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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符箓是贵教的人弄出来的?”方志文很准确的猜测到了这些符箓的出处,这应该是张角的专属能力,就像天子能开设比武场一样,张角的能耐在于战争符箓。
“是我师尊研究出来的。”刘雁也不隐瞒,这种东西的出现,确实是黄巾军对抗官军的有力武器,但是这个东西其实在现阶段,限制是非常多的。
首先,这玩意制作起来很困难,需要很高的制符等级,还需要你对纸符上所书写的技能非常的了解,也就是说,首先你得能使用那个技能,否则你就做不出相应的符箓,同样的道理,技能的等级也决定了制造出来的符箓的等级。
其次,纸符别看就是一张黄纸加上画符的墨水,问题是那墨水是需要许多奇奇怪怪的材料才可以制成的,诸如蝙蝠绒毛、变异昆虫的血液、猫头鹰的便便等等,这些奇怪的材料现在收集起来并不容易。
最后,就是这些纸符并非人人可用,必须是学习了道士职业的人才可以用,因为这些纸符是要用法力激发的。
方志文迅速的推测着这些符箓的效果和局限性,但是猜测只能是猜测,还需要去证实。
“这些符箓很神奇,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些符箓的效果也很让人惊讶,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够改变战争的形式,不过,这些纸符的限制应该很多吧!”
“这……是有限制,不过这些限制是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改善的。”
刘雁自然不会笨得去爆自己的底牌,但是又不能一味的否认,事实上,当你想要使用这些纸符的时候,系统会提示你需要提供法力,所以,方志文至少已经知道这些纸符是需要道士身份才能使用的。
方志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抬起头看向帐顶,似乎在回忆什么,稍停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本官记得在草原上与胡族争锋的时候,胡族里面有一些巫师,似乎也能有类似的技能,不过他们是将这些能力封印在一些特殊的道具里面,比如牛角、羊皮卷或者骨头之类的,跟这个纸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相比起来,还是纸符更全面和系统。只是,胡族虽然也有不少这样的巫师以及道具,现在胡族却已经败亡了,这些东西没有从本质上改变战争,不知道刘姑娘你们的纸符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呢?”
刘雁好看的笑了:“小女子可不知道这纸符能不能改变现在的战争模式,大人完全可以拭目以待啊!”
方志文呵呵一笑,不再追究这个问题:“那么刘姑娘前来不是专门为送我几张纸符吧?请问刘姑娘此来所为何事呢?”
刘雁仍然挂着可爱的笑容,脆声道:“小女子此来是有一个任务,或者说是有求于大人的,希望大人能够出手相助。”
方志文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哦,什么事情需要本官来帮忙?”
刘雁左右看了看,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方志文有些不屑的说道:“但说无妨,这里的人都是本官信得过的人。”
刘雁神色不变的说道:“是这样的,师尊告诉我,说大人那里有一件宝贝,可以改变人的气运,我想大人也知道,我师尊的身体……所以,大人能否将那件宝贝借我用用。”
方志文表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心里却迅速的思考着,而且心中颇为震惊,封圣祭天坛的存在显然是密云城里最高的机密之一,但是,张角是如何知道的?难道张角真的有神鬼莫测的威能?又或者是系统泄漏了消息给他?
“这……刘姑娘这话说得让人不解啊,本官手里的宝贝多得很,不知道姑娘想要借用的是哪一件呢?”
“呃……”刘雁想不到方志文会这样回答,按照一般人的思路,应该是否认这样宝贝的存在,最少,也应该是装作不知道,以便来提高谈判的筹码,或者干脆为拒绝谈判定下基调,但是方志文现在这个说法,却是大大的出乎刘雁的预料,一是之间竟有些心乱了。
一旁的田丰忍住自己的笑意,不过看到台面上的那些符箓,田丰又有一些笑不出来的感觉,这种东西如果能大批制作、大批使用,将来是真的能够改变战争模式的。
以田丰之能,当然知道,既然东西已经做出来了,那么现在这些东西所受的种种限制,肯定会被大家一一解决,所以,这种纸符大规模应用的情景是不可避免的,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因此,田丰现在想的是要赶紧研究这些纸符的一切,从制作到使用,既然张角能做出来,那么别的道士就也能够做出来,否则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做的话,这种纸符还有什么存在意义呢。
田丰当然相信,张角已经打开了制作纸符的限制,就像天子打开了开设格斗场的限制一样,一开始,就再也收不回去了。所以,黄巾军能掌握的技能,所有的势力其实都是能掌握的,而且主公也说过,连胡族的巫师都能有类似的技能,显然,这个纸符也不会成为专属的阵营技能。
第414章 敲诈进行时
“方大人,我师尊得到消息,大人您手里有一件能够制作替身符的道具,我就是想借用那个东西。”
刘雁说完,紧紧的盯着方志文,不过方志文确实一脸的淡然,看着刘雁像是看傻子一样:“刘姑娘你觉得本官会将那么重要的宝贝借给你用?万一你一去不回了,本官找谁去要呢?”
刘雁皱了皱眉头,轻轻的咬了咬牙:“或者,大人可以为我师尊代为制作一个替身符,需要什么代价大人尽管说。”
方志文明白了,张角得到的消息应该是智脑泄漏给他的,所以他的消息含糊不清,根本就不知道封圣祭天坛的存在,也不知道替身符是如何得到的,因此才有借用这种说法,既然如此,那就要好好的想想需要张角付出什么代价了,要知道,这可是可以保命的东西啊!
只不过,这个替身符真的能够抵御自然死亡么?智脑既然将这个替身符的消息泄漏给了张角,显然是因为这个替身符能够改变自然死亡这件事,不然,智脑何必要将这个无用的消息告知张角呢?莫非智脑的性格恶劣,只是想要耍耍张角?
“代为制作……”方志文沉吟着,手指在台面上不自觉的轻轻的敲着。
太史昭蓉紧紧的绷着脸,其实心里已经笑得直抽了,跟了方志文一年多了,太史昭蓉自然知道方志文的习性,现在方志文肯定实在打算如何痛宰张角呢。
田丰则悄悄的给方志文使了个眼色,示意方志文首先要弄到纸符的秘密。
事实上,方志文觉得,刘雁上来就拿出纸符,显然有用纸符交换替身符的想法,但是,是用纸符,或者大批量的纸符来交换,还是用制作纸符的方法来交换,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而且,方志文不认为刘雁是想要用纸符的制作方法来交换的。
但是,纸符的制作方法其实是掌握在张角的手里的,而性命,也是张角的,所以最终决定是自己的性命重要,还是纸符的制作方法重要的,还是张角本人。
刘雁虽然在心里不断的警告自己,千万不要流露出紧张的表情,要表现得风轻云淡,但是,她忘记了,再怎么表现得不在乎,也不能改变他们想要拯救张角性命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因此不管刘雁怎么装,方志文和田丰,甚至是太史昭蓉都很清楚,这件事对于黄巾军,对于太平道是多么的重要。
“刘姑娘,你知道制作替身符需要付出的代价么?”
刘雁无奈的摇头,这个,确实是不知道的,师尊只是通过卜算,得到了方志文手里有能够制作替身符的道具,所以,才有了刘雁此行,本来这事应该是赵爱儿来办理的,但是赵爱儿觉得自己在方志文面前从来没有占到过便宜,对上方志文已经有了心理弱势,所以这事就落在了刘雁的头上。
老实说,刘雁也知道这事难办,虽然张角的底线是不惜一切代价,但是,能省还是要省的对吧?
“呵呵,本官只能告诉你,所需要花费的代价是巨大的,所以,这事不是不行,说实话,张先生的生死对本官来说并不是很重要,虽然他活着更好一些,这么说吧,还是看你们肯出什么代价了,能打动本官的代价。”
方志文当然不会傻的去告诉刘雁需要什么东西来完成替身符,那样的话,不就多了一个人跟自己抢那些本来就不多的神奇材料,而且,通过这些材料,他们甚至能估算出替身符的价值,这些都不是方志文想要的,替身符应该一直保持着最神秘的状态,应该一直是最无价的状态。
同时,通过这件事情,方志文知道自己拥有这种制造替身符的道具的事情,根本就无法做到完全保密,不过只要操作的好,这个东西在一定的时间内就会成为自己的保命的手段,当然,方志文也没有想过这种好东西永远都会被自己一个人独占。
至于张角会不会去扩散这个消息,方志文倒是不担心的,张角不会傻的给自己找抢护身符的对手吧。
刘雁纠结了,方志文让她自己来提代价,这种事情真的很难为人,什么样的代价能够打动方志文呢?数量庞大的纸符?无数的钱财?不世的珍宝?海量的人口……
“这个,方大人,您就不要再难为小女子了,替身符的价值只有您最清楚,不如您说个要求,我们来尽力完成吧。”
“呵呵,刚才不是刘姑娘自己说的来发布任务么,你不提出任务的奖励,本官又如何接任务呢?”
刘雁尴尬的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大人说笑了。”
女人在谈判的时候就有这个先天的优势,特别是年轻的,漂亮的女人,看着她楚楚可怜认输的样子,一般的男子都会不忍心了,连太史昭蓉都在心里一边腹诽着‘狐媚子’,但是也难免心里冒出一股子同情的感觉,更何况男子。
不过方志文不是一般的男子,而是二十一世纪阅人无数的男子,所以,对这些没有真实情感的情态,根本就不会有一丝同情,更何况,那是一个人人喊叫这男女平等的年代,既然平等了,就不要用性别来作为手段了,这样会更加让人鄙视的。
“既然如此,本官也不难为你,首先,是这个纸符的制作手法,当然本官需要先验证真伪,还有……”
“不行!”
方志文还没有说完,刘雁已经几乎要跳起来了,方志文的嘴可真大,上来就像吞掉一块天空,刘雁之所以展示符纸给方志文,一方面自然是太平道愿意用符纸来作为支付手段,另一方面,也未必没有威胁方志文的意思。
谁能想到,方志文上来就直接要吃掉对方的老帅呢,真是一刀直奔要害,刘雁忽然觉得,早知道就不该拿出这个符纸出来,现在怎么感觉有种伸长了脖子送上门给人宰的感觉呢!
当然了,以刘雁的智力,岂会想不到符纸最终是控制不住的,肯定会全面开花,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张角的独家发明,而是智脑通过张角扩散出来的新的职业技术,也是为了增加游戏玩点和玩法搞出来的,所以不可能被张角或者黄巾阵营独享。
但是,这事能拖一阵就是一阵,黄巾军完全可以凭借着这先发的优势,用符纸创造更大的利益出来,至于将来大家都掌握了符纸的制造技术,那也不过是重新回到了同一个水平线上,而黄巾阵营已经取得的好处,难道还会还回去不成?
本来指望用符纸赚取优势利益的刘雁,当然不愿意自己的优势被方志文一伸手就轻轻的拿走,所以在不经大脑的直接反对了。
方志文轻轻的翘了翘嘴角,有些无辜的说道:“既然本官才开口,姑娘就大喊‘不行!’,那么还是由姑娘你自己来提吧,省得本官说一个,你就否定一个,这浪费时间啊!”
刘雁尴尬的不行,刚才的话真的是没有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刘雁就后悔了,就算是反对,也不用这样反对,所谓的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人家的价还没有说完呢,自己这边就跳出来反对了,不但达不到目的,还让自己重新陷入了被动,悲催啊!
刘雁红着脸蛋,微微的低头,十分不好意思的嗫嚅道:“大人勿怪,刚才是小女子失态了,请大人继续说。”
方志文扯了扯嘴角,与田丰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开价要更高一些才行。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继续说了。”
“大人请说。”
“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纸符的制作方法,一万张三级以上的纸符,然后是五十万人口,十名能制作纸符的道士,还有你们抓走的那些士人学子,反正他们也不会加入你们的,还有,需要一个你师尊的直系亲人作为质子。”
刘雁的脸越来越黑,再也没有办法保持那纯真可爱的笑容了,方志文这不仅仅是要吃掉自己的老帅,而是要将盘面上的所有东西都吃干抹净啊!
纸符的制作方法已经很要命了,还有后面的那些每一条都极其无耻的要求,特别是最后一条,要知道,张角根本就没有儿女,方志文这个要求是什么意思?是个人都会觉得方志文是在故意的难为人!
其实这个还真的冤枉方志文了,方志文并不知道张角有没有儿女,他想要的是张宝的儿子,据说,那个可是张家的独苗。
“这就是大人的要求么?”
“嗯……临时只想到了这么多,如果之后再想到什么,再补充吧!”
刘雁已经彻底的无语了,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何赵爱儿不愿意来见方志文了,那是因为方志文实在是一个极其无耻的家伙,完全没有底线啊!真是……
“大人不觉得这些要求太过分了么?”
“没有啊!这是很正当的要求,因为你们不了解替身符的珍贵,或者这么说吧,你们觉得,本官提出的要求跟你师尊的性命相比,哪个更重要呢?”
“这……”
“如果刘姑娘不能决定,或者一时接受不了,那么可以慢慢的考虑,本官不急!”
刘雁猛翻白眼,眼前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气了!
“确实如此,小女子可没有决定如此大代价的权力,只是方大人的胃口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小女子算是开了眼界了,那么今天小女子就暂且告退,待请示过师尊之后小女子再来拜访大人,那些纸符……”
“这些纸符很有趣,下次来的时候再还给你吧。”方志文直接将这些纸符没收了。
刘雁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好笑了!
第415章 恶心人的陷阱
“停!前面有陷阱,危险!”发出声音的是方志文身边的田丰,方志文立刻一举手,身后的骑兵全部都停了下来,将士们迅速摆出了戒备的队形。
方志文看了一眼脸色严肃的田丰,又看了看正在从前方奔回的斥候,眼神又转向身边负责掌控金鹰的属将,那属将摇了摇头道:“视线内没有大规模的部队,有两个不到千人规模的部队,一个在西南,也就河对岸我们的右前方二十里外,另一队不到百人的骑队,在我们左前方五里,其他的都是不到五十人的队伍,合共没有三千人。”
方志文这才转头看向田丰问道:“怎么了,军师,前面有什么?”
田丰点了点头:“不是陆地上,而是在河道里,有预设陷阱!”
方志文微微的眯了下眼睛:“什么样的陷阱?”
“暂时不知道,让斥候近前去看看,小心敌人埋伏。”
“昭蓉,你带一千人沿着河道往前,侦查五里,注意观察河道里面的情况,然后不管有没有发现,都先退回来再说。”
“诺!”
太史昭蓉清脆的应了一声,一挥手,带着自己的女兵卫队呼啦啦的朝前驰去,方志文也指示另外一个千人队离开太史昭蓉两里左右,护住她的侧翼,一起向前奔去,再传令跟在自己后面数里外的船队以及护卫船队的赵云,让他们小心周围,可能会有敌人突袭。
同时,大量的斥候也向河道的两侧扩散开去,防止被敌军打个措手不及。
方志文并不会怀疑田丰的判断,田丰之所以能发现陷阱,是因为他的破陷技能等级高,所以布置得不够隐蔽的陷阱,就很容易被田丰在很远的距离上发现,至于怎么发现的,这个方志文倒是知道,因为他自己就有窥破的技能,陷阱所在地在这种被动技能之下,是由特别的颜色区别开来的。
而现在方志文没有发现陷阱,田丰却发现了,要么这个陷阱做得十分不错,甚至专门还进行了伪装,要么就是这个陷阱距离自己还有段距离,暂时还没有进入自己的被动技能感应区域,但是却已经进入了田丰的技能感应区域。
所以,方志文命令太史昭蓉前出侦查五里,就是考虑了距离的问题。
方志文则带着自己骑兵队缓缓的离开了河道一段距离,防止被人跟顶在背水的位置上,限制了骑兵的机动性,不过,周围的环境很平静,官道边上的青草地、小树林,如同绒毯一样的麦田,空中穿梭的野鸟,还有田间不时出没的野兔,这一派美好的田园风光里,怎么也看不出会有什么凶险。
远处骑兵队的马蹄声将有些出神的方志文惊醒,其实方志文心情现在好得很,对于有人给自己设置陷阱,方志文觉得很有意思,这已经是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了,在冀州的战场上,方志文有种打酱油的感觉。
事实上,方志文在冀州战场上就在安国打过一仗,然后就是不久前偷袭袁绍的部队和公孙瓒的部队,不过那两场战斗都是在欺负人,所以没啥感觉,方志文觉得自己人虽然在战场上,但是却已经被边缘化了,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也让方志文有种看客的疏离感,而没有身在其中的激情和热情,这不好!
方志文侧头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香香,看来她也有跟自己一样的感觉啊!不愧是兄妹。
今天能有人给自己埋陷阱,这事颇有些让人期待啊!只是,从四周传来的情报显示,这个陷阱更像是一步可有可无的闲棋,如果坑到方志文了,那自然是好事,如果坑不到,那就算了。
果然,太史昭蓉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方志文的猜测。
“主公,河道里似乎被某种技能遮掩过,但经过斥候的实地勘测,河面上有一层油脂,正在顺着河水飘向下游。”
方志文遗憾的叹了口气,转向田丰道:“是火攻陷阱,不过,这个陷阱的本钱可是不少的。”
田丰呵呵一笑:“而且,我们明知道这个陷阱也没有办法挡住,主公,我们得先去放火,将油脂先烧掉,并传令后面的船只向后退,嘱咐子龙将军向后搜寻河道,不要被人家两面给堵了,烧了我的船队可就损失大了。”
“嗯,还要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