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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马王妃,刘胤的心痛得厉害,他多么渴望只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到原样。
“娘呢?”
青儿的脸色黯淡了下去,低声地道:“娘在四天前已经去世了……”
刘胤惶然地苦笑一声,看来这不并是什么噩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他只是依稀记得,他回到安平王府的时候,似乎门口的白色灯笼才刚刚地挂出去。
“四天?居然已经是四天了?”
“宣,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其实你回来的那一天,娘才刚刚过世,她一直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痴痴地盼着你能回来……”青儿轻声地呜咽着,泪水禁不住地滑落下来。
刘胤的心真得全碎了,如果自己能再早一步赶回来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再见母亲一面,但是这最后的一步没有赶,让刘胤是遗恨终生。
刘胤挣扎着欲起来,青儿连忙地将他按住,道:“太医交待过了,说你劳累过度,需要静养,万不可起身。”
“我没有那么娇气,扶我起来,我要去灵前给娘柱香,再见她一面。”刘胤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他依然坚持要起来给母亲香。
青儿拗不过他,将他扶了起来,穿戴整齐,搀着他到了灵堂之。
象马王妃如此尊贵身份之人,一般要停柩七七四十九天,请道士和尚做法事,接受各方人员的吊唁。整个灵堂之,来来往往的人是络驿不绝,其实大家都是看在雍王刘胤的面子,才会前来的,前年甘陵王刘永去世之时,堪称是门可罗雀。
大家差不多已经听到了刘胤返回洛阳的消息,都不约而同地赶到安平王府前来吊唁,但不巧的是,刘胤这个时候竟然会玩起了“失踪”,许多人等一日,却也见不过刘胤本人。
刘胤颤动着来到了灵堂之,看到马王妃的遗体之后,刘胤很难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是放声恸哭,泣不成声。
马王妃的葬礼是隆重无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已故安平悼王刘理的夫人,更重要的,他是权倾四野的雍王刘胤的母亲,朝所有的官员都先后前来吊唁,皇帝陛下刘谌也派人专程前来吊唁,并赐下许多的丧葬之物。
刘胤心如槁木,直到马王妃出殡之日,他整个人都是神思恍惚的,哀莫大于心死,刘胤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是死了。天竟然是如此的残忍,竟然一点的情面都不给,不肯让刘胤在母亲弥留之际,再见她一面。
也许对于马王妃来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能再见爱子一面,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心心念念地,还是她的爱子,可尽管如此,她还是面带着微笑而去的,刘胤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正是因为她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季汉才会有今天如此的辉煌强盛。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刘胤既然已经是选择了为国效力这条道路,那他会注定与亲情久隔。
马王妃的灵柩将会运往cd,与已故的安平悼王刘理合葬,刘胤身体虚弱,无法护柩前往,只能让弟弟刘辑代他前去。
刘胤默默地注视着马王妃的灵柩远去,泪水再一次地挡住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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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在遥远的南方,正酝酿着一场惊天的大变故。
事情还得追溯到两年前,也是季汉兴国三年,东吴天玺元年,这一年吴主孙皓得了一枚罕见的玉石,青白色,长四寸,宽二寸有余,面天然着刻着皇帝玉玺的字样,有人献给了孙皓,孙皓大喜,认为这是天下一统的征兆,不但重重地封赏了献石者,而且将年号也改为了天玺元年,并大赦天下。
不过此刻吴国的局势,与统一天下那是相差甚远,甚至可以说连边都沾不。
陆抗去世之后,吴国缺乏一个真正的领军人物,而那一次的原惨败,也几乎让吴国的军事实力蒙受到了极为沉重的打击。损失往往只是在短短的一瞬会造成的,但真正要弥补过来,那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所以吴国对季汉一直采用守势,依靠着长江天险,苟延残喘,算是孙皓改元天玺,也注定不会改变什么状况。
不过季汉那边似乎也是一片平静,自从原之战后,两国一直都是处于一种相安无事的状态,季汉也不前来攻打吴国,吴国更不敢来招惹汉国,双方这么一直保持着怪的和平。
后来孙皓才知,人家刘胤并不是因为兵力大损才驻守而休兵罢战的,此番进军,拥众几十万,直指鲜卑族诸部,汉军的真正实力是强大无。
长江畔是暗流汹涌,真正最后时刻,已然是悄然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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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1章 初具规模()
西陵是长江防线的第一道门户,虽然现在永安尚控制在吴国的手中,但却长期遭受到汉军的围困,起不到扼制汉军东进的目的,所以西陵一直以来做为千里长江第一塞的地位并没有过什么改变。
不过对于汉军来说,永安一直未能收服,却如同是梗刺在喉,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着实很是难受。
长期以来,季汉的用兵方向一直是向北,现在已然占据了七成的天下之土,但这个小小的永安却一直没有收服,仿佛成为季汉煌煌战绩上面沾染的一粒微尘,虽然是微不足道,但却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而对于新任的益州刺史王濬,收服永安并不只是面子问题,而是关乎到伐吴大业能否成功的关键因素,所以王濬到任益州之后,除了狠抓水军建设之外,第一考虑的要点就是如何来收服永安,打开东进的门户。
此次王濬担任益州刺史,并不是单纯地来做一个封疆大吏地方长官的,他是肩负着特殊的使命而来的。
汉军长期致力于步兵和骑兵的发展,对于水军这一块几乎是一片空白,如今北方平定,想要一统天下,就必须要征服吴国,而征服吴国有一个先决的条件,那就是必须要组建一支可以和吴国水军能相抗衡的季汉水军。
而王濬在这个时候,受命担任益州刺史、龙骧将军,正是出于刘胤的安排。傅佥是平南大都督,节制南线诸路人马,主持南线的大局,而王濬到达益州之后,自然将筹建水军,打造战船列为了头等的大事,至于益州的政务,王濬倒是不用操太多的心,让益州的别驾从事等人处理便是了。
益州的治所原来的成都,当时的蜀汉也仅仅只有一州之地,益州刺史大多由丞相或大司马大将军来担任,属于一种虚职,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季汉的势力已经扩大到了十几个州,益州刺史这一荣誉职称也变为实职。现在的益州州治在雒县,不过王濬却没有在雒县停留,而是前往了巴郡,将益州治所迁往了江州。
江州毗邻长江,水道畅通,是做为水军基地最为理想的地方,王濬到达江州之后,便立刻开始招募水军,打造船只,将季汉水军的大旗给竖了起来。
在江州这一带,在长江之中讨生活的渔民并不在少数,他们谙熟水性,王濬在这些渔民之中招募水兵,倒也是比较合适。这些渔民成为水兵之后,精通水性和驾船,已经初步具备了水军的素质,欠缺的只有水战的经验而已。
在孙秀被调往三韩之前,他便一直担任水军的总教头,负责指挥水军训练事务,经过两年时间的磨练,大汉水师是初具规模。
练兵千日,不如用兵一时,只有实战才是检验军队战力的唯一标准,王濬想要试试水军这把牛刀利不利,得找个地方开刀才行。
而永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自从当年吴军西进益州占领永安之后,永安失守已经是十二三个年头了,汉军夺回了其他被占领的区域,唯独永安,却一直牢牢地控制在吴军的手中。
不是说汉军不想收复永安,而事实上,恰恰相反的是,汉军对收复永安非常地迫切。永安是整个益州的东面门户,永安的失守,让益州东部是门户大开,这无疑是兵家大忌,姜维当初在收复江州之后,也一直图谋收复永安。
可惜的是,永安的险峻雄奇让汉军是止步于关前不得寸进,姜维虽然多次试图攻打永安,却因为永安城的防守严密无隙可乘而最终作罢。
永安的丢失,一直让蜀人是耿耿于怀,不过随着季汉的版图不断地扩大,汉军占据着襄阳淮北的大片领土,与吴国的边界接壤,永安由原来吴蜀之间的咽喉要冲的地位,也渐渐地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不过这个无足轻重是对吴国而言的,尤其是陆抗在中原兵败之后,吴国在荆州和淮河一线的防御中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而由于国力的衰落,吴国现在已经丧失了对季汉的的反击能力,永安做为进攻益州的桥头堡的作用,早已是大大地弱化了。
但反过来对汉军而言,永安却比较重要,他是出川的门户,汉军水军在江州日益壮大,迟早是要跳出樊笼的,而永安则是横在他们面前的一道关口,只有突破永安,汉军才可沿江而下,直捣建业。
所以王濬决定对永安用兵,以战带练,检验一下季汉水军这两年来的训练成果。在王濬的亲自指挥下,由数千艘战船组成的季汉水军从江州出发,沿长江东下,直指永安。
镇守永安的是吴将孙腾,孙腾也算是吴国的宗室成员,他的祖父孙漾是大帝孙权的族弟,早年就曾追随孙权,后来官至濡须督。孙腾继承了父辈的爵位,此次被任命为永安督,镇守永安,也算是得到了吴主孙皓的器重。
以前汉军进攻永安,孙腾完全是不屑一顾,因为汉军每次进攻永安,都是从陆路发起进攻,而以永安城的坚固和险要,汉军派出再多的人马,也是无济于事的,就算永安被汉军从陆路上包围,驻守永安的吴军也可以从水路得到补给,所以那怕是汉军对永安实施长期围困,都无法动摇永安的防守。
可这一次不同,汉军出动的是水军人马,如果再辅以陆路的兵马,便可以从水陆两路对永安城形成夹攻之势,这样形势便会变得严峻起来。
孙腾这边只有守城的军队,并没有水军船只,难以应对汉军的水军进攻,所以他一面下令坚守永安,一面派人紧急地向西陵都督岑安求援,请求他派出水军救援。
消息传到西陵,岑安大吃了一惊,汉人素来以步骑兵厉害,什么时候汉人竟然会拥有水军了,而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上千条的战船,真的是好大的手笔呀。
第1302章 永安水战()
蜀地雄奇险要,给吴国的细作往来带来一定程度上的难度,让吴国对益州的渗透和刺探很不全面,尤其是汉军饮马淮河兵临荆襄之后,吴军的主要防御点面向了北方的汉军,对于益州这边的消息刺探,也就相应的滞后了许多,再加上王濬刻意地加强了消息的封锁,以至于汉军战船出现在永安的江面上时,让所有的吴人是措手不及。
西陵是东吴的防御要塞,是整个西部边境的防御核心,陆抗在世之时,就对西陵的防御极为地重视,几次向吴主孙皓提出建设性的建议,甚至在他临终之前,对西陵的防御还是念念不忘,推荐周处来担任西陵都督兼荆州刺史,可见他对西陵的重视程度。
但孙皓显然没有听从陆抗的建议,并没有任用周处来担任西陵都督,而是委派中常侍岑昏的弟弟岑安来任此职。
提起岑昏,吴国的都是恨得牙根直咬,大概也只有汉灵帝时期的张让、蜀汉后主身边黄皓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了,此人最为擅长阿谀奉承,投机钻营,深得孙皓之信任。
一个是昏君,一个是佞臣,这样的君臣组合,堪称是绝配,搞得吴国朝堂内外是乌烟瘴气,但依着孙皓的暴脾气,群臣是敢怒不敢言,愈发让岑昏是肆意猖狂起来。
岑昏得志之后,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家中兄弟多人,皆入朝为官,窃居高位。其三弟岑安,粗通武略,岑昏便奏请孙皓让他担任西陵都督的要职。
孙皓任人为亲,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岑安能不能胜任此职,有岑昏的推荐,岑安很快就成为了第一要塞的都督,而把陆抗举存的周处派去当了无难都督。
岑安到任西陵之后,不修军备,只知道贪图享乐,在军营中公然地饮酒取乐,又招来歌姬,为其献舞助兴。当永安的急报传到西陵之时,岑安喝得酒醉醺醺,搂着美女正兴高采烈着。
汉军的突然进攻让岑安有一种发懵的感觉,手足无措,到是部将袁建向岑安建议道:“都督,永安乃蜀地之门户,万不可有失,应速速派水军前往永安,退敌救援。”
岑安下令召集在西陵的水军,立刻是溯江而上,与汉军水师相遇于永安江面。
这个时候的长江三峡,激流险滩倒处都是,想要穿过三峡,进入到永安,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吴军的大船尤其是楼船基本上不可能通过三峡水道,能到达永安附近的,只有中小型的战船。
岑安虽然属于庸碌之辈,但好歹在军中也呆得比较长,原则上对军事还是粗通的,看到江面上的汉军船只一字排开严阵以待,便立刻下令吴军也排出战阵,予以迎敌。
此刻王濬正在旗舰上安坐,对永安的进攻其实是雷声大雨点小,毕竟永安的防御之强王濬可是听得耳杂都磨起茧子来了,他故意地在江面上布置船阵,目的就是一个,那就欲在永安江面上和久负盛名的吴军水军较量一番。
不过让王濬有些失望的是,吴军此次派来的船队规模有些小,光是气势上,就不能跟汉军水师相提并论。不过既然来了,王濬便没准备让他们活着回到西陵去。
双方的战船乘风破浪,正飞快地接近着,袁建立于首舰之上,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列,倒是岑安缩头畏尾,呆在船队的末尾处不敢向前,战战兢兢。
吴军排出的阵型是雁字型,中间略微的突前一点,两翼如剪削般地齐整,战船错落有秩,次序井然,彰显出东吴水军的训练有素。
吴军所使用的战船大多是蒙冲战舰,这种战船有着船体狭长,船速快,小型灵活的特点,在任何复杂航道上都可以使用的战船,通过三峡时,也非蒙冲战舰所不能。
袁建指挥水军作战多年,经验丰富,这次他主动地请缨担任先锋,冲在最前线。袁建认为,别看汉军人多船多,但一支新成立的水军,战斗能力肯定不会好的那儿,水上作战不比陆上作战,人多便是优势,水战有水战的特点,袁建有把指挥水军把人多势众的季汉水军打一个落花流水。
果然,在第一波的接触战之中,吴军的蒙冲战舰充分地发挥了其灵活机动的特点,在汉军的船阵之中穿梭自如,连继地击沉了汉军的多艘战船,而吴军方面却是一艘未沉,顿时吴人的士气大涨,欢呼声响彻江面之上。
初战失利,王濬却没有灰心气馁,通过实战,他也确实地看到了季汉水军和东吴水军之间的差距,他也明白,东吴水军可是发展了几十年的一支老牌劲旅了,季汉水军才刚刚筹建,真指望训练上两年就能达到人家几十年的水平,那完全是痴人说梦。
但王濬却有着王濬的底气,他之所以敢和东吴水军正面相怼,就是因为季汉水军装备了新式的武器,一种足以改变水战格局的新武器。
在大型的楼船甲板上,都装备着一些巨弩,这些巨弩跟步兵攻城时使用的踏蹶弩相类似,不过比踏蹶弩更大更长,这些巨弩是固定安装在船舷两侧的,而且装有活动底座,可以呈九十度进行移动,更长的弓臂更粗的弓弦,就意味着更远的射程,这一部巨弩,往往需要五六名汉兵才能够操纵。
如果你真以为它就是一个弩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任何床弩,装配的都是弩箭,而这些战船上的巨弩,装备的却不完全是弩箭,或者说是一种特殊的弩箭。
这种弩箭,通常是用粗大的竹子制成的,竹子中间填充有火药,一截竹筒手雷的威力就相当地惊人了,而这一支弩箭,却可以填充三到四倍的火药,一旦命中目标之后就会爆炸,威力也至少是竹筒手雷的三倍以上,其射程,则是达到了一百步开外的距离,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远程武器了。
第1303章 火药弩()
火药弩箭的箭头上,还是装配着箭头的,这种箭头比较短平,并带有倒钩,主要的目的并不是伤人而是可以起到固定火药弩箭的作用,只要火药箭射中木质的目标之后,便可以钉入到目标之中,而后火药的导火索燃尽,火药爆炸。
由于火药弩箭的火药填装量是普通竹筒手雷的三四倍,其威力也要远比竹筒手雷大得多,如果一支火药弩箭可以射中敌方船舷的话,足以将船舷给炸出一个大洞来,轻易地击沉一艘战船。
以前汉军在战船上,也尝试使用过投石车来发射火药弹,但这种方法命中率较低,如果用于登陆作战倒是效果不错,投石车可以对岸上目标进行无差别攻击,但如果是水战的话,效果就差强人意了。毕竟对方的战船目标较小,在宽阔的江面上想要用投石机击中对方的话,概率是很小的,甚至连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所以这次筹建水军,打造战船的事刘胤不用操心,交给王濬去办即可。不过在火器使用上,刘胤却是煞费苦心,战船上威力最大的武器莫过于火炮,射程既远,威力也足够强,如果刘胤能制造出类似于大英帝国使用的那种红夷火炮来,别说是打败吴国了,就是横扫全球,那也不在话下。
但制造火炮那可一个技术活,以目前的条件想要铸造出火炮来,也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刘胤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投石车的准度不行,如果大规模装备在战船上之后,效率是非常低下的,试想一下十发中一甚至十发皆不中,这样的攻击效果又有什么意义?
重型武器之中命中率高的,只有床弩了,刘胤也只有在床弩上想想办法,以前的竹筒手雷倒是给刘胤不少灵感。这次他亲自设计的火药弩箭,也采用长而笔直粗细适中的竹子做为原料,烘干之后在竹子的梢端填装三倍于竹筒手雷的火药量,密封之后在顶端装配上箭头。
而其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