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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华国传统文化最讲究‘忠、孝、义’这3个字,辈分高面子就大,他一口训斥本脉后辈,座位两旁甚至包括对面与其对坐的张家堂主,纷纷赔笑劝道:“观天公也不需要如此武断,还是让儿郎把事情说清楚的好。”;
“我瞧这卒将进殿就叩头规规矩矩的样子,也是守礼的,观天公先别动怒,听听他的解释吧。”;
“是啊,这损了‘天师殿’金匾虽是大罪,可不教而诛谓之虐,总要把事情的原委搞清楚,才好处刑不是。”。
主座上的张思玄听到下面的议论,不由怒极而笑,心中如着火般翻腾着想到:“人说树大枝自枯,家大有人败,果然是至理名言。
天师殿金匾传承中古,可以说是张家的象征,现在莫名其妙毁了一旦传出去了,影响何等重大。
可这些杀才竟然还顾得上为一个小小的卒将卖弄人情,也不想想以后死了有没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下首左右两列的张氏堂主对家主自然十分熟悉,望见张思玄突然间嘴角咧开,眉眼不断跳动,知道这位当代天师动了真怒,心中一惊,再也没人继续吭声。
见大殿又变得沉默了起来,张思玄猛的站起身目光扫过张观天和刚才搭腔的几个张家堂主,淡淡的说道:“你们都说完了,那我要问话了。”
如果是牵扯各堂重大利益的议事,张思玄再怒气冲天,底下的堂主也是当讲则将,当辩则辨。
可现在只是问责一个小小的值守卒将,而且张思玄还占尽了大义,诸位堂主自然不会放肆,彼此看看,顺从低下了脑袋,以示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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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章 余波(中)()
张思玄摆出家主的威势,震慑住同宗诸多嫡脉堂主后,漫步离座,来到下跪的卒将面前,面沉似水的问道:“今晚你率着一卒道兵看守祖殿,怎么让金匾断裂,摔碎了呢?”
那轮值卒将虽然相貌稍显丑陋,但刚刚30岁出头便进化为3级超凡生命,也可称得上是天才人物,平日里极为桀骜。
可此时俯身在张思玄面前吓得头都不敢抬起,直觉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只洪荒巨兽。
不禁将身子蜷缩了起来,抖个不停的答道:“家主,家主明察,这,这真的不怪我啊。
这一夜什么异常都没有,真的什么异常都没有,突然之间祖殿正门上的金匾就裂成了两半,掉了下来。
真是,真是冤死我等轮值之人了。”
“什么异常都没有,匾就掉下来了。”张思玄面无表情的道:“那金匾自有气数护佑,怎么会无缘无故掉下来的。
罢了,你既这么说,我便暂且信你,只再问一句,金匾裂开时你在哪里,有亲眼看到吗?
“没,我,我没亲眼看见,”轮值卒将满头冷汗的说道:“但,但是很快就赶到现场了。。。”
“没听清我的问话吗,”张思玄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先问你的是,金匾裂开时你在哪里?”
轮值卒将这时已吓得缩成一团,面如死灰的颤声答道:“我,我该死,我该死,这些天我修炼《龟蛇缠》急功近利,伤了元气,一直精神不济。
今晚值守到一半时实在体虚难捱,坚持不住,便吩咐手下的‘两长’张德鑫暂代卒将之位,自己在祖殿旁找了块山石服药打坐疗伤。
金匾裂开摔碎后,喧哗顿起,惊得我差点走火入魔,后来侥幸理匀了气息,马上就赶到了祖殿门前,将手下的道兵全都聚合了起来,听他们汇报,无一人发现异样。”
“没有异样,”张思玄怒声训斥道:“你也是道听途说,怎么敢在我面前斩钉截铁的说没有异样,且刚才还口口声声的喊冤!”
随着当代天师怒吼出口,轮值卒将就觉得面前的洪荒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将自己吞食,吓得他几乎昏厥过后,靠着残存的理智不敢继续狡辩,慌不迭的叩头认错,“我,我,我无能妄语,该死、该死…”,不一会额头便磕出了血来。
张思玄看到脚下卒将的惨样,心中怒火稍息,杀意消散了不少,眼珠一转瞥见一旁的张观天不忍又畏言的样子,眉头不觉微微一皱。
“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把这巧言令色的废物凌迟了,也于事无补,且他看起来很得张观天的器重,杀了难免得罪盘石一堂。
组织之道在于制衡、妥协,便是古代集权的天子也不见得能事事由心,更何况我呢,罢了,罢了,就卖张观天一个面子好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另外还需杀鸡骇猴,借机整治一下山门中的散漫之气才成。”瞬间他心中闪过许多念头,打定主意后目视前方幽深的夜色,开口说道:“祖殿金匾便等于我张氏一族的门面,今日无由损伤,必须有人承担罪责。
按道理讲,轮值卒将本是首犯,但他内伤无法尽责,乃是不可抗拒之因,所以我罚其悬洞面壁10年,潜心修炼,不得外出一步。”说到这里,他俯看了一眼脚下几乎瘫倒的轮值卒将,“你可服气?”
所谓的悬洞便是在七夷山深处连兽道都不通的悬崖峭壁上,开凿一个仅能容单人打坐的山洞,将人囚禁在里面,饿了就服用辟谷丹,渴了就喝山壁上朝、夕形成的露水,冥思修行,处境比坐牢还要凄惨许多。
10年下来,再高的修为也得脱几层皮。
可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轮值卒将本来被张思玄吓的心胆俱裂,自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最后得了条活路,不由得大喜过望,也顾不得日后吃苦了,口头如捣蒜的连声说道:“家主慈悲,家主慈悲,我心服口服,心服口服!”
一旁的张观天见张思玄发了那么大的火,最终却小惩大诫的处置了自己堂中的弟子,也觉的得了面子,鼓掌赞道:“啧啧啧,我本来想着这不争气的小畜生既犯了这么大的错,就应当打死了事。
却没想到还有‘不可抗拒之因’这一节,还是家主想的周全,处事公道,让人不得不服啊。”
听到张观天如此凑趣,知道他承了自己的情,张思玄淡淡一笑道:“观天公过誉了,不过执掌一家一派,公道两字的确最为重要。
轮值卒将有情可原,罪过就转到了他委托领军的‘两长’身上。
其人绝不可恕,当显戮以正我张家门风,其余轮值的两长也要严惩不贷。”
张思玄放过偷奸耍滑的轮值卒将活命,却将尽忠职守只是限于能力没有发现金匾破裂摔碎原因的两长杀死,和他嘴巴里的‘公道’两字完全南辕北辙。
可张家道兵中的‘两长’都是庶系之人,根本不被嫡脉的堂主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人替其喊冤。
说起来那‘两长’张德鑫已经是个堂堂的3级超凡者,但就因为加入了张家道兵,根据华国政府与传古家族、门派的默契,受了张家族规的管制,连个社会上的普通人都不如。
张家家主一声令下,毫无反抗的机会,很快便被处死,成了杀鸡骇猴的牺牲品。
而借着杀人,一正门风,二消怒气的张思玄处置完张德鑫后,便踱着方步回了道殿正中的法座上重新坐下,沉声吩咐道:“如今正是蓝星波折历尽,文明轨道完全转向之时,也是我正一盟威道张家万载难逢的崛起之机。
一丁点的差错便可能失之毫厘谬之千里,所以祖殿金匾碎裂之事绝不可外传,违者家法伺候,这一点还请诸位堂主协力严管。”
“是。”左右的张家嫡脉堂主闻言齐声应道。
张思玄满意的额首笑笑,之后目光转向张观玖道:“观玖贤侄,既然看守的道兵能耐不足,近在咫尺都堪不透祖殿金匾断裂之因,只能请你用‘梅花易数’一算了。”
一百五十章 余波(下)()
家主的吩咐,张观玖自然不敢推诿,朝张思玄稽首应了声,“是。”,便开始手指掐动算诀卜算起来。
这一施法,不一会便有七彩玄光在张观玖的指尖闪现,紧接着光晕连接化为象征气数、运道的光丝,交错缠绕成了一团。
这时张观玖的脸色开始一点一点像是缺血似的变得苍白,双臂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突然间手上变幻交缠的光球炸开,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之后在满殿惊骇的目光中,张观玖捂住胸口嘶哑的急声说道:“家主容禀,这金匾断裂之因从卦象上看并非外力作用,而是我张家未来大劫的预警。
这劫难突兀之至,我以前替族中卜算家运时毫无察觉,如今天兆已出才终于算出了点线索,源头却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乃种因于百年之前,其余再细节的情形就算不出了。
但依我的直觉此事只怕和家主在天地大劫时,安排我趁着万载难遇的天机颠倒之机,卜算的那个曾经窃我张家三成底蕴的家贼遥相呼应,必有关联。”
他话音刚落,张思玄还未开口,对面的张独峰已经双目圆睁,失态的暴喝一声,“你是说张平安那贼子!”,攥紧拳头猛的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
张观玖见状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高居法座,面沉似水的张思玄,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轻轻点点头道:“独峰堂叔猜的不错,小侄说的正是张平安。”
听到这话,张独峰咬牙切齿的扭头望着张思玄道:“家主果然行事缜密,我还以为您早就忘了两年前我那次裂杯之兆,没想到您竟然一直暗暗调查着张平安那贼子的死活。
就不知结果如何?”
张思玄闻言没有答话,只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张观玖。
张观玖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代答道:“我之前自诩千年一出的‘易卜’奇才,可和那张平安比起来简直蠢若猪狗。
两年潜心研究明明发现他易卜之能已经因为得窥太多天机,为天地所妒化为了乌有,已经上百年的时间,没有修缮自己的‘遮天机’之局,却连残局破不了。
还是靠家主提醒趁着天地大劫,天机颠倒的机会才终于卜算出了结果,发现那张平安的确没死而是隐居了起来”
“算出他的下落了吗?”张独峰眼睛一亮,本来攥着拳头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张开,做出虚掐的姿态,像是扼住了仇人的喉咙一般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观玖叹了口气点点头道:“算出下落了,只是不止一处。
天机难测,我没能耐直接破掉张平安的‘遮天机’,借着天地大劫的机会取巧而为,自然难以得出确切的结果,最终只算出3个地方可能是他隐居之地。”
听到这里,张思玄突然接口道:“而从那3个地方搜集的情报看,至少有197人有可能是隐姓埋名的张平安。
再算上他们的亲戚朋友,真要灭绝隐患得杀掉几千人,到时恐怕不用张平安动手,政府就得派军队剿了我张家的山门。”
“怎么这么多可疑的对象?”张独峰瞠目结舌,脱口而出道。
张思玄面若寒霜的解释道:“那张平安何等狡猾,谁能猜得到他会伪装成什么样子,什么身份。
更何况他已经隐姓埋名百年之久,现在恐怕就是站在我们面前,你我都看不穿他的身份,所以只能稍有可疑就纳入范围。
这197人还是少的了呢。
不过你也莫要难为着脸,这197人中最可疑的13个人已经被我借着天地大劫之机,暗中派人除去并铲灭满门。
另外还有7个人已被证实没能撑过天地大劫,遇难而死必然不可能是手眼通天的张平安,有嫌疑着只还剩下177个。
原先我想着先布局把他们监控起来慢慢调理,现在看来有些过缓了,恐怕会养虎为患。”
“家主顾虑的极是。”张观玖闻言沉吟着插话道:“今夜祖殿的金匾破裂预警,便表明那197个嫌疑者中死掉的20个不包括张平安,否则隐患已除不会再有警兆出现。
而从张平安隐居已经百年之久,却直到两年前才出现独峰堂叔茶盏裂纹的警兆,到今夜我张家祖殿金匾都碎裂预警来看,他谋划祸害张家的计划,很可能已慢慢接近成功。
咱们万万不能生出既然100年都平安无事,再拖延一段时日也无妨的念头。
还有更不可轻视张平安的能耐,觉得他一个逃亡的庶脉家贼,能掀起多大的风雨。
我虽然不认识这张平安,可这些年却细细研究过他的生平,发现百年前若不是此人作梗,我张家如今的权势能大一倍不止,而这还只是他临时起念造成的破坏。
现在其筹划百年再做报复,还没实施就已经令得祖殿金匾碎裂示警,要是大意的话,恐怕我张家万年传古豪族会阴沟里翻船,毁于一旦!”
“观玖的话的的确确是老成持重之言,”听到这番话,一旁的张璇玑蹙眉说道:“可是余下的嫌疑人还有177个又都集中在3个地方,现在天地大劫已经结束,短时间内把他们全都灭门,恐怕会惹下大祸。
别像家主刚才说的笑谈那样,‘不用张平安动手,政府就派军队剿了我张家的山门’,所以我觉得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张独峰闻言眉毛一竖,像是想要反驳却张张嘴巴无话可说,最终捶胸顿足道:“急不得又缓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无计可施,最终目光都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张思玄的身上。
这乃是一国、一地、一家之主必须承担的压力,有了隐患旁人可以束手无策,首领人物却不能推脱,必须得拿出主意来应对。
天师殿中一片寂静,许久过后张思玄终于开口道:“看来只能行釜底抽薪之计了。
明天一早通知政府我张家愿意再次扩建‘天师道院’,为国家培养人才,不过第一期招生得由张家主持,试点定在中原大省齐鲁之地。”
一百五十一章 移居迁观()
大劫过后,百废待兴。
好在有星际时代先进的生产力支撑,还有高等文明外星盟友的援助,蓝星的灾后重建工作进展顺利。
不过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整个社会便大致恢复了正常,只留下人们心中的创伤需要慢慢痊愈。
转眼金秋化为严冬。
在蓝星历史上必将留下浓重1笔的2020年缓缓离去,未来很可能象征新世代开端的2021年徐徐到来。
12月31日清晨,胶澳市华国海洋大学正门前,临海的‘尚文别苑’小区12号楼3单元顶层公寓。
埋葬完爷爷后便跟随着父母离开了荆南县城,来到胶澳生活的张初九,洗漱完毕,穿着一身新作的道袍,脑袋上戴着道冠,从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在几十天前的农历九九重阳节,华国宗教管理总局组织的职业宗教人员资格考核中,他凭着《华国庙宇名录》正经登记在册的子孙庙‘纵鹤观’继承人的身份,免去了资格审议、笔试、面试3道关卡,直接考核、通过了道家诵经功课,授箓成了华国政府承认的道士。
之后马上就以‘纵鹤观’观主的身份,向宗教管理局申请庙宇迁址。
这类手续本来非常难办,否则的话恐怕全华国的正规庙宇都已经迁移到了燕京、沪城、羊城这些经济繁华、人口众多的都会城市。
可张初九实际年龄未免16周岁,按照华国《青少年保护法》必须在监护人的监护下生活,也就是说在祖父死亡的情况下,他跟随父母到胶澳生活不仅仅是个人的选择,也是法律的必须。
而张初九作为‘纵鹤观’的观主,每日早、晚在自己主持的庙宇中进行晨参暮礼,又是受《华国宗教信仰法》保护的宗教权力,所以‘纵鹤观’迁址‘胶澳’也就成了一种必须。
齐鲁省宗教管局分管庙宇迁移事务的副局长是个为人严苛的老古板,丝毫不讲人情却有个好处,就是一板一眼的照章办事,从不拖延。
收到张初九的申请,身份信息一核实,知道按照法律规定的确必须办理庙宇迁址后,他马上就予以了批准。
并按照两年前刚出台的《华国庙宇管理条例》的相关条款,在胶澳市政府圈定的‘宗教类规划建设用地区域’内,给张初九批了建庙指标。
得到这样的批复后,张初九不由喜出望外,最终把英国政府给自己的保密奖励,魔法物品‘小火山戒指’都拍卖了。
加上银行账户里的积蓄,凑了一大笔钱,瞒着父母,按照齐鲁省宗教管理局给予的建庙指标最高上限,向国家支付了1000多万蓝元的用地补偿款,在崂山脚下方方正正的圈了30亩地,用乌檐白墙围了起来,开始建造自己的家庙。
30亩地约等于2万平方米,如果是造现代建筑物的话,面积已经非常可观,但除非是之前‘纵鹤观’那种根本就不能算真正的庙宇,完全是靠申报的早才获得国家认可的,纯粹糊弄事的道观。
否则华国古典宗教建筑全都是木石结构的1层建筑物,主殿门前还得有长长的石梯高阶凸显恢宏。
观里的空地上要修步道,方便上香的善男善女行走,还得种些松柏、青竹以显雅致。
偏殿需设伙房、居士房、茅厕等等许多杂间,占地30亩其实也只是座中小型的庙宇而已。
而修庙修道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接近两个月,昨天建筑公司打电话给张初九说,纵鹤观的1期工程已经接近竣工,所以他才会一早起床,打算去崂山瞧瞧。
客厅里,连续加班多日,终于订下了《超美》杂志的新年板面,并印刷出样本,可以安心休息几天的李偲华正在落地窗下,看着电视里的晨练节目,练习瑜伽。
见儿子走出卧室,她一边屈膝拉筋,一边说道:“初九醒的这么早啊,赵姨还没来呢,你要是饿的话,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可以先垫垫肚子。”
李偲华是女强人的性格,平生最不爱的就是做家务、下厨房,以前儿子离得远了,1年难得见几次面,她还有心思给张初九做做早饭。
现在儿子就在身边,想见就能见着。
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心里的愧疚感和思念慢慢褪去后,张初九就沦落到和妹妹张木子同等的待遇,要不就吃保姆赵春梅准备的早餐,要不就吃冰箱里常备的面包、牛奶。
可张初九唯一讲究点的就是饮食,一想到冰凉的面包和牛奶便倒尽胃口,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