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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党事态的展对刘胤是一个很大的触动,结合苇泽关之战来看,晋军的总体战略已经生了明显的变化,除了在冀州继续地保持着对蜀军的压力之外,司马骏已经将主战场开始向并州方面转移,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司马骏也认识蜀军的七寸所在,就是横跨整个并州的漫长补给线。
尽管文鸯攻占上党并非急所,但晋军虎视眈眈,可不光是为了抢占上党而来,为了应对晋军的新攻势,刘胤当机立断,将在冀蜀军一分为二,自己与傅佥率虎骑军、虎步军、永安军、无当飞军、阳安军五个军回援并州,其余的军队在罗宪的率领下,继续在冀州与司马骏的大军周旋。
刘胤到达苇泽关后,密切地关注着并州的新动向,彼时文鸯已经抢占得了上党全境,刘胤倒没有太多的失态,毕竟上党郡的得失现在关系不到大局,但晋军的最新动向,刘胤认为可不会是那么简单。
果然,刘胤很低快便得了来自平阳的急报。(未完待续。)8
第977章 平阳告急(续)()
文鸯占领上党,晋军的气势陡然间高涨了起来,展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势,当然文鸯并没有因为得到了上党,就觉得可以安枕无忧,上党只不过是晋军进入并州的一块跳板,文鸯的目的,还是要以斩断蜀军的后勤补给线为急所。
苇泽关是蜀军补给线上最为重要的一环,而且是晋冀之间的咽喉要道,如果能抢占苇泽关,不光是可以掐断蜀军的补给线,而且可以直接将晋冀之间的蜀军分割开来,是晋军攻击目标中独一无二的好点。
但由于蜀军有所防备,晋军的偷袭失败,再想攻打苇泽关已经是事不可为,不过好在蜀军的这条补给线从蒲津关到苇泽关绵延数百里,晋军无论攻击那一段,都可以达到破坏蜀军后勤补给的目的。
当然,选点也是极为重要的,仅仅是掐断蜀军的补给线不难,难的是这个点必须可以起到分断蜀军的目的,同时应对蜀军的反扑也要有后续的手段。
别看蜀军对晋军占领上党漫不经心,可一旦晋军威胁到他们的生命线,必然会遭到蜀军的疯狂反扑。
所以文鸯对下一步具体攻击那一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除了苇泽关外,按理说是首选晋阳,晋阳处于并州之腹,是联结并州东西南北的交通要冲,如果能拿下晋阳的话,对控制整个并州局势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晋阳离苇泽关较近,离上党比较远,如果晋军翻越崇山峻岭到达晋阳的话,恐怕蜀军的大队人马早已经抢先一步拿下了晋阳,晋军如果落了后手的话,战局的结果就很难预料了。
文鸯认真地考虑之后,决定选择平阳为突破口,将蜀军的补给线一举斩断。
平阳郡是后来从河东郡中析置出来的,处于太原郡和河东郡之间,是联结并州南北通道的重要枢纽,蜀军的补给线也正是从蒲津关开始,一路向北,经平阳郡至晋阳再折向东行至苇泽关。
文鸯选择首先攻打平阳,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平阳离上党最近,上党郡的绮氏县就与平阳郡的杨县相邻,只需翻越一道山岭,晋军就可以从上党郡跨越到平阳郡来。
到达苇泽关的蜀军由于路途的关系,就算速度再快,也只能是赶到晋阳,对于平阳,他们就是鞭长莫及了,而晋军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完全可以抢在蜀军主力到来之际,抢先拿下平阳郡。
至于平阳的那么一点可怜的守军,直接就被文鸯给无视掉了。
现在平阳郡的驻军,总共也只有七千人,而且还是分散到各个县城的,平阳郡城之中,尚不足三千人马,就这么一点的兵力,当然不会让文鸯放在心上。
晋军突然地攻陷杨县,打了蜀军一个措手不及,毕竟距离晋军攻克上党,也才不过几天的时间。晋军大兵压境,整个平阳郡是一片恐慌。
驻守平阳郡的是太守杨定,他得到杨县失守的消息之后,赶忙找都尉姜源来商议军情。杨定忧心冲冲地道:“晋军数万兵马突然兵犯平阳,平阳只有三千守军,如何抵御得了,姜都尉,你看该如何是好?”
刘胤当初攻克陇西诸郡之后,各郡的太守依然还是延用了魏国的旧太守,不过对太守的职权进行了削减,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各郡的守备兵由郡都尉统领,而郡都尉则是受骠骑将军府垂直领导,郡都尉不受郡太守的辖制,基本上做到了军政分立,这也就彻底地改变了自秦代以来郡守军政一把抓的弊端。
随着蜀国的地盘越来越大,所占领的郡县也越来越多,不过各郡太守和都尉的这种任命,却也就一直地延续了下来,太守主管民事总揽郡务,郡都尉只负责城防军事。
不过做为一郡之首,郡太守也不能对郡内的防务熟视无睹,两人基本上处于分工合作,如果遇到大事,则需要协商处理,杨定将姜源召来,就是因为平阳郡遭受到前所未有之危机。
杨定是长安人,文职出身,显然对晋军的凶猛攻势有些畏惧,而都尉姜源是益州广汉人,先前在蜀军阳安营中,担任过军侯。
象姜源这样出身的蜀军军官,后来大多转职做了诸郡的都尉,姜源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虽然此刻做郡都尉要比在野战军之中任职轻闲的多,但长期的戎马生涯,让姜源的胆略和豪气并没有随着职位的不同和时间的流逝而随之流失,姜维甚至比杨定知道晋军来犯的消息更早一些,很显然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杨太守勿忧,晋军远来,虽然兵马尚众,但已经是疲惫不堪,想要攻克城防坚固的平阳城,绝非易事。平阳城中兵少,倒也无妨,我们可以速速抽调周围各县的兵力,来加强平阳的城防,另一方面以向骠骑大将军求援,下官听闻大将军已经兵至晋阳,从晋阳到平阳,也不过才三五日的路程,我们只城需坚守十余日,必可等到大将军的援兵。”
杨定愁眉不展地道:“抽调各县的兵力,倒是不无不可,只是各县兵力调一空之后,晋人必可轻松地占领之,有些县城关系到我军的后勤运输线,一旦失去,我军的补给线便向被晋人所掐断,此可谓是急所。”
处于这条补给线上的各郡太守,都会将保障这条补给线视为重中之重,因为上面下达的命令就是一定要保证补给线的畅通无阻,而且这条命令是压倒性的,各郡太守必须要优先执行。
姜源道:“各县守军多则千人,少则数百,如此少的兵力去守县城,根本就无法抵挡地住晋人的进攻,补给上被掐断是必然的事,现在也只有整合各县的兵力,集中力量来守平阳,只要平阳不失,便还有反攻的机会。”
杨定听从了姜源的话,一方面向晋阳紧急求援,一方面急调各县的兵力到平阳,做好防御准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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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坚守平阳(上)()
晋军的进展神速,拿下杨县之后仅仅两天的时间,晋军便又攻克了平阳东南面的襄陵,对平阳城形成了两路包夹之势。很快地,晋军便开始强渡汾水,发起了对平阳城的攻击。
文鸯压根儿就没有将平阳的防御放在眼里,尽管蜀军这几日来是动作频频,放弃掉了周边的一些县城,将这些县城的守备军都调集到平阳城中去,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在晋军数万大军的绝对优势兵力之下,这几千人马显得十分的渺小。
更何况文鸯对蜀军的军制是比较了解的,上等的兵员都会被选派到野战军团之中,担任各城池守备任务的军队,其实都是次一等的兵员,无论在兵员的素质,训练和作战的水平以及装备配置上,都和野战军团有着不小的差距。
面对这样一支战力不强只有六七千人的守备军,文鸯确实没有理由来重视他们,文鸯的目光,一直盯着晋阳方向,刘胤派来的野战军团,那才是晋军的真正大敌。
不过由于路途的关系,蜀军目前的进展并不太快,根据刚刚得来的消息,蜀军从苇泽关出发,最快的先锋虎骑军才赶到了榆次,他们拿下晋阳文鸯丝毫不怀疑,不过晋阳与平阳还隔着五六百里的路程,蜀军就算来得再快,那也得需要好几天,这么一段时间,足够晋军从容地拿下平阳城了。
在蜀军主力赶到平阳之时,晋军拿得下拿不下平阳城至关重要,只有拿下平阳城,晋军才有和蜀军主力一战的资本,否则的内外交困,进退无路,那才是糟糕透顶的事。
所以文鸯才不恤军力,连续地高强度行军,以最快的从上党郡转战到平阳郡而来,就是试图用闪击战的方式,撕开蜀军防线的一道口子,将蜀军的补给线给生生地掐断,只要晋军可以在平阳站稳脚跟,那么蜀军将会陷入到粮荒的绝境之中。
平阳郡的守军全部都龟缩到了平阳城中,晋军强渡汾水没有受到任何拦截,这让晋军的行动显得很顺畅。
汾水流经平阳,比流经晋阳时宽阔的多,水量也更加丰沛,不过对于准备充分的晋军的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难事,没有了蜀军的阻击,蜀军很快地便完成了渡河,开始向平阳城发起了进攻。
姜源虽然有心思打晋军一个半渡而击,不过鉴于晋军的兵力太过强大,姜源不想冒着风险,那怕这个风险看起并不太高。
但姜源清楚,汾水源远流长,蜀军如果想要防范得住渡河的晋军的话,就算是倾城而出,恐怕也难有挡住得晋军的攻势。一来汾水并不是黄河那边险要长江那边宽阔有大江大河,二来汾水很长,渡口众多,蜀军兵力有限,根本就无法分摊到各个渡口上去,而这些点如果有一个被晋军突破的话,蜀军的防线就会很快地失守。
与其河防被动,姜源干脆采用放弃汾水防线的打算,集中全力来守平阳城,在他看来,虽然保守一些,却是一个万全之策。
蜀军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调动,各县的兵马都已经集中到了平阳城来,共计七千人马,蜀军在平阳城中秣兵厉马,积极地备战,以应对晋军的进攻之势。
太守杨定和都尉姜源,都亲自登临平阳郡的城头,以此来激励士气,都尉姜源出现在城头之上,倒不出任何的意料,毕竟姜源是平阳守备军的统领,整个城防作战都是要由他来指挥的,他出现在城头第一线上,自然毫不怪。
不过太守杨定是文官,这里似乎并不是他执行公务的场所,那一身的官袍在一堆军服甲胄之中显得很扎眼。不过,杨定和姜源的同时出现,还是可以激荡起蜀军的军心士气来。
平阳守备兵的兵员构成比较复杂,有来自益州的,他们都是出身于野战军团的,只是年龄大了,才会从野战军团之中退役,加入到二线部队中来;有来自于雍州凉州的,这一部分为守备兵的主力,占据着守备兵的绝大多数,他们之中最为出类拨萃的被抽调到了一线军团之中,剩余的则充实到各郡国的防御力量之中来;还有一部分兵员则是从当地招募到的,蜀军进入并州之后,也从本地招募了不少的壮丁,以加强各郡国的守备力量,毕竟并州冀州这么多的郡国,全部依靠雍凉地区的派遣,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尽管蜀军成份复杂,但似乎并不影响蜀军的战斗力,在平阳守备兵之中,有着大量的益州兵骨干,他们战斗经验丰富,担任着各曲各屯各队的低阶官职,撑起了整支军队的脊梁。
晋军渡过汾水之后,没有进行任何的阵形调整,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向平阳发起了攻击。
晋军远来,又得翻山越岭,又得跋山涉水,而且这一路都是倍道而行的急行军,所以攻城的大型器械,并不曾带全,只能依靠云梯这些攻城武器。不过这显然不会动摇文鸯拿下平阳城的信心,此次西征并州,文鸯共率了八万大军,除了两万人留守上党之外,六万大军全部调来平阳。
文鸯认为如果六万人全部都来围攻平阳,有些小题大作,所以他兵分两路,一另派祁宏率三万人留驻杨县,以防备蜀军向平阳的增援,自己则率率着三万大军,直指平阳。
尽管一再地分兵,但晋军依然保持着对平阳守军的绝对优势,而且这些晋军可都是战力一流的部队,绝非是什么守备可以比拟的。
攻击刚开始,晋军就展示了他们相当强悍的一面,整部整曲地发动了攻势,从平阳城头上向下望去,漫山遍野,呈现出白色的海洋,波涛汹涌,白浪翻滚,正是晋军如潮的攻势。
他们扛着云梯,携着弓箭,正以山呼海啸之势向着平阳城冲了过来,似乎想要将平阳城淹没在这一片白色的浪潮之中。
第979章 坚守平阳(中)()
姜源看了一眼身边的杨定,杨定脸色有些白,目光有些直,额头微微地沁出一些汗珠,可以看出他内心之中的颤栗,不过他还是强做镇定,努力地维持着他一郡之守的形象。
其实这也怪不得杨定胆怯,身为文官,他基本上没有经历过这样浩大的战争场面,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已经说明他勇气可嘉了。
“杨太守,晋人开始进攻了,这箭弩无眼,杨太守乃一郡之,不可亲涉险地,只需要后面督战即可,退敌之事,就交给下官吧。”姜源对杨定道。
杨定到城头上来,也只是为激励士气的,如果真让他来指挥作战,反倒成了笑话,现在晋军的攻势已经开始了,平阳的城头很快将会陷入到激烈的血战之中,杨定此时还留在城头上,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所以姜源适时的“请”他下城去。
杨定轻轻地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他也明白,再留在城上帮不上忙,反倒是碍手碍脚的,于是他拱了拱手,道:“城防之事,那就有劳姜都尉了。”
姜源目送杨定离去,回过身来,看到晋军已经攻到了城下,进入到了蜀军的弓箭射程之内,他拨剑在手,高声地喝道:“诸军将士听令,准备迎敌!誓死而战,与平阳共存亡!”
“誓死而战!与平阳共存亡!”
守城的蜀军齐声地呐喊着,高亢而嘹亮的声音在平阳的城头上萦绕回荡,蜀军将士人人振奋,精神抖擞,尽管城下晋军多如蚁聚,但在这一刻,蜀军将士无一人后退,无一人畏惧。
姜源可是蜀军之中的一名老兵了,经历过阳安关之战,经历过雪山草地,纵横雍凉,驰骋关陇,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身经百战,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现在晋军大兵压境,敌众我寡,蜀军最需要的就是士气和信心。
姜源极善于调动士兵们的情绪,请杨定太守上城巡视,等于是给守兵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最困难的时刻平阳城的最高长官依然和众士卒在一起,不离不弃,这无疑给了守城士卒最大的信心。
而姜源则是镇定自若地站在城头第一线上,始终都未曾后退半步,面对着蜂拥而至的晋军,巍然不动,更是让守城的士卒士气高涨,斗志昂扬。
在战场之上,一位优秀的指挥官起到的作用是极为显著的,他不光可以指挥战斗,激励军心士气,更重要的是,他的存在,给了无数普通士兵战斗的勇气和信念,如果换作是一位贪生怕死怯懦畏惧的主将,整支军队必然是军心离散,不攻自破。
姜源一声令下,蜀军将士掂弓搭箭,对进入到射程之内的晋军进行箭矢攻击,一时之间,乱箭如雨,密集而下,完全覆盖了平阳城下的这一片区域。
晋军的士兵有不少中箭的,有中箭身亡的,也有中箭负伤的,但这似乎并不能阻挡晋军的攻势,那一股白色的洪流依然滚滚向前,向着平阳城汹涌扑来。
这场攻城战,从一开始就进入到了白热化,文鸯甚至都没有进行试探性的攻击,就直接动了全面的总攻,文鸯就是想要利用人数上和战力上的优势,压垮对手,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平阳城。
晋军冒着箭雨,冲到了平阳城下,高高的云梯竖了起来,晋兵们争先恐后地爬上了云梯,拎着大刀,挽着盾牌,向着城头上奋力地攀登着。
第一个攻上城头的都会有丰厚的奖赏,重赏之下,自然是不缺勇夫的,晋军士兵为了争这第一个,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尽管攻城作战在各种战斗之中难度是排在前列的,但这次攻打平阳城,显然是一个例外,晋军士兵都认为这将会是一场轻松无比的大胜,如果顺利的话,今天便可以产生出第一个攻上城头的先登者了。
如此唾手可得的胜利,如此丰厚的奖赏,没有一个人不动心,对于普通的士兵而言,这也是唯一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只要能捉住它,从此便可以鱼跃龙门,一生富贵了。
至于攻城时的生死危险,这些士兵们反倒是不太在乎,战场之上本身就是刀头舐血,沙场搏命,富贵向来是险中求的,死了自认倒霉,但如果偏巧立了大功,那便是天大的喜事。
所以晋军士兵对身边不断倒下去的袍泽熟视无睹,他们中箭身亡,只能是说他们不走运,战场之上千人万人,敌人射来的箭又没长眼,射中谁谁倒霉,没有被射中的人无疑是幸运的,谁都盼着自己“气运加身”,只要再努把力,一生的富贵可就挣到了。
爬到了云梯上,守军的防御力度变得更大了,不光是弓箭,滚木擂石、滚油沸水,甚至是砖头瓦片都成为了武器,雨点般地落了下来。
粗大的滚木,从城头上呼啸而下,只要被它给砸中,云梯上一连串的晋兵就会被横扫下去,连砸带摔,到了城墙根下,就会成为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沉重的擂石则是大神威,一旦云梯被砸中,顷刻之间就会成为一堆烂木头,而云梯上的晋兵则立刻就悲剧了,眼看着离城头只有几尺之遥,然后就成为自由落体,重重地摔回了地面,不是脑袋被摔出**就是大腿被摔成两截,其状惨不忍睹。
当然这并不是最惨的,最惨烈的莫过于被滚油浇头,刚刚烧红还冒着青烟的滚油被泼了下来,淋到了晋兵的脸上,立刻便可以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和落地时重重的撞击声,那滚油一旦被浇到脸上,五官差不多就熟了。
没有被淋到脸上的晋兵似乎暗叫侥幸,有手中的盾牌和身上的铠甲抗着,总算是可以偷过一劫。
但随后从城头上掷出的火把,让他们的侥幸顷刻间化为了无有。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