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文说过,这“玉匕令”乃是崆峒开山祖师的敕令,见令如见祖师,历代只传掌门的重要符信。他这一发现,何等重要?但和万小琪动手之后,发现这位年青人,所使箫招,竟然是本门前辈尊长一脉,而且已深得真传,问他师承,既不肯据实相告,自己又不是对方对手。这才要师弟通天剑邬赞廷,暂留朝天宫内,自己兼程赶上崆峒山去,面谒掌门大师兄通化道人,禀告一切。
通化道人据报之后,还是力主慎重。认为那姓万的年青人,既是本门一脉,自然事先得打听清楚,再行索取。但老三通霄道人,却认为自己师兄弟六人,号称“崆峒五通一剑”,在武林中威名赫赫。如今一通一剑,居煞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手上,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何况崆峒镇山之宝岂能长落人手?当下坚持立即下山,非把“玉匕令”追回!并将姓万的小子活捉回来,崆峒声威岂不扫地?
五通的老二通一道人,是个毫无主张之人,一见三师弟说得十分坚决,也就随声附和。
通化道人眼看自己师兄弟六人,除四师弟通幻道人云游未归,邬赞廷留在桐柏。四人之中,却有三个主张立即下山,追回重宝,自己也不好反对。因为这是崆峒派一件大事,是以第二天清晨,就独自整肃衣冠,亲向崆峒后山,叩谒本门唯一长老自己的师叔麻冠道人。并把“玉匕令”已有下落,及自己准备率领师弟下山之事,详细禀说了一遍。
麻冠道人年逾八旬,在崆峒后山,闭关潜修,不预尘事,他听师侄通化道人说毕,只是微微一笑,并未作答。
通化道人辞出之后,立即率领三位师弟下山,赶到桐柏山来。并由通霄道人率小丧门蒯翔,通天剑邬赞廷父子,及通灵道人分三路探访万小琪下落。无巧不巧,通霄道人和小丧门蒯翔一路,在洛阳遇上了岳天敏万小琪带着凤儿下店。这就伺机把凤儿掳为人质,并以“五通”名义,在万小琪房中留了封信,约她五日之后,上桐柏山绝顶相会。
闲言表过,再说万小琪赶到桐柏山下,还不到初更时分。
纵目一望,朦胧星月之下,只见高山仰止,横亘眼前,奇峰峻拔,气势极为雄伟!山脚下有一条用山石砌成的道路,宽阔平坦,蜿蜓直上,可使人拾级而登。道路两边,尽是参天古柏,密压压的造成一片漆黑。
万姑娘无暇多看,立即施展轻功,向上踪起。一路上全有石级,自然毫不费力,足尖轻点,晃如一颗星丸,腾跃直上。过了半山,道路渐见陡仄,正行之间,忽听身后“嘶”的一声轻响。这声音虽然极其轻微,但万小琪是何许人?经一代怪杰玉箫真人三月陶冶,倾心传授,岂会连这点都察觉不出来?心中不由一阵怒恼,暗想崆峒五通,也算成名人物,自己应约前来,居然连江湖规矩都不顾,偷偷摸摸的在自己身后施行诡计。
说时迟,那时快,她心念初动,刚一回身,瞥见几缕轻烟,袅袅的向自己迎面飞来。要想躲闪,已嫌不及,一阵浓馥异香,直钻入鼻孔之中,你想不闻都不成!
万小琪骤然闻到香息,不由心头大惊,这是下五门的迷魂香!“崆峒五通”处心积虑,为了劫夺“玉匕令”竟然不择手段?一时深悔不该如此大意,误中暗算着了人家道儿。轻烟过处,香气逐渐由浓变淡,由淡而无。
万小琪楞楞的站在半山腰上,依然好端端的,并没什么异样感觉?心中更是一阵纳罕,刚才这种香气,分明走迷香一类歹毒暗器,自己怎会一无反应?哦!是了,一个月前,自己在湖北潜江,为了追赶一个跟踪我们的贼子,误中谷飞虹“小桃红摄魂香瘴”。
英妹妹替自己服过“乌风散”,说百日之内,百毒不侵,是以连毒姑婆的“限时迷香”
都失去了功效。想到这里,不由心头一宽,留神向四周打量,那里还有敌人的影子。哼!今天我不痛痛快快的教训教训你们“崆峒五通”才怪。她气得双脚一顿,加速往峰顶上跃去。
翻上桐柏绝顶,只见一片平台的草地上,端端正正围坐着四道一俗,五个老头。
自己认识的,只有靠下首两个,那就是山羊胡子的通灵道人,和俗家装束的通天剑邬赞廷。在他们五人身后,还伺立着两个劲装少年,砍花剑邬茂,小丧门刜翔。山顶上除了这七人之外,并不见凤儿踪迹。
万小琪刚一现身,四道一俗却同时相继立起。
只见通灵道人迎前一步,打了个稽首道:“万小施主是信人,宠临寒山,曷胜荣幸!且让贫道先替你引见几位敝师兄。”
边说边指着凝立正中身穿杏黄道袍,头挽道髺,长髯飘胸,年约六旬的道人说道:“这是敝派掌门大师兄,道号通化。”
接着一指站在左首那个身躯微胖,穿一袭玄色道袍,面貌平庸的道人说道:“这是贫道二师兄,道号通一。”
再次指着右边,一个身材修伟,脸红如火,穿着一袭青色道袍的道人说道:“这是贫道三师兄,道号通霄。”
接着又指了指通天剑邬赞廷道:“这位邬师弟,小施主上次见过,大概用不着贫道再赘。”
通灵道人说到这里,转身又向通化道人稽首道:“启禀大师兄,这位就是身怀本门重宝的万小施主。”
通化道人和通一通霄,在没经通灵介绍之前,也早已知道来人是谁了。六道炯炯眼神,一齐对着万小琪一阵打量,也心中暗暗诧异。眼前这个白衣飘忽的少年书生,看上去只不过是十八九岁,凭怎么也看不出竟能击败成名多年的两位师弟“一通一剑”。
“无量寿佛!万小施主能应约远莅,实感荣宠。贫道听敝师弟报告,说前在鹿头镇发现小施主手上一支白玉洞箫,乃是敝派前辈尊长的随身之物。因而想起敝派失落多年的一对白玉匕首,可能也为小施主所得。后来经小施主亲口证实,白玉匕首也确在小施主身边。由此推想,小施主和本门定有极深渊源。而且这对白玉匕首,关系本门至大,是以贫道据报之后,即率领两位师弟,亲自下山。专程邀请小施主前来一鈙,好在追本溯源,大家全非外人,不知小施主能否把尊师名讳见告?”
通化道人这一番话,原说得相当委婉,但在万小琪听来,就有故意的避重就轻感。不是吗?“崆峒五通”,劫掳凤儿,作为人质,要挟自己前来赴约,已是不按江湖规矩行事,及自己准时赴约,又在半山腰上,使用江湖下五门的迷香,暗施袭击。如今当了面,居然不提凤儿被掳之事,还说什么“专程邀请”。
虽然她看出这通化道人,面含微笑,神光湛湛,分明是一位有道之士,即其他诸人,也不像为非作歹的坏人。
但她毕竟有了先入人见,闻言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叫万小琪,这支白玉洞箫和另外一对白玉匕首均为恩师所授,他老人家已多年不履尘寰,恕我无可奉告。”她说到这里,突然环扫了大家一眼,不屑的道:“贵派在江湖上也算得堂堂正正的名门大派,道长们的‘五通一剑’,盛名远播,不想对中原道上一个末学后进的万小琪,居然不按江湖规矩,伺隙劫夺我尚未成年的小侄女,掳为人质。及我准时赴约,却又在半山上偷偷摸摸,使用江湖下五门的迷香暗器,暗施袭击,难道说这就是道长专程邀请之道吗?现在我人既已来了,就请把我侄女儿放出来,然后再请道长划出道来,我万小琪不管是天大难题,都可舍命奉陪。”
她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通霄道人,那里还按捺得住,顿时脸泛怒容,厉声喝道:“小子好利的口舌,你把人救走,反来向道爷要人?今天既然来了,闲话便毋须多说……”
通化道人都听得面上一怔,他根本不知道谁掳了凤儿。连忙低声喝道:“三师弟不得躁急,让我问问清楚。”
他一面又转脸向万小琪问道:“万小施主方才说什么伺机劫夺令侄女,掳为人质,此话怎说?”
万小琪冷笑道:“道长身为贵派掌门,‘五通’之首,何必明知故问?”
通化道人脸色一变,道:“贫道确实不知,小施主但请明言!”
万小琪哼了一声,伸手从怀中掏出“崆峒五通”具名的信笺,玉指轻弹,嘶的一声,一张薄薄的素笺,恍若飞镖一般,脱手而出,笔直的向通化道人面前激射过去。口中冷冷的道:“道长如若不信,请看这个!”
她这一手,可真把几个崆峒老道,瞧得暗暗吃惊。要知一张又薄又软的信笺,像飞镖般弹脱出手,那完全仗着丹田一口劲气,力透纸端,使人的精气神都跟着纸走。才能出手如箭,激射而出,所谓飞花摘叶,均能伤人。瞧不出对方轻轻年纪,居然有这手功夫!
第三十八章 五行寓生克阵以匕破 一冠重道统令出法随
通化道人微微一笑,伸手接住。就在月光之下,细细一瞧,不由脸色骤变。顺手往右边递去,口中沉声问道:“三师弟,这是怎么一回事?”
通霄道人脸上微微一红,躬身答道:“此事小弟昨日回转桐柏之后,因大师兄无暇,故尚未禀明内情。”
通化道人轻轻哼了一声,并未作答。
通霄道人脸上更挂不住,但继续说道:“小弟奉命率领蒯师侄,探访这姓万的小子行踪,刚到洛阳,就和这小子,还有姓岳的带着一个丫头,也在洛阳落店,小弟命蒯师侄前去蹂探清楚,以便亲自下手,把这小子捉来……”
万小琪见他一口一个小子,早已气得柳眉倒竖,瑶鼻中嘿的一声冷笑,道:“恐怕未必!”
通霄道人见她突然插口,也怒道:“小子!不信你试试。”
通化道人喝道:“三师弟,你且说下去!”
通霄道人怒目如电的瞪了万小琪一眼,续道:“那知蒯师侄去没多久,就把小丫头摛来,说已经留了封信,约姓万的小子,五日之后,到桐柏山来。”
通化道人脸似严霜,怒目横了一旁站着的蒯翔一眼。
直吓得小丧门蒯翔,全身一个抖嗦,幸亏通化道人目光很快的移开,瞧着通霄道人问道:“那么人呢?”
通霄道人被问得脸色更是尴尬,一阵红,一阵白的说道:“小弟因蒯师侄既然把这小ㄚ头擒来,而且又留书订约,自然不好把她再送回去,当夜就和蒯师侄带着小丫头赶回汝州。
这时天色已将黎明,正好在汝州城外,遇见了邬师弟父子。“
通化道人目光又向通天剑邬赞廷瞧去。
邬赞廷忙道:“那时小弟因汝州镖行中人谈起,才知金刀褚瑞芳为了报杀子之仇,邀约武林同道,上五台山玄阴教分坛拜山,传闻姓万的小子一行几人,也是往五台山方向去了,小弟闻讯之后,才连夜追了下去。”
通化道人点了点头。
却听通霄道人又道:“小弟瞧到邬师弟之后,就在城墙边把此行经过,约略叙述,并说明已和姓万的小子约了五日之期,要邬师弟一同回桐柏山来。那知就在这几句话的时间,回头一瞧,小丫头业已不见,邬蒯两位师侄,却呆若木鸡,一动也不动,分明着了人家道儿。
再一细瞧,果然有一条白线,如飞的往洛阳方向驶去,一瞬工夫,便已消失不见。这时路上行人渐多,不便追赶,邬师弟也把两人解开穴道,讯问情形,才知他们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便失去了知觉,照今日情形看来,分明是这小子把人救走,却故意要人……“
万小琪见他说自己把人救走,故意要人。听这口气,莫非凤儿已遭了杂毛道士的毒手?
心头一凛,陡的脸露杀气,把自己白玉洞箫往腰中一插,翻手取出一对白玉匕首,分握两手。她今天存心要用“玄天十二式”,大开杀戒。
突然双手一扬,莹光乍闪,娇声叱道:“鸡毛住口!今日你不把我侄女儿放出,万小琪就要你们‘崆峒五通’,血溅桐柏,尸陈绝顶!”
通霄道人狂笑一声:“小子好狂的口气!今日不知谁血溅桐柏,尸陈绝顶?”
话声未落,“呛啷”一声,业已撤出长剑。
通化道人双手一摆,微含怒意的道:“近来一切事务,你们都擅自作主张,劫持人家小女孩,已不是光明正大之举,居然还敢用‘崆峒五通’的名义?”
通霄道人和邬赞廷受大师兄一阵责备,不由低下头来,不敢答辩。
通化道人又转望着万小琪,很严肃的说道:“令侄女如已由小施主救去,还望小施主和本门有极深渊源为重,勿因些许小事,引起误会,贫道且尚有正事相商。”
万小琪怒道:“道长别再假惺惺啦!今日之事,你们把我侄女放出来便罢,否则,哼!
一个也别想活着下山!“
通化道人虽然不知人是否已由万小琪救去?但因理屈在己,还是忍气说道:“小施主不可误会,令侄女如果不是小施主救出,当由贫道完全负责……”
万小琪见他说来说去,还是不把凤儿干脆放出,分明要把凤儿留作人质,准备和自己谈判,交换“玉匕令”?
她心中越想越对,本来是个急性的人,三句不对,就要竖眉毛瞪眼睛。何况艺高胆大,出道江湖,又怕过谁来?
这时气愤填膺之下,那管得许多,闻言陡然喝道:“崆峒五通,声名狼藉,还有什么可说?你们就一齐上罢!”
通霄道人方才被大师兄责备了几句,心中对万小琪更是衔之入骨。这时见他说“崆峒王通”声名狼藉,是可忍孰不可忍?
再也忍耐不住,仗剑而出,先对通化道人立掌一礼,低声说道:“这小子口气狂妄,不如让小弟先去教训教训他。”
通化道人被万小琪一再辱及“崆峒五通”,心头也自火发。听通霄一说,点点头道:“他和本门渊源极深,在未说明师承以前,你和他动手,不可大意,更不可伤他。”
通霄应了一声,横剑急步而出,剑尖向万小琪一指,怒喝道:“小子,有多少本领,尽管使来!”
万小琪卓然而立,不屑的道,“凭你几手通天剑法,也想卖狂?”
“崆峒五通”在江湖上久享盛名,也从没有人敢当面如此放肆。
通霄道人愤怒得眼中要冒出火来,狞笑一声:“小子,你试试祖师爷的宝剑。”语声方歇,人影倏合,剑光匕影,陡然暴涨。顷刻之间,两人已换了五招之多。
通霄道人身居“五通”之三,对崆峒派视为镇山之宝的通天剑法,积数十年锻炼之功,自然比师弟通灵道人和邬赞廷要高明得多。他满拟对方如此年轻,自己一出场,还不手到擒来?不过这小子口出狂言,今天多少先要给你吃点苦头,尝尝厉害才好!
通天剑法素以奇诡谲异著称,那知一剑堪堪出手,便吃对方制住。五招一过,通霄道人更发觉对方手上两柄匕首,寒光闪闪,出招极为怪异。每一手,不论自己剑法如何变化,全被对方占了机先,从容破去。虽然只有仅仅五招,已是连遇险着,一再后退。
通天剑法,经崆峒派开山祖师手创,历代掌门各凭练经经验,又各有增补。时至今日,虽不能说尽善尽美,但变化奇诡,攻守严密,总也说得上无懈可击!那知在这小子面前,居然当真一文不值,全是破绽!举手投足,轻描淡写的玉匕一挑一刺,便迫得自己手忙脚乱。
奇怪!这小子所使手法,分明也是崆峒家数,而变幻之奇,出手之速,真有神出鬼没,意想不到之功。唔!自己五师弟通灵,和六师弟邬赞廷,不是都败在这小子白玉洞箫手下?难道这小子当真是他老人家的再传弟子?那么,他这一套匕法,定是从通天剑法中,取精用宏,演绎变化而来。不!这套匕法,近似通天剑法,而玄奥之处,却又胜过通天剑法,似乎是专破通天剑法而设。想到这里,心头虽然一凛。但他在剑术上浸淫了二三十年,岂会因对方几招匕法能破解自己的剑法,便现怯意?只听猛的暴喝一声,运剑如风,剑法突然加紧。
刹那之间,剑影漫天,风雷迸发,那本来已被对方克制的一柄长剑,陡的又划起绵密剑光,幻出一片剑山,向万小琪罩去!这一施展,果然威势惊人。
万小琪一对白玉匕首,所使“玄天十二式”,虽是专破“通天剑法”的克星。但对方对通天剑法,苦研了二三十年,其中许多招式,变化精微,已不在通天剑法的常规之中。是以在通霄道人突发的快速攻势之下,微微一愣,立被抢去机先,逼得向后连退。她明知这正是自己对“玄天十二式”的精奥变化,还不能纯熟运用之故。因前两天,只是独个儿练习,没人给他喂招。是以匕法虽然练得十分纯熟。
但一到真正动手,而对方又是对通天剑法浸淫了数十年的老手,含愤出手,自然便感到应付生疏。差幸万小琪本身武学,已有相当功力,一身兼具两派之长。
一任你攻势凌厉,依然一面对敌,一面用心索求通天剑法下一招的变化,用“玄天十二式”那一招去破。这一阵比斗,她无异找了一个喂招的人。
对崆峒家法“玄天十二式”奥秘之处,也已逐渐领悟,威力不断的在增强之中。这一来,直把“崆峒五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