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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太一山下的这座酒楼,平时也很少有人光顾,但只在武林大会期间的收入,就足以抵过其他酒楼整整五年的收入。
踏进酒楼,除了掌柜和一个伙计外,这里简直就像一座空楼。
伙计正在打瞌睡,一抬眼,看到站在酒楼正中央的她,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这酒楼一年半载都很难见到客人,没想到今天就见了两个,能不惊奇吗!
伙计殷勤地迎上来,说话的腔调都有些抖:“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不用了。”她抬头,看向木质楼阶的上方:“我来这里找人。”
伙计眼珠一转,找人?这酒楼统共就眼前这位和楼上那位俩客人,不用想也知道她找得是谁。
伙计意兴阑珊地指指楼上:“二楼东边双甲房。”
“多谢。”
踏上楼阶,木质地板的“咯吱”声在空旷的氛围中异常清晰,莫名的,她的心跳开始加快,连提着八宝琉璃碗的手都有些抖。
但她知道,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期待。
推开双甲房的门,不知为何,艳阳高照的天气,房间里却是漆黑一片,虽算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也绝对看不清对面人的长相,更何况,她还蒙着面纱。
这女人很邪门,她轻轻合上门扉,并未卡上门栓,“你是谁,找我有何事?”
对方不急不缓地饮酒,姿势优雅,一抬手,一仰头,皆有即便皇室中人也无法比拟的雍容华贵。
放下酒杯,对方伸出手,指了指对面。
她狐疑地挪步,却不落座:“还不肯亮出你的真实身份吗?”
一声极轻的笑声,呼出的气息吹动对方脸上的面纱,室内光线虽昏暗,她却能清晰看到对方掩在面纱后形状姣好的唇。
她竟然在嘲笑自己的谨慎!好吧,对方的嘲笑虽然令人愤怒,但她绝不会因为愤怒就失了理智,老套的激将法,对她并不管用。
“不说吗?”目光一瞬不瞬锁在对方的面纱上,手指扣上臂腕间的袖中匕首。
对方依旧自斟自饮,压根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既然你不说,那我只好冒犯了!”话落,轩辕梦单手疾伸,朝对方的面纱探去。
眼看手指即将抓住面纱的一角,谁料对方轻轻在桌沿上一拍,身体连带椅子一同向后退了数步,使她抓了个空。
但她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放弃的,对方朝后急掠的动作刚停下,她便一个侧翻越过桌面,袖口扫过桌上的酒杯,白玉酒杯盛着满满的酒液朝对方击打而去。微一侧头,那人单手夹住酒杯的细脚,一系列动作下来,杯中酒水竟未洒出一滴。
抬起手,酒杯穿过面纱,啜饮酒酿的细微声音,带出一室妖异。
轩辕梦双眉紧拧,她完全可以下手狠绝一些,但不知为何,她不忍伤害面前这个古怪的陌生人。
“既然请我来叙旧,不表明身份,我又如何与你叙旧?”她看着面前的人,因为光线实在太暗,她无法从一团模糊的身形中看出什么。
对面的人依旧不开口,沉静仿佛一尊年代久远的雕塑。
沉默逐渐耗完了她的耐心,她想看对方的脸,是的,迫切的希望。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但这磨人的急切与紧张却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所以……”电光火石间,她已出现在对方的面前,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嗅到淡淡的酒香气,“我今天非要看看你这张不可示人的脸!”
“刷——”面纱被扯掉。
接着昏暗的光线,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看到对方的面容,可……
谁能告诉她,那蒙在脸上的银色面具是怎么回事?
趁她发呆之际,那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宽大的风氅内露出一角鲜红。
她曾说,她最讨厌红色,可这惊鸿一瞥,却让她几乎死寂的心再次鲜活起来。
“你到底是谁!”袖中匕首弹出,紧紧压制在对方脖颈上脆弱的动脉。
对方的身体轻轻震动,似笑非笑,她正欲再问,寂静的室内却陡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妖媚婉转,带着特有的调侃语气:“哟,这可是你第二次对我刀剑相向了,看来这几个月你功力进步不少,好吧,我认输。”
这声音……这声音……
天呐,她没有在做梦吧!
难以置信,这辈子她还能再听到这样的调笑,就算这是个梦,也请不要那么快醒来。
“是你吗?”她收回匕首,手指一点点抚摸上那冰冷的面具:“我是不是在做梦?又或者……这只是幻觉?幻觉一消失,你就会永远离开我?”
黑色的风氅落地,艳丽的鲜红,仿佛一蓬盛放在漆黑夜空的灼烈火焰。
低沉的男声,不复之前的娇媚,反而带着一丝暗哑:“对不起,这么久才来见你。”
“赝……月……”再次唤出这个名字,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听着熟悉的声音,感受着熟悉的体温,狂烈的喜悦,冲击着许久以来悲伤如死的心脏,再难抑制心底的痛苦,她紧紧抱着面前的人,发泄一般的大哭出声。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哭过,仿佛要把这一生所有的伤痛和委屈全部哭出来,声音凄厉尖锐,哭声震天,哭得赝月都没办法,只能抬手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哭了足足有一盏茶时间,她这才慢慢停止哭泣,抽噎着推开他,要去揭他脸上的面具:“为什么要躲着我?这面具太难看,摘下来……”
“梦。”他及时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揭了面具,怕是比戴着还难看。”
她怔怔的,迷惑道:“为什么?你对样貌不是一直都很有自信吗?”
他似是苦笑了一下,握住她的肩,将她背转过去,她真想问他要做什么时,屋内突然一下子陷入黑暗,彻底的黑暗,那种伸手都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走到她面前,执起她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脸上:“梦,我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我,因为……真的很丑。”
她的掌心紧贴在他的脸上,曾经那细腻如玉温良如瓷的肌肤,此刻却变得凹凸不平,粗糙干枯,她猛地缩回手,像被吓到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漆黑的室内,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猜到,一定很失望很难过。
她上前一步,牢牢攥住他的手臂:“我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吗?”他轻声反问,字字揪心。
不是的,她之所以害怕,不是因为害怕他的丑陋,而是害怕他的躲避和疏离。
这几月他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个比谁都在意自己容貌的绝色男子,是如何从可怕的地狱一点点爬出来的。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在乎!”大声地道出自己心中所想,循声抱住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
他的身体有些僵,短短几个月,他便不再是曾经那个潇洒不羁如风自在的男子了。
“梦,我这次来,只是想与你见一面而已,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为什么!”她死死扣着双手,不让他挣脱而出:“你告诉我为什么?只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要我接受,你就可以立刻离开。”
他沉默了一阵,忽然轻声道:“还记得我问你的话吗?让我留下,你也要有个理由,否则……”
话未完,便被她打断,“理由就是我喜欢你,对你的感觉,已经不仅仅限于朋友和知己!”
他再次怔住,一时间竟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反驳她。
她靠着他的肩背,柔声道:“这个理由,你可满意?赝月,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几乎已经要心软,但突然间想到什么,猛地挣开她,弯身去捡落地的风氅。
“不许走!”她的速度很快,即便室内漆黑一片,她亦准确找到他的方位,狠狠扑向他,再次牢牢抱紧他:“你还没有给我理由,我不许你走!”
他知道论武功,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于是也不挣扎,“梦,我过不去我自己心里这道坎,此时与你在一起,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你怎么知道是折磨?我不在乎你的样貌,真的。”
“我见过无数新人,在成亲前彼此山盟海誓,不离不弃,可没过多久,就彼此厌恶,彼此憎恨,佳偶变怨偶。大多时候,爱恨半点不由人,我不想与你也走到那一步。”
“你还是不相信我。”她缓缓松开手,语气中的坚定与愤怒让赝月心神微颤。
一声巨响,在他尚未明白过来发生何事时,封闭的窗户被她一掌击碎,明媚的日光透窗而入,让所有的不堪与阴晦再无躲藏。
他焦急地寻找自己的面具,可银质的面具却被轩辕梦牢牢握在手中,最后一丝的尊严,难道也要失去吗?
说不震惊是假的,那倾城绝艳的脸庞,那妖媚入骨的风情,如今全都在他身上消失殆尽。
那张脸……伤疤纵横交错,青紫不一,看上去就像来自地狱中的鬼面,骇人至极。整张脸,没有一处肌肤完好,只有那端方灵秀的五官,依稀可见曾经的风华绝代。
她冲上前,撸起他紧紧包裹在臂上的衣袖,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身上的烧伤程度,比脸上还要严重,溃烂的肌肤有些几乎已经成坏死状态,他就是这样,独自度过这几个月痛苦的时光?
他抽回手,背过身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容貌被毁,地覆天翻。如此丑陋的容颜,他已经失去了陪伴她的资格。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抵御不住心底的思念来见她,千不该万不该,明明已经处于死亡的边缘,他却还是挣扎着活了下来。
他该死在那一场可怕的爆炸中,永远深埋于废墟瓦砾中,起码还能在她心里,留下一个最完美的回忆。
“忘了我吧。”以手遮面,他大步走向门口,企图逃离这个让他绝望让他自卑的地方。
“不许你走!”她疾奔上前,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死死拖住他。
他奋力挣扎,她死不松手,两人扭打在一起,不是她撞上桌角,就是他踢到桌椅,两人彼此较着劲,谁也不肯让谁,在赝月抬手去拉门时,轩辕梦猛一用力,赝月重心不稳,朝地面栽去,轩辕梦本想拉他起身,但看他即便摔倒都不忘伸手去勾门栓,气得手一松,干脆跟着他一起落地。
“砰”的一声,赝月背部朝地,狠狠摔了下去,轩辕梦顺势砸在他的身上。
因为惯性,她在压住他时,温软的唇划过他的下巴,没有了以往的润滑,粗糙的肌肤刺得唇部一阵麻痛。
她倒不在乎,干脆保持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不动。
两人此刻的距离如此之近,他望着头顶上方女子的容颜,金色碎影落在她的侧颜,逆着光,他几乎可以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白皙中透着红润的肌肤,引人无限遐想。
可再往上,目光触及她漆黑明净的双眸,那里倒映着自己丑陋不堪的容颜,猛地闭上眼,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厌恶过自己,“梦,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任何事,这一次,就当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你,让我走。”
“我偏不!”他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无数次于梦中发誓,如果他能回来,她就是死也不会再放手。
他似乎有些疲惫,自暴自弃道:“我自己看着自己都会感到恶心,你不用为了安慰我,就强迫自己面对我这张丑陋的脸。”
该死的,一向潇洒不羁,无拘无束的赝月,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畏首畏尾,婆婆妈妈了!他难道认为,自己喜欢他,仅仅是因为他的美貌吗?
他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绝不能原谅!
“混蛋,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大混蛋!”她大声怒骂,眸子里火焰明烈逼人:“说什么知己,既然是知己,你就应该了解我才对!别说你的脸被毁了,就是传宗接代的鸟被烧了,我也一点都不在乎!”
他没有如以往那样与她拌嘴,只半垂眼帘,始终不肯与她正视。
“你看着我,看着我!”她扳正他的脑袋。
他只抬了一下眼睛,刚与她的视线交汇,就又匆忙的转开视线。
他浑身都透着浓浓的落寞与自卑,那种想将自己隔离在人群以外的悲伤,原本根本不属于他。
他不再是从前的他,属于他的灵魂,伴随着绝丽的容颜,一同消逝了……
心里疼得厉害,仿佛有只手狠狠掐着心脏,疼的连呼吸都显得困难无比。
赝月,她的赝月,那个妖娆风流的,豪迈不羁的,会跟她抬杠斗嘴,总能把她气得七窍生烟,让全天下男人嫉妒的赝月,其实根本就没有回来,她以为他复活了,实际上,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惨烈的爆炸中,被埋入了深渊的地底。
赝月,到底要如何,你才能变回曾经的你,变回我所熟悉的你,就因为样貌不再美丽,就因为你自以为的丑陋?
你太傻,太蠢了!
聪明狡黠如你,怎么连血瞳都明白的道理,你却不懂。
爱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不论样貌,家世,学问,地位,爱的真谛,只是因为爱。
“月……”修长如玉的手指擦过他的眼角,他猛地一抖,强烈的羞耻袭上心头,正欲推开她,却见她突然俯下身,有两瓣温软落于唇畔之上。
即便是亲吻,她的眼依旧睁得大大的,因为她要让他知道,她不会逃避他的样貌,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最美的。
☆、第198章 丑之殇
她在……做什么?
她竟然……吻了自己。
赝月同样大睁双眸,他实在无法理解,面对自己这样一张丑陋无比的脸,她是如何吻下去的。
她总是会做一些让他想象不到的事情,但此时此刻,他对她所作的一切,并不感到高兴。
“你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脸上带着如梦初醒的怔松,可嘴里问出的话,却依旧带着不相信的犹疑。
“月,你到底信不信我?”她看着他。
他轻笑,抬手抚上自己还残留着她的热度的唇:“你对我,总是心怀愧疚……”
“你想说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弥补对你的伤害?”她借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错了,别人不了解我,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为了报恩就勉强自己的人吗?”
他无言以对。
“赝月,跟我回去,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猛地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见他即将出口的拒绝尽数吞没:“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在你没有真正打开心结以前,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你可以一直戴着面具,直到有一天,你愿意面对我。”
良久无言,在她几乎耐心尽失时,他猛地闭上眼,她心头一阵失落,却听他道:“真拿你没办法。”
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她欢呼一声,抱紧身下的男人:“太好了,赝月!你终于答应我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从她手中拿过面具,轻扣在自己脸上,似乎只有将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在面对她时,才不至于过于心慌卑微。
看到这样的他,她无来由地感到心酸。
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将手递给他:“我们走吧。”
他下意识问,“去哪里?”
她粲然一笑:“但是回家喽。”
回……家?
见他怔怔的,轩辕梦弯下身,牢牢握住他的手,向上用力:“别发呆了,我肚子好饿,如果你不想这么快就跟我回去,我们可以先在这家酒楼吃点东西。”
说肚子饿吃点东西,其实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她知道短时间内,他还无法接受自己的提议。
随着她的力道起身,赝月沉默了片刻后,道:“不用了,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再躲躲藏藏,这样很没意思。”
她有些吃惊,望着赝月光泽闪动的琥珀色眼瞳,伸出手在他肩上用力一拍,就跟从前一模一样,豪爽道:“这才是赝月,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国师大人嘛,哈哈!”
他也跟着笑,只是嘴角带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天不怕地不怕?不,他怕,怕她看不起自己,怕她会嫌弃自己。
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不,他羡慕所有能够毫无顾忌与她在一起的人。
如今的他,哪里还有骄傲狂妄的资本?
被她牵着一路而出,又在大堂打瞌睡的伙计看到两人相携而出,再次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
两个女人手拉手,态度亲昵,姿势暧昧,这这这……伙计死死盯着两人,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跨出酒楼门槛,轩辕梦忽然想起什么,又往酒楼内跑:“你等着,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回到双甲房,将遗落下来的那只八宝琉璃碗抱住,飞快下楼。
“你看。”她得意洋洋地将琉璃碗递到赝月面前:“上次咱俩为了这碗吵得不可开交,我说观赏用的,你说这是用来吃饭的,后来我认真想了想,你说的果然有道理,这么好的东西不拿来吃饭简直就是浪费,所以我给你买下来了,以后你就用这个吃饭,怎么样?好马配好鞍,美人自然要配好碗。”
听到她最后一句,赝月猛地别过头去,掩在袖口下的指尖微微颤抖。
轩辕梦纳闷,怎么好端端的就生气了?是在生气吧?说实话,现在她也看不出,赝月这家伙到底怎样才算生气,怎样才是高兴。
“喂,你不喜欢吗?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来这只碗的,听那掌柜的说,这碗一天能变幻八种颜色,是不是很神奇?”阳光的映照下,琉璃碗宛若一颗巧夺天工的钻石,美轮美奂,每个角度看去,都漂亮得让人陶醉。
这么美的东西,自然要配同样美丽的人……
不对,她刚才……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她的神经上狠狠刺了一下,她这才恍然明白,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若是放在以前,只怕赝月定要臭美地说,“这东西陪我还算马马虎虎。”
可现在……会说出那样的话,完全处于本能,在她看来,赝月永远都是最美的,跟长相无关。
不打算为之前的话道歉,因为根本就没有道歉的必要,她强行让赝月转回头,将琉璃碗递给他,“美好的人,自然要配美好的东西,这琉璃碗配你,还算马马虎虎,我配你,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设。”
他呼吸一窒,心脏的跳动开始加快,从来没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可面对她墨如点漆的眸,听着她毫不掩饰的露骨言语,那股满涨的幸福感,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破。
尚未回过神,空着的右手就被她牢牢牵住,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她,美得就像一个误落凡尘的仙子,不染半点尘埃。
看到她玄黑色的衣裳,他不由得问:“你不是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吗?这黑色的袍子不适合你。”
红色……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