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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庭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你是在痴人说梦。师父曾经说过,当今皇帝是真命天子,注定要坐上龙椅,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这个命运。”
“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偏要改变这个命运。”左云门脸色倏地阴寒。“到时全天下的人都不得不相信我有扭转乾坤的能力,可以将所有人的命运把玩在手掌心,我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那是只有上天才办得到,而我,就是上天……哈哈……”他疯狂大笑。
她轻蔑哼笑,“你简直病态!”
笑声霍地冷冷打住。“妳还是不肯把秘籍交出来?”
“你真的想要师父的秘籍?”
左云门像盯着猎物般瞪着她,“妳愿意把它交给我?快点拿来!”双眼因为兴奋而发出两簇异光,直射入蜻庭的乌眸,嗓音无比轻柔的怂恿着。“师妹,来,把秘笈交给我。”
“你的御魂术对我无效。”一句话打破了他的暗示。
他咬牙冷笑,“妳到底交不交?”
“师父的秘笈很简单,只有四个字。”蜻庭冷冷的笑睨。
“哪四个字?”
“邪不胜正。”
跃动着两束诡光的瞳眸阴沉的玻穑ひ舳寄苋萌舜虼有牡追⒗洹!笆γ茫瑠呎嫒檬π治姨恕!�
蜻庭吃软不吃硬的轻哼一声,“左云门,你别以为拿漕帮来威胁我,我就会受制于你,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话都说完了吗?那我要回去了。”
虽然表面上装得很镇定,可是心底却很不安。
看来漕帮不能再待下去了。
可是……她舍不得,舍不得离开古观涛。
※※※※※※※※
那个男人是谁?
偷偷跟在蜻庭后面出门的华盈盈,眼看她深更半夜来到这里跟个气质诡魅的男人幽会,彷佛抓到了把柄,脸上露出喜色。
要是古大哥知道,铁定会起猜忌之心,如此一来,他们的感情就会出现裂痕,说不定婚约就无效了。
她悄悄压低身子靠近桥头,迫切的想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
不行!还是听不到,她挫败的忖道。
华盈盈隔了一段距离打量他们说话的神情,似乎起了什么争执,让她更心急,可是再靠过去就会被发现了。
咦?说完了?
看着蜻庭往这边走来,赶紧躲好,直到她走远才抬起螓首。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华盈盈轻喃道。
一道诡异难辨的黑影倏地笼罩在华盈盈的头顶。“妳真的想知道?”
她倒抽一口气,“喝!”
猛地抬首,整个人却僵住不动。
左云门俯视的笑容像是在嘲弄她的愚蠢。“姑娘自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你……你……”华盈盈努力想移动身子,可是怎么使劲都没用。
他盯着她惊恐的美眸,“站起来!”
华盈盈发现自己明明很清醒,双手双脚却不听自己的使唤,照着他的指令缓缓起身……
※※※※※※※※
“蜻庭?”
蜻庭先是惊跳一下,然后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转身面对他。
“什么事?”
古观涛端详着她笑吟吟的脸蛋,不过往常红扑扑的面颊似乎褪色不少,之前在饭桌上她也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妳吃得很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哇!我只是觉得最近吃太多了,三餐正常,害我胖了一圈,连脸都圆了,这样下去不胖成猪才怪,所以才开始控制食量。”她似真似假的抱怨着。
他忍俊不住,“身体健康最重要,我倒是觉得这样刚刚好。”
蜻庭没好气的撇唇,“你好我可不好。”
“要不要到院子里走走?”
她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丝毫心虚。“我有点累了,想去睡了。”
“这么早?”还不到亥时。
“早睡早起身体好嘛!”她咧开笑靥说。
古观涛深深瞅着她,点了下头。“既然妳想睡了,我送妳回房。”
“才几步路,我自己走就好。”蜻庭不等他再开口,赶紧踱开步子离去。当她回到寝室,关上房门,才敢大口喘气,两腿也发软。“对不起,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只有我走,你们才能恢复以往的平静。”
靠贴着门,慢慢的蹲下身。
自小跟着师父东奔西跑,从不在固定的地方停留半年以上,所以她学会不要对人、事、物付出太多感情,免得割舍不下,想不到她在漕帮待不到两个月,就已经爱上这里的一切……
不!正确的说法是因为古观涛在这里的关系。蜻庭抱着发胀的脑袋瓜子,想要找回过去的那份洒脱,但是心情好乱。
一根洁白的指腹轻触着唇瓣,蜻庭当然明白女子的贞节重于生命,要是她不喜欢他的话,古观涛根本没机会碰她一根寒毛,还会被她整得哭爹喊娘,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但是她什么也没做,这代表着什么呢?也许将终生委托给他不是太坏的念头--
蜻庭霍地猛摇着头。不行!不行!再不离开这里,只会给他们增添麻烦而已。
挥开心头的愁绪,不愿再多想,她马上打包家当,将道袍折进包袱内,并将桃木剑置于桌上,只等夜色再深,就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
※※※※※※※※
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再拖拖拉拉,蜻庭将桃木剑背在身上,抓起包袱,吹熄烛火就往外走,再不走,她真怕自己的心又会动摇。
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倾听下四周,确定附近都没有人声,才举步迅速的通过穿廊,当高大的黑影从转角处跨出,彷佛已经在那儿等她很久了,蜻庭陡地轻抽口气,全身僵住。
“你,你怎么在这里?”
古观涛像座高塔般挡住她的去路,脸色凝重的瞟了一眼她手上的包袱,喉头发紧。“妳呢?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别跟我说妳睡不着,想到外头散心。”语带讽刺的问。
“我……”她多此一举的把包袱藏到身后。
他一步步的朝蜻庭走来,目光饱含怒气。“还是妳真打算不告而别?”
蜻庭为之语塞。
“妳说啊!”
她负气的撇嘴,“我就是要不告而别,你能把我怎么样?”
“为什么?”古观涛怒容满面。“妳怎么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做法,妳知不知道?”
“我就是不负责任,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的。”她一脸老羞成怒,“我又不像你这个总舵主,老是把责任摆在第一位,比自己的性命都来得重要,我就是喜欢不负责任,现在我不想玩了,当然要走。”
古观涛闭了下眼,痛心的问:“为什么?”
“如果凡事都要理由,那不是太累人了吗?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你不高兴也是你家的事。”说完,蜻庭打算越过他,不敢再多看一眼他受伤的神色。
“妳一点都不在乎我吗?离开我也没有关系吗?”
娇小身子剧震。
“没有我,对你比较好。”她自嘲的说。
他咬牙迸声,“妳凭什么这么认为?”
蜻庭眼眶发热,鼻头也酸了。“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不要走!”
背对着她,古观涛从喉头喊出内心最想说的话。
第八章
她的双脚冻在原地。
慢慢转身,古观涛用着饱含情感的嗓音再喊一次。
“不要走!”
蜻庭背对着他,可是双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所筑出来的决心正一块块的崩塌……这招温情攻势让她抵挡不了。
“留下来好吗?”他拉下男子的尊严请求她。
走啊!妳还在干什么?
f为什么不走?把妳的脚抬高……
她的意志软弱了,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可恶!”蜻庭呜咽的啐道,好像这样还嫌不够,转头朝他冲去,对他一阵乱七八糟的拳打脚踢。“我干嘛要这么听你的话?你又不是我的谁?可恶!可恶!我上辈子欠你的吗?”
古观涛没有反抗,面带纵容的微笑,任她又打又骂。
“你还笑得出来?!”她都快气炸了。
他乐不可支的紧紧抱住她,心中有着失而复得的激动。“因为妳也在乎我,所以我当然要笑了……不要走,留在我身边好吗?”
“你这笨蛋!”她是在救他,他却一点都不了解她的苦心。“我这么聪明绝顶,怎么偏偏喜欢上你这种又笨又蠢的男人?可恶!”往他胸口又捶了两下才甘心。“这下我亏大了。”
听了她的怨言,他只是傻笑。
这回他终于牢牢抓住这只喜欢在天空自由飞翔的小蜻蜓了。
抡成拳状的小手松开,改而圈抱住他的腰,气恼的小脸深埋在他胸前,包袱掉在地上也没人理会,闷闷的咕哝传出。
“你真的非娶我不可?”
厚实的大掌在她背上轻轻滑动着。“嗯。”
“真的不后悔?”
嘴角上扬,“不后悔。”
小脸自他强壮有力的胸膛上仰起,仍有些不确定。“我是说真的。”
“我从不打诳语。”
蜻庭质疑的斜睨他,当场下给面子的吐槽。“嗯哼,你骗所有的人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这不是诳语是什么?”
“那也是逼不得已,不过现在弄假成真,就不算说谎。”古观涛在心底感谢魏大朋有先见之明,成就他们的姻缘。
她嘟起嘴,“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情难自禁的,他俯下头颅,啄了下蜻庭噘高的粉唇,像是尝到甜头,忍不住又亲了一口,引得她大发娇嗔。
“你干嘛!”她啐了一口,“要是让别人看见多丢脸?”
古观涛笑声浑厚低沉,有着说不出的男性魅力。“呵呵!是妳把我教坏了,以前的我可不会这样轻浮失礼。”一旦面对的是自己心爱的姑娘,想要保持君子风度真的很困难。
“你不要随便诬赖人家,我哪有本事教坏你。”她嗤哼一声,顺手捡起地上的包袱,却被他抢了过去。“做什么?”
“我送妳回房。”
蜻庭横睨他一眼,“你怕我跑掉?”
“妳会吗?”他不答反问。
她皱了皱俏鼻,哼了哼,“那可不一定。”
“好,那等师父回来,咱们马上成亲。”未免夜长梦多,古观涛当机立断的决定。
一脸似嗔似喜的蜻庭跺了跺脚,“谁理你。”丢下这句话就往来的方向走。
古观涛眸底泛出煦煦柔情。
“你还站在那儿傻笑什么?不是要送我回房?”笨蛋!
他拿着包袱,嘴角噙着笑意跟上。
※※※※※※※※
寅时将至,徐雍平做完最后一趟的巡视,就可以回房休息了。
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呵欠,有点困意的眼角霍地瞟见站在客房门外的熟悉身影,眼皮惊奇的眨巴几下。
“咦?那不是大师兄吗?”照理说这个时间应该在自己的寝房睡觉才对。“怎么会在那里……啊!”嘴巴登时张大得蚊子都飞进去好几只,因为他想到那是谁住的寝房了。“想不到大师兄也有这么大胆的一面,真是看不出来。不过这也难怪了,再怎么说,大师兄也是正常的男人,欧阳姑娘又是这么聪慧可爱,会忍不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认真说起来,大师兄这几年也真是辛苦了,要扛起漕帮这个大家庭,还要养活几千个人,这样的重担不是普通人承受得起,都怪他太无能太没用了,没办法帮上什么忙。
自从欧阳姑娘来了之后,大师兄的笑容多了,也不再像以前那么严肃,把自己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这无疑是件好事,对这门亲事他自然乐见其成,只希望师父和馨儿能够成全他们。
又打了个大呵欠,徐雍平才慢吞吞的转身,却被站在身后的人吓得心脏差点从喉咙跳出来。
“妳……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是那些黑衣人来捣乱了。”他真的吓出一身冷汗。“盈盈,妳怎么不出声?吓我一跳妳知不知道?”
华盈盈娇俏的脸蛋有一半被隐晦的黑暗所笼罩,看起来居然有些阴森,不过美眸却亮得反常。
“盈盈?怎么不说话?天还没亮,快回房去睡吧……唔!”徐雍平赫然止住话,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表情,怔怔的低下头,看着插在腹部上的匕首,整个没入体内,只剩下刀柄。“妳!”
她面无表情的握着刀柄,嗓音平板,没有起伏。“只要你死了,古大哥就会是我的了,所以你必须死。”
徐雍平瞪着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为什么?盈盈……唔!”猛然拔出的凶器让他两眼大睁,往后踉跄数步,歪斜的靠在墙边,大量的鲜血宛如喷泉般涌出。“妳!”一口气快喘不上来了。
华盈盈握紧手中的匕首走向他,再给他致命的一击--
※※※※※※※※
似乎才刚躺下没多久,古观涛就被一阵宛如丧钟的敲门声给惊醒。
“大师兄!大师兄!”那叫声还夹着凄厉恐慌的哭音,让他赶紧掀被下榻。
“大师兄,你快出来,三师兄他……三师兄被杀了!”
才刚穿好衣服,听到门外传来这惊人的噩耗,他火速扑向房门,倏地打开。
“你说什么?!”
来报信的师弟已然泪流满面。“大师兄,三师兄死了!他被杀了!”
古观涛面容霎时一片惨白。“在哪里?”
“就在后院。”
不等他说完,古观涛已经狂奔而去。
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他绝不相信亲如手足的三师弟已经死了,这绝对不会是真的!昨晚还跟他说过话,怎么可能才过几个时辰,人就死了?不可能!他不相信!三师弟一定还没死……
“呜呜……”
“三师兄……呜呜……”
有人声嘶力竭的大吼,“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咱们一定要抓到凶手!”
“咱们要替三师兄报仇!”有人带头高喊。
“对!报仇!”
“报仇!”
虽然没有掉一滴眼泪,但是神情哀伤的褚缃最先察觉到古观涛的到来。
“大师兄!”她的低唤让其它人的情绪更激动了。
众人朝躺在地上,尸身已然僵硬的徐雍平哭喊,“三师兄,大师兄来了,你快告诉他是谁杀了你,三师兄……呜呜……”
古观涛来到陈尸的现场,目睹一切。
“三师弟?”他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心痛到无法呼吸。“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一名师弟哭得晞哩哗啦。“大师兄,你看三师兄的眼睛一直不肯闭上,咱们怎么弄也没办法,一定是死不瞑目。”
“对,一定是这样。”其它师弟附和。
有人突发奇想。“说不定三师兄是想见到大师兄才会甘心合眼。”
古观涛闻言,心中大恸,单膝下跪,泪水盈眶的看着徐雍平临死前的表情,似乎不相信自己会被杀,那么的惊诧、错愕,两眼睁得大大的,心痛地伸出大掌,拂向他的眼皮,往下轻刷,果然让眼皮盖上了。
“三师弟,不管是谁杀了你,大师兄都会为你报仇的,你安……心的走……吧!”喉头这时已经哽咽到发不出声音,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
他的三师弟性情是懦弱了些,可是从来没做过坏事,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不测?他不该有这样的死法啊!
撑在泥地上的大掌因为强烈的愤恨而握成拳状,由于太用力而微微发抖。
周遭的哭声更大了。
不行!伤心是解决不了事的。古观涛用袖口拭去眼泪,翻开徐雍平的衣衫,察看他身上的伤口,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要把凶手揪出来!
“昨天晚上负责巡逻的人是谁?把他们都找来。”
※※※※※※※※
将徐雍平原本的寝室改设成灵堂,几个师弟跪在牌位前,一面哭着,一面烧着冥纸,大家都还不敢相信这么好相处的三师兄就这么走了,早知如此,之前应该多听他的话,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就在房外,蜻庭可以感受到他们心中的悲愤,没有进去打扰,只是想着这件事来得太突兀、太快了,这些日子古观涛已经加强夜间巡逻,凶手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府里杀人……
一张狞笑的邪魅脸孔登时让蜻庭全身血液都冷了。
左云门?难道是他?
她早该想到了。
为了得到师父的不传之秘,即便杀害无辜的人也在所不惜,她相信左云门做得出来,他简直不是人,比鬼还要可怕。
蜻庭感到一阵晕眩,连忙倚着梁柱,脸上早已面无血色。
是她!是她害死徐雍平的!
她捂住颤抖的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如果她早点把秘籍交出来,或许徐雍平就不会死了……自己等于是害死他的帮凶。蜻庭的心不断往下沉,用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
要是古观涛知道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他会谅解她吗?一想到他用怨恨的眼光看着自己,蜻庭无法自抑的全身颤抖。
“师父回来了!”
一名漕帮兄弟从另一头奔来,欣喜若狂的冲进灵堂通知其它师兄弟。
漕帮的老爷子从峨嵋山回来了?
她微讶的心忖。
这消息也同时振奋了已经低迷悲伤了两天的气氛。
“真的吗?”
“师父回来了!咱们快出去迎接。”
将冥纸丢给最小的师弟,其它人喜极而泣的跑出去。“十六师弟,你待在这儿继续烧纸钱给三师兄,咱们快走。”
想了想,蜻庭也跟着他们来到前院。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瞅见古观涛和其它师弟皆跪在头发半白、面貌威严的梁禹崧身前,尽管年近六旬,身形仍壮硕挺拔,再端看他的面相,眼上的山形眉让他的威仪显露,有种不怒而威的感觉,不过,深刻且长的法令纹却也给予他严酷而独断的性格。
小脸霎时凝重,这位漕帮老爷子看来不是很好说话的人。
“……师父,徒儿没用,才害得三师弟惨死,请师父责罚。”古观涛悲痛逾恒的请罪。都是他没保护好三师弟,是他无能。
身旁的师弟们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师父……呜呜……”
“咱们要替三师兄报仇!”
“咱们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呜……”
梁禹崧嘴角下垂,目光深敛,睇着跪了一地的徒儿。“什么都不要说了,先去看看雍平。”徒弟被杀,他这个师父岂能不闻不问。
说完,在几个徒儿的陪伴下,前往灵堂,在他身后的梁馨儿没有跟上去,噙着泛红的眼圈,微梗的来到古观涛身前,樱唇轻颤的安慰他。
“涛哥哥,你不要太自责了,谁也不能预料雍平哥会发生这种事,没有人会怪你的。”
她的话抚平不了古观涛心底的内疚。“是我的错!我不配当漕帮的总舵主,如果我再谨慎点,三师弟就不会死了。”
雪白的柔荑覆上他的手。“不要这么说,我想雍平哥在地下有知,他也不愿意看你这么自责,你这样我好难过……”
弱质纤纤的她偎在古观涛胸前,嘤嘤低泣着;不忍见她流泪,古观涛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