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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倚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让你一次?开玩笑,上回我让了你一次,差点被你吃的连骨头渣渣也不剩,我还敢让嘛!”
“萧倚楼,好样的,你给我等着,回到龙华后,我不把你强得下不了床,我就不叫轩辕梦!”
他咧嘴一笑,将她打横抱起,又俯身在她胸部上咬了一口,气得她直翻白眼,想伸手打人,无奈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这个样子,小心我把你强得十天都下不了床!”
看吧看吧,这就是太过放纵的结果啊!小样,本事大了,都爬到她的头上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正想回他一句,却突然想到什么。十天……
现在是第几天了,貌似是第四天吧?不知道轩辕慈是不是还在找她。“倚楼,最近外面有什么消息没?”
“没。”他回答得虽干脆,但脸上却划过一丝为难和忧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紧盯他的眼睛,轩辕梦不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眼神。
可萧倚楼却别过了眼:“我们先离开这里,你有什么问题,等安全了再问。”
看得出,他在逃避什么,不过,她却没有继续追问。他说的对,不管有什么问题,什么疑惑,等安全了再说。
背着她,萧倚楼穿过一片昏暗的山洞,一路向上攀登。
看着周围的景色,轩辕梦这才知道,那女人所说的山里,竟然是血阴山下的一个小山谷,因为地处偏僻,周围又荆棘遍布,所以很难发现。
山脚下,停着一辆马车,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啊。
看到两人平安出来,等候在车厢里的白苏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迎上来:“怎么样,还顺利吗?”
点点头,萧倚楼道:“她中了软骨散,你有药没?”
白苏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个散发着药香的碧绿色药丸,递到轩辕梦唇边:“这个药能解百毒,对软骨散应该有用。”
张口吞下香气四溢的药丸,却不小心连白苏的指尖也一同含入,轩辕梦倒不觉得有什么,她现在是病人,不论病人做什么,那都是可以原谅的。可白苏却涨红了脸,盯着自己指尖上晶莹的水渍,羞得连视线该往哪搁都不知道了。
好在萧倚楼接下来的话,算是替他解了围:“我们按照来时的路,先去宛东陇海,然后乘船回龙华。”
“为什么?”吃下药丸,恢复了些力气的轩辕梦提出疑问。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萧倚楼直说:“这样比较妥当。”
“为什么妥当?”这次,问话的是白苏。
萧倚楼似有若无地瞪了眼白苏,似在警告,又似在提醒:“我说妥当就妥当。”
他这个小动作,自然没有瞒过轩辕梦,于是,旧话重提:“因为什么?难道是龙华或者昊天发生了什么有关我的事?”
“不是。”萧倚楼和白苏异口同声,出奇的整齐。
如果这话是萧倚楼说,或许她还会有些怀疑,但白苏是不会说谎的,所以,她也就信了。
从萧倚楼怀里跳下,活动了一下手脚,白苏的药果然厉害,她现在不但恢复了全部内力,甚至精力比以前更为旺盛,抬起手掌,轻轻挥下,只见脚下的沙土地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武功已经恢复,心里的不安也随着内力的充沛而消失。武功就是她的护身符,没有这个护身符,底气也跟着不足,有了倚仗,心情也好了许多。
握住白苏的手,往马车上带:“你那个药丸真好用,送我几颗呗,以免下回再被人暗算,无法脱身,还得等你们来救。”
白苏很大方,当即就掏出药瓶递给她:“你喜欢,下回我再多炼制一些,给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真的?”太高兴了,有白苏这个精通医术又精通毒术的天才在身边,她岂不是要百毒不侵了?
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可能都落到她的头上,所以,白苏立马给她浇了盆冷水:“这药丸虽然能解百毒,但对一些较霸道的毒就无计可施了。”
轩辕梦飞扬起的眉梢跟着耷拉下来:“也就是说,如果是天心血棠一类的毒,这药丸压根没用?”
“是的。”
“原来是这样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不过……”白苏刚给她泼了盆冷水,看她一脸颓丧,于是大发善心,又给了她一个火光:“天心血棠这类剧毒的毒性虽霸道,我却有信心,可以炼制出压制这种毒性的解药。”
“真的吗?”眼神又是一亮。
“嗯,当然是真的。”白苏咧嘴一笑,颊边竟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但前提是,我必须知道毒药的配方,否则也配不出解药。”
眼神忽的一闪,像被吹灭的蜡烛:“这不是废话嘛,敌人配制的毒药,怎么能让你知道。”唉,又是白高兴一场。
“敌人不告诉我,我可以自己去研究啊,这天下的毒药,还没有能难倒我的。”
哗——微弱的火苗像被浇上了桐油,燃得那叫个旺盛啊!
白苏小盆友,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啊,一会儿把我抛上天,一会儿把我摔在地,一上一下,一喜一衰,你其实是想告诉我,这特么的就是人生的真谛吧!
马车轱辘向前走,轩辕梦顿觉自己的经历,就如同刚才的惊喜交加一样,有高峰,有低谷。不过还好,至今为止,她虽经历了如云霄飞车般的起起落落,但至少,还没有跌入过万丈悬崖。哪个人的一生能永远顺利平稳?人生来就是到世间来历练的,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都是人生的一道靓丽风景,想到前一个时辰,自己还在为如何脱身而烦恼,现在就已经坐在马车上,嘴巴享受着美食,眼睛享受着美男,就觉得人这一生,真是太玄妙了。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一边吃着白苏削好的苹果,一边问。
“萧倚楼带着我和绵儿刚一出城,就遇到了一群蒙面人,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本以为逃不掉,却中途杀出另一批人,削弱了他们的实力,于是我就趁机放了一把迷烟,把他们全部迷倒后,就逃走了。”
轩辕梦点点头,赞赏道:“嗯,临敌应变的能力很好,不过我要是你,就不放迷烟,而是毒药,见血封喉的那种。”
“不行不行,他们又没有伤害我,我怎么可以毒害他们。”白苏连连摇手,一脸的正义凛然。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白苏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要放人一马的绝世好人。有时候,她真是恨极了他这单纯善良的个性,有时候,却又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种单纯善良,毕竟,这世上还保留有孩童般纯真的人已经很少了,白苏就好比国宝大熊猫,虽不凶猛,却很珍贵。
将最后一口苹果咽下,这才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你们逃走了,那绵儿呢?”
这也不能怪她区别对待,绵儿不是她的男人,她没有义务也没有心思去记挂他,反正她与他之间,也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心,她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白苏眨眨眼,露出了轩辕梦认为没必要的愧歉:“我们……把他丢了。”
“丢了?”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白苏的神情却很认真,“就是在逃路的时候丢掉的。”
“你都没丢,他怎么就丢了?”绵儿再怎么柔弱,也比白苏强,若说丢掉的是白苏,还有些可信度。
白苏垂下头,脸上的愧疚更深了:“都怪我不好,半路上走不动,结果敌人追来,混乱中,绵儿就不见了……”越说越小声,就像做错事等着家长责骂的孩子。
哦,原来如此啊……
轩辕梦看白苏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果然,你才是那个最没用只会拖人后腿的废物。
掀开马车车帘,目光透过车窗,望着一幕幕飞速倒退的景色。
是回去救呢?还是放任不管?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连真心与自己做朋友的太子都能利用,一个绵儿,牺牲了又有什么关系?可只要心中生出一丝抛弃绵儿的念头,那种磨人的自责,就几乎逼得她要发疯。
囚车中,太子那悲恸心碎的眼神,至今还在她的眼前不断回放。
后悔了吗?不,她不后悔,她只是有些心疼痛。
虽然太子好色嗜杀,性格阴郁,但他对自己的情意,却是真真切切的。不管他这个人怎么样,也不管他有没有资格做太子,作为朋友,他真的做得很好很好,不懂珍惜的、给友情抹黑的、卑劣无耻的人,是自己……
这笔罪孽,真的是永远都抹煞不去了。
不但利用了他,还让他成了弑君杀父的千古罪人,他一定很恨自己吧。
还记得他说,仇恨是可以被消弭的,现在,他是否也会这么想呢?虽然,她根本就没有让他的那个幕僚杀死皇帝,一切都是对方擅自做主,但……罪行已经犯下,终究,这一切还是因她而起。
“想什么呢?”白苏见她不理会他,以为她在生气,蹑手蹑脚凑了过来,与她一同趴在窗户边看风景:“我们要不要回去救绵儿?”偷眼看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转过头来,看着白苏:“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只需要说你想,还是不想。”
白苏一向心善,之前在船上遭到袭击,他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救绵儿,这会儿怎么就犹豫了呢?
轩辕梦看出他有心事,“白苏,你和萧倚楼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白苏悚然一惊,下意识就道:“我……我不想的!”
果然,果然又是瞒着她!
“萧倚楼!”冲着车厢外一声大吼,她掀开车帘,一屁股坐在正专心赶车的萧倚楼身旁,语调冷肃:“别再装了,实话告诉我,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萧倚楼像是没听到她的问话,目光平视前方,一语不发。
“萧倚楼,你就算不说,我也能自己去打听,虽多花费点时间。”
他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转过头,看她一眼,眉宇间带着为难,似乎内心中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你……我不想让你知道。”
轩辕梦扬眉,这是什么借口:“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也要知道,你看着办吧,你不告诉我,我可以去问白苏。”
他眉宇间的刻痕加深,幽幽望着她,“你心里最爱的,到底是谁?”
轩辕梦怔住,萧倚楼的这个问题,还真是……有够幼稚的!
“没有最爱的,你们所有人我都在乎。”
“你看,你没有去救绵儿,那就代表,我们在你的心中,重过绵儿,但如果……”后面的话,他像是从喉中挤出一般,透着涩意:“如果有难的是云锦,而你只能救一个,你是会放弃他,还是我们?”
轩辕梦心头微惊,他问得很郑重,好像云锦此刻真的陷入了危难一样,“萧倚楼,这只是你的一个设想,我拒绝回答。”
他呵呵轻笑,目光再次转回前方的路面。
许久后,他突然用力一收缰绳,停下了正在行进中的马车。
“你的云锦,要改嫁二皇女轩辕慈,亲事正在筹备,三天后举行大婚。”
☆、第81章 永远得不到亲情
她的云锦……要改嫁?
是萧倚楼在跟她开玩笑,还是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个可笑至极的梦?
那个对她说着至死不渝的云锦,那个柔情似水的云锦,那个要与她白首偕老的云锦,那个等着她回去团聚的云锦,竟然要改嫁了?
难道,曾经的山盟海誓、琴瑟和鸣都是假的?其实,他心中所爱的,一直都不是她?
怎么会这样?这么会!
她不信,不信云锦对自己一点真心都没有?离开时,他的话还言犹在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要改嫁他人?
或许……他是有苦衷的?又或许,这根本不是他自愿。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亲口听他说,如果他真的不爱自己,那么就算再心痛,她也会放他自由,给他幸福的权利。
“倚楼,我要回去。”她转头看着他,目光沉沉:“立刻!”
自嘲般一笑,他闲闲向后靠去,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中:“果然,果然啊……”两个果然,道出了无尽的无奈与悲凉。
轩辕梦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倚楼,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现在要改嫁的人是你,我就是死,也要爬回去找你问个清楚!”
萧倚楼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略带一丝伤感:“想回就回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倚楼!”
“我难道说错了吗?”他抽出手,勉力牵了牵嘴角:“如果我现在求你,求你留在我们身边,不要回去,你愿意吗?”
轩辕梦顿时无言,他说的对,就算他和白苏一起求她,她也不会改变主意,但看着他浓紫中带着哀凉的眼,却又说不出实话,怕会伤了他的心。
她沉吟着,一脸的纠结。
倒是萧倚楼笑了起来,拍着她肩膀道:“你要去就去吧,我虽百般不愿,却也不想看你难过。”
心中顿时一震,又暖又酸的感觉,让她眼眶一阵潮热:“谢谢你,倚楼。”
“哎呀,谢我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看的,你今后多花些心思在我身上,可比什么都好。”他故作轻松道。
轩辕梦扑哧一笑,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拉到眼前:“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还不够多吗?你这么说,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向我表达你的欲求不满?”
调侃的语调,暧昧的眼神,让萧倚楼不禁一阵面红耳赤,连忙扯开她探向他两腿间的手:“没正经!”
“是你自己说的,怎么能怪我。”她无辜眨眼,手却不肯收回。
某处敏感被狠狠捏了一下,萧倚楼身躯俱颤,紫眸中顿时染上一层令人心怜的水雾:“不是要……要去找你的云锦吗?还不快走!”
收回手,她满意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别一口一个我的云锦,难道你就不是我的倚楼?”
他斜睨她一眼,将她从身旁推开。这个情形下挑逗他,简直要命,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经不起刺激:“别恶心人了,留着你的温情给云锦看吧。”
悻悻坐起身,“还说没吃醋,你这醋坛子都打翻几罐了。”从车上跳下,轩辕梦走到车厢的窗边,对里面的白苏道:“白苏,你和倚楼一起回龙华,我有事先走一步。”
白苏追出来:“那绵儿怎么办?”
绵儿?是啊,绵儿现在也很危险,说不定,他还眼巴巴等着自己去救呢。可是……可是她真的很自私很自私,云锦在她的心里重过一切,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已经失去作用的棋子,而放弃回龙华阻止云锦嫁人的机会呢?
想到太子哀戚的眼神,绵儿失落的绝望,一时间,心头竟不知是何滋味。
深吸一口气,她坚决道:“不管他了,昊天太危险,你们要赶紧离开,到了宛东就安全了。”
白苏惊愕道:“不管绵儿了?这……这怎么可以,毕竟是因为我,他才会身陷险境的。”
“你放心,敌人没有杀他而是选择掳走他,就必然有所企图,他暂时是安全的,等我把一切事情解决,再回来救他。”
“可……”白苏还想说什么,被萧倚楼打断:“白苏,她说的对,绵儿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此事需从长计议,我们先回龙华,想个万全之策再回来救他。”
听萧倚楼这么一说,白苏这才放了心:“好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感激地看了眼萧倚楼,轩辕梦知道,他这么说,完全是在帮自己解围,因为他们都知道,绵儿活下来的可能性非常小,敌人发现在他身上得不到想要的讯息,多半会选择杀了他。
他曾说,要与自己一同下地狱,原来,竟不只是说说而已。
“我走了。”只是暂时的分开,可不知为何,她却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望着两人停驻在马车边眷恋不舍的样子,她几乎想要飞奔回去,告诉他们自己不走了,一辈子和他们在一起。
可也只是几乎,一想到云锦身披大红嫁人,与轩辕慈站在礼堂上拜天地的场景,她就恨不能立刻回到他的身边,将他牢牢困在怀里,永不分开。
这段时间,真的是太杞人忧天了,云锦之所以选择改嫁,肯定是以为自己死了,而轩辕慈娶云锦,一定也是想要好好照顾他,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只要她赶在三日内回到京城,一切难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在临近的城镇买了匹马,轩辕梦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赶路,生怕自己晚一刻,便与云锦就此陌路。
她归心似箭,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如愿,一路上不断遭遇埋伏,似乎有人在暗中极力阻止她回京。
无暇去探究阻止她的人是谁,为了尽快赶回京城,她遇神弑神,遇鬼杀鬼,管他什么原因,反正谁敢阻挠她回京见云锦,她就杀谁!
终于在大婚的前一晚,赶回了京城。
久违的太女府,比她离开的时候显得要空旷萧条许多,偌大的府宅,竟鲜少看到有人经过,她一下马,顾不得满身风尘,就直奔云锦的院落。
可房间里空空如也,别说是云锦了,就是一只伺候他的侍人也不见,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住过人一样。
瞪着空空的房间,她顿时有种哀莫如死的感觉。
云锦他……真的离开了?永远,从自己的生命中抽离?还记得在这个院落前,他将贴身的玉佩交给她,对她说等她回来的那一幕,一切仿若昨日,可这里,却再也见不到那个说要等自己回来的男人。
拖着疲倦的身子,从云锦的院落离开。
途径的每一处,都勾起了她都对往事的回忆。如今,在这太女府里,只有南宫灵沛还没有离开,在他那诡异的住处外站了一阵,吹了会儿凉风,便朝着祁墨怀曾住过的院子走去。
重新翻修过的院落,早已找不到原先的半点痕迹,想起那个男子,安静的,沉稳的,平和的,清绝出尘的,最终,却被自己逼上了一条血腥杀伐的不归路,她的罪孽,怕是数都数不清了吧。
所以老天,才会将云锦从她身边夺走,如果这算是一种惩罚,那么她接受,只希望那个男子,今后可以平安幸福。
有些累,一路上惦念着云锦,哪怕已经体力透支,她也觉得精神百倍,这会儿,却感到无以言语的疲倦。
艰难地走回自己的住处,刚准备推开卧房的门,却见一旁的廊柱边,似乎站着一个人,她眯着眼看去,试探地唤了声:“竹染?”
身材纤瘦的少年从暗处走出,越发清俊的面容上,还留有少年时期的稚嫩。
“你怎么在这里?”
“竹染在等殿下。”
“等我?”她有些迷茫。
竹染恭敬道:“皇上嘱咐,一旦殿下回府,请您立刻入宫。”
“这个时候,也要进宫?”抬头看了眼天色,这都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