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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倭-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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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威叹道:“不好意思,我们每次上街闲逛时候,路见不平一声吼,忍不住了。”

周全功老远一眼望来,发现这个大街角落里挤满了人,隐隐有争吵声传来,也作急过来赶热闹。

钱威与王猛都是比周全功低几级的小差役,不得不屈服世俗规矩,对这周全功的大驾光临表示恭敬与驯从。

周全功瞪一眼钱威,没好声气地喝道:“怎么,你不认识老子不是?”

钱威忙不迭点头哈腰陪笑道:“我怎敢不认识你,你老是南京大名鼎鼎的神捕周全功,谁人不知那个不晓?”

周全功十分自负地大声笑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就是人称赛过诸葛亮的周神捕,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钱威拱手相让道:“这里刚巧发生一件命案,我们束手无策。但对周大哥这样的勘探高手来说,这种案子实在是微不足道,麻烦周神捕给我提点一下。”

周全功点点头,道:“我大老远从南京来到这里,在你们的地盘里找饭吃,也不容易呀,看在同行份上,我就指点你一下。”

无数群众一个个挨肩搭背连成一片的圈子,几乎密不透风,任凭周全功怎么挤,也休想挺进一步。钱威大喝一声道:“周神捕来了!”那些群众才好象看见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厉鬼一样,惊恐万状,纷纷避让。钱威自然惊佩万分,对周全功笑道:“没想到你这名头如此响亮,居然有此妙用。”

那具尸体趴倒在地,体重二百斤以上,肠肥脑满,嘴角流着白沫,已死去多时。周全功走上前去,绕着那具尸体转了数圈,喃喃自语,若有所思,大家都盼他提出高明的见解,过了片刻,周全功才点头叉腰道:“我以为,这家伙死了,而且死了很久了。”

“哦──”众人既惊愕又失望,废话,这话还用你说吗?果然不愧为周神捕,口中说出的话还挺逗人。

钱威抚摸下巴道:“我想这家伙不是自杀的,他太胖了,自杀这种高难度动作对他而言很难。可他又不像是老死病死,依我判断,有可能是他杀。”

周全功怒道:“你凭什么断定这家伙是他杀的,你有什么证据?”

钱威摇头分辩说:“我只是说可能,没有说一定是,我只是想他很年轻,又身强力壮,找碗吃不成问题,自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况一个正当盛年的小伙,妞还没上几个,谁舍得年纪轻轻就回坑重来?”

“没脑袋。”周全功露出一脸鄙夷之色,接着说,“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我说他是自杀的,这家伙显然不是自然死亡。”

王猛乐呵呵道:“你们一个说不是自杀的,一个说不是他杀,又不是自然死亡?咱们信谁呀,你们干脆说这家伙还活着吧,这样我可以接受你们的话。”

周全功觉得自己的推理确实出了偏差,于是改口道:“我认为这家伙是他杀的,毕竟人们都乐意宰杀这种蠢货!”

钱威点头道:“一个意思,我也认为家伙是他杀的。”

周全功生气地道:“我认为他是自杀的。”

钱威附和道:“我也同意,看来只能是自杀的。”

“你……”周全功用水火棍敲打地下,“你到底拍我马屁,还是跟我作对?”

“你是周神捕呀,我们当然唯你马首是瞻啦!”

群众当然是一阵哄笑。

周全功似乎很享受这种追捧,他笑了笑,道:“我也是信口胡说,当不得真!”然后正色地道,“我们还是说说这个家伙的死因吧,没有伤口,意味他不可能是被人打死的;说他是自杀,是上吊、跳楼、溺水还是服毒?都不是嘛!说他是病死的,可他这样强健的体魄,试问世间英雄,几个能有?但他怎样死的,确实耐人寻味。”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群众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攘臂卷袖,纷纷要求:“快说清楚,我们要真相,这家伙的死因是什么?”

“是他杀的。”钱威固执己见。

“是自杀的。”周全功寸步不让。

“吵啥子,口吐白沫,突然死亡,分明是纯器打击致死的,任何一个有经验的仵作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叫牛二,是碧玉寨一霸,他控制着本地的流莺,整日为争风吃醋的事情打架,不知给谁打死丢在这里。”只见仵作拿着一张破席赶来,分开人群,把破席覆盖在尸体上。

原来地上躺着死去的家伙叫牛二,是本地一条地头蛇,手下也管着几个混混。横行乡里,作威作福。又仗着跟杭州卫所指挥孟楷是拜把子兄弟的关系,凭着膂力强梁,武断乡曲。把这些流莺私窠作贱得如猪狗一般,常常分文不给命令这些流莺陪他睡觉,还要流莺们给他上缴保书费──脂粉钱。若拒不上缴!就大打出手。碧玉寨的街坊邻舍都对这条恶棍深恶痛绝,烧香拜佛,祈求天雷早日劈死他。现在有人出来收拾这恶棍,自然拍掌称快。

无论牛二平日怎么可恶,既然给人打死,官府肯定插手管一管。必须搞得清楚牛二是谁杀?这是人命官司,侦查破案是周全功等人份所当为的事,他们也没法推委走滚。杭州知府指定周全功勘查侦破此案。

周全功一查便查到王翠翘身上,牛二暴死街头之前曾到王翠翘家中吵闹过,说是要娶王翠翘做小妾甚么的。据说牛二被王翠翘拒绝之后,曾在王家大闹一场,打坏王家不少家什。此外,牛二还放出狠话,说王翠翘不嫁他的话,他就灭王翠翘全家。牛二走出王翠翘家中不久,就被人半路截住拳打脚踢,轰到扑街了。

周全功即时发签把王翠翘抓起来审问,勒令王翠翘招出元凶。

王翠翘神情恍惚,情不自禁东张西望,哑然半晌才道:“牛二给何人杀了,奴婢实在不知。”

周全功冷笑道:“你是私窠,律有所禁。那日牛二在你家中捣乱的时候,到底有几个人争妒?牛二是不是你的姘头所杀?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狡辩抵赖,棍捧伺候。”

“奴婢其实不知,望长官严查细访,抓捕真凶。”王翠翘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与徐海脱不了干系。那日牛二到她家捣乱离开没多久,徐海紧接着就上门,看见王家被人掀翻,打听实落消息,二话不说就出门去了。没多久就传来牛二暴死街头的消息。王翠翘虽然怀疑这件案子跟徐海脱不了干系,难道她好意思板出徐海不成?

“说吧!你把杀人元凶招出来,我可替你作主得了。”周全功循循善诱,想在王翠翘嘴上在讨点口风。

“我什么也不知道。”王翠翘连连向周全功叩头求饶,她即使怀疑这件案子跟徐海脱不了干系,也仅仅是怀疑而已,她不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这样吧,王姑娘,我看你是个小妇嫩妇,挨不起夹棍板子,不如你认我做哥哥,四时八节向我纳贡称臣,我便作主放了你。否则三六九追比,打到你招出元凶为止。给你三天时间,你回去用猪脑袋仔细想一想,是向我臣服,还是吃板子,你自己惦量惦量吧。”周全功也垂涎王翠翘的美色,想借此契机,拿下王翠翘作自己的玩物。一举两得,财色兼收,真是一笔包赚不赔的生意呀。只有大明官差才有机会做成这样一文不花并占尽便宜的好生意。

王翠翘没料自己才刚刚摆脱牛二这只饿狼的魔爪控制,又落到周全功的虎口之中,只能含羞忍辱,唯唯诺诺而退。回到家中,不免念念有词,哭天抹泪。家人问甚缘由,王翠翘便将前情和盘托出。家人又劝王翠翘向徐海求助,王翠翘一时头脑不清,还真把这件事对徐海说了。徐海不知周全功的底细,只派一个倭寇到杭州刺杀周全功。没料到周全功一路御风浮云剑十分厉害,刺客行刺他不成,反被他杀死。

如些一来,王翠翘就桶马蜂窝了。周全功怀疑王翠翘跟倭寇勾结,发榜全城,通缉捉拿王翠翘。王翠翘只得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上自己的妹妹和一个叫金艳梅的姊妹一起,跑到徐海的山寨中避难。后来,王翠翘做了徐海的押寨夫人,金艳梅做了徐海的部将。

当三个弱女子被强权暴政压迫转辗于海上,流落在倭寇占领的海岛寻求生存空间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中国卫道士歌颂帝王英明仁政的文治伟绩,明朝官军屠戮妇婴的强大武功,不幸全被这几个不识大体投入倭寇怀抱中的女子抹黑了。

但是中土食肉的禽兽们,却居然坐在朝堂中道德制高点上昂起头来,指责王翠翘等弱女子投靠倭寇是为虎作伥的汉奸行为。“你们这些不识大体臭婆呀,为什么不去死呀,不去上吊投井呀?你们仗节而死我或者给你竖个贞节牌坊。你们投靠倭寇苟且偷生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往我脸上抹黑吗?显得我们不如倭寇更有同情心更有人情味吗?”这些伪道士只准别人死,却不准别人揭穿他们的伪善面目。一个个不知道自己脸厚心黑,毒比蛇蝎。

虚伪的清流啊,你们读了哪么多书,应该还有良知,还懂人道。你们有什么脸抓她们?她们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你逼的?她们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放她们一条活路吗?

我们知道王翠翘在倭巢中转了一圈安然无恙回来,这就证明并非所有倭寇都是魔鬼和禽兽!

第五十四章 徽商兴衰

明季倭寇骚扰东南沿海一事,始见明初,到嘉靖年间犹为猖獗。《明史》称这一时期为“嘉靖大倭寇事件”。究其成因,固是朝庭罢却市舶司衙门(嘉靖八年(1529年)给事中夏言(后担任首辅)奏称此祸起于市舶,朝廷于是痛下决心,撤消了宁波市舶司,关上了日本朝贡的大门),致使倭人跟我国通商无门,于是生出这个变故。倭人大举入寇明朝海滨,跟当时名闻天下的一代徽商巨贾汪直多少有点关系。此事说来话长,且从徽商如何经营生理,如何上东洋下西洋通商贸易的事情说起。

徽州又名歙县。徽州四面环山,山高坡陡,田地贫瘠,素有“七山一水一分田,一分道路和庄园”的说法。在文人眼里山清水秀,在当地人看来只觉得是穷山恶水,要想有出路,只有走出大山到江湖上闯荡。徽州有民谚:“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

徽州为了繁衍生息,养家糊口。男子十三四岁时便要独立,父母把自己的孩子往外一丢,由他自生自灭去了。于是无数徽州少年年纪轻轻背井离乡,闯荡江湖寻觅生计。或替人作伙记长工,起草贪黑当学徒练习本领,赚二厘半分银子过活;或作贩夫走卒,风尘扑扑驰驱商道。一些头脑机灵的能人在江湖混久了,眼界开阔起来,便担当起物流的角儿,大着胆儿从北方批发一些货物,肩挑背负,或马驮驴拉,或车装船载,跟着负褓商旅走到南方去出脱。异地交易,物以稀为贵,能得二三倍厚利。若以此艰苦打拼,精打细算,日积月攒,从小到大,也能攒起泼天的家私。

徽州人勤劳勇敢,擅于钻营,不断地把本土出产的货物推销到外地。渐渐形成徽砚、徽墨、徽扇、徽纸等独具地方特色的精美手工艺品,并随着徽人商旅流传于世,在唐宋明清均享有盛名。

徽州民风扑实,重乡情,讲信用。商人之间都注重抱团协作,组成徽商集团,共同进退。后来徽商与东洋倭人、西洋胡贾做起海外贸易生意时,同时形成势力庞大的“海商集团”。汪直、徐海、陈东这些人都是海商集团的佼佼者,他们的身份先是商人,然后才是伺机抢劫的海盗。别以为汪直、徐海、陈东这些海商集团是专门为抢劫而做海盗的,他们是为了做海外贸易生意不得不选择做海盗。假如明朝政府不关闭市舶司,他们也许不致于沦落成为走私犯和“倭寇”。

徽州人重乡情,分外注重乡谊亲情。凡是在外谋生的徽商,都互相关照,互相提携,这是徽州人不成文的千年不易的规矩。若有同乡经营不善而致破产,需要老乡支援赞助,只要其人行为端正,不嫖不赌,有诚信口碑,一般都能得到乡邻朋友的接济。正是这一条互相扶持患难与共不成文的古训,不知成全了多少人。成功者奖掖后进,提携后辈。这种抱团给力的商队在生意场上战无不胜,徽商逐在明季勃起,兴隆一时。

徽州人有一套商道理论。例如“踏踏实实做人,光明正大谈生意。”、“小胜凭智,大胜凭德。”、“钱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诸如此类,不胜列举。晚清红顶徽商胡雪岩便是这些商道的集大成者,他为了振起商道,挥金如土,大做慈善事情,赈灾时送米、送药、送钱,把慈善营销理念发挥得淋漓尽致!做慈善事情其实是先赔钱后赚钱,只要聚集起人气,有人帮衬,生意迟早能够做起来。这套商道叫作“欲取先予”,不在乎一城一时得失,但求最后胜出。徽州商人都深谙此道。

徽州商人发财致富后,俱志存高远,都想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以便光宗耀祖,没几个人肯做那三家村守财之虏。徽州商人常常把金银珠宝视作粪土,大把大把地撒泼。或行善赈灾,造福一方;或替朝廷分忧解困,捐款助饷。人们把经商的徽人都唤作“朝奉”,这里却有个典故。原来隋末唐初,四海鼎沸,天下正值多事之秋,有几个关切国事的徽州商人,眼见朝廷艰难,便慷慨解囊,助饷十万,朝廷因此封他们为朝奉郎,因此缘由,人们便把行商坐贾俱称朝奉。这些朝奉们风光时日,真应了那付著名的对联中的吉祥话:“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徽州商人足迹遍天下,各地均有行馆店铺。古时交通滞后,运输货物无非是船载马驮,有些时候钱钞往来、货物托运常常经年累月,耗时甚久,极大方便。这难不到善于思考和变通的徽州商人,他们发明了当铺这个行业。这当铺的出现,使徽州商人生意往来之间许多难题得到解决,比方你手头拮据,资金围转不灵,可以把货物押在当铺里套现,解燃眉之急;若你店中有张没李,缺少货物,也可以到当铺里买些别人押在当铺中的紧俏货物出脱。当铺除了替一般人典当贵重物品,还为徽州商人大开方便之门,或寄存银子,或托运货物异地交割,总之好处极多。在哪宋时“交子”出现之前,徽州商人之间已有当头(当票),一纸在手,全国通行通兑,相当现在的存折一样。宋时交子出现,很可能是受到徽州商人的当票启发也未可知。徽州商人手中有了这件宝贝,在商道上如虎添翼,于是造船下海,上东洋,下西洋,开拓海外市场,与倭商胡贾展开贸易往来。曾几何时,徽商之名,响彻宇内,天下皆知。

徽州商人还有一件癖好,那便是富贵必还乡,还乡又讲排场。徽人顾及小家也讲究乡谊,发财致富之后都兴炫耀显摆,大吹大擂,锦衣荣归故里,认宗祭祖,宴请亲戚朋友,提携、奖掖后辈。除了大兴土木装修粉擦自家土屋之外,还常常捐资重整家族祠堂,或缮修佛宇道观,学社私塾等等。这些发财徽人留下的建筑做工考究,凝聚我国古代能工巧匠极高的智慧技巧,有一定的艺术欣赏价值。至今风迹长存,尚供后人观摩瞻仰,成为徽州一道亮丽的古迹风景。

入清之后,徽商逐渐式微。虽有红顶徽商胡雪岩振起余杭,独领风骚,着实热闹了一阵子,但终究大势已去,无法象宋明两朝那些徽商一样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主宰天下商运。

徽商没落与有明几代皇帝胡作非为有很大的关系。这里有个缘故,原来大明朝天下初定,朱元璋在南京登基,方国珍余部尚在海上作孽,几番征讨,劳师无功。明太祖朱元璋一怒之下,发诏下令禁海,不准商人与西洋胡贾贸易往来,甚至禁止江南渔民下海打鱼,所谓“片板不许下海”。明太祖朱元璋打着的如意算盘,意欲断绝水陆往来,饿死那些海盗叛逆。明太祖毁舟烧船的昏招,除了损害沿海渔民及徽商的生计之外,并未有效遏止海贼在大洋上横行霸道。这方国珍余部在海上足足折腾了数十多年,方才烟消云散。这种“城中失火,殃及池鱼”的混帐事,有明几代皇帝不知闹了几次。俱是不损人不利己,祸国殃民的馊主意,烂措施。但当政者就是不管老百姓的死活,事事倒行逆施,瞎搞蛮来。寻常贩夫走卒,空手掉臂,何所希望?只有逆来顺受干瞪眼的份儿。

成祖朱棣取代建文登基之后,是为一代雄才大略的明君,他不顾朱元璋的禁海祖训,派郑和带着商船七下西洋,向西洋诸国展示天朝文明,天朝国威,使西洋诸国对大明天朝的风俗教化羡慕不已,纷纷来朝入贡,迎来徽商与西洋胡贾通商贸易的黄金时代。可惜成祖死后,庙堂由短视的侏儒执政,他们认为郑和带着商船七下西洋,费钱千万,无获一利。又关闭上城门,不屑跟西洋胡贾往来了,真是“短视”到极致。以致徽商刚有起色的航海事业遭到沉重打击,也使成祖的善政不终。

自嘉靖皇帝朱厚熜入继大统,承受帝业以来,主昏臣庸,国政更是一塌糊涂。尤其关系国计民生上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更是昏招迭出。这位昏庸之君朱厚熜胡搅起来比乃祖朱元璋更是犹有过之。徽商在这种环境下挣扎求存,每况愈下,愈发多灾多难。各地经营的百年老店迫于形势,纷纷易主或关闭。留下来的只能惨淡经营,勉强维持。山雨欲来风满楼,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徽商一族,己象西山落日,走到末路穷途了。

只因这个嘉靖昏君象只井底之蛙,自视为天朝大国之君,唯我独尊,凭地不把别人觅在眼内,把周边诸国都视作蛮夷,不可教化,不屑交结。对付这些异端番帮,非我族内的妖魔鬼怪,能征剿的便穷凶极恶把别人往死里打,惹不起的便躲着走,老死不相往来。那关外的蒙古余孽俺答,胸无大志,只图苟安一隅,与大明朝和睦相处,哪里有雄视天下的决心,哪里有进取中原的意图?不过要求大明朝开放几个边陲小镇,互市交易马匹牛羊而已。这互惠互利甚有益国计民生的双边贸易,嘉靖昏君竟然想也不想一下便大笔一挥:不准!俺答作梦也没料大明朝把自己的合理要求当成耳边风,加上两国素有积怨,月儿弯刀往南一指,数万蒙古铁骑便杀入关内(是时为嘉靖二十九年,这一年是庚戌年,史称“庚戌”之变)。只差一点儿没把京师连窝端悼。这个嘉靖昏君到这当儿才慌了手脚,忙不迭答应俺答开通两国边贸,互市贸易。让蒙明两国边民贸易往来,做点儿买卖,大明老百姓可以从中多找一条生路,混一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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