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他无论如何都不敢休息,哪怕眨眼都不敢。
秦淮把谢临风强行按在座位上,但靠椅上好像有几颗钉子,谢临风很快攥着拳头站起来,强忍着困意,掀开打架的眼皮,目光灼灼的盯着高冈一田的一举一动。
随行工作人员同样不愿意坐下。
只有秦淮一人正襟危坐,全神贯注的凝视高冈一田。
技能:来自奆佬的凝视。
效果:扰乱军心。
秦淮愈是淡定,高冈一田心里越是慌张,鉴定了两分钟,他心烦意乱的挥赶秦淮。
“你们都出去,不要妨碍我鉴定!”
虽然他也效仿秦淮的鉴定过程。
可他没有那份实力。
只能在没有干扰的条件下进行鉴定。
闻言,秦淮呵了一声,搬着小靠椅走出房间,顺便体谅的轻轻的关掉房门,中华家的绅士儒雅尽显无疑。
然而,高冈一田不但不感谢秦淮,还恨得咬紧牙关。
秦淮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气急败坏。
不过。
相比于一亿美元的青铜罍被带走,受的这点气根本算不了什么。
近一亿美元,超级巨款啊。任谁都舍不得。
……
……
无法现场观看高冈一田鉴定的谢临风先生和工作人员聚在客厅。
目不转睛的盯着摄像头转录的画面。
画面中,高冈一田围绕着两尊青铜器观察,时而敲击器身,时而轻轻抚摸。
这一幕让谢临风心都在滴血。
中华家的珍贵文物,怎么能被如此粗鲁的抚摸?
可恨!
可恨!
但是。
另一方面,谢临风亦无比激动,因为五分钟过去了,高冈一田还在踌躇鉴定,而且手心上的汗擦了一次又一次。
这些小动作充分说明高冈一田完全没有把握鉴定出两尊青铜器的真伪。
第六分钟。
高冈一田脸上的皱纹扭曲在一起,陷入冥思苦想。
谢临风和随行工作人员嘴唇抿紧,瞳孔紧缩,汗出如渖,赫然是紧张到连身体的部分机能都无法控制了。
第七分钟,高冈一田拿手指擦汗,汗水沿着手指淌下,在身侧形成一滴滴不规则的圆点。
两尊青铜方罍给他的感觉如同复制粘贴的一般。
那斑驳的青铜锈迹,有着深浅不一的层次,而且锈迹过渡自然,宛如包浆,和自然锈迹一般无二。
高冈一田惊恐的发现,他竟然对两尊青铜罍的鉴定束手无策!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第八分钟。
高冈一田抓耳挠腮,如果细节上鉴定不出来,他还有敏锐的直觉,可现在,他的直觉认为两尊青铜器都是真皿方罍!
什么鬼啊?
高冈一田一共对比了二十六种可能看出是仿品的细节,但那些细节都被秦淮处理过了。
第九分钟。
高冈一田心急火燎。
谢临风等人则是时不时看一下计时表,双方的紧张程度几乎同步。
最后一分钟,千万不要让高冈一田找到仿品啊!
气氛紧张、焦灼、惊心动魄。
第十分钟。
秦淮掐准时间,惬意的推开房门:“喂,比拼结束了。”
高冈一田沉浸在高度紧张的思考中,突然听到秦淮的声音,心脏乱颤,腿软得站不住。
真的被吓坏了。
高冈一田喘了几口气,擦掉涔涔冷汗。
“十分钟有这么短吗?”
“当然。”
秦淮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伸了一个懒腰。
高冈一田咽了咽唾沫,他根本没看出端倪啊,虽说有一点头绪,但是决策不下……
主要是似是而非的地方太多了!
这里有九分相似,那里也有八分相似,几十处地方都有八九分的相似度,似与不似间,高冈一田一口老痰堵在胸口,憋闷万分。
……
“我没有习惯你们中华的鉴定时间,我需要再加五分钟。”
为了保住一亿美元的青铜罍,高冈一田厚着脸皮耍赖。
他已经抓住了诀窍,再给他五分钟,百分百能找到秦淮铸造的青铜罍仿品。
将秦淮的仿作找出来,便能止损一亿美元,高冈一田厚点脸皮又如何呢?
对于高冈一田的出尔反尔,谢临风和随行工作人员纷纷站了起来,开口反驳。
“不行。”
“规则就是规则。”
不过高冈一田丝毫不觉得害臊,始终梗着脖子坚持。
“最初的规则就是三十分钟,我是迁就了这位年轻人,现在该你迁就我了,加时五分钟。”
说罢,高冈仗着东道主的身份,掸了掸武士服,似乎不在意谢临风等人的抗议,转身专心致志的研究两尊皿方罍。
谢临风气得脸色铁青。
ps:书友们,我是第三颗雪梨,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第二百六十二节 以史为鉴;自强不息()
谢临风扭头望着秦淮,见秦淮竟然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袖手旁观,急得抓住了秦淮的手臂,语气恳切:
“秦先生,你怎么能纵容他五分钟呢?
五分钟内可能发生的变故太多了,对于国宝,我们不能儿戏啊!”
谢临风忧心忡忡,这一番话也让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突然揪心了起来。
是啊,多鉴定五分钟,便会多出五分钟的变故。
要是高冈一田蒙对了怎么办?
要是高冈一田突然找到诀窍了怎么办?
“无妨。区区几分钟罢了,再给他二十分钟,也鉴定不出。”
哪有那么简单呢。
……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
第一分钟,高冈一田神色得意,俯身观看。
第二分钟,高冈一田笑容渐渐凝固。
第三分钟,高冈一田惊恐的发现自己掉进了新的陷阱里……
哪位年轻人到底在看似波澜不惊的皿方罍上做了多少触目惊心的手脚?!
高冈一田咽下去咽唾沫。
额头上再一次渗出岑岑冷汗,刚刚萌芽的自信被硬生生扼杀。
五分钟到了。
秦淮如期推开房门。
“喂,时间到了。”
直男语气让得高冈一田火冒三丈。
本来他是胜券在握的,谁知现在四面楚歌。
一边鉴定不出两尊皿方罍的真伪颜面扫地;
一边要考虑实况直播带来的负面舆论;
一边要想尽一切办法不让皿方罍被秦淮带走。
加上秦淮三番两次冲进来吓他。
高冈一田神经都衰弱了。但在镜头面前,他不得不注意分寸,只能憋着涨红的老脸:
“再要十五分钟,在我们东瀛,鉴定仿品花三十分钟并不过分。这也是一开始的规则。”
为了一亿美元,高冈一田索性将无耻进行到底。
“不行啊,秦先生……”
谢临风心急如焚,他只想平平安安的将皿方罍迎回祖国,不想出任何一点差错。
秦淮扬了扬手。
再给十五分钟。主要是为了摧垮高冈一田最后的自信。
否则的话,高冈一田未必会眼睁睁的看着秦淮将皿方罍带走。
秦淮不担心高冈一田随便蒙对吗?
当然不担心。
因为高冈一田懂青铜器鉴定,既然他懂,就会陷入秦淮的一百零三个陷阱。
这些陷阱会一步步带领高冈一田走入误区。
所以说白了。
高冈一田一开始就鉴定不出真伪,而花得时间越多,他越会迷失在秦淮的陷阱中。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秦淮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抱歉,技艺高超到一定境界,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
十分钟后,已经苦心鉴定了三十分钟的高冈一田临近崩溃了。
他刚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出一个陷阱,紧接着便会掉入另一个陷阱,然后不得不继续爬坑……
一直爬啊爬,爬了三十分钟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两尊青铜罍器都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仿品……是什么鬼啊?
是不是两尊青铜罍有问题?
不对。
不对。
皿方罍一直放在他家中,没有人能在其中做手脚。
要做手脚也是他做。可他之前自信心膨胀,不屑于做手脚。
但为什么两件都是真品?
高冈一田眼神呆滞的望着两尊青铜罍。
左边青铜罍的好像更像真品…左边的青铜罍……左边的……
高冈一田突然眼前一亮。
想起二十分钟前一个极易被忽视的细节,方才秦淮进来提醒,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那就是,秦淮朝左边的青铜罍多走了一小步,眼神也是首先瞥向左边的皿方罍。
这是潜意识支配的举动,说明秦淮对左边的皿方罍关注度高一些。
为什么秦淮会多关注左边的皿方罍?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左边的皿方罍为商周古董,而右边则是秦淮仿制。
这波分析简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想到这里,高冈一田神色亢奋,行云流水的走到右边的青铜罍跟前,行云流水的蹲下,行云流水的掏出纸盒,行云流水的找回了自信:
“真是不巧,我在规定时间内鉴定出了你的仿品呢。”
高冈一田装模作样的顿了顿。
“十分钟时,你进门提醒我,暴露了一个破绽。潜意识的往左边走出一小步,同时往左边瞥了一眼。
似乎很关注左边的那尊皿方罍。
你为什么不往右边走呢,因为左边的青铜器更为珍贵。更为珍贵的皿方罍就是珍品咯。
所以,右边的青铜器断然是仿品!
秦先生,我说得对吗?真是对不起呢。你的潜意识出卖了你。”
说罢,高冈一田沾沾自喜的摇头轻笑,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三十分钟,他承受到了二十年未见的沉重压力。
高冈一田话音落下,谢临风先生怒火攻心。
正在看实况转播的中华家观众也炸开了锅。
还能靠这种厚颜无耻的方式鉴定真伪?
简直令人作呕!
……
秦淮挑了挑眉梢,虽然高冈一田的分析看似头头是道。
但。
秦淮刚才的潜意识,怎么说呢……
说出来高冈一田可能要泪流满面。
“你先确认一下卡片上的字,看还能不能笑出来。”
秦淮专属画风上线,五官艳然璀璨起来。
高冈一田愣了片刻,有些错愕秦淮此刻的气质。
恍惚间将卡片转过来,自信的用余光瞥了瞥。
一枚横平竖直的真字闯入眼中,已然扩散到嘴角的笑意骤然雪崩。
“帮我读一下。”
高冈一田将卡片递给身旁的徒弟。
“真。”
“过来,你读一下。”
高冈一田不可置信,揪出另一位徒弟。
“上面写……写的是……真字。”
这位徒弟支支吾吾。
“新田董事长,请您帮我读一下。”
高冈一田目光落在某位富翁身上。
“真。”
……
竟然是真字卡片。
高冈一田喃喃自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直失去梦想的咸鱼。
怎么回事呢?
明明分析的毫无破绽!
就连一旁的谢临风,电视机前的观众都一脸错愕。
高冈一田的分析完全正确才对。
但为什么卡片上印着的赫然是真字呢?
“我得分析绝对绝对不存在错误,为什么?”
高冈一田面色如土,他想知道真相。
“为什么你的潜意识能欺骗到我呢?难道这就是仿造的最高境界?”
闻言,秦淮不知所云的皱紧了眉梢。
“以我的名气,这尊青铜器仿制品最少值三千万。
三千万巨款呢,我多看两眼过分吗?”
高冈一田:“……”
半晌过后,高冈一田灰溜溜的的认输了。
两边都在实况转播,高冈一田再想耍赖是不可能的了。
“我输了,你可以带走皿方罍。”
说罢,心都在滴血的高冈一田飞速逃离了现场。
谢临风先生三步并两步的走到皿方罍面前。
想伸手抚摸,可却怯怯的收了回来。
文物无比珍贵,而他手心有汗,所以不能轻易触摸,免得文物受到损伤。
“回家……颠沛流离了近一百年,跟我回家了……”
谢先生完全没忍住哭声,在镜头面前不顾形象的哭得一塌糊涂。
一眨眼二十年了啊。
二十年是他三分之一的寿命。
二十年里,他日日夜夜惦记着皿方罍回归祖国,一次次的萌生希望,却一次次的失望,如今终于有幸盼得国宝回归。
谢临风先生哭得遏制不住。
这一幕。
让远在中华的观众们哭成了泪人。
精神疲惫,神容枯槁,黑眼圈浓重,却喜极而泣到完全不顾形象,有时候一抹眼泪,却是在笑。
连秦淮,都被谢临风先生流露的真情所感染。
国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
恨别鸟惊心。
这首绝句,从来都不只是千年前诗人的悲痛。
百年前我们曾祖父的年代就真实存在着!
国运兴,文化彩绽放异彩;
国运衰,文物离颠沛流离。
唯愿所有中华儿女都铭记那一段屈辱历史。
以史为鉴。
自强不息。
ps:书友们,我是第三颗雪梨,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第二百六十三节 少年游 一()
秦淮久久伫立,看七个同行人员激动到泪流满面。
相隔百年,两个时代。七人的泪水,也是百年前那些无助的先辈们的泪水。
家国入心。
浊泪满面。
留下的只有感动和激励。
历史无法更改,但一定要避免历史重演。
所以说,警醒后世!是皿方罍回归最珍贵的一重意义。
“小心一点搬。”
谢临风先生站在一旁观看,他精神状态极差,要是不小心出了差错怎么办?
所以他只能在一旁观望。
工作人员都十分小心,同时也把秦淮的仿品搬上车,一路运送到机场。
“上来。”
秦淮回头,向谢临风搭了一把手。
谢临风泪痕未消,望着秦淮愣了片刻。
秦淮是真的有少年气。
翩翩如美玉在行,灼灼如日初升,有宝剑出鞘的锋芒,温柔,大气,包容,长似少年。
“你在看什么?”
秦淮疑惑的问了一句,被一个男人盯着有些怪怪的,上次宁致远也这样盯着他……
谢临风笑了一声,但他脸色枯槁,黑眼圈浓重,笑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秦先生,我虽然四十三岁,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个少年,对吗?”
谢临风指了指自己,他羡慕秦淮身上的少年气。
“少年一词。不论年龄,看的是心境,历尽沧桑仍朝气风发,便依旧是少年。”
秦淮认真的回答道。
闻言,谢临风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他曾咬牙切齿的说过,他恨一百年前那个羸弱而垂垂暮年的国家。
但。
如今的中华,同样是一位少年!
来时似象王出行,虎步龙翔。
归时如少年游返,赤子依旧。
她曾遍览千秋烟雨繁华,也曾引明月朗照天下,令群星拱服。
这五千年文明,古老而生机勃勃,历旧而弥新,少年意气,承传万代。
秦淮,是中华无数少年的一抹缩影。在各行各业,都有这样的少年。
有这些少年在神州大地上矗立,不难料知,未来的神州,必如潜龙腾跃,白鹤冲天!
“真好。”
谢临风盯着秦淮看了许久,拍了拍秦淮的掌背,抑扬顿挫的吐出一句诗:
“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说完这句话,疲惫如潮水涌到谢临风全身各处,眼皮沉重得掀不开,终于靠在座位上沉沉入睡。
秦淮嘴角带着笑意,偏过脑袋,透过窗户俯视身下万里薄云。
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此间的少年,不仅仅是用来勉励秦淮,也是谢临风对神州中华的翘首企盼。
少年,真是中华家最浪漫,最有希望,最意气风发,最所向披靡的词。
秦淮缓缓闭上眼睛,唇角微微勾起,此刻突然涌起了无边无际的创作欲望,恨不得立刻跳下飞机,钻进书房,埋首将心中的创意抒泄挥洒出来!
但。
飞机跑得太慢,秦淮异常煎熬。
……
……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机场。
工作人员先将两尊皿方罍搬走,当然两尊皿方罍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打上了真伪标记。
秦淮和谢临风跟随在后。
电视台记者和主持人早已经等候在不远处了。
当秦淮走到一群人面前时,主持人和记者唰唰围了过来。
电视机前的观众,尤其是女性观众,立刻打起了精神,盯着画面。
早熟知秦淮的女粉丝,看到秦淮的眉眼五官,顿时心花怒放,感觉满屏幕都是粉色泡泡。
而不熟知秦淮的,则是在刚才的实况转播中对秦淮有了深刻印象。
颜值出众,才华横溢,温柔包容,男神气质,尽显无疑,在他身上中华家的美好品质。
哪怕是隔着屏幕,都觉得赏心悦目。
“请问秦先生,历经千辛万苦,皿方罍终于回归祖国,而您是最后一步的努力者,您有什么感想吗?”
主持人首先采访秦淮。
秦淮的贡献有目共睹。
如果不是秦淮瞒天过海的仿造技艺,皿方罍的回归可能要历经更多磨难。
“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