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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胤道:“阴平道之战,在下胜得的确有些侥幸,邓艾远来,兵疲力遏,粮草匮乏,不得不求速战取胜,我军以逸待劳,凭险而守,又有元戎弩这般利器,邓艾虽骁勇多智,奈何天时地利不佑,败局已是必然。如果换一个地点,换一个时间,胜负亦难决断。”
张遵此时道:“魏军受此重创,短时间内必军心受挫,却不知攻打剑阁的钟会大军是否受其影响而退兵?”
刘胤摇头道:“这个还真不好猜测,关中魏军与陇西魏军素来不睦,邓艾失利,说不定钟会反而会拍手称快。此次进犯的魏军以钟会为主力,邓艾的人马也只是策应,就算是全军覆灭对钟会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钟会退兵的可能性极低,魏军已取汉中,再想让他们吐出来绝非易事,愚以为,魏军不仅不会退兵,很有可能还会增兵,剑阁前线的压力怕是只增不减。”
张绍点头道:“文宣言之有理,看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第169章 钟会()
邓艾在阴平小道全军覆灭的消息隔了很久才传到了剑阁外魏军大营,听到这个消息,正在议事的魏军诸将皆是大惊失色,窃窃私语。
许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以邓艾的能力,就算是遭遇到了蜀兵的阻击,终然不胜,至少也能保证全身而退,如今传回来的消息,邓艾的整个雍凉军全军覆灭,一个生还者都没有找到。不过据成都传回来的消息,蜀军在阴平道斩首万级,魏军将领阵亡的只有田章一人,而邓艾、邓忠、师纂则是下落不明。
不过诸将皆明白阴平小道是何等的险恶,邓艾如果真是吃了败仗的,那可就是九死一生,但现在还没有找到邓艾等人的尸体,谁也不敢轻易地得出邓艾的生死结论。
钟会的眼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不过是转瞬即逝,钟会用很沉重地语调对诸将道:“邓征西最早提出偷袭阴平小道的方案之后,本督再三斟酌,认为这个方案风险极高,曾劝邓征西冷静一下,放弃这个方案,但邓征西拒绝了本督的建议,一意孤行,本督也无法禁止,想不到时隔一月,竟有噩耗传来,邓征西所部三万官兵,竟全军殁于阴平小道,惜哉痛哉!传令诸军,降旗向邓将军致哀。同时传本督将令,任何人胆敢再违抗军令,擅自行动,一律军法严惩。”
诸将唯唯诺诺地应了,有邓艾前车之鉴,恐怕没有敢再违抗钟会的命令了。
钟会要的这是这个效果。钟会今年才三十八岁,受到司马昭赏识,才平步青云的成为了关中都督镇西将军,在这之前,钟会一直是以幕僚的身份参与到诸如征讨毌丘俭、诸葛诞叛乱行动的,被人称之为魏之张良,曹髦夺权失败,钟会在其中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名士嵇康被杀。也是钟会谋划的。
正是由于司马昭对钟会的倚重,才有钟会空降到关中军任都督之事,而且司马昭更是委以钟会灭蜀大任。
同邓艾不同,由于钟会是临时调任关中都督的。所以帐下并无多少心腹将领,更缺少号令一出万人同死的慷然之象,这一点,钟会显然是比不过邓艾的,邓艾在陇西治军多年。拥戴者无数,而钟会只能凭借着晋王司马昭给他的令符约束诸军。
但对于那些桀骜不驯的将领而言,如果没有令人信服的战绩或高人一等的手段,要他们从心底里勤敬畏空降而来的长官,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邓艾的败亡或许就是一个机会,借着这个机会,钟会肯定要好好地敲打一下以胡烈为首的关中系将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钟会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邓艾就是悖逆的下场。
至于邓艾的败亡,则早已在钟会的意料之中,接到成都方面青鸟的密报,钟会就知道邓艾完了,穿过七百里无人的艰险小道,突然遭遇到一支以逸待劳等候已久的军队,这种结果,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出来。
唯一让钟会有些意外的是,田章居然会被蜀军给斩首了,按照钟会的命令。田章只需尾随邓艾即可,不给他打头阵,必要的时候,才会出手抢夺邓艾的功劳或者是削夺其兵权。但让钟会搞不清状况的。是田章居然死了,那么他统率的两千人马想必也是全军覆灭。
与之相反的,钟会却发现本该阵亡的邓艾父子却没有了踪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邓艾却不担心,阴平小道亘古人无人通行。邓艾就算是侥幸逃得过一死,但部下全灭,阴平小道充斥着无数的狼虫虎豹,想要走出阴平小道试比登天,就算他福大命大能活着回来,孓然一身的,对自己而言更无任何的威胁了。
钟会是一个极具权力欲的人,司马昭既然委任他主持伐蜀大业,他岂又能容忍邓艾、诸葛绪与他平起平坐,先收拾掉了诸葛绪,吞并其部下,二来解决掉最为难缠的邓艾,整个伐蜀军权便由三足鼎立之势,变成了他钟会一人独揽大权。
至于还算听他话的田章,钟会多多少少有些遗憾,不过钟会很快就释然了,田章的生死也无关打紧,只要能吃掉邓艾,钟会就感觉到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是值的的。
接下来,就是如何拿下剑阁,直取成都了。
这个计划原本在邓艾提出偷渡阴平小道之间钟会就有了初步的设想,不过邓艾一意孤行地前往阴平小道,这个计划就完全地搁浅了。不过钟会是断定邓艾此路不通,所以他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前线上来,而这个计划,也在钟会的脑海之中臻于完善。
对付姜维,显然不能用简单的方式,在半路上设个包围圈,撤离剑阁之后,等姜维跳入圈套之后,聚而歼之,姜维熟读兵书。这么做,无疑是拉低姜维的智商,都快成为一个笑话了。
所以钟会在他的这份计划中,做出了详尽而周全的布署,细到从何处退兵,在何处设伏,何人为明攻,何人为暗取,都精密地考虑过了。这份计划,几乎是无懈可击,钟会踌躇满志,意气纷发,现在整个伐蜀的十五万大军,尽在钟会的掌控之下,
以退为进,诱剑阁的姜维出战,只要姜维敢来追击,保证可以将姜维团灭。解决掉姜维,取剑阁便是易如反掌,而剑阁到成都,除了几座关隘之外,基本上就是一马平川了。就算姜维龟缩不出,钟会也不担心,只要能吃掉汉中仅剩的几个蜀军据点,就可以牢牢地控制在魏军的手中,何时再取西川,完全由自己来做主。
不过,类似于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钟会却未敢自作主张,他必须要获得司马昭的首肯。这一点,也就是钟会比邓艾高明之处。邓艾擅做主张,纵然胜了,也会受到猜忌,倘若败了,那就是咎于自取。
于是,一封六百里的加急文书,记载着邓艾在阴平小道全军覆灭的情形和钟会详尽的作战方案,一路出斜谷奔长安,转道洛阳,直接就递到了司马昭的手中。(。)
第170章 此事有些蹊跷()
一场大雪笼罩了京城洛阳,洛河上下,冰封雪裹,天地之间苍白一色。
年关将近,洛阳城宽阔的街道上行人来往稀少,偶尔几个行人也是踏着没入脚踝的积雪,步履匆匆。
暮色来临,空寂的街道上一骑快马疾驰而过,急骤的马蹄踏雪而行,激起一片雪雾,朝着晋王府的方向驰去。
洛阳城中,比皇宫稍微逊色一点的府邸,也只有晋王府了,高墙碧瓦,比屋连甍,气势恢宏。
“吁——”快马在晋王府的门前勒住了缰绳,马背上的驿卒滚落下马背,虽然是天寒地冻,但那名驿卒却是大汗淋漓,呼着重重的白气,将手中的书信递到了晋王府门口的卫兵手中,气喘吁吁地道:“前方急报……速禀晋王……”
晋王府的侍卫看了一眼书信,紫色的封套,火漆封口,上面有镇西将军的印鉴。魏国的公文往来,按等级分为紫、青、黄、白四种颜色,既然是紫色封套,那就代表这是最高级绝密级别的公文信件,这些侍卫也不敢怠慢,立刻将书信传递进去。
晋王司马昭此刻正披了一件名贵的雪貂皮袍,坐在暖阁之中,与手下的几个臣僚商议着一些事情,天气太寒冷的缘故,暖阁之中也难抵御这冰天雪地的严寒,下人们为司马昭添置了一盆炭火,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一片,暖意融融。
“启禀晋王,镇西将军有书信送到。”管事的轻声禀报道。司马昭议事之时,不喜欢被人打扰,但管事的接到侍卫禀报,看到来自汉中的紫边公文,知道是急件,故而也只得小心翼翼地向司马昭禀报道。虽然打扰了司马昭他很惶恐,但他更清楚如果耽搁了前线的急件,那却是掉脑袋的事。
司马昭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有责难下属,而是命人将书信呈上来。迫不及待地打开读起来。司马昭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神色显得异常凝重。
陪同司马昭议事的,有散骑常侍贾充、尚书仆射裴秀、西曹掾邵悌、御史大夫王沈等人。看到司马昭神色有异,便知汉中前线必有事报之,不过他们无人敢开口相询,默默地等着司马昭将书信读完。
少顷,司马昭愤然地掷书于案。长叹一声道:“邓士载误孤也!”
众皆愕然,除了贾充默默地拾起文书观看之外,余者皆问何故。
司马昭忿然地道:“邓艾刚愎自用,拨奇弄险,不走剑阁大道,冒险偷袭阴平小道,为蜀军所败,所率三万之众,尽皆死难,诸军震动。看来孤的伐蜀大计,就要全毁在邓艾之手了。”
裴秀疑惑地道:“邓士载久战陇西,对蜀国知己知彼,何况邓士载素来行事沉稳,深谙兵法,如何能犯这等简单错误?”
西曹掾邵悌晒然一笑道:“二士争衡耳,某素闻邓艾与钟会多有不睦,此番晋王令二人各自领军伐蜀,二人为争这伐蜀第一功,自然是不甘人后。钟会轻取汉中。得了首功,邓艾必然不忿,欲通过奇袭成都而获奇功,贪功冒进。失败便不足为奇了。”
司马昭目光变得阴郁起来,当初兵分三路伐蜀,乃是司马昭暗定的相互牵制之计,司马昭为人工于心计,他们司马家的父子兄弟,就是凭借着谋权篡位起的家。对于手下的文武重臣,猜忌之心尤盛,钟会虽然是司马昭最为相信的心腹之人,但司马昭更清楚,任何人也是不能完全相信的,他们之所以没有背叛,并不是他们忠心可嘉,而是他们手中没有足以让他们背叛成功的资本。而他们真正拥有能力的时候,就未必不会取而代之了。
所以,在出兵伐蜀的策略中,司马昭绞尽脑汁地设计出了以钟会为主,邓艾诸葛绪为辅的安排,就是想让三者相互牵制。不过,这个计划在执行的初期就产生了变数,钟会挟取汉中之威,以诸葛绪失守阴平桥放跑姜维为由,剥夺了诸葛绪的兵权,用槛车将诸葛绪押解到洛阳来,听候发落。至于诸葛亮绪的兵马,则全部被钟会所收编,归于麾下,魏军也从三路并进成为了两路齐飞。
而从数量上来讲,邓艾和钟会的军队是不对等的,邓艾的雍凉兵三万,还不够钟会大军的一个零头。所以邓艾才惴惴不安,或许从正面战场,邓艾是没有机会抢夺头功,也只有另僻蹊径,邓艾才有机会抢险灭蜀第一功的。
机会与挑战并存,邓艾的计划虽然有着极大的风险,但一旦成功的话,便可以创造一个史无前例的神话,毫无疑问地成就灭蜀第一功。
可惜他最终还是失败了,身死灰灭,而司马昭想通过三者相互牵制的计划也最终破产了,蜀国还未消灭,钟会已经在汉中独揽大权,不管他是否有了反叛之心,都是司马昭不愿意看到的。
二士争功不可怕,司马昭最初的用意也是要邓艾和钟会相互较劲,钟会人马虽多,但他初掌兵权,整个军队的契合度还很差,许多资深的将领未必能轻易地服他,而邓艾久在陇西,治军严谨,兵马虽少,但却是万人同心,战力非凡,二人取长补短,还是各有千秋的。
司马昭先前比较担心的反倒是钟会,虽然说钟会一直以来以谋略见长,但真正独立领军作战却还是第一次,司马昭很是担心钟会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赵括或者是下一个马谡,纸上谈兵在行,真正的行军打仗却是一塌胡涂。
可最终的结果令司马昭深感意外,钟会在剑阁关外虽然强攻不克,但却也中规中矩,反倒是司马昭最为相信的邓艾,却在奇袭阴平道时遭遇到了蜀人的阻击,一败涂地。魏军不光是损失了三万人马,更重要的是豪取汉中的气势已经是荡然无存了,灭蜀大计遭遇到最大的危机,就连汉中能不能守住,都成为了一个问题。
这会儿工夫,贾充已经看完了钟会的书信,微咦了一声,道:“晋王殿下,此事颇有些蹊跷之处?”(。)
第171章 其心可诛()
“公闾可曾看出什么?”司马昭问道。
贾充禀道:“前些时日,间军府曾接到间军校尉青鸟的禀报,称蜀国加强了其剑阁后方涪城江油等诸城的防备,显而易见是针对阴平小道可能面临的偷袭。这份报告到达洛阳的时间是十月初八,至于汉中方面获悉这个报告则是要更早一些。卑职便产生了一个疑问,邓士载出兵偷渡阴平小道之时,是否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如果邓士载在明知道蜀军早有防备的情形下仍旧一意孤行,涉险前行,那他此败便是咎于自取。如果邓士载并未有知晓这个消息而出兵,很显然是有人刻意隐瞒了这个消息。”
司马昭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钟会有可能隐瞒消息,想要借刀杀人?”司马昭很清楚,这种级别的绝密情报,在汉中前线,也只有钟会这样级别的人才可能看到,如果钟会事先得消息却故意隐瞒,很显然,他就有借刀杀人的意图。
贾充干笑一声道:“这个卑职也不好断言,按照情报传递的时间来看,与邓艾出发的时间极其相近,钟士季得到这份情报之时,纵然邓艾已经出发,但也定然所行不远,钟士季倘若有心派人追回的话,显然也不是难事。不过前方之事卑职也不甚了然,或许正如钟士季书中所言,邓艾拒不听劝一意孤行亦未可知。”
贾充说的是模棱两可含糊其辞,这与他一贯的处世之道不无关系,既是猜测。贾充就不可能把话给说死了。反正该说的我的说了。如何下结论那就是君主的事,与我无干。
司马昭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重重地哼一声,怒道:“这个钟会,当真以为他羽翼渐丰,就可以胡作非为,如此包藏祸心,其心可诛!公闾。你可派人速去暗查此事,不论何人,只要是涉及此事的,一律严惩不贷。”
贾充还未接令,裴秀在一旁道:“晋王殿下息怒,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司马昭疑惑地道。
裴秀道:“且不说邓士载在阴平小道全军覆灭,生死未卜,这死无对证之事如何去查?更重要的事,晋王殿下一旦派人到汉中查探,如果钟会真的心中有鬼的话。必然不会安心,晋王难道忘了夏侯霸之事了?”
当年司马懿杀掉曹爽之后。解除了夏侯霸的堂侄征西将军夏侯玄的兵权,由郭淮代之,时任征蜀护军的夏侯霸也是曹爽一系的人,唯恐祸及己身,便逃亡到了蜀国。现在裴秀重提此事,分明就是暗示司马昭不可轻举妄动,一旦逼急了钟会,他很可能步夏侯霸的后尘。
司马昭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三路伐蜀大军只剩下钟会一路,在汉中,钟会大权尽揽,十五万兵马皆在其麾下,如果钟会一旦察觉到不利情况,很可能会选择夏侯霸的道路逃亡蜀国,虽然他手下的魏兵未必都愿意追随他,但主将一降,整个军队就会有崩溃的可能,蜀军此时再来大举反攻,不光是刚刚拿下的汉中难以保全,就是连关中陇西都有可能失守,这样的局面可不是司马昭愿意看到的。
贾充亦道:“卑职也是此意,钟会此时执掌前线兵权,稍有异动,必定会动摇军心,晋王殿下不如暂且搁置此事,并安抚钟会,务必令其勿生反心。伐蜀之役,已到了关键时刻,待将来灭蜀之后,再理查此事不迟。”
司马昭点头道:“好,就依诸卿之言。此次钟会上书,书中提出以退为进之计,引诱蜀军兵出剑阁再伏而歼之,不知诸位如何来看?”
西掾曹邵悌道:“剑阁乃蜀中第一雄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钟士季此以退为进之法,倒也妙哉,诱敌而出,聚而歼之,是为上计。”
司马昭却摇头道:“钟会初掌兵权,却不知姜维的厉害,姜维久经善战,区区以退为进之法又如何能瞒得过他?何况我军新败,士气必然低落,一旦后撤,军心便更加不稳,反倒会给姜维以可乘之机。孤以为,在剑阁之军不可轻动,传令给钟会,要他继续保持强攻剑阁的势头,粮草匮乏并不打紧,孤自会派人调度。”
司马昭有决断之权,众人闻之,皆俯首听命。
司马昭青年之时,可是追随父亲在陇西征战多年,与姜维也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深知姜维的厉害,钟会虽深有谋略,但在实战上,却和姜维差了许多,兵卒的士气,一鼓而作,再而衰,三而竭,如今前线士兵的士气,深受邓艾陇西军战败的影响,一旦开始后撤,士兵的士气必定会低落下去,因为任何一个将领也不会将自己的行军意图通知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这样必将给士兵们传递一个错误的信号,认为己军已败,在这种情况下,军心涣散,一旦受到蜀军的攻击,魏军很可能会发生大的崩溃。
所以,司马昭对钟会以退为进的策略并不认可,他认为,唯今之计,也只有保持对剑阁足够的压力,才能聚拢前线将士的军心,毕竟魏军拥有绝对的优势兵力,姜维就算再足智多谋,也未必能撼得动如山的魏军。
唯一困扰魏军的,估计也只有粮草问题,蜀道艰难,粮草转运困难,汉中尚有汉、乐、黄金三城未克,始终对魏军的粮道都是一个威胁。司马昭既然铁了心要解决掉蜀汉,自然不可能在粮草辎重的这些小关节上退缩,他下令雍州刺史加大粮草转运力道,保证前线供给。现在魏军在关中至少屯集着二十万大军足够吃上一年的粮草,唯一的困难就是如何将这些粮草运往汉中。
司马昭虽然没有派人调查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