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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雅摇头慨叹。
‘千人一工’模式是当初商雅当初提出来的。
林栎拿去推广实行。
不过林栎资历尚浅,压不住那些倚老卖老的工匠。
那些工匠一直认为林栎资历浅薄,资历不够却赚得盆满钵满,怎么可能不眼红呢?
其实。
如果让秦淮主持实施该模式。
那些工匠肯定屁都不敢放一个。
别看秦淮奶爸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要出面,那肯定是‘以德服人’。
谁敢说个不字?
“我出门一趟罢。”
秦淮起身,换上外出的衣物,腰杆挺直,眉头微蹙“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怎么刁难我徒弟。”
……
一个小时后。
秦淮来到金陵城会展中心。
打了一个电话,林老爷子立刻从会展中心内屁颠屁颠的出来迎接。
“秦老弟……是来救场吗?”
林老爷子颇有些激动,那些被触碰了利益的老东西,像一条条恶犬,任谁都扛不住的。
这是红了眼的利益之争!
江陵玉雕厂生产的玉器,口碑如日中天,抬高了玉雕收藏家对玉器质量的要求,而且,江陵玉雕厂几乎横扫了中高端玉雕生活用具市场。
其它玉雕师,必须绞尽脑汁创新,才能争夺市场。
这就导致其它玉雕师创作的难度和周期被拉长了,也不敢粗制滥造,他们如何不恨?
明明之前可以偷懒,可以抄敦煌,可以抄红楼梦,可以抄汉唐。
但现在,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抄了,要动脑筋了。
这让无数玉雕工匠恨得牙痒!
该死的江陵玉雕厂,硬要标新立异,把玉雕行业搅得乌烟瘴气!
秦淮跟随林老爷子走入会展中心。
首先。
非常低调的、安安静静的坐在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中间,默然观看。
台上。
林栎稳重多了。
面对攻讦,表面上稳得一塌糊涂。
一位年过半百、脸上褶皱横生、大腹便便的玉雕工匠站了起来,咧开嘴笑。
拱手。
向四面八方行礼。
就像沐猴而冠一般,虚伪得一塌糊涂。
“各位玉雕界的同仁,我举个实例来说明江陵玉雕厂的危害!
前一段时间,我们玉雕界出现了许多雕刻····的玉雕师,他们专门为暴发户雕刻不着寸缕的女性,凸显胸部和臀部,贩卖色·······情,极其恶俗!
但这些玉雕,竟然风靡一时,许多二流玉雕师因此赚得盆满钵满!时不时很可笑?”
老者讥讽的笑了几声,指责林栎的意思不言而喻。
“经历过那一段时期的玉雕工匠都知道。
当时的玉雕界,有多么的混乱不堪!
苦心练习技艺的玉雕师被恶俗的玉雕师踩在脚下,作品挤压在家中。
穷困潦倒,
吃不饱饭……
最后只能悲哀的离开玉雕界!”
老者说得痛心疾首,话中掺杂刀剑枪棒。
期间。
甚至数次用目光引导所有玉雕工匠仇视林栎。
“有了前车之鉴,我们更应该抵制劣币驱逐良币!江陵玉雕厂请自重。”
老者的言论,迎来了一片喝彩。
林栎脸色难堪。
偷换概念真是行云流水啊。
看来平时没少唇枪舌剑,抨击别人。
“首先。
江陵玉雕厂的玉器都是生活用具,譬如花器、茶具、香炉……
恶俗从何而来?
拿我们跟玉雕比更是无稽之谈!
我们的玉器,每一件都是经过认证许可的,连收藏家们都爱不释手。”
林栎一字一句的解释道。
……
“呵呵呵,收藏家的喜爱?收藏家的喜爱不代表一切!”
另一位胖工匠猛得站起来,指着林栎,面目惋惜痛心
“我们作为传统文化的弘扬者,第一要义不是赚钱啊!
而是向藏家和民众传递审美,传递何为五千年的底蕴!
就像玉雕,收藏家爱不释手吧?
可是呢?
玉雕就是恶俗,再多收藏家喜爱都是恶俗!
江陵玉雕厂产出的玉器同样归类于恶俗一类,它们不能传递审美,只是强行拉低收藏家的审美,让玉雕失去文化核心,变得媚俗!”
林栎哑口无言。
他说不过这些经常玩文字游戏的老家伙。
这些老家伙,恐怕一生的功力,都在颠倒黑白上了。
林栎默然。
还未出生辩驳,就有另一位玉雕工匠站起来。
这位工匠看起来十分和善。
起身的动作也不慌不忙,颇具仙风道骨。
“我来说一句公道话吧。”
闻言。
林栎眼前一亮。
终于有明白人了?
就连在后排坐着的秦淮,都讶异的挑了挑眉。
“是你们厂安排的托?”
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摇头,他们根本不屑于安排卧底。
这就是在历练林栎独当一面的能力。
“既然不是安排的托,那看他怎么说。”
于是。
几人的视线落在这位仙风道骨玉雕工匠身上。
“玉雕是一项慢工出细活的传统技艺。
慢下来,感受千年以前,东方先辈们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
精雕慢琢一件具有中华精气神的匠心之作。
手艺人的重心永远实在工艺上,
一丝不苟的将玉之美体现出来,让玉的温润在手工雕刻的温度下缓缓绽放。
这才是匠人的‘慢工出细活’,只有仔细到了极点才能够无愧于自然万物。”
……
‘哗哗哗哗’
掌声雷动。
仙风道骨玉雕工匠微微一笑,笑得颇为儒雅。
只是下一刻。
他话锋一转,直指江陵玉雕厂。
“可是江陵玉雕厂却能一年生产一千六百件玉器!
这是慢工出细活吗?
我想最基本的质量都无法保证吧?
所以还请江陵玉雕厂作为业内领袖,身先士卒的去重视玉雕艺术品的质量。承诺一年生产的玉器不得超过两百件,才是一个玉雕厂该有的匠心!”
林栎脸色铁青。
好一招阴奉阳违,釜底抽薪。
直接以质量强压江陵玉雕厂。
让玉雕厂强行承诺,一年只生产两百件玉雕!
其心可诛啊!
可是面对这一群倚老卖老的前辈们的施压,林栎真的毫无办法。
他们只需要一张嘴,就能三人成虎的诋毁江陵玉雕厂。
那可是大半个玉雕圈的玉雕师啊!
秦淮缓缓站了起来。
“秦某人也有几句话想说……”
。
第三百三十六节 ‘只手遮天’秦核舟【四千字】()
文化艺术行业就是如此。
能够颠倒黑白,将一件好的东西,搞到遗臭万年。
譬如秦始皇。
譬如赤壁火神周瑜。
刚才那三位玉雕工匠,不就是颠倒黑白了吗?
秦淮不得不站出来。
有些玉雕工匠看到秦淮,眼皮狂跳,慌得不行。
不是说秦核舟不管吗?
而且,这两年秦核舟从未出面声援过林栎,看意思是随林栎折腾,要不是秦核舟半点插手的迹象都没有。
他们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各位都认识我罢?”
秦淮直接在过道中穿梭而过,漫不经心的用目光扫视。
一直颇为嘈杂的会展中心,突然间,以一种能够感知的速度,迅速鸦雀无声。
所有工匠,眼皮狂跳。
秦核舟奆佬您说笑了……
唯一一个,在圈内如雷贯耳,同时在圈外拥有三千万粉丝的男神。
天下谁人不识君啊?
一瞬间,气氛略微压抑。
有些工匠面带错愕。
有些工匠表情心虚。
有些工匠脸色难堪。
秦核舟的出场,让所有不怀好意的玉雕工匠,胸口如压了一块巨石。
他们攻讦林栎本身就做得不厚道,此刻见到秦淮,忍不住做贼心虚。
……
“我有很久没出来走动了,没想到外界如此热闹。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秦淮依旧是闲庭信步,甚至将手背在了身后。
“我问你,李棋,江陵玉雕厂的玉器,真的像裸(和谐)女玉雕一样伤风败俗吗?”
秦淮看向沐猴而冠的小老头,有一丝不悦。
真正用心钻研传统技艺的工匠,会腹有诗书气自华,但李棋,却是莫名其妙的铜臭熏人。
秦淮皱眉。
下意识升起一丝厌恶。
秦淮处事并不圆滑,那股厌恶,让所有玉雕工匠都捕捉到了。
李棋心脏咯噔一跳,压力陡增。
别看秦淮只有二十五,实际上‘积威如山’。
哪怕李棋年长三十岁,都感觉到不好应对。
“将完整的玉雕技艺拆分成许多工序,让不同的工匠来完成,工匠们能行云流水的承上启下吗?风格能保持一致吗?
恐怕为了玉器的完整性,江陵玉雕厂会制定一个标准,必须按照死板的标准雕刻。
这样一来,灵魂全部丢失!
而且。
这种投机取巧的玉雕方法,比其它玉雕师的雕刻速度要快几十倍,其它玉雕师雕刻一件,江陵玉雕厂雕刻二十件。真正用心雕刻的玉雕师根本吃不上饭!
任由江陵玉雕厂劣币驱逐良币,整个玉雕界,都会毁掉!”
李棋力求不卑不亢,但说话还是出现了颤声,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何为,表面稳如老狗,实际上慌得一批。
秦淮瞥了李棋一眼。
转身。
“有没有带江陵玉雕厂生产的玉器?”
“带了,师父。”
林栎将一件香炉款式的玉器拿出来,小跑着递给秦淮。
秦淮托举香炉,仔细端详了片刻。
香炉呈圆润矩形。
设计的艺术感让秦淮眼前一亮。
除去矩形底座,其它五个表面,被无形分割成九枚小正方形。
每一枚小正方形中,都镂空镌刻有‘水、火、土、云、人、羊、金、木、雨’九枚甲骨文。
甲骨文,历来被称赞为:拙工勒石,淳古质朴,弥见天真!
由于是象形文字的开端。
故而有一种令人砰然心动的自然美与神秘美。
当初旅法三剑客之一的赵无极,就是凭借甲骨文的神秘学元素,在巴黎闯下煊赫的名声。
秦淮手中这枚甲骨文玉香炉器。
甲骨文字穿插避让、高低错落、天覆地载、顾盼流转,甲骨文的书法艺术之美尽显无遗。
“让我焚香试试。”
秦淮突然好奇。
林栎又屁颠屁颠的取香。
秦淮行云流水的打开玉盖,焚香,将一枚盘香点燃,放置在香炉底部的支台上。
合拢玉盖。
静静等候。
过了几个呼吸。
袅袅烟雾从镂空的甲骨文符号中逸出。
颇有一种别致的体验。
秦淮冁然而笑。
“有点意思哈。倒是不辱没你师父我的名头。”
秦淮丝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句。
作为一件工艺品。
甲骨文玉香炉兼具观赏性、实用性,以及艺术性,不得不说,已经超出了一般的香炉用具。
创意也十分小清新。
林栎咧开嘴一笑:“是我和江然一起设计出来的。”
秦淮点头。
面无表情的将香炉放到李棋眼前晃了晃,轻飘飘的开口:“你觉得这件甲骨文玉香炉有灵魂吗?”
秦淮的语气近乎质问。
此时。
李棋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他在创意上就输了!
“恶俗吗?”
秦淮咄咄逼人。
李棋的脑门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并不恶俗……”
李棋乖乖认怂。
他不敢跟秦核舟死磕,秦核舟跟京城那位部长的关系好着呢,谁敢惹?
要是一怒之下针对他,恐怕能绝了他这种小虾米的财路。
李棋就是欺软怕硬。
遇到秦核舟这种铁板,他根本不敢踢。
……
秦淮哑然失笑,走到刘伟面前:
“那好。我再问问刘伟。
你鉴赏一下这件甲骨文玉香炉的创意、雕工、线条、造型、抛光……
它算不算慢工出细活呢?”
仙风道骨的刘伟沉默了十几秒,死鸭子嘴硬: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表面还行,实际上没有半点内涵,也不存在慢工出细活的匠心!
一年生产一千六百件玉器,这就是流水生产!”
闻言。
秦淮放下香炉,突然为刘伟鼓掌:“好,有操守。”
听到夸奖,刘伟一脸傲然。
有秦核舟这句话,他便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会展中心的玉雕工匠们也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秦核舟不是为江陵玉雕厂说话吗?
怎么反倒肯定刘伟呢?
正疑惑时。
秦淮拍了拍刘伟的肩膀:“很好,非常好。
明天我会带十位玉雕名师,登门这位刘大师的工作室。
请刘大师准备十件代表作,让十位名师鉴赏。
若刘大师的每一件玉雕作品,都比甲骨文玉香炉优秀。
那么,我会以每件玉雕作品一千万人民币的价格收购。
如若刘大师让十位玉雕名师大失所望……呵呵……”
秦淮言尽于此,冷笑一声。
但刘伟已经慌得不行,抬头看了秦核舟一眼,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我……我承认,江陵玉雕厂的甲骨文玉香炉质量不错,算得上慢工出细活,带十位名师来我的工作室,还是免了吧,不浪费秦先生的时间了……哈哈哈哈。”
节操哥刘大师立刻改口。
他怎么敢让秦核舟带十位名师来鉴赏代表作??
会爆炸的!!
秦淮如果真的跟他较真,他会死得非常难看。
刹那间。
会展中心鸦雀无声。
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
秦淮环顾一周,无数玉雕工匠纷纷避让秦淮的眼神。
“在座的各位……谁还有疑问?”
此话一出。
会展中心的玉雕工匠们如坐针毡,每一位都是三缄其口。
一边是日渐受损的利益,损失了心痛;
一边是名盖江左,影响力溢出业界的秦核舟,老虎屁股摸不得!
真·左右为难。
而且秦核舟跟林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林栎顶多是一个坎。
就算林佛陀和江老头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跟整个玉雕界对抗不成?
但秦核舟不同,
秦核舟是一座高山,巍峨伫立。结识的人物有部长,有九大馆长,有在金陵养老的一批老先生,还有超级富豪……这些都是能量。
同时。
秦核舟出版的玉器研究笔记,让秦核舟在收藏家建立了深厚的影响力。
万万不能惹这位奆佬啊!!!
……
“既然无话可说,那也就没必要继续了。”
秦淮摆摆手,面容严肃:
“有时间在这里颠倒黑白,不如花时间构思玉雕创意。言尽于此,诸位自重。”
在外界,秦淮一向高冷,有一股棱角分明的狂气。
在某些人看来,秦核舟非常傲慢、无比自负,甚至有些恃才自傲。
但这才是真正的秦淮——干脆利落,锋芒毕露。
他会谦逊,可也得看对象。
这些玉雕工匠,显然只能见识秦淮的傲慢与偏见。
于是。
有秦核舟坐镇的江陵玉雕厂发布会,再也没有谁敢叫板。
秦淮坐在台下。
悠闲无比,漫不经心的听着。
林栎一共放出三款玉器。
分别是香炉、花器和兽尊。
每一种款式,都有点创意。
这些创意,放在艺术创作中,不算惊艳,但放在工艺品上,就别具一格了!
秦淮颇为满意,觉得后继有人,实属难得。
……
发布会结束。
林栎忙前忙后给秦淮端茶送水、揉背捶肩。
“师父请……师父这个力道够吗?”
“你的按摩技术不足你师母的千分之一,还是别捶了。”
秦淮措不及防的,将一口狗粮塞进林栎嘴里。
林栎:“……”
“对了,你自己的玉雕创作有没有拉下?”
秦淮下意识督促林栎的玉雕创作。
“我会每天练习玉雕技艺,不过呢,玉雕创意总是让我愁眉苦脸……创意真的好难啊!”
林栎擦了一把辛酸泪。
越是钻研,就越懂得师父那些创意究竟有多么难得。
“也不必苛求,用心生活,灵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两三年一件顶尖作品,都足够成为名师了。”
秦淮拍了拍林栎的肩膀,起身离开。
……
……
“唉,谁知道秦核舟会出面?”
铩羽而归的玉雕工匠们汇聚在一起,懊恼不已。
他们结成了阵营。
可现在。
阵营似乎要瓦解了。
一方面,江陵玉雕厂的玉香炉质量有目共睹,这一次的玉器,比去年的款式还新颖。
另一方面。
那个小年轻有秦核舟撑腰,重量就截然不同了。
秦核舟不仅仅是一位玉雕宗师,秦核舟还掌握着言语权。
首先,秦核舟能出版书籍,而且销量巨高。
其次,秦核舟拥有三千万粉丝。
他们这些玉雕师想要三人成虎、玩舆论?
怕不是要被秦核舟摁在地上摩擦。
那些馆长,百亿级别的富翁,还有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肯定第一时间站在秦淮这边。
总而言之,就是论雕刻技艺,他们比不过秦核舟;
论舆论造势,他们还是比不过秦核舟……
谁能想到,这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奆佬,在不知不觉,就汇聚了令人生畏的能量,面对整个玉雕圈,都可以只手遮天。
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