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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好打电话去。他去拨号码,响了很久,才被童可可接起来,他问蓝时在不在?
童可可不记得她,也不知道蓝时在西山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也不会知道他是替蓝时搭理私生活的老人。她很不耐烦,口气非常恶劣地说不在,打错了。
管家摇头,转头看到秦谂望着他,脸色和山上的雪一样。他感到心疼,说:“没装备让老胡去买。”
“有的。”
老胡送她下山,她打车过去的。前几天才信誓旦旦要分手的两个人又腻在一起,秦谂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看到秦谂来了,见她穿得少,文锦皱眉:“哎,又穿这点儿,回头感冒了我不负责。”
“你想负责陪我一起感冒就好了。”秦谂微笑,冲蓝时点点头。
计划回去拿装备,文锦要现买,秦谂要自己付款,文锦说就当给她新年礼物。
滑雪场距离市区五十公里的南山场地,他们一路过去,路边梨花白了,山上白雪缠裹,云雾绕在半山腰上,几缕太阳光斜斜的穿过云层。
文锦叹道:“好美。”
“嗯,很美。”秦谂看得眼睛微酸,下意识去看池森,他靠着皮座微阖着眼。
“谂谂,三月我们去旅游吧。”
“想好去哪儿了?”
“嗯?”文锦纠结,扭头去看池森,晃着他小手臂,撒娇:“阿森,你说去哪儿?”
“听你的。”
文锦嘟嘴,小女生的情态,“又敷衍我。”嘴上说着,眉眼笑得月牙儿一样。
连着好几辆车超越他们,文锦想起什么,轻捶着额:“阿森,三十夜去看表演那个是谁?”
“哪个?”池森抬起胳膊将她揽过去一点,下巴蹭着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很有穿透力。
这是第一次看到他们私下相处,不同那些烟雾缭绕。
她想岁月静好大抵如此了。
池森低声问:“怎么了?”
“长得真好看啊。”
池森愣了一下,故意板起脸:“意思是我很难看?”
文锦笑,趴在他宽大的胸膛上,嗡嗡地震着他。她说:“不是啦,不过他是真好看。阿森,他结婚了没有啊?”
“嗯。”
“是结了还是没有嘛。”
秦谂扭头去看风景,眼睛酸胀,心抖得有点儿痛。
池森轻轻敲文锦小脑袋:“你没机会。”
“真小气哎。谂谂,你没见过唉,真好看,比我们学校校草还好看,桃花眼,我都快被电死了。”
“是吗。”长得好看吗?她还真没细看。
车熄火,文锦叫她,“谂谂,你神游哪去啦。”
秦谂揉了揉眉,望去,白茫茫一片,刺得眼睛酸痛。她问:“到了?”
“你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没事儿吧?”
“嗯,有点儿困,走吧,吹冷风就清醒了。”
池森拎着装备走在前头,文锦叽叽喳喳地,秦谂慢慢跟着。池森带他们去一间休息室,让他们换装备。
文锦搓着手悄悄地说:“猜猜路上我看到谁的车了?”
“咱学校的?追你的小帅哥?”
“才不是,还记不记得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个?”
秦谂笑容僵了。
文锦把头发扎起来,扔她一根皮筋,“扎起来。”
秦谂慢吞吞,“你们和好了?”
“嗯,谂谂你会不会笑话我啊。”
秦谂问:“笑话你什么?”
“出尔反尔。可我很爱他,怎么办。没有他觉得日子都不像日子了。”
秦谂认真看着她,文锦的脸上亮晶晶的,这是爱情的颜色。她不确定要不要问,低着头绑鞋带。
“谂谂你也谈一场恋爱吧。”
“为什么?”
“那样就不要一个人了,难过了累了会有人对你说宝贝有我呢。”
秦谂想了想,觉得肉麻,而且她也不能。她说:“遇到了再说,现在还早,还没毕业。”
“我想好了,一毕业就结婚。”
“他向你求婚了?”
文锦黯然:“他家里不会同意的,他不说我也知道。”
秦谂不知道说什么,站起来拍拍她肩,“好久没运动了,回头肯定伤筋动骨。”
太久没运动,秦谂行动不自如,池森滑得很漂亮,带着文锦,雪地上的一道风景线油然而生。她滑了没多久累得直喘气,找了个地方就着雪地坐下来休息。
她好像看到了蓝时,以为看错了,眨了眨眼,那个身影很优雅,动作非常漂亮,在雪地上滑过,风一样滑出一条弧线。
秦谂看着看着,忽然有了想逃的冲动。她站起来,腿有点僵,站不稳重重跌去。
池森不知什么时候滑到她身边,向她伸手,“摔痛了吧。”
秦谂抬头,看着池森高大的个子弯着,有点儿滑稽。她笑了:“文锦呢,别把她跟丢了啊。”
“她玩得好。你需要我带一段吗。”
秦谂就着他的手起来,他的手掌很暖。被他握着的时候,秦谂表情不大自然。
池森说:“你这样不行,挡着人的道,很危险。”
“今天没状态。”她轻声解释。
“因为他?”
“没有。”她笑得勉强。
池森轻轻叹气,怜悯地口气:“他太太也在。”
秦谂咬牙根:“她很漂亮。”
“其实……”池森晃了晃头,收紧了手力,“以后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吧,结婚那种。”
池森带着她,她忽然不怕了。她问:“他们要知道我干过这种事,肯定不会要。”
“放心,我会介绍靠谱的,公务员怎么样?”
“好啊。”秦谂随口应着。
“你有姐妹吗?”
“有个弟弟。”
池森‘嗯’了声不再问,带着她滑了两圈,见她动作不再生硬就放开她滑向文锦。
没人带,她连着摔了两次,绵柔的雪面上上好的绸缎,摔得也不疼。熟练了,她慢慢地往远处滑去。在一处弯道上,她和一个小男生并列而行排,一阵风朝着她劈过来,还有尖叫声,她扭头,只见一个黄色球团朝他们冲过来,她避让不及,被撞飞那一瞬,耳边还有嚎哭死声。
她被撞出去好远,趴在地上。
文锦听到孩子嚎哭声,拉着池森滑过去,看到地上那抹浅绿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就瘫软了,吞咽了好几次才嘶声裂肺地叫出来:“谂谂……”
秦谂听到文锦在叫她,也不知道哪里痛,晕的厉害,想爬起来就头晕目眩。
池森带着文锦过去,蓝时也看到了,他迅速的滑过去,咫尺之远停下,静静地看着她。
童可可也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滑过去,怯怯地去握蓝时的手,盯着一动不动的秦谂问:“她不会死了吧。”
蓝时紧紧地抿着唇,脸色比这山上的气温还要低。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撞得疼呢。”
蓝时甩开她,大步走过去,伸向秦谂的手微微颤抖。他说不上这叫什么情绪,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慌和害怕。
秦谂看到蓝时,吸吸鼻子,眼泪溢满眼眶要哭不哭。
“痛吗。”
“没事。”她又看到那个人,一身嫩黄色,靓丽夺目。她低下头,抽出手。
蓝时紧紧看着她,她不肯再看他。
文锦冲过来,拉着秦谂上下打量:“痛不痛?”
“没事。”
池森站在一旁,看了看蓝时,他隐忍着情绪。池森扯了扯冻僵了的面,又看看不敢上来的童可可非常揪心。他对文锦说:“今天就这样吧,回去。”
文锦乖乖顺顺的:“嗯,得去拍个片子。唉,哪个缺德撞你啊,都不敢出来吗。”
童可可脸一片红色,她气冲冲过来,“我又不是故意撞她。”
回去的路上,文锦没能平静,喋喋咻咻地骂着。池森拍拍她说:“好了。”
文锦委屈了,上纲上线地说池森不爱她,不帮她朋友出气。
池森揉揉她的头,抱歉地看着她:“滑雪碰撞是避免不了的,而且……”他看向秦谂,“会给秦谂一个交代,你就不要太操心了。”
“我不管,反正谂谂陪我去才被撞的。”
秦谂不但头晕,现在头痛得厉害,大概感冒了。她揉着眉:“好了文锦,我没事。”
只是软组织受伤,文锦哭哭啼啼埋怨自己,为了弥补良心愧疚,她买了好多补品简直叫秦谂哭笑不得。路过繁华的步行街旁,文锦说:“谂谂我很想吃吴记板栗,你想不想啊?”
池森把车停在路边说去买。
文锦拿过他钱夹抽出两张票子,“我去,万一挡着人的去路,我可动不了你的车。”
池森揉揉她的头上,秦谂看得出,简单的动作满满的疼爱。想起他身边来去不断的各类女人,不知道他的爱分了多少,一份份给出去还能剩什么。
池森侧头看着她,“痛不痛?”
“不。”她摇头,不愿意情绪外泄。
不痛?摔雪地上那一瞬痛得想晕过去。
“回去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依然是好天气。”
秦谂点头,“文锦她还不知道吧?”
池森捶头,苦恼,眉狠狠拧着。他真后悔给她介绍这份所谓的工作,文锦知道了还不把他给恨死。
“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选择,你不必内疚。”她当然看得出,把她介绍给蓝时后,他待她的态度都变了。秦谂所能想到的是他对她或许怀着一点歉疚,而身为文锦的朋友,歉疚更深了。
“你也不能一直瞒着她。”
秦谂沉默,她知道,不能一直瞒着。要她现在就坦白她做不到,就想着能瞒一天算一天,她现在过日子也是过一天算一天,不想去考虑明天,太难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日子轻松也是自己的,难也是自己的,总会过去的。”
“谢谢你。”
文锦回来,把一袋热乎乎的板栗递给她,问:“聊什么?”
“毕业论文。”池森面不改色。
提起这个话题,文锦兴致勃勃,她说:“阿森,你毕业论文写什么啊?”
池森抬手,看起重重地敲她头,秦谂知道,那力度很轻,在她看来纯粹情侣间的亲昵。他笑道:“不要指望我,我们不同专业。”
“那你认不认识我和谂谂专业的人啊?”
“不认识。”池森撇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学什么不好居然去学能源动力,他们脑袋抽风,家长也跟着抽风?他们不知道这个专业不适合女孩子?池森一肚子抱怨,也只能无声咽下。
文锦惋惜,又问:“谂谂,你的论文怎么样了?唉,我说你为什么要放弃?前几天教导主任还问我你以后的打算。”
“也没什么可惜的,以后也有机会。”
“阿森,你公司要不要人啊?让谂谂去你公司吧?”
“回头我问问。”
文锦不乐意:“你自己的公司还要问问?”
“总得找个合适的位置是不是?不能把人往哪搁了吧。”
文锦不满的哼哼唧唧,又问:“谂谂,你还给人画图吗?”
“最近事儿多忙不过来。”
文锦深深地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
分手之后,文锦给她发微信说裴绍元回来了,问她知不知道。
秦谂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才想起裴绍元是谁。她想回来就回来了,不会比目前更糟糕。
为他掉眼泪,一次就够了。
第四章 :泛泛之辈(二)()
西山。
医生已等候多时。
秦谂回来看到,受宠若惊。家庭医生给她做全面检查,一边调侃她:“我以为是个了不得的美人儿,还真出乎我意料。”
她不说话。
“生气了?”
“没。”
“其实你还是很好看。我说你怎么跟他?他可是出了名的不好伺候。”
秦谂笑了下,掩饰心里的惶惶不安。
“我看你挺实在,我悄悄告诉你,他那个人……要认真对谁好也是极好的。那个晚上是你跟他去金碧辉煌的吧,听说他为一个女的和姓周的又杠上了。知道姓周的什么人吗?”
“周……会找他麻烦吗?”
家庭医生痞痞地看着她,“也不在乎多你这一茬,没有这次也有下次。不过你真能耐,这半年他换了多少拨人,没一拨能把他家里那个招回来,你这一上阵……”
秦谂满脸绯色:“你的职业不是医生吧?”
医生微囧,挠挠头,哈哈笑起来:“你比我想的还要有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蓝时的堂哥蓝关。”
秦谂一张小脸顿时失去血色,白得像窗外柔绒的雪景。
蓝关也知自己玩笑开大了。一张不大的脸,柔顺如锦帛,她的脸挡在阴影里,多了份楚楚可怜的味道。他抬手抵着唇轻轻咳了声:“不好意思,你别介意。”
秦谂不知他怀揣着怎样一种心思,她累得只想好好睡一觉。
蓝关给她调理食谱,带着他的装备离开。
蓝关走没多久,秦谂觉得头晕,晚饭也没吃就睡下了。也不知什么时间,床前人影晃动。她嫌刺眼,不满的咕哝。一双大手按着她额头,很沉很重。她歪了歪脖子,那双手生了根似的她往哪儿挪他就往哪儿贴。
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可能是今天受寒了,还是让蓝关过来看一下。”
另一个说:“去我的酒窖找一瓶白酒,纯度要高。”
“你要干什么?”
“我记得小时候我发烧,奶奶都用这个土方法。”
模模糊糊地有人扶她起来喂水,又苦又涩,更遭罪的是也不知用什么法子惩治她,心肺都要绞了出去。她痛得哇哇大叫,哭得枕头湿透了,抽走了一个,她还抽鼻子继续哭。
后来,终于不折腾她了,她还哭。
被吵得烦了,蓝时拧着眉,真想掐死她一了百了。看着小小的她,脸小的只有巴掌大,眼睛红红肿肿的,吸着鼻子可怜至极。他很想狠下心肠不管她死活,一声招呼不打竟给他跑去滑雪场,就她那三脚猫功夫,不被撞伤也会摔伤。不顾及自己,就不晓得顾及肚子吗,万一有了他的孩子……
想到这个可能,一阵气血往上翻涌。
他气得不想来看她的,打发蓝关来,也是想着借着蓝关敲打敲打她的性子。别看平日对他唯唯诺诺,鬼主意还不知道多少。那些他都不管,既然把自己卖给他就得乖乖儿遵守他的规则。
没想还没冷落她,大半夜就闹病,害得大晚上从被窝爬起来。
想想真够窝囊,童可可找他晦气还闹得没完没了,又来一个讨债的。
床上的人扭了扭,哼哼地。
他不想理她,任由她自生自灭。看着她那样,白天被撞飞出去,他都忘了思考。
娇小的一个人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真好害怕。
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认命地坐床头,拍拍她的脸。她好像被梦魇缠住了,拧着眉表情痛苦。
她嫩呼呼的手掌心擦破一块,结了痂还是很红肿。他掀被子,拉开裤管,膝盖肿得馒头似的。
她嚷着渴,蓝时拧她小脸,恨恨地说:“不听话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管你。”
还是认命去给她倒水,伺候她半宿折腾得够呛。
秦谂醒来,全身每一寸都锥心的痛。她嗯嗯哼哼地,把没睡多久的蓝时吵醒。他睁眼,见她脸色潮红散淡,翻身继续睡。
看到蓝时,秦谂挺惊讶的,她还以为昨晚做梦。
他怎么会来呢,管叔通知他吗。他们又怎么知道她不舒服?
秦谂咬着指甲苦想,刚背对着她的蓝时又翻过来,见她咬着指甲,毫不客气扯下她手,“多大的人了,注意卫生。”
秦谂不说话,打算起来,下床还没走两步又被他拦腰扯回去。
惊动她身上的伤,痛得她□□。
他还不放手,重重地拧她腰肉,引来秦谂惊叫。
他表情恨恨的,“让你安安分分呆家里不肯听话,非得出去给人撞,怎么就没把你撞傻。”
“痛……”
“还晓得痛?啊……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什么地方都敢闯。”
她痛得脸又泛起潮红,抽着气不敢吭声。
他的力道他清楚,就没对她用几分力,看她痛得脸都红了,罢手。心里还气不过,细皮嫩肉,比童可可娇柔不知多少。童可可撞了也就撞了,她皮糙。那个人不摔不长记性,还时时刻刻想把自己表妹塞给他。第一次醒来,发现她表妹脱光了躺在他边上,那一刻他气得把那个剥的干干净净的女人一脚踢下床。童可可也因为这件事和他大吵大闹,他都冷处理。两人闹得最不可开交的时候,家里人不断给他游说,童可可疯了一样想把她身边的人塞给他,就为一个能继承香火的血脉。
蓝关还笑话他说他荣升传宗接代的生产工具,恼的好几天都不想见到那张脸。
谈不拢,童可可飞国外,期间还给他折腾一出又一出丑闻。
秦谂小心地扯扯他睡衣摆,低声小气地,“撞我总比撞她好,万一撞伤她,我也付不起医药费。”
“你伤了也还是我来买单。”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也去。”
“以后想去玩,向我报告。”
“如果……如果有冲突的场合……”
“冲不冲突我说了算。”他怒气未平又起一波,“你这蠢女人,就不知道避让?傻乎乎的给人撞啊,你以为你是谁?残废了,别指望我会养着你。”
秦谂不敢说话,耷拉着脑袋俨然聆听教训的模样。只有她自己清楚,把自己卖给他那一刻起,什么尊严都踩在脚底下化作泡沫。
骂累了,他冷哼,把她卷在怀里,“睡觉。”
他动作有点大,碰到她伤处,她吸着气敢怒不敢言。
最近几天,他总是喝的醉醺醺的半夜过来,有时会闹醒她,有时什么也不做,搂着她安安静静睡觉。第二天起来,也没说什么,偶尔喝点粥,有时一早起来就走了。
秦谂已经习惯,他来了就伺候,他不来她也不主动去问。
年初八,她午休,一觉睡到天擦黑。起来,往院子看去,灯已经亮起,树影斑驳,雪线分明。她披了袄子准备下楼去觅食。
管家说蓝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