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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沉默了,不是刻意不说话,而是无话可说。
两年后再次重逢,原本该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事,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就连没话找话都做不到。
他半躺在她平日常坐的躺椅上,清晨暖融的阳光沐浴在他周身,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琉璃光彩,苍白的肌肤在光晕下泛着淡淡的粉红,使他看上去不再如之前那般透明易碎。
轩辕梦站在梨树下,仰望头顶一颗颗青色的果子,琢磨着或许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摘下来吃了。
周围很静,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这样的相处模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傻傻站着,也不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为什么不看我?”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问的如此坦荡,她也不好刻意装傻,转过身,看着他:“我没有不敢看你。”
他也不拆穿她,只道:“你走过来一点好吗?”
她微愕,不过还是按照他所说,走到他身边,“有话要对我说吗?”
他却沉默,只仰头静静看着她。他的目光寂寥而忧伤,日光落入他的眸中,氤氲出一层浅色的迷雾,让人看不真切:“既然决定忘记我,多看我几眼,又有何妨?”
她不语,因为这不是她能回答的问题。
幸好,他不再追问,只半眯着眼,看向前方的梨树:“其实我很满足,哪怕明日就会离开人世。其实在这之前,我根本没想到,老天竟会如此厚待于我。”原本的心愿,是再见她一面,而如今,却有了这许多朝夕相处的机会,他焉能不满足?
轩辕梦转眸看先他,视线落在他消瘦的侧颜上。他说厚待,一个生命垂危,随侍会被病痛带走生命的人,竟然会说老天爷厚待他,他的快乐和满足,就仅剩于此了吗?
“你的病……也不是完全不能医治。”她没说谎,这是白苏告诉她的,虽然他能健康活下去的概率非常小。
闻言,他脸上并未有任何特殊的表情,既不沮丧,也不欢喜,淡淡的,柔柔的,“能不能医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她在他的身边。
她再次无言,看着他平静的面容,眼底划过一丝怆然,却很快被她掩盖。
他突然抬头,伸出细瘦的手腕,扯了扯她的衣袖:“我冷。”
冷?轩辕梦第一反应就是回房取狐皮大氅,步子还未迈开,就听他略带祈求的声音响起:“不能抱一下我吗?”
心头蓦地重重一跳,她不可置信地回头望他,却发现他眼中没有一丝玩笑的迹象,认真且执着。
“好吗?”他再次出声,脸上蕴着笑意,却更显悲凉。
她终究抵不过心软,弯下身来,将他纳入怀中。
这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拥抱,却夹杂了太多的怆然与哀伤,她不自觉收紧双臂,似是想要抓住他随时都会消逝的生命。
他反手拥住她,心满意足地笑:“真好,老天爷待我……真的不薄。”
她喉口发涩,挤出一句:“忘了吧,所有的爱恨情仇,一并忘了。”
“爱恨情仇?”他轻舒口气,更加环紧了她:“上了奈何桥,不想忘也要忘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忘不忘,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身子一颤,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有些事一错再错,便没有挽回的机会了。”他的声音很淡,却凝着苦痛,转瞬,他又笑了起来,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这件事,她多少有些错愕:“你想回去吗?”
诚实摇首:“不想。”
既然不想,又何必问?她还是看不懂他。
“只要祁锦禹没事,我就送你回去。”
“不可以。”他立刻出声反对,“你送我回去,祁锦禹就只能死。”
“那还有什么办法?”她略略将他推开一些,他却像是有些害怕般,攥紧了她的袖口,“总不能扣押你一辈子?”
他垂下眼,唇角牵了牵,轩辕梦不确定他是否在笑:“收留他,给他一个安心去处。”
收留他?同样的请求,祁锦禹自己也说过,可她……拒绝了。
“我不认为他留在我身边,对他来说会是件好事。”当初她能利用他,难保以后不会。
“或许吧。”云锦淡淡说着,手指却依旧紧攥她的衣袖:“但对于他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在道出最后那句话时,他眼底有依稀的艳羡闪过,不管外人看来是好是坏,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那便是最好的归宿。
可惜,他一辈子,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松开手,他像是累极了,朝椅背上仰去,脸上的红润消失,又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苍白:“用我来威胁轩辕慈,只要我还在你手里,她便会有所顾忌,等确定祁锦禹平安无事,再……将我送回。”
她默默听着,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是个心思缜密之人,步步为营,将所有可能的结果一一分析清楚,趋利避害,若不是他憔悴的病容,此刻的他,倒真有点当初惊采绝艳之感。
心底喟叹一声,别开眼,不敢再看他如冰雪消融般的容颜,“我知道。”
“还有,你羽翼未丰之前,不要再与她正面冲突。”
“嗯,我明白。”
“月影山庄那边,你暂时无需操心,武林大会即将开始,殷俐珠忙于争夺盟主之位,无暇顾及其他,你最该防备的,是宛东那边,如我猜得不错,轩辕慈打算与宛东女帝联手。”他说得多了,呼吸开始变得不稳,急嗽两声,继续道:“虽然昊天也有意拉拢宛东,但种种迹象表明,宛东女帝,似乎并不想与昊天联手,你……万事小心。”
“别说了。”他面色越发苍白,气息越发不稳,轩辕梦忍不住急声打断他。
他摇摇头,还想开口说什么,眉心却剧烈一跳,有种不堪重负的痛苦,轩辕梦的心也随着他眉目的跳动而一同颤抖,“你怎么样……”
担忧的话还未问出口,就见他往前一倾,口中呕出鲜血,殷红点点,落在他霜白的衣衫上,如腊月盛放在枝头的梅花。
纤细的手臂无力垂下,如同一朵骤然凋零的花。
她怔住,片刻的惊骇后,猛地扯过他的身体,掌心抵在他的后背,源源不断输入真气。
白苏说得对,他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这副惨败的身躯,还能支撑多久?
不知轩辕慈平日拿什么为他续命,在被自己带到这里之前,他身体虽弱,但精神尚佳,才短短几日,他就像失去养分的花朵,凋零如斯。
真的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尽快将他送回到轩辕慈身边,或许,有她的悉心照料,云锦还可多享受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
无忧……无虑……
她惨然一笑,望着怀中之人,下了一个决心。
……
“什么?忘忧蛊?”白苏听她向自己索要忘忧蛊,不由得一脸惊愕。
“别那么惊讶好不好。”她睨了眼白苏,转脸去看远处风景,尽量心平气静:“两只忘忧蛊,不难吧?”
白苏一脸古怪看着她:“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有用呗。”
“有用?”他绕到她面前,扳住她的脸,细细观摩:“你不告诉我实话,我就不给你。”
白苏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敷衍了,轩辕梦无奈,只好实话实说:“一只给自己,一只给云锦。”
虽然早就猜到,但亲耳听她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干嘛还要这样做!”
“好?哪里好?”本来已经快要忘记的人,突然闯进自己的生活,把她的心再次搅得一团乱,这叫好?不过,幸亏自己还没完全昏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与云锦之间的恩恩怨怨,必须要有个了结。
如此,对他,对自己,都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白苏纠结道:“我看他并不像是那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或许你们之间,真的有误会呢?”
“结束了,一切早已结束……”她长长的叹息着:“不管有没有误会,我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对她所说,白苏无法理解。
伸手摘下窗台上一株开得正艳的月季,却被尖利的刺扎破了指尖,“覆水难收。”
“覆水难收?”这算什么理由。
望着指尖上沁出的殷红血珠,轩辕梦轻声重复:“是的,覆水难收……”
白苏这才注意到她的指尖被月季扎伤,心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月季有刺你不知道吗?”
转眸看向手边的月季花,她有些怔松。
月季有刺,她怎会不知?可即便知道,却还是被利刺扎伤了手,这世上的很多事,不是知道明白就能避免的。
明知情会伤人,却还是义无反顾。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傻。
“苏苏,到底给不给我忘忧蛊?”回过神来,不忘正事。
白苏摇摇头,又点点头:“一时半刻,我找不来。”
知道他在敷衍自己,轩辕梦勾了勾唇,将他拉到身边,“好苏苏,我知道这点小事一定难不倒你,我给你五天时间,够充足了吧?”
“忘忧蛊不是那么好找的。”白苏打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也许过段时间她就改变主意了。
“苏苏。”轩辕梦故意摆出可怜的姿态,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他肩上,手指拽着他腰上的流苏:“你是我的男人,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做这个决定并未我一时冲动,而是思量许久,其实你也明白,我说的办法,是最合适也是最圆满的,他现在是皇帝的夫,而我身边亦有你们,自当初我在宫中遭遇狙杀,身败名裂后逃出京城,我与他之间便缘分已尽。这个男人,我要不起,也不想再要,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彻底忘记,你说对吗?”
不可否认,她三言两语便能让他心生动摇,“你真的下定决定了吗?”
点头,毫不犹豫:“是的。”
白苏扯过她把玩自己腰带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但愿你不会后悔。”
轩辕梦抬首,故意在他脖颈间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见我后悔过?”
暖暖的气息在敏感的肌肤上瘙痒,他脸颊微红,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也是,到时候你忘了他,想后悔也没得后悔。”
轩辕梦本想继续逗他,忽地想起一事,问:“苏苏,忘忧蛊一旦服下,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记忆前尘往事?”
白苏略一沉吟,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忘忧蛊虽然能让人忘记忧愁,但也不是绝对的,孟安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轩辕梦眉头一拧,提起孟安,心头的火苗就直往上冒:“要怎样,才能让服下忘忧蛊的人记起前事?”
“服下忘忧蛊之人,若有强烈的心愿没有实现,又或者,对前尘旧事还有放不下的执念,便可用外力刺激,但强行挖掘心底不愿示人的伤疤,这个过程非常痛苦。”
轩辕梦直起身子,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孟安应该有一个愿望还没实现……”而轩辕慈,正是可以帮他实现愿望的人。
“梦,我怕你……”白苏咬着唇,眼中露出惶恐和害怕,“怕你也会经历那种非人的痛苦。”
“我对云锦有没有放不下的执念,你怕什么。”她满不在乎道。
白苏却不能乐观:“世事难料,也许你根本就没看清自己的心。”
“好啦好啦。”自打两人见面之日起,白苏就喜欢顾虑这顾虑那,看着是沉稳了许多,却不免有种杞人忧天之感。她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就把该发生的所有后事全想清楚了,包括后悔。她一直觉得自己特别理智,甚至有些理智过头,现在才发现,这不是理智,而是淡定,或许在经历了那样一场惨烈变故后,她对生死,已经看得淡了。
“梦,你是嫌我烦人吗?”白苏脸色不悦,别扭道。
她忘了,白苏现在不但喜欢杞人忧天,心思也比以前更敏感了,伸手一揽,手指快速探向他腰间,仅一眨眼,腰带松动,薄薄春衫微敞,露出无限风情。
“这样呢?算不算嫌你烦人?”她眼尾微挑,酥媚入骨,素手轻抚他*的胸膛,笑得明艳动人。
白苏脸颊酡红,想拢住衣襟,最终却任由她放肆深入,清魅秀丽的容颜,如一朵绽放的雪莲,纯澈而绝美,令人见之忘俗。
属于他的纯净终于回归,褪去污浊的雪莲,更加美丽动人,清灵剔透。
她一直都相信,在白苏的内心深处,藏着不为人知的善良,正是这份善良,才会让他显得与众不同。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迷惘,在明媚的日光下,都会消失无踪,这个即便遭人伤害依然以德报怨的男子,永远都是她心底的明月光,纤毫不染,为她照亮心底最黑暗阴郁的角落。
“苏苏。”她亲吻他如樱的唇瓣,齿间呢喃。
他激烈喘息,醉眼迷蒙:“什么?”
她微微一笑,手指摩挲他微凉的耳根,加深了这个吻:“幸好,你是这样善良……”
她的声音很轻,沉醉于如火激情中的白苏听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抱紧她,让彼此肌肤相贴。
“幸好,我遇见了你。”
☆、第139章 斩断情缘
五天时间,对白苏来说绰绰有余。
他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再故意拖延。望着手里两只小小的瓷瓶,轩辕梦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就这样小小的一个东西,就可以令人忘记所有忧愁,不管是伤心的,绝望的,寂寥的,所有的烦恼,通通都可消失不见。
可忘记这些,真的就会快乐吗?
答案是否定的,但是,就算不快乐,起码也不会悲痛,就这一点,哪怕忘忧蛊有千千万的坏处,她也认为是极好的。
云锦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她每日都要寸步不离地陪着他,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轩辕梦决定再次差人下山打听情况,还没等她行动,便有人来报:“姑娘,朝廷派人送信来了。”
朝廷?那就只能是轩辕慈了。
来到议事厅,静立在厅内的男子转过身,客气地微笑道:“九妹,别来无恙。”
轩辕梦惊讶,原以为轩辕慈只会随便派个人上山,没想到,前来送信的,竟然是七皇子。
“原来是七殿下。”她亦客套微笑,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七皇子细细打量她,两年时间,她除了比以前更骄狂傲世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反观轩辕慈,虽然坐上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高位,但从前身负的那些野心豪气,皆已被消磨殆尽,身未老,心已倦。
轩辕梦也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位已嫁为人夫的七皇子,当初两人在小年宴上的对话,她还记忆犹新,能说出那番言论之人,必不简单,就算没有过人之处,也不会落于俗套。这样的人,原本该有自己闪光点,可惜,却投靠了轩辕慈。
“给七殿下上茶。”在椅子上坐下,轩辕梦向左右吩咐道。
“不必了。”七皇子出声打断,“我只是来传话的,话说完就走。”
轩辕梦也不假意挽留,直接道:“那说吧,我听着呢。”
“明日我们会将祁锦禹送归,也请你准备好,将凤后礼还皇上。”
轩辕梦手指点着桌面,漫不经心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的皇上,别耍花样,我是无所谓,就怕她玩不起。”
七皇子眸光一跳,斟酌片刻,忽地道:“你真打算将云锦送回?”
这话不客套了,语气还有些激进,她抬头,纳闷道:“难道我之前说的话都是放屁?”
七皇子嘴角一抽,两年不见,这位九妹是越来越不拘小节了:“我以为,你会趁此将云锦留下。”
轩辕梦忽地笑了,“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轩辕慈的想法?”
七皇子看着他,也不避讳:“是我的想法,我认为,云锦既然已经回到你身边,你就该好好照顾他。”
轩辕梦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拉大,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对云锦依然旧情未了,“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将他掳来,也是为了给轩辕慈一个警告。”见七皇子微蹙眉心,眼中有不信的情绪化过,她语调更是平缓淡漠:“凤后的身子似乎不怎么康健,这么一个随时会归西的药罐子,我压根不稀罕,你的皇上喜欢,我就还给她,也就只有轩辕慈把他当个宝。”
七皇子一脸不可置信:“你……你竟然这么对他!”
“我这么对他怎么了?”轩辕梦脸色骤然沉冷,抬目看向七皇子,肩上的箭伤虽然已经愈合,但疼痛却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弭:“在我轩辕梦的人生字典里,只有朋友和敌人两种概念,你和云锦都是伤害过我,出卖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原谅。”
七皇子神色复杂,眉心蹙得更紧:“你的确应该恨我,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我绝不会辩驳一句,但云锦……”他深吸口气,似乎在说与不说中做着挣扎:“这两年来,我看着他没日没夜地忏悔,看着他不停地折磨自己,你以为他做了凤后,就过得心满意足吗?他根本活得不像个人。”
轩辕梦想到云锦孱弱的身体,想到他长时间服用冰灵芝的事实,心头如绞,却还是冷漠道:“这是他的事。”见七皇子还想说什么,她又笑着补充道:“等送他回去,他就不会再这样了。”
见她态度如此,七皇子知道,不管说什么都是多余,于是不再多言。
“话已带到,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他转过身,大步朝议事厅外走去,走到门前,正欲抬脚跨过门槛,终是忍不住,快速而小声的说了句:“一切都是轩辕慈的阴谋,与云锦无关。”
他的声音虽然小,语速虽然快,但轩辕梦还是听清楚了。
呆呆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纷繁杂乱。
云锦,云锦……这个定格在脑海中,镌刻在心田上的名字,终于到了要彻底放手的时候了。
她不悔,绝对不悔!
可为什么,在一遍遍坚定地说着不悔的时候,心却这么痛,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目光不由得落在掌心上,两只袖珍瓷瓶,代表了彻底的恩断义绝,当真衬了那句话——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这是最后一天的相处,轩辕梦心里清楚,云锦心里更清楚。
晚饭过后,轩辕梦陪他回房,大概是觉得,反正今日过后,两人之间就不再有任何关系,她对他的态度,变得自然亲切许多。
第一次,她认真问起他的病情:“在这之前,轩辕慈用什么方法为你压制寒气?”
他静静坐在桌前,捧着一杯热茶:“天山灵芝。”
虽然知道轩辕慈为了云锦可以不惜一切,但听到天山灵芝时,还是不免感到震惊。
“传说中上千年才长成的天山灵芝?”
云锦抿了口茶,点头:“是。”
轩辕梦觑着他的神色,清淡如水,似乎一点也不觉得那灵芝有多名贵。果然是当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