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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谂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向来报喜不报忧,也害怕自己做的事给他们知道。
“谂谂……”
“怎么了?”面对母亲闫妮欲言又止,秦谂也很紧张。
闫妮却说:“没事,我和燿燿很想你。”
秦谂笑了,她想生活变故太大,她也草木皆兵了。她笑着说:“我也很想你们。”
挂了电话,她久久不能平静。他们当真没事吗,母亲为何总欲言又止?
秦谂坐不住,订了当天下午的机票飞三江。
江承得知她要去三江,提出陪她一起。
秦谂拒绝他的提议,江承也没强求,默默送她去机场。
登机前,江承再三交代:“到了那边一定要给我电话知道吗。”
第一次被当小孩来看待,秦谂鼻子微酸。
“我号码是……”他又报了一遍。
秦谂好笑:“我知道了,手机有存着呢。”
飞机在三江机场降落,秦谂乘坐机场大巴驶往市区,才乘坐去县里的班车。回到母亲住的地方,已经晚上了。闫妮看到秦谂忽然出现,吓了一跳。小弟揉着眼雀跃:“姐姐……”
她张开双臂容纳可爱的小弟小弟在她怀里蹭了蹭:“姐姐我好想你啊,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呢。”
秦谂难过,又不得不伪装坚强:“姐姐要工作啊。”
小弟嘟着嘴问:“那也不用分开啊,我们还可以一起住啊。”
闫妮拉开小弟,训道:“你姐姐很累,别闹她,快去你xx婶家看看还有没有你姐喜欢吃的。”
小弟蹦蹦跳跳走了。
秦谂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闫妮沉默。
秦谂急了,拉着闫妮胳膊问:“妈求你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闫妮才娓娓道来。
原来是她亲生父亲找上门来了,说来好笑,十年了也没找过他们。秦谂对亲生父亲没什么印象,记忆最深刻的是那个夏天,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找上门来,甩下一叠钱耀武扬威。
她以为再次触动亲生父亲这个词儿会痛不欲生,原来没有。经历了这些,她发现自己的免疫增强了。
她问:“他找来做什么?”
在天真在愚蠢也不会以为那个血缘上的父亲会良心发现。
闫妮不想秦谂知道亲生父亲的龌龊,淡淡地说:“以前欠的抚养费给付清了。”
“嗯。”秦谂想,现在来付清还不知道算计什么。她实在不想在闫妮前谈论那个男人。
闫妮又问她工作上的事,秦谂心滞,只说都挺好。
晚上,秦谂躺在床上,屋子里很冷,被窝也冷冷湿湿的。她就这样躺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拿手机玩游戏,有几个未接电话,还有江承的,好些信息。
第一条:到了吗。
第二条:看到请回信息。
第三条:请速回电。
秦谂捧着手机低低笑起来,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她没打回去,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安好。
刚发出去,手机响了,江承。
秦谂犹豫要不要接,耐不住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响着。
江承的声音传来,他问她情况。
秦谂一一作答。
江承又说大部队明天开来三江。秦谂呆了,还不容她胡思乱想,江承又说:“大部队途径三江,我会和他们在三江碰面。”
这样啊,秦谂舒了口气,她还以为……
转念她为自己冒出的念头暗笑,挺难为情,差点误会他,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她摇摇头,甩掉不切实际地念头。
聊了几分钟,江承说:“秦谂,我们明天见。”
次日中午,江承的电话来了,问她住哪里。
秦谂甩开那些想法,问闫妮地址,然后报过去。
江承说:“秦同学,我们这就过去了。”
秦谂很想说能不来吗。
挂了电话,闫妮问:“男同学?”
“嗯。”
“要过来?”闫妮眼睛写满了期待,秦谂从小就独立,几乎没让她操过心。也没见有走得近的男同学,以前担心早恋,上大学了,也没见有亲密的男同学又开始担心,尤其是同性恋之风渐盛,担心化为忧心。看到她和唐文锦关系亲密,她都快担心死了。
秦谂看着母亲放光的眼睛,担心误会,更担心闹出乌龙事。她急忙撇清,然而在闫妮看来,秦谂的解释无疑是掩饰。
江承和大队长几个人傍晚到的,来了七八个人,租车过来。
江承嘴巴甜,很讨闫妮欢喜。小弟也喜欢他,吃饭的时候都要挤在江承边上缠着他讲故事。
闫妮一个人忙不过来,秦谂去帮忙。
闫妮说:“这个孩子挺不错的。”
秦谂岂有不知道母亲的心思,她无奈:“在你看来男孩子都不错。”
“可不一样。”闫妮想夸自己看人的眼光,一想起也栽的那个大跟头,只好说:“长得很正气。”
“你别想太多,他喜欢的人是唐文锦,你认识的。”
闫妮失望:“喜欢她啊。”
“不然呢。”
饭后,江承他们要回城里,闫妮也催她一起走。
秦谂还犹豫,闫妮说:“你回去好好工作,不要担心我这里。”
“好吧。”
闫妮迟疑,要不要说那个男人的事?想了一想还是咽了下去,不想恶心秦谂。反倒是来看她的几个男孩,不说江承,其他几个也挺好。
秦谂看出母亲的心思,急急忙忙上车。她看到江承走向母亲,也不知他们讲了什么,母亲眉开目笑。
第九章 :谁许情深误了年华(一)()
再次踏上故土的那天风和日丽,来到西山,开门迎接她的不是管家,也不是老胡,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女人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她,淡淡地问:“你找阿时?他还在睡觉。”
秦谂这才注意这个女人身披着睡袍。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避无可避,没想来得这么快,没任何预兆。也不是没预兆,他离婚不就是预兆吗。可他离婚不是为了秦如是吗,她搞错了?
女人不耐烦:“有没有事,没事别打扰我。”
秦谂以为自己会逃,她又一次低估了自己的承受力。这样的行为,她也鄙视。她只能说服自己凡事善始善终。她说:“我要见他。”
女人打着哈欠:“行,你客厅等着。”
等待的过程漫长又难堪,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见他一面。他有了新人选,她不应该放鞭炮庆贺吗。为什么会有点难过?
秦谂刚要起身走人,蓝时姗姗来迟,看到她淡淡地问:“有事?”
他风轻云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他能做到,她也不能丢脸。她昂头问:“结束了?”
蓝时不看她,坐下,姿态慵懒:“是,结束了。”
秦谂点头:“好。”
“你的那些东西……”
“用不着。”
“随便你,我无所谓。”
秦谂想,为什么要留下来自取其辱,脑子真抽了。
他给的卡在包里,她想了想问:“那钱……”
“那是你应得的报酬。”
秦谂笑了,也不知嘲讽自己还是嘲讽他:“出手真阔,谢谢蓝总。再见。”
蓝时撇了她一眼淡道:“还是不再见的好。”
“也对,那就再也不见。”
是的,再也不见。
因为她想要的也得到了。
来时,一无所有,走也走得一身轻松。看起来,确实也这样。
西山,诀别。
没有车,也拦不到车。她往山下走,走了很久,累了坐在路边休息。
有车开过,没一辆停下,或者缓慢车速。
这个样子很难看吧,她不禁苦笑。
天色渐晚,天边爬上浮云。终于有一辆车停下来,那一刻,她的心竟带着雀跃。她狠狠地鄙视自己,厌弃自己,不明白有什么值得喜悦。
这样得自己,她都看不起。
车上下来的是杜沉,有几面之缘。
杜沉走向她。姿态仍旧高高在上:“秦小姐,需要帮忙吧。”
秦谂毫不犹豫拒绝了。
杜沉慢条斯理道:“你也知道,这里住着的非富即贵,也有一类我爹是李刚我怕谁的太子爷们。”
秦谂站起来往下走。
杜沉对着她的背影说:“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清高和桀骜最要不得。”
秦谂很想大声吼过去关你屁事啊,她没有。
杜沉看着她走远了,才上车拨打蓝时的电话,一提秦谂的名字那边就不耐烦地挂了。
拜了?
杜沉扬起下巴,吹了声口哨。
车子缓缓启动,跟上秦谂,再超越她。当后视镜那个身影缩成一个黑点,他忍不住停下车,又骂自己多管闲事。他摸出烟点上,狠狠抽了几口,往后望去,那个人的速度慢得要死。
等了十来分钟终于近了,然后从他车旁走过,目不斜视。
借着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泪。
哭了?
杜沉扔烟,下车快步跟上,也不顾什么兄弟女人,拽着她冷嘲:“怎么,现在装清高起来了?”
秦谂用力也甩不开他,嘲他吼道:“装不装关你屁事。”
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心想好样的敢吼小爷我,你是没见识小爷我的手段吧。
两人谁也不让,最终杜沉落败,为挽回颜面恶狠狠:“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看你跟过他一场,你是死是活我还真不想多看一眼。”
“我和他什么也不是了,你可以放手了吗。”
杜沉气得火冒三丈,活了三十年,还没哪个女人敢对他大吼还横眉冷眼,窝囊透了。他讽刺:“他不亏待跟过他的人,作为兄弟,我也不会见死不救。如果你不想被那些人强了就上车。”
秦谂被杜沉半拖半胁迫上的车,他还低骂:“脑袋进水了,居然对你动恻隐之心。”
本想回敬他你可以不动,还是放弃。逞口舌之快能改变什么?
杜沉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秦谂也不在乎,她相信以后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他想研究就研究吧,无所谓了。
秦谂反而大大方方看回去,杜沉被看得浑身发冷,低低骂了句,又咬牙切齿地想,蓝时也太恶趣味了,居然找了这样一个脾气别扭的,还胆大妄为的。
他嘀咕‘妈的’,真被看得不自在。为了掩饰,他发问:“你们闹掰了?”
闹了吗。
秦谂却说:“你怎么不问是不是被甩了。”
杜沉咧嘴,笑得张狂。被甩?还真有点自知自明。
提供笑料,秦谂紧闭嘴巴。
杜沉问:“舍得?”
秦谂抿唇,拒绝回答。
杜沉又说:“他出手挺大方,早晚都得散伙,没必要浪费时间。”
说完看了秦谂一眼,见她目光迷茫,像迷路的孩子。他忽然拍腿,莫名其妙地说‘对就是这种感觉’。
车驶向市中心,杜沉问:“你去哪里?”
“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吧。”
杜沉笑了:“他没给你房子?你真蠢。”
“是啊,真蠢。”她自嘲,愚蠢地喜欢他。
杜沉又问:“他给你的钱你没甩他脸上吧。那也太愚蠢了。我告诉你,你可以跟任何人过不去千万不要跟钱过不去。”
“谢谢忠告。”
“我怎么听着更像嘲讽?”杜沉故意为难她。
秦谂很无所谓,以后又不会见面了。她说:“其实我在夸你,杜先生听不出来吗。”
“你还记得我名字啊,真好。秦谂,你和他真拜了?要不要考虑作我的女伴?”
秦谂冷笑:“你出手大方吗。”
“当然。”
“抱歉,你这单不接。”
杜沉被她微怒又一本正经的话娱乐了,把秦谂送到朋友名下的酒店,秦谂道了声谢谢就走了。杜沉迫不及待再次打蓝时的电话,愉悦地说:“阿时我发现秦谂这人蛮有意思的。”
蓝时冷冷淡淡回他:“有完没完。”
杜沉呵呵笑:“哪儿能完啊,那只小白兔没想也会咬人呢。唉,你们真拜了?”
蓝时又怎么会听不出杜沉的言外之意,冷冷道:“我奉劝你最好别打她主意,她是一只狐狸。”
“哈哈,哪敢啊,我就随口问问,问问哈。”
秦谂住进酒店,一夜无眠。她想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他。第二天,她接到江承的电话。江承约她吃饭,秦谂答应了。她去买衣服,又把及腰长发剪短。
江承接到她时看到她清爽的短发足足错愕了半分钟。
秦谂问:“是不是很难看?”
江承笑了:“好像认识你一直是长发,忽然改变发型有点不习惯。”
秦谂问:“今晚都有什么人?”
“队长几个。”
参加今晚的聚会的人挺多,看到秦谂和江承一起出现,同学们起哄。江承下意识去看秦谂,秦谂微笑着,看不出想法。
她没当面落他脸。江承松了口气。
秦谂和江承被安排坐在一起。
队长身边的女同学开玩笑说:“江承你真不够意思啊,女朋友掖着藏着不肯带出来,是不是毕业了就结婚啊?”
要知道江承从不带女性出席同学们的聚会,今晚还是第一次,能不让大伙儿跌眼镜吗。不过毕业季旅程,眼尖的家伙们早就嗅出了不寻常,这一刻皆保持沉默。
江承一改形象,调侃:“同学,别说你暗恋我啊。”
那位起哄的女同学吃了闷亏,不甘示弱:“你以为自己人见人爱啊,少自恋。”
江承不紧不慢:“自恋做什么,只要恋着喜欢的那个人就行了。”
他话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秦谂。秦谂如坐针毯。
也不知哪个嘴巴欠抽,冷不防来句:“江承,我记得你喜欢的人是唐文锦啊,什么时候转风向标了,瞒得密不透风,隐蔽工作做得还真到位。”
大家都静默,其实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江承歉疚地看着秦谂才说:“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是我们这个年纪该做的。”
同学们哗然。
秦谂心尖酸的什么滋味也有,也诧异江承能说会道,看起来温和的男孩也有少年老成的一面。
有同学问:“你们计划什么时候请我们大伙儿吃酒?”
江承又看了秦谂一眼,笑了下,举起酒杯:“先干了这杯,以后还得兄弟们多多照应。”
这一岔,大伙儿纷纷举起酒杯,没酒的很自觉满上,秦谂不喝酒,有人见她杯子是空的,主动帮她满上。一大杯,秦谂犯难。江承拿过来对大伙儿说:“她这杯我来喝。”
秦谂刚要拒绝,队长笑起来:“学学江承,他是怎么的。”
队长身边的女同学就说:“这不对比不知道,对比立马见分晓,知道你们为什么单着了吧,学学江承,看看人家怎么七十二变。”
秦谂尴尬,幸好手机响了,母亲闫妮的电话。
她和江承说了句就出了包厢。
闫妮问她那个人有没有联系她。秦谂说没有,就算有,她也不想见。
闫妮说如果联系了也不要理他。
秦谂问:“他为什么非见我不可?”
“总之,他不是什么善茬,你只记住,他除了授予一个受精卵什么也没给你,更没有尽身为人父的责任。”
她对那个人也没好感,但身为子女不言父过。她说:“我知道怎么做。”
“总之你要记住,他没任何资格和立场要求你。”
“我明白。”
“谂谂,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秦谂茫然。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说对不起,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知道她和蓝时的事,应该不会的,她身边的认识的人除了唐文锦……还有裴绍元,他应该不会那么无聊。
“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当然,我还年轻。”
结束通话,她不大想回去,站在过道看着对面海上蓝天门庭若市的盛况。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还有他身边的女人。那个女人看不清长相,也许是新欢吧。
想起昔日种种,略有些许感伤,也只能感伤罢。
她收回目光,转身回走。
包厢依旧热闹,江承问:“不舒服?”
秦谂说:“烟味有点儿重,不过没关系,总得习惯。”
“饿了吧,我让上河粉,喝椰汁还是牛奶?”
“椰汁。”
江承按服务铃,服务生很快进来,拿着单子退出去。
秦谂抬头看江承,他脸红红的,便问:“喝了很多?”
“也没几杯,今晚大伙儿都高兴。”他深深地看着她,又道:“我也很高兴。”
秦谂不敢看他,问:“你什么都没吃,先吃点东西再喝。”
“好。”
大队长喝多了,话也特别多。见江承和秦谂低声交谈拍着桌子歪歪斜斜站起来指着他们说:“你们有什么话大声说出来,不许交头接耳。”
他身边的女同学不乐意了,皱着眉拉他:“坐下。”
“我还说今天就不坐了。”
“撒酒疯是吧。”女同学也泼辣,啪一声桌子的碗筷都震了三分,“人江承和女朋友说话关你个屁事,你多事儿呢吧。”
秦谂记得大队长很绅士,非常和气,今晚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跳起来说:“要不要我说你暗恋江承的事啊,敢吼我……”
女同学一巴掌拍上去,秦谂能听得到有人抽气,光听声音都疼。
女同学红着脸愤怒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一巴掌也把人给打清醒了,知道自己闯祸了,自拍嘴巴低声下气:“我胡说,我不是犯浑嘛。你知道我暗恋你,眼看就要毕业了也没着落,就想着怎么能把你骗到手呢。”
秦谂佩服大队长,能屈能伸啊。
江承很不自在,本以为这事儿会随着毕业淡去,没想会来这一遭。他下意识去看秦谂,她很平静,这个认知让他不得劲。
秦谂心里实在波涛汹涌,她知道暗恋一个人很苦。
队长又是赔罪又是哄,最后两人吵吵闹闹出了包厢。
他们一走,好几个跳起来下注:“来,押一注。”
有人附和:“我押队长赢。”
“我押他们今晚会进一步。”
这伙人还真……
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