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看第三件,剑玉饰。就是装在青铜剑握把处的装饰品,中间有菱形孔,可让剑插入,一般是严丝合缝的,雕琢难度非常高,一般是权贵使用。
仔细看玉器上的纹饰,有两种。其中一种叫蟠(pan)虺(hui)纹,就是古代的一种毒蛇蜷曲起来。
另外一种叫卷云纹,十年前奥运会的祥云纹,就是脱胎于这种纹理。”
秦淮一边在笔记本上画出两种纹饰,一边举起来讲解。
众游客恍然大悟,凑过来近看。
这一看,有些观察力敏锐的游客发现了一些端倪。
貌似,秦淮笔记本上的速画和展橱里的实物尺寸一模一样?
就好像从展橱里拓印出来的一般。
“你看这位专家笔记本上的画,和展橱里面的尺寸是不是一模一样?是我眼花了还是?”
有游客小声议论。
“真是!你没说之前只是单纯觉得画得十分逼真,现在对比了一番,笔记本上的画,完全就是烙印下来的一般。”
越来越多的游客开始对比两者的差距,纷纷惊呼了起来。
反正凭肉眼是看不出任何尺寸上的差距,就连上面的蟠虺纹、卷云纹分布位置,似乎都没有半点偏差……
咦?唐馆长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忍不住好奇心大起:“秦先生,你不会是按原比例画的罢?!”
唐馆长轻轻咳嗽两声,问出了所有游客的疑惑。
“当然,只有原比例才能最完美的保真。”
秦淮一脸的理所当然,这难道也有问题吗?搞不懂唐馆长为什么会突然发问。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你都没用直尺等工具,就这么确定你手绘没有半点误差吗?”
唐馆长很郁闷,秦淮似乎和他不在一个频道聊天。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误差当然有一点,但只在一两毫米之间。”
“嘶”
后方游客们和馆长都倒洗了一口凉气,秦淮不像是夸夸其谈、沽名钓誉的专家,这么说一定八九不离十了,然而,这种事情,怎么听都有些离谱。
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我信了三分,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不完全相信,除非亲自测量。”
唐馆长还真就不信秦淮的邪,精密的小直尺这种基本工具,他随身携带着,遂掏出来在秦淮眼前晃了晃。
毕竟他任职的可是一个考究的职业。
“保证精确,这是基本的工匠精神。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差不多三个字。”
第九十九节 秦某人也会撩妹()
闻言,秦淮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懒懒散散的递出笔记本。
是什么长度他早在下笔前就胸有成竹心里有数了,无所谓测量。
唐馆长接过笔记本,在数十道瞩目的目光中,用直尺量了数处,再比照展橱前方的贴牌。
“通高750,孔径550㎜。。。。。差只有一点点!不靠工具,竟然也能如此准确?
唐馆长惊讶万分,更不用说后方的吃瓜群众了。
不用工具直接靠手感绘画,误差却只有一两毫米?
马吉巴亚库内。
不可置信的目光纷纷落在秦淮脸庞上。
“无它,惟手熟尔。”
秦淮不咸不淡的拿回笔记本。
丝毫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基本操作罢了,如果这点能耐都没有,他怎么快速研究玉器?
中华家的玉器可是有上百万件!总不可能拿着直尺一点点量罢?效率太低了。
而且,唐馆长你难道没听说过在下江湖人称秦九克吗?
“咔咔咔”
身后闪光灯此起彼伏,后方的吃瓜群众们不再急着看另外的展棚,而是在后面疯狂摁快门。
我中华家果然是高手纵横啊,秀得飞起。
……
“莎莎莎”
笔划过绘画纸的声音连编不绝,游客们很安静的在一旁围观,哪怕秦淮只是偶尔说三两句,但他们完全不觉
聊。因为秦淮身上流露出一种令他们羡慕的气质,忍不住就驻足观看,认真感受,想从秦淮身上也学到一点。
况且,秦淮十分养眼。皱着眉头,一丝不苟的神态,仿若浑身都在发光,所谓认真的男人最帅,这一幕看起来真的异常赏心悦目。
“秦先生,我觉得等你把金陵省博物院的玉器都研究一遍,再去别的博物院走一走,这本笔记,就可以交由出版社出版印刷了,它一定是现代玉器研究行业最权威的一部书!堪称集大成之作。”
“嗯,提议不错。反正是无意之作,也不打算藏私。”
秦淮一边运笔如风,一遍回答。
闻言,唐馆长眼皮突突狂跳。
无意之作。。。。。无意之作。。。。。。。
别的研究专家一辈子都梦想着编撰这样一本‘无意之作’,秦先生你却如此不以为意,好致命啊……
秦淮自动屏蔽了唐馆长脸上的微表情,拿回笔记本,挪了挪位置,开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构图,分析,并且时不时给游客划一下重点。
游客们也乐得如此,他们偷偷拍照,偷偷录视频,也有游客屏住呼吸,凑近秦淮,悄悄的拍笔记本上的内容。
“看着真舒服,比看古董还有意思。”
“对呀,他的背影以及认真写字的神态,都能给人一股奋发向上的力量。”
“突然好感动。这位小哥身上的品质,比精美的古董还珍贵。”
唐馆长看到此情此景,脸上皱纹撑开,挂满了会心的笑意,他有很多话想说,于是施施然开口:“我越和古董打交道,就越是明白一个道理。
中华的瑰宝,不是那些早已随着时代死去的器物,而是当今这样的中国人,他们分布在各行各业,一如鲁迅笔下所描述的‘埋头苦干的人,拼命硬干的人’。
他们担得起‘国士无双,民族脊梁’八个字!
这样的人无论站在哪里,处于哪个位置,身上散发的气场都有一股催人奋进的感染力。”
唐馆长抑扬顿挫的客串了一次解说。
话音收歇,馆内沉寂了数十秒,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
在博物院里参观,本来便容易油然而生一种自豪。
围观秦淮研究玉器,使得这种自豪感逐渐升华。
而唐馆长煽情的话,则是画龙点睛,让他们心中盛满感动。
“此中有真意,欲辩以忘言!”
“眼睛糊了,我的眼睛里好像迷了沙子!”
“我来过几次博物馆,这一次,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因为我看到了活着的民族瑰宝。”
“别说了,我的眼睛里进了板砖。”
……
商雅抿了抿红唇,很喜欢秦淮被人夸的感觉,与荣有焉。她美眸闪闪,目光如一泓清泉,落在秦淮身上,再扫过游客和唐馆长。
《史记》中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虽然秦淮和唐馆长他们都未必能免俗。
但他们这类人,在常年被古董、书经、传统文化的熏染中,个人的品德境界与思想觉悟,真的会与凡夫俗子有所不同。
“就是生活中傻乎乎的不开窍,不过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瑕不掩瑜了。”
商雅止不住腹诽,随即一想,不对劲,秦淮出来的时候跟她承诺,办完这些事就陪她逛街的!
按照这幅架势,她又双叒叕要独守空闺了。可是……舍不得打扰秦淮,毕竟研究玉器是大事,她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想到这里,商雅的表情渐渐幽怨,一个人逛没意思,她只想秦淮陪着……
“这件是银缕玉衣,东汉时期有明确规定,皇帝或帝后死后用金缕玉衣,诸侯王始封列侯及夫人死后用银缕玉衣。长公主等死后则用铜缕玉衣。
这是基础知识,一定记住了。
还有,以后去hn省博物馆,你们就能看到金缕玉衣。”
秦淮一边画,一边写,随即皱起了眉,这件衣服有2600块玉片,800克银丝编缀,不好画……索性放弃,转而跟游客们科普:“墓主人的尸体从头到脚几乎被玉衣严严密密地密封。
不过尸倌在头颅上开了一个孔,给死者头颅上开孔,是各古文明都会干的事情,如古希腊,古埃及,玛雅。目的就是为了让死者的灵魂从此出窍升天。
这个传统在欧洲延续时间很长,直到十四世纪,欧洲巫医仍在采用脑骨钻孔的方式来治病。
当然,这种疗法就没有治不死病,头痛二十年,一天就能治死,反正是治一个死一个。”
游客们哄堂大笑,馆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偏偏秦淮竟然还是一脸禁欲的表情,在欢声笑语中继续严肃的讲解:
“看到死者的两手各握着一个小玉猪了吗?有许多遗址中发现,有一种玉玦叫做猪龙。手握玉猪龙,是对死者的祈祷与祝福。”
此时,已经将近中午,秦淮的笔记本写了三分之一了。
翻页。
秦淮突然一愣,该页上有整整齐齐的几个描粗了的醒目黑字,看到这几个黑体字,秦淮打住研究,缓缓站起来。
“好了,今天记录了一百二十七件玉器,到此为止了,我还有事唐馆长,明天再来!”
闻言,唐馆长很诧异,明明秦淮研究得十分着迷,大有废寝忘食的劲头,若再着迷一点,他就能把秦淮骗到手。
竟戛然而止?!
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不继续研究了?我们都等着你深入浅出的讲解呢。”
“我要陪商雅逛街了。”
秦淮摇头,目光落在商雅身上,略带宠溺,同时扬了扬笔记本,上面赫然提前写好了提示:陪商雅逛街。
商雅看到了那一页描粗过的字,顿时红唇微张,连忙偏过脑袋,因为她察觉到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呆瓜,原来怕一时入迷而忘记承诺,所以早早的把这件事写进笔记本了吗?
第一百节 晚上…泡温泉好么?()
“怎么了?”
秦淮在上百道瞩目的目光中,走向商雅,发现商雅眼中有些闪着晶莹,忍不住关心的问道。x23u更新最快
他并没有意识到那小小的举动,藏着令商雅心房一软的脉脉温情。
“眼睛里进板砖了!呆瓜。明明是个傻乎乎的家伙,却老爱做些奇怪的事情。”
商雅傲娇的偏过脑袋,嗔骂了秦淮一句。她又不是不愿意等,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也蛮有意思。
可以看秦淮认真的侧脸,可以看秦淮微微戚起的眉毛,可以感受到秦淮的思绪,也可以从秦淮的举动中感受到世事安稳,岁月静好。
古代宋玉邻居的绝世美女,可是偷偷看了宋玉三年,可见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男子,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厌的,可惜那位痴女最后没修成正果。
她也才看了四年而已,然而结局美满,不像宋玉邻居家那个傻姑娘。(出自《登徒子好色赋》)
商雅的眉梢扬了起来,精致的五官都溢满了蜜意。
“你在窃笑什么?”
“我没有窃笑,我是明着笑。”
商雅没好气的砍了秦淮一手刀,至于这样说出来吗?
“这么开心啊!”
秦淮有些好笑,这是怎么了?
“当然开心,”
商雅毫不犹豫的点头。
“开心就好。”
秦淮盯着商雅精致的脸庞看了一会儿,莫名的心旷神怡。
“我想想,我们逛一会儿街,就回博物馆继续研究,下午打个电话让三个小徒弟在家里练习,你先把笔记写完,然后就拿给三个小徒弟当教材,是不是省了很多功夫!?”
商雅为秦淮出谋划策,毕竟那三个小徒弟急着来拜师,都没有给秦淮留下准备时间,不如先缓一缓,学艺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有显著进步的。
“提议不错。”
秦淮向商雅竖起大拇指。
对呀,把研究笔记拿给他们,就不必再废口舌讲了。他都没想到这一点。
“那好,按照计划,我们先吃午饭,去吃蛙!”
商雅食指大动,加快了脚步。
……
……
“师傅竟然忙得要放假,才拜师一天,学了一个小时而已,唉。”
林栎挂掉秦淮打过来的糟糕电话,怅然若失的坐在书房里,默默发呆,十分抑郁。
书房的显眼位置挂着‘风雪夜归人’和‘凤凰涅’的照片。
林栎睁着死鱼眼往书架上瞥,都是一些专业的琢玉书籍,但他从小就背诵,已经滚瓜烂熟,其实讲的东西就只有那一些,都是老生常谈的理论知识,早已索然无味了。
林栎愁眉苦脸趴在桌上,被霜打了一般。
桌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中注满了白开水。
林栎刚才便在一直观想杯中水。
因为秦淮曾说着重培养林栎‘量料取材、因材施艺、巧用色彩’的灵感。
而培养灵感最重要的是培养想象力。
于是秦淮便布置了一项任务观想一杯白开水。
并声称林栎哪天观看一杯水,都能将它想象成一副画的时候,就算合格了。
不过,要将一杯清澈白开水想象出一幅画,这需要的想象力,简直……丧心病狂。
林栎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良久,林栎睁眼,盯住另一旁数枚品质参差不齐的玉料身上。
“絮状玉料用来雕刻雪景。我找一找有没有关于意境深远的写雪诗句,然后模仿师傅雕刻一件作品!”
林栎心中一动,拿出手机百度写雪的古诗词。
尽管林栎也知道,不过,这种带有强烈目的的尝试,多半会失败。
因为想要找到一块玉料上的大致图案与诗句吻合,需要缘分。
只能说,你看到某快玉料,突然闪过与之意境相似的诗句,这才叫真正的灵感。
当然,这并不妨碍林栎的仿秦淮的火热心情。
……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林栎一句一句背下来,兴奋得在屋内来回踱步,感觉一件惊世作品就在眼前,顿时愈加亢奋,在屋内险些蹦了起来。
……
……
“寅清啊,在练书画?”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盘起长发的须寅清正提笔泼墨,身旁站着数位年轻人,都是那天在须老爷子寿诞上演出节目的几位。
一幅画已经快要接近尾声,听到声响,须寅清停下笔,诡异的笑了笑。
“原来是二叔。”
“哦,老爹也在啊?是在教徒弟们画画,打扰了打扰了,您请继续。”
须裴跨进书房的脚慢慢缩回来。
“进来说话!”
徐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喝了一声。
须裴的脚瞬间凝滞在空中,随即又跨了进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须老爷子面前。
“你来干嘛?”
“我想问问秦淮的消息,听说寅清拜秦淮为师了?”
须裴好奇的问道。
“算是罢,主要是林栎闹着吵着拜师,林爷爷拗不过,结果小玉突然也想要拜师,我很好奇,就跟去见识见识。”
“这样啊,他最近是不是很忙?都不跟我联系。李百尺来找我喝过两次茶了,他竟然音信都没一个。”
须裴须裴手指摩挲长满胡茬的下巴,忍不住慨叹,如今秦淮混得风生水起,想要请他莅临寒舍喝一壶热茶都困难了,唉,大佬大佬。
“他搬家了,忙着自制家具,自行设计装潢。”
“哦,搬到哪里去了?”
须寅清交代了一个地址。
“那我下次登门拜访,祝贺他乔迁之喜。好了,我没事了,我先走了老爹,寅清。”
须裴以极快的语速说完。
“慢着!你这个不孝子,天天喝茶!就不能把喝茶的功夫找个女人,生个孙子给我抱抱?寅清都十九了,你竟然还在打光棍。你大哥领先了你十九年!”
然而须裴一溜烟般的跑开了。
……
……
商场,秦淮两手空空,跟着商雅闲逛。商雅没有买买买,只是逛小吃店,这个尝一点,那个尝一点,吃不完了就和着口水一起塞秦淮嘴里。
“你不买衣服!”
“早买过了。”
“不买化妆品口红?”
“口红有,化妆品……不想用。最好的化妆品就是笑容、书籍和运动。”
商雅挥舞着小拳头,在秦淮宽阔的背上擂鼓。
“别闹别闹。”
秦淮抓住商雅的小手,宠溺的笑道,两人眼神相触。商雅脸蛋有些通红,轻轻咬了咬下唇,尔后开口:
“对了,晚上……晚上我的安排是,我们一起去泡温泉……我已经预定好了……可以么?”
第一百零一节 历史惊人的相似 修()
穿越和打扮都是御姐风格,然而这风情万种的咬嘴唇,却突然而来一种反差萌。
秦淮目光落在商雅脸上,再也没有移开。
“姐姐问你去不去泡温泉?!”
商雅神情一变,转萌为攻,仿佛手里拿着小皮鞭,随时要鞭打秦淮。
“去去去,当然去。”
秦淮连忙回答。
“哼!吃软不吃硬。”
商雅翻了翻白眼,拉着秦淮打车。
……
……
具体情况秦淮不懂,跟着商雅进入场馆,这是一间单独室内温泉。
室内空间宽敞,四壁干净卫生,靠窗位置摆着几块体积颇大的鹅卵石。
石头旁砌有宛如木头掏空芯材的引水池,其上开口,接了一根竹筒,热气腾腾的水流哗哗从竹筒流过,如山涧般清澈。
面前一池不规则圆形的清澈泉水,可看到被折射过的池底鹅卵石。
鹅卵石都整齐的镶嵌在池底了。扣都扣不下来。
池边缘亦镶嵌有稍大的鹅卵石,用来防止摔倒。
池边放着茶具,泡温泉,喝清茶,内外兼修,可以舒态到极点。
池面升起的淡淡白雾,房间里开了暖气,线香正在燃烧,芳香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