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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穿不息-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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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气出奇的好。侍女和小厮在阳光底下走来走去,喜气洋洋地布置张罗,准备迎接新年。我的脸色已经基本上恢复正常,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上课上了几天,没少挨骂,不舒服得紧,所以连晒太阳的心情都没有。

人家不高兴的时候往往会蔫蔫的在窝里养着,我偏偏就是个蹲不住的,越烦躁越得到处乱窜,非得把其他人逼得比我还烦我才开心。凌云隐他们都去练剑了,于是乎,我又找上了这宅子里唯一一个比我还闲的人,阳连海。

“从前有一个小姑娘,十一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之后眼睛就失明了。大家都很同情她,安慰她,可是她自己却很乐观”,我看了他一眼,他还是没什么兴致,只管自己喝药,我都习惯了,“她说,她是十一岁那年才失明的,比起那些生下来就看不见的人,已经幸运多了。起码,她看过花儿长什么样子,阳光是什么样子……”

突然想到了孙念如,我又一本正经地道:“念如师兄生而孤苦,连爹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十几年来寄人篱下,他也长这么大一只了。”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又道:“而如今他更没有自暴自弃,终于成为名扬天下的少侠……”

“你喜欢他?”

我一怔,刚才是,这么长时间都像块大石头一样巍峨不动的阳连海跟我说话了吗?我一喜,然后又有些狐疑,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喜欢他。”他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虽然面容依然憔悴,可是他的眼睛里开始有了焦距。

我突然有些窘,但是很快淡定下来,只故作正经地咳了两声,嘀咕道:“这个,可以有……但是这个,可能有……”

他却又不说话了,连眼睛也移开了,不知道看去了哪里。

我觉得无趣,随随便又说了两句你要保重身体啊以后还要报仇之类的话,便收拾了他的药碗,打算遁了。临走之前我又有些不利落,回过头去道:“那个……”

他抬起头来,询问地看着我。

我扯了扯脸皮,道:“你不能一直坐在床上,今天的太阳很好,你应该出来晒晒太阳。”

结果,比较郁闷,他真的出来晒太阳了。我真不知道他是从哪听出来我是约他出来一起散步了,其实我是让他自己去……

孙念如好像一直觉得我滥交。跟阳连海走在院子里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结论,可是他觉得我跟沈一入有一腿是毋庸置疑。可是他也不想想,我对沈一入的态度,跟对凌云隐他们又有什么两样。为什么他不怀疑别人,偏偏怀疑沈一入呢?而且我也没背着他和沈一入来往啊,所以更不可能出现那种我们交往过密结果不小心被他看到某个可能导致误会的肥皂剧场合啊。

我满腹心事不说话,阳连海自然也不会开口。然后我们俩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训练场。我略一怔,眯着眼睛抬头,好家伙,他怎么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该逼近一米九了吧……打量了他几眼:“你不下去练练?”

他望着那群挥洒着热情和汗水的好少年们,不说话。

“思嘉师妹!”有人看到了我们,远远地同我打招呼。

我的心情有一瞬间地好转,笑着回头向那人挥挥手。然后身边突然冒出一个蛮横却娇滴滴的声音:“谢思嘉!”

“……”我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只见眼前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个身量比我还矮小几分的娇俏少女。我一乐,刚刚在阳连海那里损失的自信又全都回来了。虽然她不伦不类地穿着男装,手中还提着剑,但是面颊轮廓娇嫩,黛眉樱唇,肌肤细腻,我若是看不出她是个女孩子,我就白活了两辈子了。我想起前两天好像听说我家老头的某位表妹新寡,上门窜门兼过年,还带着俩拖油瓶。只不过前些日子我不方便(黑脸),就没见。这位,想来就是我们家的表小姐了。想到这一层,我便调整了一下面部已然僵硬的笑容,友好地道:“嗯,我是谢思嘉,静香表姐。”

我这位小表姐姓曲,闺名静香。我当时就在想,她怎么不叫哆来A梦呢。

她似乎愣了一下,红扑扑的一张脸,随即一双眼睛却放肆得很,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还好她还有些口德,只道:“你,真的好了?你还记得我?”

我眉心一跳,心想这位表小姐别是以前就见过谢思嘉的。当下,我也不动声色,只笑道:“抱歉,我是不记得了,不过我知道你是在我家做客的静香表姐。”

说实话,我一直也没想明白到底哪个字眼儿得罪了她。当时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特别羞恼,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更是一下子涨得通红。只见她突然一扬剑,就作势要劈过来,一边道:“谢思嘉,我要同你比剑!”

我大惊,正要退,她的剑锋却已经指了过来。我心想,哪有你这样的,话也不说清楚就要跟人比剑,而且我手里根本就没有剑啊!阳连海离得最近,但是他一动也不动,摆明了不打算帮我。我急得大叫:“静香!静香表姐!我还没有拿剑……”

但是这丫头红了眼,根本就不听,拿着剑就一通乱刺。我被逼得没办法,卯着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左躲右闪。剑光闪过我的鬓角,风声尖峭,吓出我一身冷汗。我大急,远远地看见几个人前前后后地奔过来,心中正是一喜,脚下却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竟不往后倒,直直地朝前扑去。眼看着就要迎上剑锋,我大惊失色,却怎么也稳不住身形!

正在这时,一道蓝影突然飘到了我身边,然后我的后领突然被提住,下一瞬,我就被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一个有力的臂弯接住了我,是凌云隐。我还来不及说话,他已经将我一松,面沉如水地冲了出去。此时我已经到了众弟子之中,凌云隐把我放下来的时候我根本没站稳,遂又有好几只手来扶我。我眼中正看到凌云隐挥剑斩断了柳静香的手中的兵刃,心中便知方才是沈一入用手替我接住了剑锋。

*************

代阿花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十一节 武林宅门是非多(二)

我个子娇小,混在人群之中,一片嘈杂。此时我正要站稳向外冲去看看沈一入的情形,后面却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伸出一只手,在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之前我胸口就已经一凉,尖锐的刺痛传来,我眼睁睁地看着我胸口扎进半截兵刃,鲜红的颜色迅速染红了厚重的衣衫!

身边的人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我的情况,我向后倒的时候还有人来扶了我一把,似乎还有一个声音远远地道:“思嘉师妹,站稳了……思嘉师妹!思嘉师妹!你这是怎么啦!快来人啊——”

一个人迅速推开人群冲过来,将我抱了起来。沈一入面白如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胸口那个伤口,急道:“这是怎么回事?思嘉?思嘉你怎么样?”

我虽重伤,却还不至于马上昏厥。隐隐想起来曾在树上看到,心脏上方有个空穴,刺入之后形状无比恐怖,却并不致命。我心想,不知道我个子那么矮,那刺客的手会不会偏上。又开始胡思乱想,原来个子矮,也是有好处的……

凌云隐和绿冉也已经赶到,其他人乱成一团,找大夫的找大夫,找谢宗主的找谢宗主。凌云隐似乎震怒,一把拖过旁边花容失色的少女的手,怒道:“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她好歹是你表妹,你竟要置她于死地!”

曲静香夹杂着哭声的尖锐叫声响起:“我没有!我没有刺到她……”

“思嘉,思嘉……”沈一入手上全是血,却来摸我的脸,然后又用那只手用力擦我的脸,喃喃地道,“你,你的脸怎么也流血了……怎么越擦越多……思嘉,思嘉……”

我从来也未见过他这个样子,竟一时也有些怔住。旁边夹杂着哭声的吵闹声不绝于耳,依稀听到绿冉大声指责阳连海。然后另一个跪在我身边的人,却是阳连海。

阳连海低下头,我看到他全身都在发抖,只听他费力地道:“思嘉小姐,我不知道你不会用剑……”

你是瞎子吗?!没看到我左躲右闪有多辛苦吗?!我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却感觉到我的身子已经被人紧紧抱进了怀里,伤口受到挤压,疼得我几乎要马上昏过去。我只得咬着舌头,口齿不清地道:“一入……”

他浑身一震,立刻放开我,略有些急切地道:“思嘉?你觉得怎么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放开一点,让我平躺着……”

他忙动作轻柔地把我直挺挺地放在了地上,急切地道:“你别怕,大夫马上就来了。因为你伤在要害,必须要先做过处理才能搬动,但是一定会没事的,你相信我,你会没事的……”他喃喃地说着,也不知是说给我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那边绿冉已经将围观的人都赶走了,又手脚利落地从那边把他们自己脱下来的斗篷拿了过来,铺在冰冷的地上。然后沈一入把我抱过去。我闭上了眼,趁着还有一些意识,缓缓地道:“我快要昏厥了,别担心,这是自然反应……”

一边说着,我便一边堕入了黑暗之中。

迷迷糊糊之中,我好像一直在做梦。做有关孙念如的梦。

有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陪着一个声音嫩得像樱桃一样的女孩子在街上乱走,有的时候又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书或是打坐练功。有的时候,我又看到他晨起在一个小院落里和很多人一起切磋剑术,我甚至看到他和一个大胡子在屋子里秉烛夜饮。这些景象好像是被切成片的薄胶片,一段一段,毫无章法。我远远地观之,恍如隔了一世。

烛光之中,凤眸染上了些许朦胧的醉意,仿佛有夹着冰清的雪水在慢慢融化。他的眉毛修长而清冷,温润的薄唇浸了三分酒水。我早就知道他好看,却是第一次发现,他已经长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子。

他抱着酒坛子,喃喃地道:“为什么……”

黑暗之中,我的心极轻地动了动。

我看不清他对面那人的脸,只看到一副湿漉漉的络腮大胡子。他仿佛是一个豪气冲天的汉子,粗声粗气:“这有什么为什么!她大约也是喜欢你的,只是不仅仅喜欢你罢了!这种女人说的难听,就是水性杨花……”

“不!她不是那种人!”年轻人急急地辩解,抱着酒坛子,仿佛有些痴,只道,“是我,我自己放不下……她是很好的。”

大胡子嗤笑一声,猛灌了一口酒,含糊不清地道:“我道你个小子平日里做什么没事老是耷拉着副脸,连表小姐这样的美人你都不放在心上……原来竟是这么回事!你那小师妹,不是据说是个傻子么?难道生的比表小姐还好?”

他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堆,对方却仿佛一句也没有听进去。那人只抱着一个空坛子,痴痴傻傻:“或许我不该再回去的……可是,我已经答应过她……我下山这一年,若是还放不下,这可怎么办……”

一只粗厚的手掌拍上他的肩膀,伴随一声浓重的叹息:“小子,我看你是栽了。你若是真忘不了,便回去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抢回来,以后再慢慢调教……”

年轻人抱着酒坛子笑,朦胧的凤眸已经瞌上,好像已经在这怪力的摇晃和嘈杂的说话声之中睡了过去。他的嘴里喃喃地吐出两个字。一个名字。

烛火慢慢隐去。片刻的宁静之后,胸口突然剧痛袭来!嘴里突然尝到凉凉的苦味,朦胧之中我觉出那是参片。我只觉得一下子轻松一下子痛苦。

老妖怪道:“糟!这丫头这时候突然醒了过来!你们快把她按住,别让她挣破伤口!”

谢鸢天立刻上去按住了幼妹不断挣扎的双腿,一个眼神的示意,在旁边看着的女弟子上前去一个按住腰一个按住双肩。

老妖怪下针如飞,额上汗珠密布,脸上显出这二十多年来已经极少看见的凝重来。

第十一节 武林宅门是非多(三)

谢鸢天皱着眉,看着这大夫在幼妹身上下针无数,几乎将她刺成了一个马蜂窝。再看看幼妹,脸色苍白,双唇竟已经显出些许乌青来,却已经渐渐安稳下来。她一直咬着牙,等着大夫落针完毕,松了一口气,这才道:“大夫,思嘉到底怎么了?”

老妖怪正在拭汗,闻言不禁看了她一眼,突然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老夫行医几十年,倒从来不知道你谢家是这样一个好地方!一个好端端的大小姐,平日里也是又乖巧又柔顺的,为何却三番五次地让人下了毒!”

谢鸢天一惊:“大夫是说思嘉又中了毒?”

老妖怪脸色奇差,他自己的弟子,几次遭人下毒还都是在自己眼睛底下也就算了。这一次若不是这丫头被人行刺,逼出了毒性,他竟一直没发现与自己朝夕相对的小弟子竟然已经身重这味叫“流光”的奇毒!这位毒原本比较温和,但若是长期服用,慢慢渗入血脉,便会变得极其可怕。看这丫头的情形,应当是已经中毒至少有一年了。流光性烈,现在正值隆冬,是以稍稍克制了一些。还有这丫头上次落入水池,也暂时压抑了毒性。

至于她胸口上的伤,倒是她运气好,不曾伤到心脉,只刺入了空穴。位置若是稍下一点点,他就算能把她从鬼门关拖回来,以后也就是个废人了!

谢鸢天听了老妖怪的一番解释,脸色不禁越来越差。一年前,可不就是思嘉正要好转的时候。难道有人看不得她脱胎换骨劈开混沌,不做傻子便要她死么?!这谢宅里,究竟藏了什么人什么势力,处处针对无辜的小思嘉?!

此时,青夫人在门口接了匆匆赶来的谢宗主。夫妇二人在床前看了看睡得正沉的幼女,不禁都为她可怖的脸色所惊。谢宗主一代宗师,此时也无法保持冷静,颤声道:“前辈,思嘉这是……”

老妖怪哼了一声,不说话,自顾自地写药方。

谢鸢天上前,一五一十地将小妹的情况说给父亲听。眼看父亲和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倒突然想起一个人,不禁道:“父亲,静香表妹……”

青夫人气得全身发抖,只道:“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的剑,被云隐劈得断成几截,其中一截就捅在你妹妹心口上!她还有脸说没有刺到思嘉!”

谢鸢天沉吟道:“一入和云隐,还有其他师兄弟,怎么说?”

青夫人道:“你那群师兄弟只说没看清楚,只剩一个一入。思嘉出了事,一入也被带下去处理伤口。只是他整个人倒像是呆了一般,心心念念地要来看思嘉……”说到这里,她不禁看了丈夫一眼,低声道,“一入那孩子,看起来倒像是对思嘉有心的。这次还好没有挑断经脉,不然他那手,可就废了。”

谢鸢天还要再问,却被谢宗主摆手制止。只见谢宗主走上前去,对老妖怪道:“前辈,小女可能治?”

老妖怪阴阳怪气地道:“暂时压制的法子有。这丫头体质本寒,正可以克制这味毒。这时令不对,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老夫上山去采了新开的伊人笑花蕾做药引,方能根治。”

谢宗主忙道:“多谢前辈!”

老妖怪爱理不理地看他一眼,哼了一声继续开药方不说话。

又过了几日,年关遥遥在望。我坐在床上灌药,越灌越烦躁,索性将药碗丢了出去。

一阵脚步声急急传来,半音一看地上的碎片,惊道:“小姐,你……”

我大怒,道:“你给我滚出去!”

半音一怔,身后柳絮闻声赶来,见此情景,不禁奇怪,只低声问半音道:“半音姐姐,这是……”

我冷笑:“你们两个又在嚼什么舌根子?还想害我么?”

半音的脸一白,急急地跪下来去捡碎片,被碎片割了手也不停顿,只道:“小姐,大夫说你中了烈性毒,脾气会暴躁一些。你要打骂奴婢,都不要紧,但是请一定保重自己的身子……”

我劈手拿起放在床边的托盘又砸过去,将半音砸个正着,看着柳絮尖叫着去扶她,乱成一团。我气喘咻咻地道:“滚!你们通通给我滚出去!”

柳絮扶着东倒西歪的半音,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半音利落地收拾了地上的碎片,眼泪汪汪地看了我一眼,忍住哭声,道:“小姐,请小心别挣裂伤口。奴婢先告退了……”

我不耐烦地骂了两句,将她们赶了出去,然后自己捂着胸口靠在床上费力地喘气。前两天我醒了过来,心情就莫名地不好,时不时就会大发脾气,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而且老妖怪说,我的左胸,是废了,以后有了孩子,也不能哺乳了。我是不大在乎这个,但是总归被冠上了一个残疾之名,不知道为什么越想就会越烦躁,时不时就会处于暴走的边缘。

外面柳絮小心翼翼地道:“小姐,一入少爷来看你了。”

我烦躁地道:“进来吧。”按理说这里是我的闺房,他是不能这样光明正大的上来的。但是前些日子我受伤的时候他是用手替我挡了剑,青夫人和谢宗主都是默许了他在我这里出入的,至于是不是默许了其他东西,我不知道,也没空想。

门声响起,沈一入身着蓝袍,面容温和俊雅,略有一些憔悴,可那笑容却依然如沐春风。他右手结结实实地包着,这几天连剑都不能握,是以沦为和我一样的闲人。我不禁多看他两眼,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把蓝色穿得这样温和又贵气的人。他掀了掀衣裳的下摆,坐在了我床前的凳子上,打量了我几眼,笑道:“脸色可好看多了。”

我勉强笑道:“怎么,我前两天很吓人么?”

他道:“的确吓人,让人担心得不得了。”

我心里平静了一些,歪在床上同他开玩笑:“你这话倒让我想到曾在书中看到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他温和地笑道:“你肯说,我自然愿意听。”

我笑了,心中的郁结之气去了大半,眯着眼睛想了想,缓缓地道:“从前有一位李夫人,生得国色天香,得宠于君王。直到有一日,她得了重病,君王来看望她,她却避而不见。伺候她的宫女都觉得奇怪,你猜她怎么说?”

沈一入好脾气地笑:“怎么说?”

第十一节 武林宅门是非多(四)

“她说,‘自古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她出身低微,久病卧床,自知时日无多,容貌已毁。若君王见之,必定心生厌弃。为了让君王在她死后照顾她的兄弟和儿子,便避而不见,保持昔日在君王心中那绝色倾城的美丽形象”,我看了他一眼,他聚精会神的样子取悦了我,我不禁莞尔一笑,道,“这位君王,后宫佳丽无数,可惟独这位李夫人,得他惦念一生,她的兄弟子嗣,在她过世很久以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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