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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想单单咱们华夏最近百年间,出现的上古、中古虚境遗址就有多少。
先民中成千上万神通广大的神、佛、仙、魔,随便哪个留下后手,在关键时刻发动,那什么外神、邪灵就得歇菜,担心个什么劲的。
哼,咱们天师道不保留实力,人家其他传古宗门保留了,未来真有较量那不得吃大亏。”
张初九对于张宗法守旧的见识虽然不以为然,却也不好批评什么,闻言笑了笑,回归正题道:“狗哥,万事小心为上,咱们说话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占卜、问卦,不好再继续耽误下去。
你快将青玄闭关之处告诉我,我去办正事。
有什么闲话,咱们以后见面时再聊。”
“青玄就在我们以前玩闹时常去的主峰西角山腰…”张宗法闻言急忙将青玄闭关的地点详详细细讲了出来,之后关心的道:“宗家嫡脉底蕴深厚,说是防卫空虚实际布置了什么暗手只有天知道了。
更何况青玄那小子年纪虽轻实力却强,不是那么容易制服的,你可千万要小心行事。
实在不行的话,不如咱们两人一起…”
张初九听到这里笑着打断了张宗法的话,“狗哥,当日我爷爷离开七夷山时可是在宝库里拿走了不少的好东西,这些年全都用在了我的身上。
而我的修行天资你也知道,不谦虚地说一句,用‘天纵奇才’4个字来形容,毫不过分。
百年筹备之下,若连宗门嫡脉一个闭关后辈都拿不下,还谈什么拨乱反正。”
听到这话,张宗法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似的也大笑起来,“这么说是我多余担心了。
其实不谈你的资质、平安叔爷的手段,单看你返老还童的样子便可知道修为,怕是到了‘地仙’之境,区区青玄自然不是对手…”
吃了张宗法一阵吹捧后,张初九和他约定,以后张宗法继续在七夷山张家内部潜伏着暗中作祟、收集情报,自己则在外面寻隙而动,便告辞而去。
出了单房,撇见守门的道童那惊讶的阳光,张初九故意摇头晃脑赞叹的喃喃自语道:“真是遇到活神仙了,竟然什么都知道,指点迷津说的也中肯。
就是收费太贵,不到20分钟就花了几万块钱,不过也值了…”
听到这话,道童还以为张初九是被张宗法宰了肥羊,所以才多耗了许多时间,目送其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
而周围其他等待算命、问卜的香客听说单房里的老道算的虽然准,收费却高的离谱,不少都心生退意,悄然散去,只有几个身价丰厚者坚持着留了下来。 富品中文
三百六十五章 制服()
传古世家规矩森严,所居之处自有风格,如非必要往往千年不易。
张初九离开张宗法隐居的道观,一帆风顺的悄然潜上了七夷山主峰,发觉入目之景全都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想当年虽然正月、中元这样的‘正日子’,我们这些旁系子孙没资格进宗堂拜祭,但寻常时候却无禁足之事,这七夷山各个峰头,尤其是主峰各处我也算是跑了个遍。
那些摘野花、捉蝴蝶的印象仿佛就在昨日,怎么突的就过去100年了呢。
哎,这时光流转真如白马过隙一般,转瞬即逝啊。”他心中默默想着,同时谨慎的施展出操纵时间的异能,把以自体为中心周围方圆大约1250米范围内的时间流速,变慢了35倍强。
而在这变慢的时空中作为唯一‘超脱’的张初九,却可以保持原来的时间流速,等于动作凭空快了几十倍,身形一晃就仿佛瞬移般横穿过半个峰顶,蹿进了一条隐藏在一从丛低矮灌木、几颗嶙峋巨石后僻静、隐秘的山道。
比起刚重新进化为2级超凡生命的时候,他时间操纵异能的强度提升了大约两成,可谓进步神速,自己对自己努力之下的刚猛精进也相当的满意,嘴角不觉浮现出浅浅的微笑。
“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万一被人发现就使用时间逆流的异能,消除发现者的记忆,万一不行甚至打算直接硬碰硬的施展伊格罗纳克邪恶的‘蛊惑之舌’能力,在七夷山制造一场巨大骚乱了。
却没想到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主峰后山。
看来现在七夷山防卫力量的空虚程度,比狗哥的预测还要严重的多。”他心中暗中思量着,“不过这也正常,现在这种关系母星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按照政府的安排不遗余力的集中全部力量应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且现在这种情势下无论那股势力想要借机作乱,都必然招惹众怒,简直等于自取灭亡,也没必要留守什么防卫力量。
反正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万一蓝星被外神毁灭,大家都难逃浩劫。”,开始漫步下行。
山路狭窄、崎岖,全由残破的青石板铺就,因为身陷密林之中可谓移步换景,而且每走个三、五十米便会生出几条支道,不熟悉者很快便会感觉如入迷阵,脑袋变得迷糊。
可按照的张宗法指示和自己以前的记忆,张初九却丝毫没被脚下蜘蛛网似的山道所迷惑,脚步不停的左拐右转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处水潭前。
步伐一顿,之后小心翼翼的纵身跃入谭中,立足在一块突出水面的湿滑石柱上,张初九探头向水潭侧边密密麻麻的翠竹丛中一瞥。
透过一片绿枝、翠叶的间隙,百米外一眼山洞的洞口赫然闯进了他的眼帘。
那山洞右面栽种着几株根茎虬然的老梅,右面是凌空落下如同半边门帘的瀑布,透过升腾的水气隐隐可见洞顶上书写着几个斑驳的鸟篆金字。
景物对上了号,张初九心中确定的想到,“就是这里了。”,悄然调动体内的黑暗力量,身躯膨胀,头颅下陷,掌心开裂,生出口舌、利齿,异化为了外神伊格罗纳克的形态。
尔后他伸展双手,让掌心的‘伊格罗纳克之舌’发出蛊惑的呢喃之声,同时施展时间操控异能将周围方圆千米之内的时间流速变慢,迈步脚步宛如坦克一般径直朝山洞冲去。
百米距离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便一闪而过,可即便张初九快捷如斯,当他闯到洞口时,还是迎面看见了青玄那双幽如碧潭的眼睛。
几十日远离社会,在深山野洞中离群索居的修行,似乎洗去了青玄满身的事故和机灵。
如今的他面目木然,满头长发杂乱、蓬松,下巴上留着半尺胡须,衣衫褴褛,瞧着宛如华夏乡村逢集逢会时常见的,走街串巷冒充道人的乞丐。
可当青玄的目光凝聚在张初九的眉心,张初九却感觉脑袋一凉,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时间流速正常,两人这次意外的心神碰撞,已是分出了胜负。
青玄斩获先机,占尽上风,接下来只需出剑便能轻而易举的洞穿张初九的头颅。
可惜在张初九时间异能的影响之下,两人时光的流速却是1:35。21,青玄拔剑的速度变得和张初九缓神的速度相若。
而在这种情况下,拔剑后刺出的动作再快,也赶不上念头的转动,是以张初九心念转动之下先一步锁定青玄,施展出了时间倒转的能力,将对手的时间拨回了2秒钟之前,且不斩断其中的因果联系。
瞬息之间,时空逆转。
青玄从张初九眼前消失,出现在了山洞深处的蒲团上,五心朝天的盘膝而坐,猛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伊格罗纳克之舌’喃喃的影响,他目光中闪现出一丝迷茫,但连几毫米的时间都没有便重归清澈,纵身而起,迎面冲向张初九。
但这时张初九心念再次转动之下,时间单体跳跃的异能却已经发动。
青玄身上的时间瞬间跳跃到了20个小时之后,且其中因果不断,本来只是遭受极轻微邪恶能量污染的心灵一下变得千疮百孔,身体像是石块一样,从半空中僵直的坠落了下来。
这一瞬间离奇到极点的遭遇令他灵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努力抬头目光死死的钉在张初九的脸上,五官扭曲的说道:“你,你,是你…”,但一句话还没说完,残存的意志便被邪能冲溃,眼神变得混沌失去了光泽。
体内生物能近乎枯竭的张初九见状常常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人果然是祸福相依,没想到青玄遭难之后前途黯然,被罚闭关反倒明心通性,剑术大进。
以前他超凡力量虽强,但这等恐怖的剑击之法却是万万做不到的,要不是我谨慎的话,差点就被翻了盘。”,脚步蹒跚的漫步走进山洞,在青玄刚刚打坐的蒲团上坐下,闭目恢复起来。
三百六十六章 傀儡()
五行珍藏中的土藏入地,张初九便发现七夷山地下的大地能量,无论是质量还是流转速度都与蓝星其它地方的截然不同。
短短20几分钟的时间便辅助他恢复了所有的生物能。
而重获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意外的力量后,张初九悬着的心也就放回了肚子,站起身来,漫步来到呆若木鸡的青玄面前,调动体内黑暗力量,周身发散出邪恶辐射,侵入了猎物已经满是漏洞的灵魂,尽情窥探着这位七夷山张家嫡脉年轻一辈佼佼者的心灵印记。
几个呼吸过后,青玄30几年的人生便在张初九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掠过了一遍。
如果是普通人或者一般超凡者,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接受如此之多的讯息,恐怕精神早已崩溃,变得分不开幻想和现实的区别。
可对于高居进化链最顶端,生命本质能够与最强悍的外神相提并论的张初九来说,区区凡人几十载的记忆实在构成任何威胁。
依照本能的支配,他自然而然用一种‘俯瞰’的角度,浏览着青玄的记忆,尤有闲心的想到:“青玄这家伙果然像狗哥说的很受张独峰的器重,明明在闭关受罚,宗门有什么重大行动还是有人跟他暗通消息。
说起来张独峰这老匹夫,在爷爷心中比当代天师张思玄还要歹毒的多,可谓宗家嫡脉第一坏种。
现在既从青玄记忆中窥探出他诸多私密,倒不妨先收点利息。”
思索至此,张初九将自己的心灵触角抽离了青玄的灵魂,无意间瞥见他呆滞的熟悉面庞,心中突然有些触动,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道兄啊道兄,虽然你心底一直都是居高临下的看我,把我视为棋子,但明面上却一直待我不错。
本来吗我这人一向信奉‘论行不论心’,你心里再瞧不起我,只要不表现出来,咱们便相安无事,只不过不能变成真正的朋友而已。
可这世间有一个人也只有那一个人,却能够让我放弃原则、背离意愿,竭尽全力依从他的心愿做事。
而这个人最大的敌人恰恰就是包括你在内的七夷山张家嫡脉宗亲,所以实在了对不住了。”,之后异化为外神伊格罗纳克的形态,撕裂了青玄的灵魂,抹去了他的自由意志,将其不可逆的转变成了自己的傀儡。
这种邪恶手段乃是‘伊格罗纳克’掌握的独一无二的异能,乃是张初九完成最终蜕变,重新进化为超凡生命后,尝试异化为伊格罗纳克状态时自然掌握的能力。
施展此种异能将智慧生命改造成傀儡时,他必须变化为外神伊格罗纳克之态,但完成了傀儡转变后却可以在任何状态下自如的操纵傀儡。
因此张初九很快便回复了人形,用心灵触角操纵着青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浆洗干净,没有任何装饰的素青道袍递给了自己。
尔后他将青袍穿在身上,一心两用的一边自己迈步前行,一边驱使青玄也施施然的离开了山洞。
两人一心两体的上了山道,张初九并未沿原路返回七夷山主峰峰顶,而是操控着青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团雪色轻纱,丢在地上化为一朵白云,权当交通工具,载着两人腾空而起,朝仰日堂所在的‘烈阳峰’峰顶飞去。
若是平时,一个受罚闭关的弟子哪怕再是真传弟子、受冤屈、有特殊背景,这么堂而皇之的违背门规离开闭关之所,也必然会受到阻止。
可今时今日,在外神格赫罗斯威胁之下,七夷山张家的中坚力量已被华夏政府抽调一空,留下来的人,要就是实力和地位和青玄相差极远的内门、外门弟子,根本就不敢出头;
要不就是老朽不堪,明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却还是连政府的征召都不愿响应,留在宗门里等死,除了境界突破多谋几年活命外,什么事情都不愿意管的‘前辈高人’。
所以根本就没人阻拦青玄出关。
就这样,上面站在白云法器上一帆风顺的横跨上万米的距离,不过一会的功夫张初九和青玄便一起飘飘悠悠的落在了烈日峰顶正中央一座,古朴无华的方形高台上。
张初九知道这时一定有人在盯着自己,便装出恭敬肃立的模样,亦步亦趋的紧随在青玄身后下了云彩。
之后他驱使着青玄的身体将白云法器收了起来,眉头深锁的高声喊道:“今日是那位师伯、师叔在峰顶值守啊,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落地,采光异常充足,以至于脚下洁净岩地都因为反射阳光而显得熠熠生辉的仰日峰顶,一个身高不足150公分,身体干瘦,嘴巴四周生长着一撮撮稀疏胡子的中年道人,突然像是撕裂空间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张初九的面前。
但他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张初九一般,只不住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打量一旁青玄的神情变化,苦笑着道“青玄贤侄,你怎么出关了?”
从青玄的记忆中搜索到中年道人的情报,知道他只是天师道内门弟子,出身宗家庶脉,张初九控制着青玄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自己,开口答道:“师叔,不用紧张,我并非私自出关,而是这位师弟奉了独峰师祖的令喻放出关的。
你也知道因为青枢的事情,餐风堂璇玑师姑祖不愿轻饶了我,所以师祖才没沿着正途传下法喻,而是私下里传口谕放我出关的。”
这番话合情合理,听得中年道人放下心来,明显松了口气道:“师侄莫要怪我刚才多嘴,实在是我这名分,按照道理讲根本没资格充当宗门一峰值守。
现在因为如你一般成气候的真传弟子都被政府征召了去,才沐猴而冠勉强当了这差事,却名不正言不顺的如履薄冰…”
“好了,师叔,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听他似乎想要滔滔不竭长篇大论的解释下去,张初九不耐烦的驱使着青玄打断道:“就不必多解释了。
这次政府面临绝大危机征召各方传古势力,既是危局也是机遇。
师祖瞒着其他人暗中放我出关,为的就是让我趁此机会努力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你可能理解其中的用心?” 富品中文
三百六十七章 破例()
青玄和那中年道人在天师道中地位相差悬殊,虽因为同属仰日堂的门人,平素碰过几面,私底下却毫无交情。
此时那中年道人听青玄突然像是和自己私交甚笃的好友般说起了心事,不由微微一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猜不出他的用意。
不过面对这位即便遭难、受罚,还是在宗门七大巨头中的仰日堂主心里占有重要地位的嫡脉才俊,中年道人不敢轻忽,心里的疑问只能忍住,表面干笑着奉承道:“师侄乃是日后能鹏程万里的人物。
堂主自然倍加器重,嘿嘿,倍加器重。”
青玄闻言自傲的一笑,随后却又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师叔过奖了。
我虽有几分自信不会落后于人,但现在毕竟距离政府初次征召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即便我马上出发,也远远落在了其他传古宗门杰出人物的后边。
想要累功突出,令人刮目相看,实在是难上加难。
师祖有感于此,命我离开山门前到咱们仰日堂的密库选样法宝作为臂助。
今天既是师叔值守需的麻烦你了。”,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面青玉制的令牌递了过去。
中年道人接过玉牌仔细验看后干笑着道:“这牌子是对的。
可要出入密库除了宗门的赏功牌外,还得有堂主的手喻…”
“师叔,你这么说可就是为难我了,”青玄眉头深锁的打断了中年道人的话,“为怕落口实惹怒璇玑师姑祖,就连放我出关,师祖都是传的口谕。
怎么可能在赐法宝的时候留下文字。
按照门规,青玉赏功牌子价值与中阶法宝相若,可以相互抵换,附手谕只是暗里的规矩。
现在局面微妙、情况特殊,就算破例一次也无妨吧。
难道我青玄还会为了区区一件法宝,犯下形神俱灭的重罪,假传师祖令喻不成。”
法宝虽然珍贵但和青玄未来的光明前途比起来却变得黯然失色,中年道人闻言脸上不由露出犹豫之色,不再作声。
张初九见状操纵着青玄轻声许愿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人生正在最最微妙的时刻,前进一步便可能海阔天空,后退一步则可能就此沉沦。
师叔如愿雪中送炭的帮我这次,青玄一定铭记在心,异日必有厚报。”
愿意雪中送炭就是恩人,不愿那自然就是仇人了。
中年道人目光闪过挣扎之色,最终一咬牙道:“既如此,我便破例帮师侄你打开密库。
只是万一未来堂内刑司因此追责的话,还望师侄能替我说几句好话…”
“绝对不会有此万一,”青玄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中年道人的话,“此事既是独峰师祖的手笔,咱们仰日堂刑司又怎么可能会追责,师叔不必杞人忧天的自寻烦恼,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
听到这话中年道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点点头道:“那好、那好。
我安排一下值守,咱们就去开密库。”
说着他转身从怀里取出一道金灿灿的令符挥了挥,顷刻间,本来被阳光照得灿灿生光的峰顶像是被揭去一层外壳般,显现出秀丽的景致来。
而在奇石、绿水、亭台、楼阁间隐藏着不少人影,见轮值道官施法,马上聚了过来。
张初九见状心中暗暗想到:“张独峰还真是缺德,自己都知道自己树敌太多,竟然在堂口中坚力量都被政府征召的情况下,还布下了那么多的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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