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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貌丑,臣惶恐! 作者:伍小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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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慈相带着我在兰花园里走走瞧瞧,边走边讲这兰花怎么从叶形、花苞、开品来分类赏鉴。我素来只知道这兰花不是个好伺候的善茬儿,连杨花儿那样细心的人都含泪葬了几株上品兰。慈相能将满园的兰花打理得如此精神,想来甚是不易。我一边听,一边不停地点头称道——这奸臣的生活,过得着实滋润。
  行至竹园小亭,我二人在桌边方一落座,便有丫环上前斟茶递果盘茶点,小童捧着文房四宝在一旁候着。我呷了口茶,慈相宛然一笑,“每日里,这一套便是习惯了的,你若是不嫌烦闷,就陪我把这画儿画了。”
  我自是点头应承,看他铺纸研磨蘸笔作画。
  挥洒间笔墨纷飞,一簇青竹傲然纸上。
  “扬思,你看这画可还入得了眼?”慈相侧头问道。
  我走上前去,不由叹道:“这竹子神清骨秀,竟是得了子姜三分人品。”
  慈相放下毛笔,“我且抛砖引玉,扬思也画上一幅吧。”
  没等我答应,他便先命小童撤了画,重新铺上一张纸,研好了墨。
  画画儿,本监国还真会。
  打会拿笔起,本小爷便喜欢在墙上地上涂涂画画,爹总是提着衣摆跟在我屁股后头擦墙抹地,不停地唠叨着:“思儿啊,你怎么就不能安生在纸上画呢。”
  我还真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但现在本监国想想,定是自己从小就追求自由,向往更加广阔的发挥空间所致。这样豁达的性子竟是天生造就,真是可圈可点。
  许是爹被我折腾得倦了,有一天,他竟然板下脸来,真的不让我再画了。
  当时本少爷继续发挥一笑二哭三咬的本领来,结果竟然是史无前例的撒娇未遂——我爹很严肃,后果很严重,本少爷从此挥泪告别画坛。那时候本少爷就想,要是我有个娘,我就去娘怀里抹上一把眼泪儿,都说亲娘是最疼娃娃的,本少爷也不至于就放弃了如此天赋。
  本监国现在很是思念未曾谋面的娘亲。
  爹说过,我娘是“倾国倾城的貌,多愁多病的身”。
  我饱读诗书,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待想起来出自何处时又不大好意思援引出来开口质疑。想来我爹那副尊容,愣是把我生成这般模样,若不是娘亲貌若天仙,定然无力回天。
  如此说来,我的长相应该完全得了娘亲的真传。
  想象自己镜中的模样,我提笔便画。
  自己向来不施粉黛,一张脸看去淡雅清净了些。料想娘亲许是粉状素裹,凤神冶丽,雍容端庄的。那一双眼睛须是秋水潋滟,盛得下对我的无限柔情;两道眉毛定然是淡扫连娟,无论是欢喜时的舒展还时惆怅时的微蹙,都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娘亲的嘴角也一定会是上扬的,她若是看到女儿将您画在纸上,一定会摸着思儿的头微微地笑。
  画到兴起处,我不由地开心地笑了。
  收笔,看着娘亲的画像,明艳端庄。虽然只是自己心中所想,可就是觉得亲切生动地很,若是画中人可以醒转过来,我此刻就能扑到娘亲怀中。
  看着,只觉还少些什么。再想想镜中的自己,一拍脑门,是了,眉心少了颗梅花印。
  我蘸了红彩,提笔向眉心点去。
  再看这幅画,好像娘亲嘴角含笑,正满是慈爱地看着我。
  “扬思……”身侧慈相一声唤让我跳出了和娘亲短暂的相聚时光。
  “嗯?”我直起身来。
  慈相看着这幅画,许久再不说一句话。
  许是我久不作画,生疏得很,惊了他。
  我笑了笑,“你已画了这竹,我不好班门弄斧,便画了这人像。但毕竟画艺拙陋了些,子姜见笑了。”
  慈相似是回过神来,“不知扬思所画何人?”
  我将笔插进笔架,“是我的娘亲。”
  慈相面色一滞,说道:“令堂应是也与令尊一同归乡,颐养天年了吧。”
  我摇了摇头,“娘亲在生我之时便撒手西去,未曾谋面。”
  慈相立刻说道:“那这画……”
  我临危不乱:“我在心中将母亲想做极美的形象,便画作如此,让子姜取笑了。”
  慈相走得近些,细细地打量着这幅画,叹道:“的确很美。”
  本监国的画艺竟然如此巧夺天工,能让美人如斯能做此赞美,我此生无憾了啊。
  “扬思,可否将此画赠予子姜?”慈相将目光不舍地从画上移开,颇真诚地看着我。
  这不大好,第一次画娘亲,怎好将她的画像随手赠人。
  “子姜,不是扬思小气,只是觉得这幅画作得匆忙。你若是喜欢,日后我再细心画来,裱了送给你。”
  慈相脸上一抹失落闪过,随即嫣然一笑:“也好。既然扬思许诺,子姜等着便是。”
  “子姜放心。”我宽慰道。哈哈,本监国可没答应你说到一定会做到啊。
  慈相这一天过得真是充实,琴棋书画,舞剑赏花,一样不落。
  我自认是个粗人,但在他身边儿不由得也被带动地高雅起来。
  侧立一旁,看他抚琴;屈膝而坐,与他对弈——虽然听不出高山流水的效果,下不出棋逢对手的境界,本监国还是挺享受整个过程,而慈相似乎也没有知音难觅,对手难求的遗憾,反而乐此不疲,颇为心满意足地与我渡过了一天。
  晚饭也是丰盛的,我吃得风生水起,慈相却只拣些素菜,喝了点粥——这一桌晚宴竟是为我制备的吗?这我倒也不是很介怀,早知道伺候他是如此美差,我应当请求小皇帝,多罚几天方好。
  奈何有钱难买早知道,本监国又得去拓经阁报个到——唉。
  从丞相府出来,我扛着画卷,便到了拓经阁。
  进屋瞧见一人坐在一侧蒲团上,目光炯炯。
  “今天来晚了。”小皇帝煞有介事。
  我哼了一声,放下画卷,去书架上取经卷。
  上次抄到哪卷来着?我翻啊找啊,还是没瞧见。
  好不容易给本监国翻着了,我抱着经卷,转身看见小皇帝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我的娘亲。
  “这画像上的女人,你可认得?”
  小皇帝抬起头来看着我,眼中水波盈盈,一派深情。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字数少了,各位姑娘才买的开心?小叉心中不安,在墙角不停画圈圈……
  小叉盼留言啊盼鲜花,直盼得自己母亲节快乐,没蛋也疼出蛋来……
  各位姑娘,听说给小叉鲜花,可以有好运气,RP狂涨,想瘦哪里瘦哪里,要多少艳遇有多少艳遇,想哪个帅哥来哪个帅哥——真真儿的!
  嘿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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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皇帝作画,第一回家

  未等我回答;小皇帝便卷起了画卷;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是幅人像画,我竟是魔怔了?”

    我将经卷堆到地上;“你怎么魔怔了?”

    小皇帝低着头自言自语,“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见他有些痴傻;我便不去理他;自己码好经书;在地上铺纸。

    过了一会儿,小皇帝终于苏醒过来;“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我盘坐地上;伸手研磨,“微臣完全按照您的意思,去观察慈相的饮食起居,力争滴水不漏,向您原原本本地汇报。”

    小皇帝面有诧异,“我这么吩咐过你?”

    这孩子年纪轻轻记性便这样差,可如何是好。

    我一边翻着经卷,一边斜着眼睛瞟他,“嗯,可不。您那番话说得肉麻着呢,要看人家子姜起床之后是不是光着身子梳头发,心情好的时候是醉里挑灯看剑还是隔江唱着□花……”

    “你……”小皇帝凤目圆睁,眉心蹙起,好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怎样?”本监国也不示弱,仰起脸来瞪着他。

    想当年你没做皇帝的时候,不也是跟着本少爷东跑西颠儿,爬树捉虫?

    比不要脸,谁能比我不要脸?脸皮没有三尺三,谁敢把这国家监!

    只见小皇帝提了扇子,作势要往我头上敲,本监国不过是个好脾气的,赶忙抻了脖子,挺了脑袋——您随意啊。我索性闭了眼睛等,好一会儿,脑袋上不曾传来空洞洞的回响。

    我眯了眼睛偷偷瞧他,他好像有些不忍似的抽动着嘴角,扇子就停在半空。

    本监国可怜他举着扇子太累,便伸手想去推上一把。他转将扇子轻轻地打在我肩上。

    “哎呦——疼!”我大声喊道。

    “你一个……”小皇帝话说一半,竟不如往常利落干净。

    “我一个什么?”我转转脑袋。

    “没什么。”小皇帝看似词穷。哼,本监国哪里有毛病让你挑的出来?

    小皇帝一脸认真的模样儿,“我真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然后扁了扁嘴,“我就算说过,肯定也没有你说的这般不堪。”他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呦喝,真闹别扭了?”我放下经卷,蹭到他身边,他却有意向一边挪腾着。

    “胡言乱语。”小皇帝顺手拿起一本经书翻了起来。

    “那个,这本是梵文经卷……”我咳了两声。

    “啊,最近正在研修梵文。”小皇帝翻了两页,煞有介事地看着。

    我继续咳,“铭宣啊,‘我看错了,这不是梵文哪。”这孩子还真是心不在焉哪。

    小皇帝“啪”地把书丢在一边,“没工夫理你。”

    今儿个他这是怎么了?

    我自己继续一次五行地抄经书,他也不责怪我投机取巧,在一旁若有所思。

    有时我偷偷瞄上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似乎也正飘了过来,对视只一瞬便匆匆移开。

    唉,大体是他那晚与慈相争吵,受了些刺激。

    本监国于心不忍,终于开了口:“你怎么还不问我在慈相家中有何所得?”

    小皇帝半天没有反应,我撇过去一杆笔,直奔他黄澄澄金灿灿的龙袍。

    小皇帝手一伸,接得稳准,走到一旁桌上,扯过一张纸,在上面洋洋洒洒挥毫作画。

    我好奇心膨胀,凑了上去,转瞬间,本监国的大作竟跃然纸上。

    本监国虽不是一代名家,也甚少作画,可但凡所作,必是精品——不然怎能惹得一代君王模仿呢。

    小皇帝提笔,愣愣地看着画中人。

    我仔细看去,这幅画上的人跟我娘相比,还有几分不同,眼波流转,分明要活泼洒脱几分。

    我不禁撇了撇嘴,“在下实在不敢恭维,您这模仿之作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哪。”

    是不大传神,可是看着却挺眼熟。

    小皇帝低声喃喃,“就算是同一个人,可也不过就是副皮囊,怎会如此迷恋?”

    果然是伤到脑子了,本兼国该如何规劝呢?还是循序渐进吧。

    “铭宣,我给你讲啊,慈相一天的生活过得还真是滋润。”

    他意兴阑珊,慢慢儿地将刚画好的画团作一团,随手丢在地上。

    唉,本监国第一副被模仿的作品就这么生生给毁了。我心中有些不忍,走上前去,拾了起来。

    小皇帝神色诡谲,像是心事重重,丢下一句话:“明日乞巧节,同去游湖。”

    我会意一笑:“你别是想借机与慈相重修旧好吧?”

    小皇帝斜眼瞪我,没跟我道别,便拂袖而去。

    “唉,你还真害羞了啊。等我写完《十日记》拿给你观摩观摩啊。”我在他身后喊着。

    *

    我不知道小皇帝这次为什么这么狠心,说让我抄经卷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

    夜色深沉,本监国提着灯笼,腰酸背痛老眼昏花地回到家。

    轻轻一推,门便开了。老爷我一跨过门槛儿,身子一飘,整个人就悬空了。

    “思儿,想我了没?”第一哥哥两手撑着我的腋下,将我举得老高。

    第一哥哥长我许多,真像我嫡嫡亲的哥哥一般疼我。

    可他却总是太忙,绝代哥哥打趣他是“神仙见首不见尾”一点都不为过。

    确实,第一哥哥名副其实,做什么都要争个第一,尤其是武功。

    他总说练功需得全心全意,最见不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四位公子就数他最忙。

    绝代哥哥曾经是这么跟本少爷解释的:为了让他的伏龙手能敌得过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一阳指,第一每天要练一个时辰的翻砂;为了自创一套比乾坤大挪移厉害得多的功夫,第一每日还要逆风狂奔两个时辰,打坐扎马三个时辰……

    第一哥哥太忙,以至于我总是珍惜和他在一起片刻的相聚时光,舍不得用求证这些个小事情来耽误时间。我倒是向绝代提出过质疑——“绝代哥哥啊,我怎么觉得那些个功夫只出现在街边摊儿的话本子里呢?”绝代哥哥当时打了个哈哈,“你就算计,当第一有那么容易?”这句话确实在理,这么一算计,第一哥哥确实时间得安排得挺紧凑,本老爷也就无话可说。

    我顶顶喜欢看第一哥哥一双入鬓的剑眉,神采飞扬的相貌,许久不见,确实分外想念,可还是做出一副冷淡淡的表情来。

    “本监国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想你?”

    第一哥哥呵呵一笑,托着我走到院里,原地转了几圈,本老爷四蹄儿在空中转的飘逸。

    “放下放下吧,第一哥哥,我想你了……”我连忙告饶。

    “老爷,也就第一有招儿降了你。”绝代哥哥站在一旁,笑得妖娆。

    咦?绝代哥哥采药回来了?明天若是乞巧节,高手哥哥去补买彩线,想是也该回来了。

    第一哥哥将我放了下来,我这会儿才真正的是头晕眼花,第一哥哥又笑眯眯地将我扶好。

    待站得稳当些,我便狠狠地瞪了绝代哥哥一眼,对第一哥哥说:“绝代刚才说我恶有恶报。”

    “不用管他,”第一哥哥揉了揉我的发心,“思儿啊,陪我喝两杯去。”

    绝代哥哥又插了话,“第一,你是不知道水杏儿的厉害了?还敢带老爷喝酒?”

    第一哥哥扬脸一笑,“就喝一坛,不妨事。”

    绝代哥哥哑口无言,跺了小脚,去找水杏儿了。

    我哈哈乐了,扯着第一哥哥的袖子使劲儿晃。

    走到桃花树下,第一哥哥笑着从树后拎了一坛酒出来。“思儿,咱俩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打怵——是我好久没看你喝酒才对。

    第一哥哥从一旁摸来个水晶杯子,“都给你预备好了。”

    我接过酒杯,才傻傻地乐了,本老爷实在是不胜酒力,有多少惨痛的教训为证啊。

    第一哥哥向我的袖珍杯子里倒上酒,自己抱了酒坛子,“来,干!”

    我举杯上前,往酒坛子碰了一下,附和道:“干!”端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

    高手哥哥则是举了坛子,咕咚咕咚地倒了起来。

    “你喝些也就罢了,怎么还带着老爷。”

    水杏儿走了过来,穿着一身儿紫绸衣裳,干净利落,腮上微微泛红。

    第一哥哥放下酒坛,那坛子在地上一滚,已然空空如也。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挺想思儿的。”第一哥哥喝了不少酒,但说话竟无一丝酒气。

    “杏儿姐姐啊,我也没多喝,你看就这么一小杯,还是满满当当的。”

    本老爷见势不妙,赶忙束手就擒摇尾乞怜。

    “杏儿,别怪思儿,是我让她喝的。”第一哥哥爽朗一笑,站起身来,真是英姿飒爽。

    “喝吧喝吧,好歹是在自己家中,”水杏儿腮边带笑,“你们哥俩儿乐呵,我要是找不自在,反成了个泼妇恶婆娘了。”

    水杏儿都放下话来,本老爷便开始肆无忌惮,拍了第一哥哥的胸脯说:“就是就是,要不,杏儿姐姐也来热闹热闹?”

    水杏儿面上温顺,对着第一哥哥声音柔顺地很,“你也早些休息,这么些日子,应该是辛苦得很。”

    第一哥哥点了头,“知道了。”

    水杏儿看了我,“老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也大了。”

    “知道知道,杏儿姐姐早点儿休息吧。”我摆手送水杏儿离开。

    第一哥哥拉我坐了下来,“思儿,听佳人说你日前中了毒。”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 我继续抿着酒,果然够劲儿。

    “思儿,这个官儿做得太辛苦就不要做了。”第一哥哥又摸出一坛酒。

    水杏儿一准儿是没看着,不然定是有一坛便摔一坛。

    做官儿这事儿,我真不大放在心上,只是要保全这么一大家子人的幸福,才委曲求全。

    “官场上勾心斗角,明枪暗箭,本监国早就习惯了。”我一古脑儿地将剩下的酒倒进口中,真是爽烈得很。“何况我吉人天相,总能逢凶化吉。”我哈哈吐着酒气。

    第一哥哥笑得豁达,“思儿好样儿的!”

    *

    《杨思十日记——第三日》

    今儿个乞巧节,小皇帝早朝时说他要率一众臣子出游体察民情,我不用去“伺候”慈相了。

    回到家里,水杏儿和绝代哥哥正对坐着嗑瓜子儿。

    我跟水杏儿说了,她叮嘱道:“老爷,但凡有抚城王的地方,你便该分外当心。”

    绝代哥哥接道:“嗯,没错。老爷,要不我跟您一块儿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水杏儿将刚嗑下的瓜子皮儿丢了过去,瓜子皮儿立整地扎进绝代哥哥的头发上。

    “你那点儿本事,我们可都是见识过了的。”

    绝代哥哥哼了一声,忙掏出“风月宝鉴”,仔细地照着。

    “还是我去吧。”第一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我也同去游湖散散心。”

    第一哥哥竟然有此闲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这我便放心了。”水杏儿宛然一笑,腮上绯红。

    *

    文武百官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这场面恢弘,确实少见。

    更少见的是,一同出行的还有那个玉树临风酷爱男色的小皇帝,加上这段绯闻里另一位主角——国色天香的丞相,以及颇不受待见但才华横溢的丑陋监国。

    这般阵势,引得万千百姓一起出动,官兵费力劳心地维持秩序,料想小皇帝那副昏庸的样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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