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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放下手中的酒葫芦靠在摇椅上颇为不屑的说道；
“怎么？你也想去归元宗不成？我劝你还是算了，你的灵根稀松平常，人家可是名门大宗，岂能看的上你这样的废材？不要去给人家添堵了。”
秦川点了点头，也没有因为袁老的嘲讽而面露怒意，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这老头就是口上不留德而已，他沉吟道：
“事在人为，而且在这里已经一段时日，也总不能老待在这里吧。”
原本秦川并没有那么急切的希望得到力量，但是自从前几天那一番经历以后，他便知道，无论在哪里，最重要的都是实力，有实力就有话语权，有实力就可以保护自己需要保护的人，有实力就可以践踏一切，凌驾于众生之上，实力是一个人行走于世的保证。
袁老嘿嘿笑道：
“你走可以，但是得把素素这小女娃给我留下，我可舍不得她走。”
素素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秦川和袁老的谈话，放下手中的篮子，道：
“少爷去哪，素素就去哪。”
袁老闻言顿时大急道：
“你走了老头子我咋办？我都一大把年纪了，都半截身体埋入黄土的人了，到死都没有一个人在身边照顾的，可晓而知，晚年生活是多么的凄凉。”
他舍不得素素离去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素素做的一手好菜，怕素素一走了之，以后就很难再吃到如此的美味佳肴，实在是可惜至极啊。
“归元宗离这山村又不远，来回只需三个时辰足以，再说，到山上我和少爷学会大本事了，可以御剑飞行而来呀，那更快，只需几分钟便可到这。”
素素说道。
“走吧，走吧，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白眼狼都走吧，亏我劳心劳力炼制各种强身健体的丹药给你们两个服用，结果，唉，，人心不古，世态炎凉转瞬间啊。”
袁老唉声叹气，满脸的悲凉之意，似乎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但是秦川和素素都知道，这老头就喜欢做戏，如果刚认识他之初，可能一时不慎，上当受骗，可是，都相处好些日子了，就貌似没必要这么“惺惺作态”吧？
不过素素始终还是于心不忍，她从小颠沛流离，尝尽人世间的心酸疾苦，要不是后然被秦老爷收留，或许在那一个寒冷的冬季她可能就熬不过去了，所以对她好的人，她一直都铭记于心。
“少爷，要不，素素还是留下来吧？以后你可以下山来看我。”
素素眼神有些黯淡，心中自然是千万个不舍，在秦川身边她才能感觉到无比的充实，如果少了他的陪伴，素素都不知道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自从老爷去世后，两人相依为命，形影不离，已成为一种习惯。
“这是你的决定，我不阻拦，也许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的生活并不是你所喜欢的，这里是一处世外桃源，与世无争，又处在归元宗管辖之内，相对于其他地方可能要安全的多，而且，有袁老在你身边，我也一百个放心。”
秦川说道，他是真心希望素素留下来，因为秦川自己知道，接下来，他要走的路，肯定是腥风血雨，九死一生，这是一条不归路，生死难料。
素素咬着嘴唇，低着头，沉默不语。
气氛颇有些尴尬。
秦川率先开口道：
“事不宜迟，现在出发赶在天黑之前能到归元宗，袁老，素素就拜托你了。”
秦川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拖拖拉拉，他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准备，只是在房间中拿走了那一把黑色的断刀背于身后，在告别素素和袁老之后，便朝着归元宗方向走去。
素素终于忍不住离别的忧伤，低声的哭泣了起来，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第一次，感觉心中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人生最宝贵的东西。
“唉，你真的想去归元宗吗？”
袁老叹息一声道。
素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心中极为的纠结和痛苦。
“你去吧，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一个人，这是两瓶天灵丹，一瓶给你，一瓶给那臭小子，告诉他，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回头，路在难，只要心不死，便有可能。”
袁老话语刚落，便在竹桌子上放了两瓶丹药，转身离去，瞬间便人去楼空，不知所踪。
素素一愣，摸了摸眼中渗出的眼泪，匆匆忙忙的拿起桌子上的丹药，随后进房间中收拾一番后，朝着秦川的方向追随而去。
在她走后没多久，一道苍老的身影从房后走了出来，他重新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抬起望着即将被黑幕笼罩的天空，瞥了瞥四周，淡淡的说道：“藏了那么久，出来吧。”
“哈哈，没想到曾经名震天下神农氏的唯一弟子袁百川竟然隐姓埋名藏身在这名不经传的小山村内，传出去是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呢？”
从旁边的树林中窜出三个人影，其中一人穿着青衣，走上前哈哈笑道。
“老了，只想过几日安乐的日子而已。”
袁百川没有起身，依旧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交出月华瓶，我们立刻走人，如何？”
青衣人眯着眼睛说道。
“拿去吧。”
袁百川从怀中拿出一个青色的瓶子向三人一丢，瓶子在空化为一道流光，正欲踏空而去，三人见状，为之大急，顿时不顾一切的扑身而去，可就在霎那间，瓶子骤然暴起，一股有形的灵气风暴瞬息而至，直接在半空中乍起，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瞬息便淹没了这三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便是如此，唉。”
袁百川摇头叹息道。
“百川，你还是没变，依旧那么阴邪啊。”
一道人影竟然在虚空中缓缓而现，袁百川猛然回头，脸色大变。
第15章 生而平等（）
“少爷。”
秦川刚来到归元宗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叫唤他，他一转身，就看到素素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他的不远处摇着手臂。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阳光映衬着她那微红色带着些许晶莹汗珠的脸，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秦川走上前，诧异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素素舍不得少爷呀，少爷去哪里，素素就跟到哪里。”
素素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回答道，满脸的嫣红之色，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既然来了，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秦川拉着素素一道进入归元宗，而此时此刻，归元宗门前人声鼎沸，有许多装修华丽的马车井然有序的停在门口，成千上万的人拥挤在这里，都是前来参加入门测试的，毕竟一旦入围，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位朋友，请问一下，参加归云宗的入宗测试需要办理哪些手续？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则，请多多见谅。”
秦川左顾右盼一翻，随后向一旁的一位看上去也像是过来参加测试的同龄人问道。
朝云被人拉住顿时心生不爽，上下打量了一翻秦川，眼中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极为高傲道：“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像你这样的穷小子配在这里学习仙法吗？我看你连灵根都没有吧？滚回家好好种田去吧，平步青云，一步登天，别痴心妄想了。”
这里来参加入宗测试的大部分人要么就是达官贵族，要么就是王侯将相的子弟，真正的平民却也不多，而秦川穿着正是麻布衣，典型的平民装扮，这也难怪会被朝云瞧不起，甚至，周围的人都向秦川投来鄙夷的眼光。
毕竟，在整个大禹王朝，贵族和贫民中间存在着一条无可跨越的沟壑。
而秦川对周围的异样眼光置若罔闻，甚至根本就不屑一顾，人生在世，如果太在乎别人的眼光，活在别人的世界中，这样的人生对于秦川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秦川皱着眉头回答道：“地无南北之别，人无贵贱之分，有的人一生锦衣玉食可是骨子里却是男盗女娼的卑劣行为，有的人纵然身着素衣草鞋，却也能为天下大义而奋不顾身，但观天下，禹皇曾也务过农，你敢说你的身份便高于禹皇吗？神农大帝北荒蛮族而生，却能行医救治天下，不分种族，你敢说你的身份便能高过神农大帝吗？仗着祖上打下来的基业，挥散无度，这就是你所谓的高贵？”
“如果是这样的高贵，我宁愿一生贫穷，又何妨？”
秦川的话说的是铿锵有力，落的有声，顿时间传遍四野，让周围的一些贫民子弟拍手称快，而一些富贵子弟却面红耳赤。
素素原来也挺怕生的，但是看到有人诋毁自己的少爷，顿时也是义愤填膺，鼓足了勇气站出来，气鼓鼓的瞪着眼前的人，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这朝云已经被素素的眼神千刀万剐了吧。
“你，你竟然目无禹皇，敢当众侮辱禹皇，你该当何罪？”
朝云被秦川说的哑口无言，当众下不来台，以他狭小的胸怀定不肯善罢甘休，顿时眼珠子一转，阴冷之意一闪而过，指着秦川，愤怒道。
在大禹王朝讨论禹皇是一种禁忌，而眼前这人明显是一愣头青，这就让他捉到把柄，顿时反击。
“这淫贼怎么也在这？”
一架豪华的马车旁，赵柔儿穿着一身五彩的衣裙如云中仙子俏生生站在青石板上。
“哈哈，你说我侮辱禹皇，我怎么侮辱了？”秦川笑道。
“你说禹皇是农民，这不是侮辱是什么？”朝云得意的说道，满脸挑衅的看着秦川。
秦川没有理会他，而是环顾四周，咳嗽一声，气沉丹田，大声喊道：“在座各位，我曾说过禹皇务过农，其他的我可都没说，反观这位仁兄，却在诋毁禹皇，禹皇丰功伟业，功劳大于天，我一个小小的平民怎敢如此不敬？”
朝云一愣，心中暗骂一声，顿时汗流浃背，他不傻，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眼前这卑鄙小人带进套里了，
他顿时着急的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侮辱禹皇是农民，而是。。。”
着急之下，朝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竟然一下子被卡住了，脸色憋的通红。
“哼，这淫贼真狡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赵柔儿冷哼一声道。
“郡主，你在说什么？老奴没听仔细。”在赵柔儿身边站着一位黑袍老妪，她满脸的皱纹，看上去恐怖如斯，全身气息不显，如同一迟暮之年的老人，已然是半截身体已入土之人。
“离婆，没什么呢，我不过自言自语而已。”赵柔儿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事情，脸色微红，眼神更是狠狠的刮了一眼秦川，咬牙切齿了起来。
离婆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赵柔儿和不远处的秦川，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沉默不语站在赵柔儿的身边，她的任务便是护送郡主过来，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会过问。
“朋友，何必咄咄逼人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岂不是更好？”一位穿着锦衣之人走上前，在秦川身边说道。
他是朝云的至交好友，自然不能作壁上观，但是他也知道，朝云已经输了阵，输了气势，反观眼前之人，却还能表现去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恐怕也是城府极深的腹黑之辈，他怕朝云越陷越深便出来和解。
秦川目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来人道：“我本就不想与他计较，只是教育他，作为一条狗，如果一味的只会咬人，而不会用脑，那他最后也只能做一条狗。”
秦川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朝云还是若有若无的听到了，顿时怒意狂飙，甚至怒火已经燃烧了他的理智，作为平阳郡郡守的独生子，他一向嚣张跋扈惯了，何曾被人如此侮辱过？
“贱人，你给老子去死。”丧失理智的朝云不管不顾的拔出青峰剑一剑便刺向秦川，而后者嘴中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冷冷的看着朝云，他的那一番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很显然，朝云已经上当了。
“住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里动手？”
半空中像是突兀间响起一道惊雷，青衣人影瞬息而至，挡在秦川身前，双指夹过朝云含怒而来的一剑，微微用力，青锋剑，顿时“咔嚓”一声，便裂开。
“好快。”
秦川眼神一凝，刚才他只听到这青衣人影的声音，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可是一眨眼，这身影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用奔若游龙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而朝云顿时惊醒，吓的浑身颤抖不已，他忘记了一个规定，就是不能在归元宗的广场上动手，轻者除去测试资格，重则废除修为。
“谁叫你在这里动手了？你难道不知道归元宗的规矩？”
青衣人影皱着眉头寒冷道。
“仙师，我一时情急，并不是有意如此，都怪此人，都是他激我，我才会一时失去了理智。。。。”朝云指着秦川顿时解释道，
“我不管谁对谁错，也不管是非如何，但是谁敢违背归元宗的规矩，那便是对归元宗的不敬，你，给我滚出去，以后要是敢再踏入归元宗一步，定斩不饶，滚。”
青衣人呵斥一声道。
“我。。。。”
朝云刚想继续解释，他可不想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他资质并不弱，而且灵根在家族内经过测试乃是上层的玄灵根，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而归元宗作为传承几千年之久的上古宗门，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旁边朝云的那一位朋友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朝云，此人是刑罚堂的段不悔，你求情也没用，体面点离开，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听到段不悔的名字，朝云身体一震，眼中还有一丝不甘之意。
最后，朝云只能无奈叹息一声，目光阴冷的看着秦川，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必将此人的头颅给斩下，以报今日的耻辱。
信心满满而来，垂头丧气而走，绝对不是朝云一人，可以说，如果经过测试，在场一半以上的人都要被淘汰出局。
青衣人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川，并没有多说话，化为一道流光，转眼即逝间消失不见。
“朋友，你这事做的不厚道。”袁成杰语气不善的说道。
一想到，刚才这人竟然把自己也利用进去了，袁成杰心中顿时不爽。
“对待敌人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秦川淡淡的说道。
“你很好，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袁成杰冷笑一声后也离开了。
“少爷，这些人都好坏啊，为什么老是和我们作对啊？”素素气呼呼的说道，小脸鼓鼓的，霎是可爱。
“这个世界有人的地方便有争斗，我们不欺人，但是别人也不能欺到我们头上，有时候既然做了，就要不顾后果，最好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秦川说道。
“少爷，素素觉的你变了。”素素说道。
随后语气坚定道：“可是不管如何，少爷变成什么样子的人，素素都不离不弃跟随在少爷身边，如果少爷有一天变成人人喊打的大魔头，素素也一如既往的相信，少爷一定会有自己的苦衷，就算没有苦衷，素素也愿意陪少爷浪迹天涯。”
“真的有那么一天吗？”秦川心中也不确定，因为前世他就是杀人如麻的锦衣卫。
第16章 天地玄凡（）
“这是你们两个的牌子拿好，然后去前面排队测试灵根，一旦测试出具有灵根者，便可以加入到归元宗内。”
秦川和素素手中各拿着一块木制的令牌，两人来到广场之上，虽然前来测试的人极多，但是归元广场实在是太广袤无垠了，即使再多来十倍之巨也无妨。
在广场的中央悬浮着一块石碑，在石碑上写着两个散发着浓浓道韵的“归元”两字，传说，归元宗的传承之法归元决便是藏身在这石碑当中，如果有谁能被石碑选中，便可以得到归元决的传承，但是，千年时间已经过去了，至始至终，都无一人可以继归元子之后在石碑下领悟归元决。
虽归元子已经成就圣人大道，但却遗留下这块黑色的石碑，供宗门内的弟子参悟。
每一位测试通过之人，都可以在石碑之下打坐，如果能领悟归元决，便可成为归元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也可享用归元宗内无尽的资源。
归元广场除了这石碑之外，还有一头太古异兽最惹人的注意，这头异兽通常都沉睡在归元广场地下的灵脉中，很少有苏醒的时候，但是一旦苏醒必将引发天地异变，如晴朗之空突然黑云翻滚，电闪雷鸣，北风呼啸声大起等等天地自然之景。
这头太古异兽名为帝渊，听说和传说中的帝江有一些关系，体内藏有一丝帝江的血液，此兽生性凶残，妖气滔滔，曾兴风作浪，为非作歹，后被归元子收服成为坐骑，后因归元子飞天得道，念在相处甚久，欲放生而归，可是帝江却念主心切，不愿离去，最终就在归元宗安营扎寨，守护归元宗。
归元宗能有如今威震八方的成就，和归元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归元宗建立在一条极为难得的灵脉之上，天地四周磅礴的灵气都会不由自主的向着这条灵脉汇集而来，形成山川大河归于海的奇景，导致归元宗范围内的灵气浓郁无比，修士的修为必然可以一泻千里。
“我可听说，这次测试的人当中可是有一位来自八大世家昊家。”
“昊家？不会来的人是昊凶吧？”
“正是此人，听说这人年纪不过十五，如今已是元命境八重的修为，着实妖孽啊。”
“这昊家不应该效忠皇室吗？怎么会来归元宗？不符合常理啊。”
“你傻啊，皇室的人会大方到把资源供给八大世家的人使用吗？这不是此消彼长之下的养虎为患吗？皇室是不会纵容八大世家的人强大起来的，那样肯定会影响自己的统治地位。”
“原来如此，受教了。”
。。。。。。。。
周围议论纷纷，让秦川也了解到不少的消息，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来自大禹王朝的达官贵族，见识都相当的不凡，自古朝廷便是腥风血雨之地，身在其中唯有如履薄冰，小心谨慎，方能走的远，站的久，这样的环境自然而然成就了一批狡猾的老狐狸，而从小生活在这样家族下的那些嫡系弟子，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