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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主子还是这样的宽容于她,甚至明明已经清晓了一切,却还是不曾下令将这样的一个祸国殃民的女人处决。
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便是有着英武王的负隅抵抗,这西临的江山,也是易主只在朝夕。
若非主子不曾开口,此刻,他们将毫不犹豫地送这个女人上路,以泄心头之恨。
纳兰心云没有避让,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静等着那人最后的声音,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良久,她却听到那人似乎是累极的声音,沙哑地从身后低低传来:“云儿,你走吧,回到他的身边去吧!”。
“主子……”如影随形的惊异被凤清歌淡淡地挥袖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曾想与之牵手相伴的身影,无声地叹息。
他,终是于她无法相爱。
纵是如今知道一切,这已变的天,也再容不得他来奢望。
转身,那袭明黄的修长身影在渐渐昏沉的天空下,越走越远。
强忍着唤住他的冲,纳兰心云的心在哭泣。
到最后,他与她,还是连一顿平和的晚膳,都无法一起共享。
呵,也罢,既得不到,何必强求。
只盼来生,她与他可以早一步相遇,没有别人,没有谁是谁的替身,只有他与她,彼此恩爱,携手共生……
**
夜晚的星空格外的稀朗,凤清歌平静地看着那个被自己险些害死的男子,多年的战征已经将他的棱角磨更得分明,却还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对不起,萧诺。”他笑着说,俊美的脸上,带着熟悉的亲切,与久违。
是啊,几乎是三年未见,他还是如此的勇猛,如此的锐不可挡,而自己,早已不再期望,这场以血换天的厮战,再迟迟不肯收场。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凤清歌这一生,注定是要输给那人。那个,紫眸天生,让他从来无法超越的亲弟弟!
萧诺一身铁甲未卸,看到那个全身被孤寂包裹的男子,一种说不出的寂凉,也深深地感染了他。
紧紧地伸手握住他的手掌,他刚强的脸上露着嗜血的光芒:“不,歌,这不怪你。都是那个邪恶的凤天逸,是他害你成了这样,是他毁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颠覆了江山。”。
正文 血染星河
“呵,诺,感谢你一直愿意帮我,纵使我曾伤害了你,你也不曾背弃于我。可惜,如今大局已定,你我之力根本无力挽回这个几乎尽数落入那人手心的破碎江山……如今,你降吧……这天下,不应该再有战争了。还百姓,还天下,一个完整的西临吧。”凤清歌笑得风清云淡,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全无忧虑,只是那笑得无畏的神情,却更让萧诺心中发紧。累几乎是握碎了剑柄,萧诺凌厉的目光不肯认输半分:“不,歌,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许你放弃!这个江山本就该是你的江山,这个天下,也只有你这般一心为民的皇上可以坐拥!那人野心庞勃,他带来了这一场浩天之劫,他根本就是一个煞星。你放心,便是拼了最后的力量,我也不会就此放弃。而你,我也不许你放弃!歌,你听到了吗?”。
“何必……诺,将死之鱼,便是再拼,无法挣出鱼网,终只是徒增生灵涂炭罢了。放手吧,诺!”凤清歌抽出了被萧诺死死握紧的手,知他性格如此倔强,却何必赔了性命来陪伴他这个必死之人。
一切,都让它随风而散吧。
这一世的恩怨,此生之后,永无纠缠。
“歌!”看着那个萧萧而去的明黄身影,萧诺的拳心握得死紧,却是唤不住,那人执意离去的脚步。
歌,一场无可挽回的爱恋,竟是将你生生逼上这条不归路。闷歌,你潇洒一生,便是做错,可那所谓的过错,只不过是因爱而生的一时糊涂。那人,他邪恶如魔,怎能与你谪仙般的人相比拟?
可是歌,如今的你,如此落寞,如此消沉,难道你甘愿就此放下整个江山……甚至,用你的生命,去成全那个人?
歌……
“皇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匆匆而来,是凤仪宫的掌事太监,不顾御前挡驾侍卫,匆匆奔来扑嗵一声便跪在殿外,那颤抖而急喘的声音,听在萧诺的耳中也是那般的剌耳:“皇上,娘娘她,娘娘她……”。
“她怎么样了?”心房猛然一跳,本以为自己此生再无波澜的心,却在这一刻砰乱不已。
“娘娘她,悬梁自尽了!”太监前额重重一磕,那明明低矮的声音却在此时那样的惊天动地,恍如巨雷。
身形猛然一晃,如影随形快手扶住几欲站立不住的皇上,看着那个哭泣出声的太监,一时也是心中触动,屏息宁神。
“歌……”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萧诺同样变了神色,看着那个似被惊雷霹中的男子,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个女子,已经深深地走进了他的心。
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别人的替身,一个虚幻的影子,却不想,在歌的心中,她早已代替了别人。
“云儿,不会的,不该的,她不该这样傻的……”心仿佛突然被人掏空,凤清歌短暂的失怔之后,整个人便如同失去重心的木偶一样,低叫一声,便跌跌撞撞地往殿外冲了出去。
她怎么会这么傻,她怎么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不会的,这都不是真的。
他已经放她自由离开,他已经不再去计较她的一切,他只想,让她安然地离开。
为什么,她还要这样来剌激自己?
“皇上!”。
“歌”如影随形匆匆奔出追了上前,萧诺呆呆地看着凤清歌那凌乱的脚步,心也混乱一片。
该死!
良久,他的拳头重重地砸上身旁的木桌之上,那砰然的响声惊得四下宫人心头一骇,再看去,便见英武王已经风卷残云一般,身形鹤起,急掠而去。
**
凤仪宫中,灯火通的大殿内,一片静寂。
当那个明黄之人踉跄着跑来之时,面色苍白无血的女子正虚弱地躺在大殿之中,那紧闭地双眸,也当场让凤清歌的心中一片疼痛,颤抖着上前握住她那冰凉无度的玉手,俊容一片伤痛:“云儿,你这是何苦?”。
紧紧地将她深拥在怀,他想象过无数字,她会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却从来没有想到,当他真真正正地拥着她时,却成了她的弥留之际。
“皇上……”弱不可闻的声音在那苍白如纸的薄唇间轻轻溢出,纳兰心云努力地张了张,想再看一看那个让自己此刻深觉温暖的男子,想再看一看,他那样俊美无双的眼里,是否会依旧溢着爱意。
可是,如丝的气息让她连吐息都不容易,只能感觉那个紧握着自己手骨的男子身体在轻轻颤抖,他的呼吸,那样的紊乱与急促。
歌,其实,她好想可以唤他一声歌,好想,告诉他,她已经不小心爱上了他……
“云儿,你说,我在听!”轻轻地将头帖天她的唇边,凤清歌的声音强自镇定,却只有他知道,这份害怕的感觉,第二次那样明显地出现在他的身上。
似曾相识的经历,似曾相识的场景,两个相似却不同的女子,却在成了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后,选择了相同的方法从自己的身边结束她的生命。
云儿,为什么,为什么都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弥恨终生?为什么,她不肯在他已决定放手一切的时候,留给他最后的安心。
云儿,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明知你爱的是别人,明知你的心里无法爱上我,我还坚持要留你在身边。
从前是,如今也是……
对不起,云儿,我错了,错得离谱……可你,明明可以回去再找那个人,为什么你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折磨我?
为什么……
唇角轻轻地扯起一道安心的笑意,纳兰心云感受着他轻贴自己脸上的湿意,心,突然间安定了下来:“歌,对,不起……其实,我早已,爱上,了你……”。
歌,对不起,是我一直在坚持着不肯去爱你,是我一直以为我深爱的会是那个救了我的男子,是我的主子。
可是歌,为什么你要如此温柔,为什么你的眼睛总让我无法避开那份深情爱意,让我明知你透过我看的是别人,我却还是不小心遗失了我的心,为你而动……
歌,我后悔了,我后悔没有早早地认清这一点,以至如今,深深地伤害了你……
天下忽然闪过一道巨雷,凤清歌全身如同被雷电击中,呆呆地听着那断断续续的低语,手,突然颤得厉害。
如影随形看着皇上那剧烈抖动的身体,虽未听清皇后说了什么,可是却可以感受到,皇上此刻的心,急度激动。
而后,他们有些惊异地听到,皇上用那低哑一片的声音,不敢置信地问道:“云儿,云儿,你说什么?你,你叫我歌,你叫我歌了?”。
丽容越发笑颜轻展,纳兰心云听着他那激动的声音,虽知他期待的只是别人,却还是欣慰地笑了。
至少,她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心声,爱恨过后,此生再无遗憾……
“歌,我爱,你……如有,来生……我,想早在,那个云儿之,前,认识你……”手心骤然一松,一种满心的解脱与心安,让纳兰心云终是身心一松,软软地睡在那人怀里。却在意识昏迷之前,她听到那人以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声音在耳边大声地呼唤:“云儿,云儿,不要离开我!来人,快来人,腾要你们赶紧救人。云儿,我爱你,我爱你,纳兰心云——”。
混沌初开多辽阔,补天灵石的传说,转瞬已过万年,望璀灿星河中,云山雾绕,梦仙踪。
神魔道变迁,浩劫人间!叹,江湖沧桑,侠骨柔肠……
**
遥望星河,听那激战一夜的惊天嘶吼,遍流的血河染红了东方的鱼肚白,也染红了萧诺一双赤红的眼。
最后的战征已经结束,四周的箭翎,划破长空,射杀了最后一个执守在自己身边的士兵,无数的长箭遥遥直指着他高大的马背。
昂首星空,他剑上的血,滴湿了晨露暮染的湿润泥土。
俊眸直视远处那个策马而来的紫眸男子,夜空下,他的紫色战袍邪异而尊贵,仿佛那不可侵犯的不败战神,御驾东风直奔自己而来。
“当。”双剑交锋的脆响,在场的士兵没有一人眨眼。
西紫的帝王,西临的战神,二者从来都是西临百姓心中的神,如今血流成河的战场上,那相击一处的身影,同时拉紧了众人的心弦。
只恐一个错眼,天地巨变。
从来没有哪一刻,萧诺有像此刻这样的热血沸腾。
对手的强大远远地超乎了他的想象,虽知此人武功不俗,可是直至亲手交锋,他才知道,原来此人的能力,根本已经超脱了凡人的境界。
他萧诺一生征战数场,所遇将领无论文征武斗,他几乎从无败场。
可是在此人的面前,他却只不过区区数十招,便已被击飞利剑,被其架剑颈间。
正文 烟云尽散
“我输了!”平静地闭上了眼,萧诺认命地放弃反抗,也毫无反抗。
劲上冰凉的薄剑只须轻轻一划,所有的前尘过往便将尽付烟云。只是心底一直深藏的人影,却在此刻万物俱静的凌晨,悄然浮掠脑海,清晰而悠远。
累
那日那人随此人扬帆而逝的身影,轻束的发,翩跹的衣角,一抹纤尘不染的白,仿佛成了永久的定格。
竟是自那一日,就此人间消失。
也让他越发不安的心,仿佛在那日之后蒙上一层尘垢,越寻越远,杳无音讯。
凤天逸唇角轻扬,那深入海底的紫眸淡淡地落在萧诺视死如归的玉面上,长剑一撤,声音平静如常:“英武王忠肝义胆、精忠报国,便是遭君迫害亦坚贞不变,实是西临君主之福,天下百姓之福。朕不杀你,朕素来欣赏忠义勇武之人,英武王若愿意投效朕之麾下,朕深表欢迎。若不愿,朕亦不免强!”。
音落,凤天逸那随风轻扬的衣摆便忽地一掀,调转骏马轻轻一策,紫色的身影便往着来时路奔驰而去。
“等等!”感觉着那股摄人的寒气突然抽离,萧诺心底一动,张眸便见那人竟是不等自己取舍,便匆匆策马而去。
似乎,他的提议只是随口而语,根本没有真打算要自己投入他的麾下之意。
紫袍男子战马勒停,调转马头再度看着那个似乎有话对自己说的男子,凤天逸也微微意外,看他不似轻易弃主投降的人,不知他叫住自己,会是何意。闷萧诺看着那人微挑的俊眉,对他不杀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感激之意,只是平静地直视着他,声音微微黯沉:“我想知道,贾君紫是不是金不离,你的紫后?”。
紫眸一摄,凤天逸到是未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看着他一脸坚定的神色,好看的薄唇不由扬起一抹轻寒笑意:“她是何人,与你无关。你该关心的,是你那三妻四妾如今是否已安然无恙地、到了你让侍从安排的那方安全地方。”。
“凤天逸!”看着那人轻笑着扬长而去,萧诺只觉呼吸一滞,才发现,原来不是那人有多心胸开阔地任由自己取舍。
而是,他早已安排好了自己的唯一退路。
以自己的家眷,来胁制自己投效于他。
“你以为,你控制了我的家人,便是控制了我萧诺吗?”忍不住轻嗤一声,萧诺早已对生命都再无留恋,岂会因此而委身投敌卖国。
不说他萧诺从不是这种人,便是如今大势已去,只要自己尚有一口气在,他都会坚持陪在逸的身边,以身与他共进退。
“去留随你,我只是告诉你这个消息!”凤天逸的声音远远地自晨风飘传而来,当飘扬的金凤旗高高举起,一片震天阶的嘶吼也随着个紫袍男子的高举长剑,而整齐有度地向着京门的入口破势而去。
萧诺看着那潮涌而去的西紫大军,再看一眼四周尸体遍野的西临将士,短暂的呆怔之后,不觉手心一紧,而后跨下骏马用力一策,那血染的空旷天地中,便见他一身火红的衣袍,风驰电擎地向着另一方宫门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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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晨风扬起了漫天的轻寒,刮起金有为与唐铭与齐元几人的衣角,带起一丝久违的亲切与感触。
一别三年,他们已从当年的弱冠少年长成俊美过人的青年男子,那越发高大俊朗的身形,也让金不离陌生中带着一种别样的熟悉。
“公子,让我来抱小皇子!”齐元眼见着那个眉眼间溢着暖暖笑意的美丽女子轻抱着一个锦衣玉琢的精致娃娃,不由抢步上前伸手接抱过小太子,一旁的唐铭与金有为已经双双上前扶着金不离自轿辇上下来。
锦凤兴奋地围着金不离飞转两圈,而后又扑闪着翅膀飞到齐元的身旁,那耀眼迷人的光芒映在凤宸灏粉嫩嫩的小脸上,那样的可爱诱人。
“有为,家中一切可都安好?”。
“嗯,大姐放心,一切都好!”。看着神色安然的有为几人,金不离想来爹娘在逸的照顾下一定不会有半分差池,如今一问,果然一切都有逸与有为他们打理得妥妥当当。
只是不知,逸那边的情况此时怎么样了。
一路渐行渐近,她远远便听得那漫天的厮杀声震耳欲聋,尽管未曾亲临战场的残酷,然一颗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得紧紧。
一将功成万骨枯。
尽管她从不愿去亲眼那份厮杀的拼搏,不愿去想象那种让人心痛心悸的场面,却还是无可避免地,为如今这个即将易主的天,暗暗生叹。
天下的局势无人能改,她不怨逸制造了这一场天地巨变,若非他的存在,睢阳早已生灵涂炭,天下肆乱;若非他的奋起反抗,如今的西临,或许早已落入了东瑞国主之手。
她只希望,他在看到自己书信之后,可以对那几人,做到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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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在西紫大军半盏茶的进攻下大破而开,负隅顽抗的御林军近身上阵,那死伤一片依然不退勇上的忠勇,虽在西紫军的阵前不堪一击,却依然让凤天逸的心底小小触动。
时至今日,那人在这些忠军之士眼中还是他们誓死捍卫的君王,那个风淡云淡的男子,即使他犯下过让人耻恨的过错,依旧还是让人放不下,不忍背弃。
呵,便连不离,亦是劝自己放下过往。
纵使从前有过怨恨,到如今天下巨变,历经沧桑;一切,也都将化成烟云,随风尽散。
正文 最后的战争
天亮的皇宫格外的暗沉,那处处暗红点点亦是那样的触动人心。
静坐于大殿之上的明黄身影,那俊美无双的面容淡静如水,四周的侍卫俱遺散于殿外,身边只有如影随形,与那个一身血迹未曾干涸的铁甲男子。
“诺,带他们走吧。这里不该是你留下的地方!”挥了挥衣袖,凤清歌那了无牵挂的眼里,透着一种看尽沧桑的坦然。累大势已去,再争,只是徒增伤亡。
那人本意在自己,既放了诺,那如影、随形与殿外那忠心耿耿的侍卫,亦可以免除一死。
何必,再跟着自己,白白送了性命。
萧诺沉默不语,只是那双赤红的眼目,在听着刀剑击撞越来越近的时刻,越发骇人。
如影、随形面容酷冷一如从前,看着那个高坐殿上的高贵男子,眼中的主子,始终只有他一人。
“歌,跟我走!你不该就此坐以待毙,有我们在,我们一定可以逃出这里!”良久,萧诺终是身影一掠,快速飞至凤清歌的身边,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欲将他带离这个眼看便将血洒朝殿的明亮殿堂。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歌在自己眼前死去,他不能任由他这样放弃挣扎,放弃生命。
纵使拼得一死,他也不过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却不能放任歌如此的消沉,竟连一丝求生之意都不再残存。闷如影、随形相视一眼,原本静立不动的身体在此时亦忽地掠动,同时围上那个正甩手挥开萧诺的男子,双双道一声:“皇上,请恕属下无礼了!”,便齐齐发动攻击,帮着英武王同心带着他们的主子离开此地。
凤清歌面色一变,原本风清云淡的俊容也是冷凝一片,看着三人不惜一切也要带自己冲杀出去的决心,只觉一颗平静的心被满心的急与怒占满。
宽大的衣袖疾疾一挥,他在避过萧诺的牵制后,一掌拍向自己的心口,那剧重的力度也是让他迅速喷出一口鲜血,吓得三人同时一惊,正欲上前关心,却见凤清歌已经一手抬起,不顾正流血的嘴角,沉重的声音带着让他们心酸的严厉:“都站住!若不想朕当着你们的面自尽而死,都赶紧给朕离开。有多远走多远,尽你们最大的努力,活下去!”。
“皇上!”。
“歌……”三人同时上前,却被凤清歌快速地退后一步,有些疲虚的身体也是重重地再度坐回那张金雕木琢的龙椅之上,高抬的衣袖,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