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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师很厉害?”
“不是很厉害,是非常厉害。”千山说:“我妹妹就是一个魂师。”
说话间,游杰曹向前踏出一步,突然间,便是觉得城池安静了,没有丝毫的响声,惊得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游杰曹扭头,看了看后面,小贩们依旧在竭力的叫卖,赌坊依旧人头涌动,进进出出。
游杰曹看了看前面,一座建筑已是出现在他的面前,远远便是能看见五个斗大的字——药剂师工会,远远便是能感受到它古朴的气息,鼻子中飘荡着好似普洱茶般的香气。
“万水,我们到了!”千山说:“这里名叫寂静地带。”
说完,千山的手,触在空气中,他们刚才穿过的地方,显出一个蓝色的大屏障来。
此刻的游杰曹与千山,则是在屏障之中。
屏障上好似有着水流,莹莹流动。
“这个屏障,可以阻隔声浪。”千山说:“药剂师提炼药剂,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我妹妹特别请人设置了这个屏障。”
千山白净的手,轻触着屏障,时不时点一下,屏障犹如水面一般,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好了,就到这里了。”千山说:“我走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不舍。
但是这话出口,空气中便是充满了不舍之情,千山温和笑着,看着游杰曹。
“你还太嫩,人生有太多的分别。”千山笑中突然多了一股神秘,接着说道:“我们迟早会再见的。”
游杰曹实在不舍千山,不仅仅他能带来安全感,更多的是,他总是笑着,他的笑,总能带给游杰曹十分美好的感觉。
一个爱笑的人,总是会让人喜欢,千山就是那种爱笑的人。
“走了。”
说完这句话,千山已是转身,黑影闪动,他的人,已是消失在满是阳光的街道上。
风中已是带着严重的湿热,这份湿热预示着,中午即将来临。
游杰曹怔怔的站在原地半响没动。
人生的离别,来得就是如此的突然,人还未反应,便已是处在别离之中。
游杰曹的胸腔中,有着一股惆怅,难以言明的惆怅。
终于,游杰曹叹了一声。
迈起步伐,往着药剂师工会走去。
一栋房子的后面,伏着一个人,正是千山。
他看着游杰曹的背影,脸上却是带着那种俏皮的笑容,俨如一个女人。
“奶奶个熊!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游杰曹!”他说完,身形一阵变幻,已是消失了。
药剂师工会果然很大,游杰曹已是站在工会的门前,他感觉好似整个人都要被面前这座建筑的气势所吞没。
工会门口,站着四个虬髯大汉,肌肉犹如虬龙般,又好似钢铁般,在阳光下,古铜色皮肤使得他们像是一个个金身罗汉一般,显得沉稳而强悍。
他们的目光,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人皮肤,让人不敢与他们相对而视。
游杰曹走上前,大汉们看了过来。
一个大汉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语气既不和善,也不带着让人讨厌的口吻。
游杰曹没有说话,伸手入怀中,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千山的那封邀请函,递给了大汉。
大汉眼中带着狐疑,接过那封邀请函。
只是微微凝视,便是惊呼:“这是……这是城主的笔迹!”
随后对游杰曹说道:“稍等,我去叫乘风大师。”
他说到乘风大师时,脸上带着十分崇敬的神色。
乘风大师,原来是一个老头。
他已出现在游杰曹的面前,出来时脸上带着忐忑,看到游杰曹好似松一口气,而又多了一份狐疑。
他的头发银白,老皱的脸皮上,一双眼睛虽然满是精光,但却是显得很疲惫。
他穿着一件银色的袍子,袍子上绘着四支实验室中常见的玻璃试管,试管图案被分成三格,四只试管,共有十二格,老头身上绘着的前三只试管,都是被涂上了绿水。
三只绿色的试管在一片银白之中,显得尤为的明显,也使得这件衣裳,充满了稚气。
四名大汉正用崇敬的眼光看着老头。
那种目光,就好似臣子在看君王。
老头看着游杰曹,道:“你不是小玉,你是谁?”
游杰曹蒙了,他实在不知道小玉是谁。
游杰曹错愕地站在原地。
老头看着游杰曹,疲惫的双眼,透出不耐烦来,道:“这封信,是不是别人给你的?”
游杰曹点了点头。
“她叫你来的?”老头说:“她呢?”
“谁?”游杰曹不禁问道。
“给你这封信的人。”老头眼中的不耐烦越来越剧。
“噢!他走了。”游杰曹说:“不知老先生说的小玉是谁?”
“老先生?”老头说:“你不是本城的人?”
“老先生怎么知道的?”游杰曹不解地看着老头。
“是本城的人,没有不认识我乘风的。”老头说:“我就是这信上所署的药剂师工会的乘风。”
“原来是乘风老先生。”游杰曹学着影视作品中作了一揖。
突然,老头的眼珠转了一转,道:“给你这封信的,是男是女?”
“女的。”游杰曹说:“虽然穿男人的衣裳,我认为却是个女的。”
“小玉自然是女的。”乘风老头说:“她现在人呢?”
“原来千山叫小玉。”游杰曹暗忖到。
“刚刚走了。”游杰曹说:“好像去探望她的妹妹了。”
“妹妹?”乘风老头说:“小玉没有妹妹。”
“她妹妹是这个城的城主。”游杰曹说:“她说的。”
“这个撒谎精。”老头啐骂一句,看着游杰曹道:“你随我来。”
说完,转过头去,便是往着工会里面走去。
一进入药剂师工会,一股浓烈的气味便是扑鼻而来,味道虽浓,却是淡的浓,不仅不让人觉得烦,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摆设简约而简单,却是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乏味,反而有一种悠闲的韵味。
第六十八章 药剂师资质测试()
浓而淡的药味,充斥游杰曹的鼻腔,游杰曹犹如一个好奇孩子,四下打量着。
古朴而优雅的墙上,游杰曹每走一段距离,便是会看见一副画像,画像无不是老头,白发苍苍的老头,老皱的脸皮,好似被风吹皱的湖面,但是却都有着一双疲惫而精光四射的眼睛,游杰曹试着从每个角度去看画像中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画像中的老头的眼睛,好似都在看着他。
乘风老头走在前面,走得不快,却也不慢。
他时不时转过头来,看看游杰曹,眼中每次都有那么一份惊奇。
他是一个修士,他完全感觉不到游杰曹身上的气息。
而游杰曹却能跟上他的脚步,这如何不使得他惊奇。
好奇之下,他得知游杰曹是一个气海闭塞的残体,因为如此,他更是惊奇,他惊奇游杰曹的脚力,他看似不快,却也不慢,但是这份脚力已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但是游杰曹总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后面。
渐渐的,他提升了速度,看似一步跨出,却是凭空缩地一大段。
他要看看游杰曹的反应。
游杰曹的脚步声,又是跟到了他的后面。
他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心中却已惊讶不已。
随着乘风老头速度的加快,他们已是到了药剂师工会的大厅。
厅上有着数十把椅子,椅子漆得光亮,椅子摆在两排,中间空中了一个大地方,这个大地方上,已是站满了人,大约有二十来个人。
这二十来个人,个个穿着光鲜漂亮的锦衣,合体的衣裳,将他们年轻的英气展现的淋漓尽致,其中有两个是女孩子,一个扎着两条大马尾辫子,一个好似邻家女孩一般,乌黑浓密的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盘在左边的胸脯上。
这两个女孩的胸脯,已是略具规模,身材姣好,背影迷人,两个女孩并排站着,有说有笑。
一群男孩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两个女孩,扎着两条大马尾辫的女孩,好似十分享受这种目光,邻家女孩装扮的女孩,已是脸色绯红,垂下了头,愈是如此,别人越是喜欢看她,她的脸已是越来越红。
二十来个人队伍的前方,站着一个老头,老头有着极长的胡子,胡子已是银白若雪,满是老皮的脸上,有着一双炯炯有光的眼睛。
老头身上也是穿着一件银色的衣裳,胸口上的四只试管,十二个格子上,只染绿了七个。
乘风正附在老头的耳边轻语。
刚才因为乘风带着游杰曹进来,一群年轻人,已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游杰曹的身上,那个女孩的脸,也是不再那么红,她也用她那漂亮的眼睛,偷偷看着游杰曹。
扎着两条马尾辫的少女,盯着游杰曹一顿猛瞧,没有丝毫女孩的怯懦,那种目光,好似想要将游杰曹穿得是什么颜色的内-裤看出来一般。
这个少女的眼睛明晃晃的,游杰曹居然被看得低下了头。
乘风老头已是说完了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在乘风走后,便是一直看着游杰曹。
“来,年轻人。”他说:“走到前面来。”
老头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却一点也不客气。
游杰曹只有走上前,走入了队伍当中。
“好,介于有新人,我们再把工会的守则讲一遍。”老头说:“守则一……”
除了那两个女孩与一个闭着双眼的少年外,众人用愤恨的目光看着游杰曹,那种目光,就好似看见了一坨狗屎一般。
游杰曹莫名其妙。
不过两个时辰后,他懂了。
“好!”老头说:“守则先讲到这里。接下来开始测试各位的资质。”
话刚说完,老头的手中,已是多了一个罗盘。
“好!”老头说:“我们开始测试,不过……”
“测试之前,大家肯定对于这个罗盘很好奇吧!”老头说:“好,既然大家那么好奇,我就给大家讲讲它的来历。”
这群年轻人已被玩坏了,他们脸上的目光哪里是好奇,简直就是惊奇,惊奇中带着强烈的不耐。
不过老头好似完全没有感受到一般,犹如念经一般,念出了一段段的话。
一个小时后。
“好!”老头抚了一下银白的长胡子,接着说道:“好,接下来,我们进入资质测试阶段,不过……”
一群年轻人急眼了,这老头不会还要唠叨吧!
但是接下的话,远比唠叨让他们觉得烦,不仅觉得烦,而且觉得可恨。
老头的眼中,射出精光来,道:“你!你!……”
一声喝声,便是指向一个人,一连喝了八声,一连指了八人。
“你们都被取消资格了!”老头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八个年轻人已是蒙了,脸上的神情呆滞,胸膛却是被无尽的不甘与愤怒所充塞。
已有年轻人抗议。
“喂!老头!还没有测试,你便是妄下断语,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不早!”老头说:“其实测试早已开始,我说话的时候便是开始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资质很好?”老头反问道。
那个出言的少年,冷笑不答,神色满带桀骜。
“第一项测试,叫做耐心测试。”老头说:“你的脸,从我开始说话,到我刚才结束说话之时,已是不耐了十五次。”
年轻人已是震惊,错愕了半响,神色间,充斥着怨毒与愤恨之色。
“你不能这样对我!”年轻人大喊道:“你这样对我!对得起我父亲向你们工会捐献的一万星币吗!”
他的眼中遍布红丝,脸色涨红,神色间,满是暴戾之意,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野兽还可怕。
剩下的七个年轻人,被他激起了火气,同仇敌忾,愤怒地看着老头。
“没错!你对得起我父亲的三万星币吗?”
“对!你对得起我父亲的五万星币吗?”
“……”
八个少年,已是愤如野兽,她们身上不再显出英气,漂亮的衣裳,也是掩盖不住他们的野蛮。
他们对着老头嘶吼,好似野兽一般。
老头抚着胡子,静静地看着他们,听他们说完,道:“你们说错了!”
“那些捐款,是你们父亲自愿的。”老头说:“还有那些捐款,是用于工会建设的,所以一个子也不在我身上。还有一点,因为那些自愿的捐款,所以才有了你们参加测试的资格。”
“你们如果不满意,可以找你们父亲,去要回捐款,那点小钱,我们工会还不放在眼里。”老头说:“你们是自己走呢?还是要我送你们走?”
八个少年人犹如斗败的公牛,已是垂着头,走出了大厅。
大厅上剩下的人,都在悻悻,不禁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这时候,一只手拍了拍游杰曹的肩膀。
“兄弟,你真是幸运啊!我看你脸上至少露了不下二十次的不耐表情!居然没被发现。”
游杰曹转头,一个穿着青绿色衣裳,眼睛大大圆圆,头发尖翘的少年人,正看着游杰曹。
他脸上,带着很得意的笑容,因为头发的尖翘,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嚣张,大大的眼睛,却是使得他充满了稚气。
游杰曹看了看,道:“你记得那么清楚?”
“那是当然,我可是学过两年药剂,专门练过记忆力。”他说:“比起那老头,差上那么一丝丝。”
“只有一丝丝?”游杰曹说:“那你岂不是稳妥的可以加入药剂师工会,还能成为一名药剂师咯?”
少年脸上露出潮红,道:“再加那么一丝丝吧,嗯!我觉得差不多。”
这时候,游杰曹将目光看向老头,因为老头又说话了。
“剩下的各位,都是没有露出超过十次不耐表情的。”老头说:“各位如果有幸加入药剂师工会,就会知道,耐心是多么的重要。”
老头说完,笑了笑,看着游杰曹。
他当然是知道,游杰曹露了不止二十次不耐的表情,但是游杰曹有那份邀请函。
“看来这老头的记忆力,也不见得比我好,我面前这个人,露了不止二十次的不耐表情,他都没发现。”刚才那个拍游杰曹肩膀的少年暗忖到。
老头又笑了笑。
“第二项,也是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做关键的一项。”老头说:“接下来测试各位的灵精之气。”
话刚说完,下面的人,除了那个闭着眼睛的少年与游杰曹外,其他的人,都是小声议论起来,而刚才与游杰曹谈话的那个少年,却是昂起了头,脸上有着得意的神色,显然他知道“灵精之气”是什么。
他们的议论虽然很小,但是十来人,一起小声议论,声音却是不会小的。
“安静!”老头皱着眉头说;“大家肯定很好奇“灵精之气”吧?”
“我给大家说说。”老头说:“所谓的灵精之气,也就是我们说的成为药剂师的资质,与修士的资质是一样的。”
“一个人出生,多少总会带点灵精之气,多的便是药剂天才。”
“灵精之气,说白了,便是人对于药物的敏感度,它可以加快药物的提炼,因为灵精之气,是天生的,所以没法通过后天增加。”
“所以,它也显得尤为重要。”
“我手中的罗盘,便是创建工会仙逝的第一任会长留下的。它有三个区间,区间上,标有数字,数字从‘0’到‘100’。”
老头说着,举起了罗盘,年轻人的视力都很好,所以看得很清楚。
罗盘不大,却也不小,足有一尺多,罗盘上,有一个半尺的掌印。
罗盘上,果然有三个区间,区间用两根粗而红的线分离。
区间上果然有数字,数字如老头所说,从“0”标到“100”,数字上有着或长或短的黑线,就如我们学数学用得尺子一般。
罗盘上,有一根指针,指针此刻停在数字“0”上。
“至于测试方法,我知道就好了。”老头说:“你们只要知道,只有指针停在数字‘60’上面,才算合格,才能成为一名学徒。”
“指针停在数字‘85’或数字‘85’以上,便是可以成为一名实习药剂师。”
“好!”老头说:“今天说得话有点多了,我们现在开始。谁先来?”
第六十九章 引灵瓶()
枪打出林鸟,总有出林鸟。
一个步伐沉稳、神色得意的少年,已是走上前。
华丽而顺眼的衣裳,将这个少年的英气显得淋漓尽致,衣裳上缀着几颗宝石,宝石闪着夺目的光,这衣裳不仅显出少年的英气,也显出他的财气,显然他家十分的富有。
两条大马尾辫的女孩,看向少年的眼中发出光来,显然她对这个富有的少年,有了一点兴趣。
学习药剂的女孩,本就稀少,何况这两个女孩的姿色颇佳,不说赛比西施,至少也是秀色可餐。
年轻人总是带着那么几分幻想。
少女们,热爱成名的英雄,少年们,热爱成名的美女。
但是那个邻家女孩打扮的少女,好似对于这个多金、小帅的少年,一点兴趣也没有。
男人总是能清楚的感受到女人的目光,正如女人总是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一般。
走上前的少年,愈来愈意气风发,得意的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欣喜。
少年面前的老头,抚着胡须,看着面前的少年,一言不发。
“郝长老好。”少年说:“家父常常在小子面前提起郝长老的事迹,小子对于郝长老已是慕名已久,今日得以相见,果然如传闻所言,威风凛凛,老当益壮!”
少年说完,对着面前的老头,一鞠到地。
“哦?”老头说:“你真的听过我的事迹?”
“确实听过。”少年说:“而且听家父说起不下十次。”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脾气。”老头说:“你自己走,还是要我送你走?”
少年错愕在原地,脸色已是犹如白纸一般,道:“郝长老这是何意?小子不懂。”
“看来你父亲也不会太聪明。”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