,他恭敬地递上手中的书信,俊眸透过白纱与正目露不解的女子四目相接,仿佛是一种心灵感应,明明隔着两层薄薄面纱,可是因为他对她投去的这一目光,原本心有疑惑的金不离,心底不觉恍然明白。

原来,他昨日所说的南宫星辰今日便要离开,便是因他而来。

只是,他方才所说之事那般严重,若是真的,那岂不是间接说明了,南月国中此际正动荡不安;其形势已危极南宫星辰的父母,于他,定也是十分的不利。

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接过书信后面色陡然大变的男子,金不离相信,凤天逸与南宫星辰之间定是存着某种可以信任的关系,不然南宫星辰绝不会轻易地因一个陌生人的通告而让向来狂妄自信的他露出这种神色。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凤天逸得到的消息,竟是比南宫星辰还要生生快上三分?

“不离!对不起,我有事需要赶回去一趟,今天……”手心紧紧地将书信捏成一团,南宫星辰的俊脸分明铁青一片,那样愤怒的神色,也是让金不离心中微怜,催促道:“你别管我了,快些回去要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你,一定会顺利解决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到金宅(三千+)

看着与南宫星辰一同匆忙离去的白衣男子,凤清歌的俊眸不觉凝重一片,总觉得,这二人,并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尤其是那个白衣男子,上元那日他的身手竟高深莫测得让自己一众精卫无法近身,却似乎居于方才那名墨衣男子的手下,委实在些不合常理。

转头再看向眸中一片忧色的女子,他的心不觉一紧,一种不愿将她与那二人牵扯一处的猜测,还是不经意地掠上心头。

这二人一人曾救过不离一命,一人又与她称及兄妹,而显然,此二人并非寻常的商人,甚至,极有可能世上根本不存在着一个叫秦月的商人。

具可……

“时候不早了,呵呵,殿下想来事务繁忙,不离不作叨扰,也该告辞了!”收起面上的一丝担忧,金不离转颜看着俊容微凝的男子,适时出声辞行。

曲终人已散,这个寒气渗人的早晨,她已然见着那人安然而去,不管他的伤到底有多重,此时此刻,他既安然,便已足够。

奄呵呵一笑,凤清歌却是俊容轻扬,一袭明黄耀眼的锦衫亦随着他的笑声在晨风中飒飒轻响:“弟妹,哦不……从今天起,我便唤你不离吧!呵呵,正好我也要前去拜会金伯父与金大人,你既回去,我便顺路送你一同前行吧!”。

“这……”。

“莫风,备车跟着不离她们的车辆,我们立刻去趟金家!”金不离的犹豫在凤清歌不容分说的吩咐下,生生打住。

看着那个转身已经快步向着对面马车而回的清逸男子,金不离无奈一叹,原本拒绝南宫星辰一路相送的原因便是不想引起金家人那初见她的惊讶目光,现在可好,送她回家的人却换成了当今太子,这下更是闹腾大了。

“姐姐,真让太子殿下送我们回金家吗?”银环一脸意外地看着默然钻身入厢的小姐,身子一俯,也一同跟进。

心里不由有些不安,不知小姐心中是何打算。

三年来,小姐一直未回过一趟金宅,在萧府不受宠的事,金家也多有听闻;如今突然回去,却是因为被姑爷休弃无处可归,又不明不白地由太子给送回,那金家的人以后该怎么看小姐,又该怎么瞧不起小姐?

轻手撩起窗帘一角,金不离看到凤清歌修长的身影在踏上那厢马车之后低声对着身旁的侍卫交待一句,而后那人便迅速地领命而去,方向正是向着凤天逸他们离去时的方向而行。

唇角扬起一抹清冷笑意,金不离放下帘角,对着不明就里的银环应道:“皇家之人,个个心如海底之针,真情假意,谁能看得清?他既要送,那便送好了!正好有个太子随行,金家的人也该说话行事谨慎着些。”。

**

马车一路平稳而行,绕过长安与永乐两条繁华大街,穿过西城门,便来到北城之中最为繁华的锦绣街上。

临京的地区,大抵分为官,商,农三个层次极鲜明的居住领地。

西、南二城乃是集中着朝中份量极重的一些大臣及亲眷府第,虽然也有一些三品以下的官员居住,但临京本土人都知晓,能够居住在那里的不是世代袭有官名之臣,便是三甲及第,有皇帝亲自封赏府第的得志官员。

金家所居之位,乃是北城锦锈大街东侧一片宽宅阔地,亦属于富商云集之处。

其繁华丝豪不逊于永乐、怡红等街道,只是建筑格局更多的是花繁锦缀,与西、南二城的威仪严峻、大气磅磗的几乎各成一格,分外显眼。

此地居住的人家一般非富即贵,便是有着少量的平民百姓,也俱是祖上曾有过功名而今渐渐没落的书香世家,或是世代不曾搬迁的极少数的本土人士。

而金家乃是世代经商,祖宅江南苏州地,自金多禄父亲这辈,便已是西临极有名的富商世家,及至金多禄手中,更是耀不可挡;不仅成为西临第一富商,长子更成了在朝为官的二品大员,可谓名利双全,荣极一时。

搬来临京,是十多年前金多禄经商得志时才因生意往来而定居于此,如今家中长子又蒙皇帝赐赏成为朝中二品大臣,原本也可以搬至长安、永乐这两条官宦之地集中的西南二城居住,但三年来,由于金家早年将大半资产全部捐赠国库,虽后来得以封赏,却因同行之间的排挤打压,导致在生意方面一落千丈。

如今的金家,明里人都知道,只是空有金玉其表,实则败薄如絮也不为过。

若非有着长子在朝为官的不菲收入支撑,金家那些早已不赚银两的各行商铺根本无法撑起如今的这般家业,甚至连家中上百的仆人也是开支不全。

对于金家如今的情势,金不离不懂,凤清歌却是清楚明白。

如今不离休弃回家,那原本还想攀附英武王的一些官员只怕再也不会讨好金家,对金家来说,无疑金不离的回来,是带给金家一场更大的败落。

所以凤清歌这才决定亲自送不离回家,不为其他,只希望金家的人能因为自己的面子,不要为难了她。

“主子,金家大宅已经到了!”马车稳稳停下,莫风快速翻身下马,对着车上之人恭身一行礼,便见车帘一掀,一道清雅绝伦的俊逸身形轻轻地从车厢走出。

“这个你带着!”将手中带出的一只包装精美的明黄锦盒递给车下微微惊讶的莫风,凤清歌而后身形一展,已翩然自车上轻足跃下。

“主子……”莫风不解,然凤清歌却适时地抬袖制止他的劝阻,头也不回地直接向着金不离的马车前走去,低低道:“不用多言,我自有分寸!”。

“是!”一脸无奈地看着那道明黄的身影风度翩翩地扶着那个清丽女子跃身下车,莫风忍不住摇头叹息:唉,主子这样对那个女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要知道,那个女人可是英武王的休妻,主子如此身份,就算不作他想,这般的与她亲近也实是不该啊!

听闻太子殿下与金不离一同到了金家大宅前,金多禄与休假在家的金崇义双双面色大惊,慌忙召集所有的下人及内眷赶去前厅接驾,自己二人则匆忙换了一身正装心有忐忑地迎身出门。

——

朱红的大门之外,但见一袭明黄锦衣的华贵男子与那个面容秀美得让二人都有些陌生的清丽女子双双站在两辆华贵无比的马车之前,一种天生散发的逼人贵气当即摄得二人衣袍一摆,同时对着凤清歌屈膝下跪,高声迎道:“草民(下官)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金不离适时地偏身一分,看着地上那两个自己名义上的父兄,一种陌生而怪异的感情忽地在心底生起。

这二人乃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真正亲人,虽然他们并非自己的实际亲人,可是血浓于水的话还是千古不变,如今看着二人,她的心底,竟会莫名生起一丝的亲切之感。

呵,不知他们在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再是他们的女儿或是妹妹之时,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是伤心难过,亦或是豪不置信地不为所动?

不过,连自小陪在金不离身边的银环都不曾察觉自己已非当年人,而今又是出嫁已有三年,相信,也不会有人能够轻易地识破自己的身份吧!

“二位快快免礼,本太子仓促到访,打扰之处,还望见谅!”凤清歌衣袖一拂,太子之尊亲自上前扶起二人,更是引得二人一阵惶恐,连声道着不敢不敢,太子大驾实乃金家祖上积福,令寒舍蓬荜生辉等谦词。

而后金多禄方微直起身,这才看向那个正一脸打量自己的清丽女子,发现多年未见,自己的女儿,似乎变了,却,又是那般的熟悉。

想着听闻她在将军府的种种,金多禄忍不住心底一怜,那种无力又无奈的情感,让他在面对女儿那张微微生份的目光时,不觉声一紧,小心翼翼地唤道:“离儿……”。

心底忽地一颤,听着这声虽然陌生却分外温馨的轻唤,金不离忽然间便觉得身体内轻轻涌起一股暖流。

看来银环说得不假,这个金老爷对金不离还算很是疼爱,从他那亲切的称谓中,若是不疼这个女儿,他绝不会唤自己离儿。

呵,离儿,这样的称呼,她至今还是头一回听见,却只一声,便倍觉好听。

看来,从前的金不离虽然为了萧诺吃尽了苦楚,却在出嫁前,也实在是一个幸福的女子。至少,她还有一个疼他的爹娘,有一个贴心的丫环。

“爹!”没有扭捏,没有觉得任何的不适合,这声爹,便轻而易举地自金不离的口中唤出。

尽管眼前的人比自己的实际年龄不过大了十来岁,可是此时此刻,仿佛是真正的金不离忽然回来,一种自然无比的亲情,便自这声轻呼中流露。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孝之女(三千+ )

微笑着看着那个闻声忽地目光变得感慨万千的中年男人,金不离上前一步,对着他深深地行了一礼,声音平静而自然:“爹,不离回来了!”。

是的,她回来了。

带着金不离被困守了三年不曾回家一趟的身体,带着那个思家却不得回家的孤单女子的念想,第一次地,来到了这个与她身上还流有相同血液的亲人身边!

呵,金不离,你看到了吗,你已经回家了!

具从你爹的眼中,我看到,他还是在意着你这个女儿;在意着,这份属于你们父女之间的一份亲情!

**

金家的大宅虽然比不上萧府的气势磅磗,也没有那份清韵雅致的优美,但是宅地内却是雕梁画栋、飞阁流丹、花团锦缀、层台累榭、丹楹刻桷,那处处漆着大红朱漆、雕着牡丹祥云的屋宇梁橼,无一不精美富华,让人见之生艳。

奄看着处处景辉耀眼得迷人的巨资豪宅,金不离的心底亦被金宅这般富贵奢华的格局暗暗震惊,叹其果然不愧是西临第一富商,这里的一花一木一梁一栋,无不彰显着金家的富贵;光这份宅地,便需花费万金巨资才能建成,而那据说金家散布于全国各地的商行,又该是何等的规模壮观!

只不过,自古便有富而不露之语,金家只是一世商贾,若非皇帝破格赐封金崇义入朝为官,那金家在世人的眼中,永远只是一介商户;这等的富贵逼人,几乎已堪比一个世代高官厚禄的一品大员世家,便连战功显赫的萧诺如今的将军府,亦不及金宅的这般嗜贵宽广!

如此富贵却显露在一介商贾之家,又占据着西临第一富商之名,实则是过于显富,极易招惹官商两方同时的打压与蚕食,于如今官场地位尚不稳定的金家而言,可谓弊大于利,险恶胜于享受。

这等情势,难道以金多禄一个精明于世的练达商人会无法看透,还是,他自以为自己行商一世,早已无惧风霜打击,是而才如此的持财傲物!

“太子殿下,这边请!”穿越一片锦绣繁花的宽敞大道,金不离走在凤清歌的身后,左侧随行着她的大哥金崇义,右前侧是亦步亦趋替凤清歌引路的金多禄,一路在苑中站了整整两排下人的垂首恭迎下,正式跨入金家最为富丽堂皇的前苑正厅。

“恭迎太子殿下圣驾,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声齐刷刷的高呼生生吓得正心中惊骇的银环一跳,住在金家这么多年,她还头一回见着如此隆重至极的阵容,竟是比大少爷封官上任那日都要声势浩大啊。

瞄眼偷看一旁神色如常的小姐,她不由心中一禀,底气也比方才足了好多。

安慰自己,就算待会儿被大家知道小姐被弃而回又怎么样,小姐可是自己故意要被姑爷休掉的,何况还有太子爷特意相送,这份殊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

正如小姐所说,有太子陪同回来,谁还敢给脸色看?就算真给,小姐如今也不是好欺负的,还怕有谁敢吃了她们不成?

“免礼!”正自我壮胆间,但听身前传来凤清歌清朗的声音,银环一抬头,便见以大夫人为首的各房主子及下人全都跪了一堂,闻声方起身抬头,神色间俱是恭敬拘谨。

“太子殿下,请上座!”金多禄微一躬身,伸手恭请着凤清歌坐到金家正向朝南的一张用上好的黄花梨木雕刻制绘的宽大座椅之上,面上的恭敬之色,看得金不离忍不住心下暗叹。

这世上,始终是权贵大于一切,金家便是再有钱,始终也须仰人鼻息;再名贵的座椅,面对权贵来临之际,那上面坐的,始终不是自己。

凤清歌微微一笑,见着那张名贵不凡的座椅,仅是轻手一摆,笑道:“金公客气了,本太子今天仅是私服造访,身无公务,岂能客占主位,生生让大家都拘谨了?哈哈,看金公一家因我而如此惶恐不安,本太子也是心有歉意,还请金公与诸位勿需推辞,全当本太子只是一个登门拜访的普通客人,如此岂不大家自在?”。

说着,他便转身一扬手,身后的莫风立时恭敬地递上手中锦盒,再听凤清歌朗笑道:“初次而来,本太子也未及准备,这份薄礼,还望金公笑纳!”。

金多禄一愣,看着莫风手上那明黄灿烂的明贵锦盒,一时忘了反应,还是一旁的金崇义俊眉一禀,出声推谢道:“太子亲临已是金家莫大荣幸,下官怎能再收殿下之礼,还请殿下切莫折杀下官,此礼金家实万万收不得!”。

“是啊,草民叩谢殿下盛恩,但请殿下收回贵礼,草民一家,实在不敢担受殿下如此大礼!”金多禄也适时反应过来,连忙双手平举头顶,对着凤清歌便要叩拜而下,却被他快手一拦,轻责道:“金公乃是我西临忠义双全的大善人,想当年,国家危难之际承蒙金公倾囊相助才得以渡过危期,如今西临国富民强,金公可是功不可没!今我身为西临太子,区区一份薄礼只能聊表心意,于公于私,都是应当。金公若是推辞不收,便是怪我今日来得唐突,让金公一家生受不安了!”。

“殿下……”金多禄心中一惶,再要下跪,无奈太子生挡着自己,一句话被凤清歌堵回肚里,只得与同样无法推辞的金崇义相视一眼,而后俱一脸感激地谢道:“如此,草民(下官)谢殿下恩典,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由金多禄亲手接过锦盒,一经手中那陡然的沉重便已深深震惊心底,却碍于自己已应承收下,又不好当面打开一探究竟,看着太子殿下已随意地坐到左侧上位,他则小心地捧着锦盒放到主位之旁的檀木桌几之上,又慌忙吩咐着管家下人将好茶奉上,而后心中忐忑地坐下半副身子,目光也不觉落到正站厅中那个面色淡然的女儿面上。

“离儿……也快坐!”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排的金多禄,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排金不离坐到右侧的上位处。

虽然对女儿的突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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