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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奉陪。
她望进一双沉邃如深海的眸,没头没脑地问,“我若去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也奉陪?”
“是奥术神座。”
“被后世唾骂,恶名昭著,你也奉陪?”
“是。”
“上泉碧落,修罗地狱,你也奉陪?”
“是。”
“醉生梦死,孤魂无寄,你也奉陪?”
“是。”
她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在他依旧沉润如水无喜无怒的目光中,她捂着笑痛的肚子,嘲讽道:“你当拍琼瑶电视剧啊,肉麻死了。”
话虽这样说,那颗在漆黑深海中毫无着落的心,却蓦地像是踩到了实地,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到了一个陌生国度,周围的人都是与自己不同的金发碧眼,说着绕口晦涩的异国语言,你一个人站在茫茫人海中,孤立无援,而这时,你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和你一样的黄皮肤黑眼睛,用你能听得懂的语言对你说:“别担心,不管你要去哪,我都会带你一起去。”这一刻,足以令人喜极而泣。
这时,小丫头矮矮的小身子走到两人中间,伸手拽拽这个的衣摆,再伸手拽拽那个的裙摆,两人同时弯身,想要抱起小丫头,却一不小心,她的额头撞上他的下颚。
两人轻哼一声,又同时退开。
小丫头咬着小手指,不解地望向二人。
轩辕梦抢先一步,将小丫头抱起来:“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邵煜霆淡淡道:“会有人来收尸的。”
她点点头,抱着小丫头走到榻边坐下,见她头发凌乱,显然邵煜霆这个奶爸还不够称职,竟然不会梳头,瞧这小辫梳的,上高下低,左前右后,还有几缕头发软软垂在脑袋上。她解开小丫头的鸡窝头,顺手从一旁拿过梳子。
小丫头比以前老实多了,以前给她梳头,她总是像得了多动症一样在板凳上扭来扭曲,现在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乖巧得让人心酸。
输好两个小辫,轩辕梦转向一旁认真观看自己给女儿梳头的某人,“不要再杀人了。”
他眼神一凝,冰寒的眸,似顷刻冻结的湖面。
她站起身,学着赝月的样子,懒懒踱步到他身边,手肘靠着门框:“我以前也喜欢杀人。”
这是个不怎么动听的开场白,但她继续道:“杀人时的那种畅快,的确可以暂时宣泄心中的痛苦与愤怒,但就像喝酒一样,喝醉了,可忘却三千烦恼,但喝醉的同时,还伴随着头晕恶心等种种副作用,而当你酒醒后,那些你以为忘掉的烦恼,会变本加厉地往你脑袋里钻,结果就是越喝越烦,越烦越喝。酒喝多了会得酒精肝,严重的话,肝功能退化,甚至危及生命……”她掏掏耳朵,对一头雾水的他抱歉一笑:“啊,我知道你听不懂,没关系,有关酒精肝的那番话,你可以直接无视,对我要表达的中心思想没有影响。刚才说到哪了?对了,酒只会麻痹人的精神,却不能真正改变现状,只有不坚强的人,才会用买醉来逃避现实。杀人也一样,你以为自己快活了,解决难题了,实际上,你只是在用一种极端手法自欺欺人罢了,等你停下杀人,你就会痛苦,会难过,会为自己那双染满血腥的手而感到憎恨。喝酒伤身,杀人伤心,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能避免的牺牲,还是手下留个情吧。”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他似乎把她的那番长篇大论当耳旁风了。
“没有谁该死谁不该死,就算她们十恶不赦,你也无需扮演救世主的角色。”
他表情淡淡:“好,我不杀就是如夜之寒。”
诶?她已经在心里酝酿好了另一番长篇大论,准备来个激情演讲的,这就妥协了,答应了,感化了?
小小的斗室一时间变得很安静,她靠在门框上的身体有些发僵,小丫头哭了一回,又开始犯困,小身子歪歪斜斜,一下子栽倒在床上,像个不倒翁一样。
她想去给女儿盖上被子,刚走了一步,手腕又被某人拉住。
还有完没完了!她无语,不打算再给他好脸色,可刚转过身,就看到了他认真诚挚的眼神。
他的手,自她的手腕,缓缓的一点点握上她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潮湿,抬头时,可看到他眉眼上淡淡的喜悦。
难道她有幻觉了不成?这样冷冰冰的男人,也会露出如此温柔的欢喜神情来?
闭了闭眼,再睁开,却看到他甚至连眼底也带了欢喜。
愕然看着他,这不是幻觉就一定是梦境,要不就是自己疯了。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他忽然出声。
她顾左右而言他:“我没有不敢看你,我只是……担心你杀了人,会引来殷俐珠。”这也是实话,没道理他随随便便杀了十来个人,殷俐珠只当他踩死了十几只蚂蚁。
“她们没死。”
“没死?”
“是,至少目前没死,但以后会怎样,我就不能保证了。”
突然想到某个倒霉鬼,因为晕得太晚,看到了自己制服邵煜霆的一幕,所以华丽丽地被她送上了西天,这么说,杀人的倒成了她了。
“你说你不恨我,我很高兴。”他握紧了她的手,强迫她转回思绪,“当得知你为了生了个女儿,我更是欢喜。”
她任他呆呆握着,好半天都没想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于不善言谈的邵煜霆,这已经算是他这辈子表露心意最,指望他说出更深层的言语来是不可能的。
眼巴巴等着他接下来或冷傲或深情或无奈或讥讽解释的轩辕梦,却看到他松了手,转而给小丫头盖被子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吊人胃口?
对于邵煜霆,她总是抱着一种若即若离的疏淡,因为他不是个能轻易被人看透的人。他的看不透,与当初云锦的狡猾多端不同,他的情绪从不外露,不是刻意掩藏,而是天性如此,所以,再擅于观察人心的人,对上这种冷冰冰,无喜无怒无哀无乐的人,也无法从他那张木头脸上窥探到一丝一毫的心思。
她是个懒人,能简单化的事情绝不会往复杂里去想,再说,她前世学的又不是心理学,对于人心并不是十分了解,云锦才是深谙此道的高手。
想到自己让血瞳送去的那份密函,不知这一次,云锦是否能再次让她叹为观止。
以云锦的深谋远虑,以及那三寸不烂之舌,应该没问题吧?他可是狐狸投胎啊,那么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他。
就是他的身体,不知能不能支撑住,当初在太女府时,张世礼就曾说他忧思过甚,导致身体孱弱,他体内寒气虽然已去除,但他身体原本就不怎么强健,甚至比不了苏苏和南宫,脑力劳动的人通常比体力劳动者短命。唉,真是担心啊,恨不得长出双翅膀飞回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边的事情,回去抱美男,娶美夫呢?
郁闷了一阵,便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若不是她耳力极佳,是根本听不到的终极农民工最新章节。
邵煜霆猜的不错,才过了半个时辰,便有人前来将那些受了重伤的弟子抬走。可笑的是,看到这样的场面,竟然无人表现出一丝惊讶,悄悄的来,悄悄地走,就跟那打游击战的一样。
不由得回想起曾经在太女府时,那个肥肥胖胖却和蔼可亲的米管家,对邵某人是诚惶诚恐,深恶痛绝,从米管家口中得知,自邵煜霆住进太女府,府上已经有不少下人被他豢养的赤牙所伤,有个倒霉的家伙,因为不听劝告,招惹了邵煜霆,结果被赤牙咬掉四肢,生生成了人彘。
那时候就知道邵煜霆不是个善茬,身体残疾的人通常心理也残疾。
无视屋外那群鬼鬼祟祟的人,某心理残疾人士正静坐在榻边,眼神温柔地注视着熟睡中的小丫头,手掌轻轻拍着小丫头的脊背,一副标准的慈父之态。
突然有些心虚,在她大骂邵煜霆无耻卑鄙小人行径,拐了女儿的心有拐了女儿的身时,他却日复一日不胜其烦温柔慈爱的照顾着小丫头,简直是做牛做马无怨无悔啊。
擦擦冷汗,径自坐到一旁发呆去了。
她在等赝月的消息,这都已经好几天了,这家伙的速度也太慢了。
说不心急那是假的,她设计的几个环节,一旦有一个脱节,便会全盘皆输,操控着一辆飞驰在山崖小路上的马车,这是技术活中的技术活,况且这马车中,还坐着所有她关心爱护的人,神经绷到极致,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阁楼不大,又因年久失修,除了她所在的卧房外,只有个厨房还能看得过去,夜晚邵煜霆陪着小丫头在房里睡觉,她就在房顶看星星,顺便放哨,白天邵煜霆陪着小丫头在外面晒太阳讲故事,她就在房间里面补眠,因为黑夜颠倒,她与邵煜霆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基本上也不怎么见面,倒是少了一些尴尬。
这日半夜,她依旧坐在房顶上数星星,当数到第一百三十七颗时,夜风中忽地掺进了一丝极是轻微的衣袂破空声。
她猛地坐起身,循声而去。
对方轻功很好,若不是山上风势过猛,以他的轻功,自可做到无声无息。
猎猎的衣袂煽动声中,她跟着那人一路绕过树林,踏过积雪,来到太一山最险峻的一处断崖前。
这里的风势更强,身体稍弱的人,怕是要在这凛冽的狂风中随风而去了。
红影在一片漆黑中划过流火般的色泽,一明一暗,时浓时淡,那身形似鬼魅,又如精灵。
她终于不耐烦,足尖在地面用力一踩,身体立刻如离弦之箭朝前疾掠而去,迎着呼啸的风声,袖中乌金丝射出,准确的缠住前方那人的腰身,一收一扯,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似不甘心,颀长的身子一转,脱离了她的掌控,她哪肯给他翻身的机会,一个凌空扑跃,如一头矫健的豹子,将自己的猎物死死压在身下,“还跑?老娘没心情跟你玩捉迷藏!”
那在她利爪之下的某猎物,却露出欢喜无畏的神情,慵懒地躺在雪地里,舒展开那柔韧有力的身体:“哎呀,好威风,竟然被你捉住了。既如此,我也不反抗了,女侠是想生吞了我,还是活剥了我?”
她龇着牙,恶狠狠道:“我想咬死你。”
他呵呵一笑,扭了扭腰身:“可以,但有个地方,千万不能咬哦。”说着,故意挺了挺下半身。
她猛地一抖,差点就要败在他的无耻风姿之下,还好意志坚定,没有让他得逞,一抬,狠狠坐下,成功听到他的闷哼声,“怎么样?可觉得爽?”
他倒吸着气,哼笑道:“爽,自然是爽,只可惜你我二人身有长物,若是一清二白,趁着今晚这月色,想必会更有趣十界修神记最新章节。”
她干笑一声,怎么忘了,这家伙无耻天下第一,跟他比无耻,岂非班门弄斧?
从他身下滑下,身体一瘫,躺倒在他身旁:“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
嬉笑褪去,换上一脸正色,“你猜得不错。”
她眼神一紧:“果然如此么……”
“这是你家小爷托我带给你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指大小的竹筒,丢给她。
接住竹筒,同时用另一只手狠狠在他腰侧一掐:“什么小爷,苏苏是我的夫君。”
“过门了吗?”
“没有,但也是迟早的事。”
“女未婚男未嫁,那不就是小爷。”
“你才是小爷!”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口误了。
果不其然,某人侧过身,脸对脸,近距离看着她,似笑非笑:“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你的小爷?”
她嘿嘿一笑:“口误口误。”
他一脸哀怨:“你这女人,为什么对我总是这么狠心,你可知,你刚才的那番话,深深伤害了一颗纯洁无辜的小心灵。”
一巴掌盖在他脸上:“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今晚别回去了吧。”
“为什么?”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
他耸耸肩,意思她想多了:“别总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吗?好歹我也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倾国倾城一枝梨树压海棠的美男子,你就不能对我露出点觊觎的眼神?”
她眯起眼,勾起唇,做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这样你可满意?”
赝月扶额:“你这女人真是太没有情趣了。”
她不理他,这人就是闲得慌,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好端端地来见她不就好了,偏要故弄玄虚。从竹筒中拿出密笺,一眼扫过,一丝凝重自眼中流过,随后讥讽地笑了起来:“这人啊,永远都不知满足,明明已经拥有人人羡慕的一切,却还是这般贪婪,不知满足。”
赝月支起下颌,偏头过来看了眼,随后撇撇嘴,不高兴地说:“怎么有种你在指鹿为马的感觉?”
“我本来就在指鹿为马。”天下至尊的凤后之位不要,偏要跨越万水千山来找她斗嘴,欺负她男人,这家伙果然是闲的蛋疼。
赝月:“……”
她将纸笺捏成纸团,微一用力,纸笺化为一团白色碎屑,漫天纸屑,如同纷扬而下的雪花。
轩辕梦站起身,赝月却保持着卧雪的姿态,颀长火红的身影,就似一只冰天雪地的火狐。
“我走了,你小心点,一旦察觉到危险,就自己逃命去吧,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赝月猛地回身,搓了个雪团掷向她,眉宇间隐见怒容,“轩辕梦,总有一天,我让你败在我的身下!”
☆、第167章 讨伐大会
面前的菜肴很丰富,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更重要的是,每一盘都是火辣辣红汪汪的,太合她胃口了!
夹起一片麻辣牛肉,塞到口中,细嚼两下。(百度搜索:小说网;看小说最快更新)嗯,味道不错,虽然没有祁墨怀的斋菜好吃,但也是清爽滑嫩,香辣十足。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抬头看向对面正抱着小丫头喂饭的邵煜霆:“你也喜欢吃辣椒?”
邵煜霆头也不抬:“不喜欢。”
她的筷子一顿,“那这一桌菜……”
“你不是喜欢么?”他还是不抬头,专心致志给小丫头喂饭。
听到这话,突地被呛了一下,嗓子立刻火辣辣的疼,她捏着嗓子,咳得眼泪汪汪,活像被人狠狠蹂躏了一番的样子。
邵煜霆连忙倒了满满一杯茶水递给她,她伸手接过,却还是咳得止不住,鼻头红红,泪水哗哗。
犹豫了一下,他伸出手,就像每天哄小丫头睡觉那样,在她后背轻拍。
原本他是好心,可看到他这个动作,轩辕梦却咳得更厉害了。
最近邵煜霆的举动越来越反常了,她宁可他绷着脸,不冷不热地待她,也比现在这样说热情又不够热情,说冷淡又不像冷淡好。
连灌了几大口凉茶,才渐渐止了咳。
她尴尬地将水杯放下,看了眼桌上的菜,随意找了个话题,掩饰窘迫:“明天就是最后的比试了。”
他点点头,知道她想说什么:“殷俐珠技冠群雄,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九转炼魂决。”
“那叶傲呢?他能在上千武者中脱颖而出,是否也在预料当中?”早上听到这个消息,她着实惊讶了一把,叶傲武功虽然不弱,但能走到最后的巅峰对决,不免让人羡慕他运气绝佳。
邵煜霆飞快看她一眼,“你认为他没有这个实力?”
她轻笑一声:“你认为呢?”
邵煜霆也不隐瞒,直接道出自己心中所想:“以叶傲的实力,能进入最后十强,已是极限。”
她手指敲着桌面,眼角挑起,微微颔首:“叶傲想做武林盟主的愿望比殷俐珠还强呢,其实让他当盟主也不错,对我来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邵煜霆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打算怎么做?”
她手肘撑在桌上,垂下眼帘,想了想,不答反问:“你有想过夺回原本属于你的庄主之位吗?”
庄主之位?他的手紧了紧,眼神微闪,却道:“没有。”
“那杀母之仇呢?”
“仇人已死。”
“可仇人的女儿,正占据着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他忽地笑了,不常笑的人笑起来,给人的有时不是惊讶,而是恐怖。
邵煜霆的笑很冷,就像凝了千年的冰雪,只看着就觉得好冷,她搓搓手臂:“你笑什么?”
他冷然道:“轩辕梦,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口是心非了?”
她一怔,脱口道:“我哪里口是心非了。”
他神色淡淡,不辨喜怒:“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尴尬非常,自己的心思被直白道出,还真是不舒服呢。好吧,就算她居心叵测,反正话已经说开,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我想让你夺回庄主之位,以正式继承人的身份接替月影山庄。”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好似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给小丫头喂饭。
轩辕梦看着他,也不催促,就这样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给小丫头擦净油汪汪的嘴巴后,邵煜霆这才缓声开口:“你要我怎么做?”
这就算是答应了?还以为他会拒绝呢。
“最后一场比试,免不了要你出面。”
“接下来如何?”
“以月影山庄庄主的身份,接受群雄挑战。”
他自是听出她话中深意,面色却仍旧平静淡然:“好,我知道了。”
这算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就不能给个准话吗?讨厌,还真是惜字如金。
她就当他答应好了,反正他也没拒绝。
这事就这么定了,希望一切顺利,天时地利人和,她已占其二,剩下的嘛……
一边想,一边扒着碗里的饭粒,突然听他问:“他们都已经来了?”
她先是一脸迷茫,随后恍然明白,“是,都来了,这场仗我一个人赢不了,需要他们武破九霄。”经过多次的失败经历,她深深明白团队合作的重要性,以往她总是喜欢把所有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也不管能不能抗得了,最终的结果,就是导致彻底的失败。
既然彼此的生命与未来已经联系在一起,她又何必再固守坚持,独自一人战斗?她与他们是一体的,她若是死了,他们也必然活不了,这场仗必须要赢,只有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才能摆脱棋子的命运,作为一个真正的对弈者,操控这一场浩大的天下之棋。
这是一个赌上身家性命的危险赌局,更是一场逆行于惊涛骇浪中的可怕冒险。
忽然间,想起殷俐珠那可怕的武功,忍不住脱口问道,“你可知,殷俐珠为何在短短时日内,功力就上升了数十倍?”
“禁功。”邵煜霆那张冷淡无温的脸上,在道出禁功二字时,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忧惧:“那是被祖师明令禁止修习的武功,当初便有人修行此功,从而走火入魔,堕入邪道。因此秘笈威力过大,一旦失控,不堪设想,所以一直被藏于山庄禁地,但凡本门弟子,皆不得靠近。”
她皱眉道:“既然是邪功,为什么不毁掉,而是要放在禁地?”
他冷冷道:“这是祖师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