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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笑恍然大悟的猛点着头:“对,是有这么回事,我想起来了,囚贤和荆罗的藏身地也是他们告诉我的。”
“没错,那个叫薛莎的矮个子女生是读物灵能者,通过触碰别人用过的物品,可以从使用日期开始,读取物品与物主相处时的所有画面。相当于能够借物窥视过去,所以,她跟我们一样,知道了泰山王的藏身地,这也就是为什么,地图上的行进路线与我们走过的轨迹一模一样了。”葡桃的分析点醒了所有人。
大伙儿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可以摆脱压在他们心头一整天,互相猜疑的紧张气氛了。
“噗!”一支烟头在蓝焰中燃成了灰烬,坐在窗口的蝉冥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不在的那段时间发生了挺多事。”
白猿鄙视地骂道:“那三个垃圾,本事没有,挑拨离间倒是有一手。”
浆木点点头:“给两边都提供对方的要害信息,原来是打算坐山观虎斗啊。”
柳笑摸了摸怀中的冰蓝舍利子,追悔不已,孔妖子的死算是因他的疏忽大意所致。但他很快平复了心情,站起来说:“泰山王已经被我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现在可以不用担心了,让我们全力击败迷域余党吧。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得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你又要去哪儿?”晴晴不解的问:“作为我的保镖,你已经很久没跟主人在一起了。”
刚刚摸舍利子时,碰到了怀里的药丸,寄琴给的万能解药还剩下两颗,柳笑想起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要救的人:“等等吧,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已经越过蝉冥搭在窗沿上的大长脚,头也不回地飞了出去。
蝉冥看着被风捎走的香烟,冷冷地说:“差距又变大了。”
吞噬过柳笑一行人的简朴别墅依旧如初,门前的一道孤影在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丈夫,失去灵能的蜈蚣警司,现在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吧。
第108章 无效的人质()
柳笑提前减速,像个正常人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你回来啦!”蜈蚣妻子欢喜的转过身,失望比惊讶更快的替代了她的笑脸。
“我记得你是”
“上次是我送雁儿回来的,听说雁儿误吞下了有毒/药物,需要持续注射药物来维持生命。”
蜈蚣妻点点头:“确实有这回事,家里的解药都快用完了,不过,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听说的,我的一位朋友有能够彻底化解这种毒/药的药物,所以就给雁儿送来了。”柳笑说着把事先包好的万能解药递了过去。
蜈蚣妻没有伸手来接,与柳笑定定的对视着。柳笑有些后悔了,这样做反而更令人生疑了,倒不如直接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直接把药丸塞进雁儿嘴里。只不过那样做的话,蜈蚣妻一定还会继续给雁儿注射已经没有必要的4时解药。
“谢谢,我会给雁儿服用的。”蜈蚣妻终于接下了解药,带着歉意的微笑说:“抱歉,刚刚还在怀疑你是不是坏人呢。你的眼神很真诚,而且你帮过雁儿,我相信你。”
“谢谢你的信任,我是真的想帮雁儿。”柳笑看了一眼趴在窗口、好奇的望着他们的雁儿,送去了一个哥哥的微笑。
告辞后,柳笑顺手拆掉了研究室里的机关按钮,安心离开了这个曾经的炼狱刑警之家。他希望这个家庭从今天起会回归平凡,因为平凡的生活,才是最大的幸福。
柳笑一回来,大家已经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寄琴已经换上了一身不知何时购买的新衣裳,那一身运动风格应该是葡桃替她拿的主意。
浆木站在中间,环顾四周,慎重其事地说:“我觉得有必要先去确认一下,病榻上的延现在怎么样了。”
寄琴好奇地问:“听你们提过很多次了,延是什么人?”现在的寄琴已经不似先前那般连与人对视都会感到怯懦,她已经渐渐融入了这个地狱刑警的团体。
“就是你的前夫凌弘方,由于种种原因,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我们要去他的疗养院确认他的生死。”
寄琴惊讶的捂住了嘴,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即便那个男人夺走了她四十年的自由、她的一切,但他的死讯仍令她黯然神伤。
“不值得为这种人难过,他做的坏事都够他死一万次了,这应该是一件普天同庆的事。”浆木此刻的语气很像长辈,但他的话却令寄琴更加伤心的哭了起来。
蝉冥瞟了一眼寄琴悲伤的神色,冷不丁拽住浆木的衣领从窗口跳了出去,只扔下三个字:“该走了。”
空气里透着寂寞的气息,那个曾经雅致的院落如今已人去楼空。也不知那盏曾有近百人守护着的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灯,被转移到了何处,亦或是已经彻底熄灭了。总之,这座私人疗养院已再无生机。
“延死了吗?所以,他的手下都解散了?”白猿那张扬的声音打破死寂。
浆木低头叹息:“妖子老师不愧是最强灵能者啊,他只用了一分钟便终结了差点主宰地狱世界的延的生命。”
接下来的目标,便只剩下延的药厂了。
由于那个僻静之地遍布夺命机关,而且机关房间可以随建筑灵能者的意志变换陷阱,所以每个人都必需持一台对讲机,由一个能掌控全局的人来指引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这样一来,拥有通透眼的晴晴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商业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填充了街道的空白,人们尽情享受着购物的乐趣,不过,柳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快乐是如何产生的:把钱递给别人难道不是一件令人十分痛苦的事吗?
电子商城上闪烁的四个红字十分显眼,浆木掏出信/用卡率先迈了进去,对于花钱的事,柳笑总会自觉的走在后面。
突然,从身后的衣角处传来一股微弱的力量。柳笑回过头看到了晴晴格外兴奋的脸,她指着隔壁的一台夹娃娃机:“我要玩那个。”
晴晴的父亲大概从未带她来过这样的地方吧。柳笑看了一眼已在挑选对讲机的五位伙伴,转过身带着晴晴来到了娃娃机前。虽然看别人玩过很多次,但这种需要花钱的娱乐柳笑是从没接触过。
这次他决定大放血,掏出了三枚一元硬/币。随着硬/币滚入机箱,悬在娃娃上空的机械手臂摇晃了起来。
“你自己来吧。”柳笑打算把操作位让给晴晴,晴晴的注意力却早已被箱子里各种各样的可爱娃娃吸引。
机器有时间限制,柳笑只好自己操纵摇杆:“要哪个?那个喜洋洋不错,怎么样?”
晴晴嫌弃地瞟了他一眼:“原来你喜欢这个,我对你的智商要重新认识了。”
“我以为你”柳笑还未来得及解释,忽听“啪”的一声,晴晴双手拍在那颗唯一的按钮上,她兴奋的半踮着脚:“抓住它,抓住它。”机械手臂张开爪子摇摇晃晃的坠下,落在一只猪猪侠的头顶。
爪子有些偏,一根机械指压在猪猪侠的头上,所以,爪子只给猪猪侠挠了挠痒便回归了远处。
“啊!都怪你,干嘛不摇快一点?”晴晴气得踩了柳笑一脚。
“这个是匀速前进的”柳笑只好又投入一枚硬/币,这次他拉着晴晴把她的手放在了摇杆上:“自己控制才好玩。”
晴晴双手抱着摇杆掰了起来,机械手臂缓缓的向猪猪侠移去,看来她是非要这个不可了。
“快,你帮我按。”晴晴激动的喊道。
“哦哦。”柳笑点着头一把按了下去,爪子掐在猪猪侠的脖子上,缓缓升起,可才刚看到它的红屁股,它就不争气的滑了下去。
“唉你按得太轻了,真不够男人。”
“这有关系吗?”柳笑弱弱的为自己辩解着。之后又花了三元硬/币,又经历了两次毒舌埋怨,柳笑才终于将猪猪侠夹到了出口。
“哈哈哈,这是我的啦。”晴晴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猪猪侠,开心的跳着。难得的看到了晴晴真正的笑脸,柳笑顿觉这五块钱花的是值了。
突然,晴晴松开了双手,好不容易得到的猪猪侠立刻沾了一地灰。
柳笑不满地躬下腰将猪猪侠捡起:“好不容易拿到的,这么快就不要了吗?”柳笑这才看到晴晴写满惊愕的脸,她呆呆地注视着柳笑的身后,嘴唇微微颤动着。“妈”刚说出一个字,晴晴就扭过头拉着柳笑极力往后退。
柳笑好奇的回头望去,这一回头,面前的人却令他比晴晴更为震惊。
“把寄琴还给我!”延恶狠狠的说道,他的左手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但从女人的表情来看,并不似他的情人,反倒像是受到了巨大惊吓的人质,乖乖的僵直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柳笑很快从震惊中恢复理智,强大的灵能已经在他手心游走。
“你若是敢乱动一下这个女人立刻死无全尸。”这的确是延的真身,他说起话来略显吃力,柳笑注意到他观察左侧挟持的女人时,要将头扭转过很大的幅度。他的左眼眼珠内灰黑一片毫无光泽,似乎是因为脑癌扩散所致失明了。
面对发呆的柳笑,延加重了语气叫唤道:“没听见吗?把寄琴还给我,用寄琴来换这个女人。”虽然延加重了语气,但那里面已没有了先前那般桀骜不驯的狂妄,甚至他的话里隐约有些恳求的意味。他望向晴晴:“喂,不管你/妈的死活了吗?”
柳笑吃惊的看向一直拽着他往后拉的晴晴:“那是你的妈妈?”
晴晴使劲摇头否认:“不是!我不认识那女人,是他找的托,就让他杀杀看好了。”
“晴晴,妈妈找你很多天了,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找到了你。”被延控制的妇人眼眶中含着泪哽咽地说道。
扭头看了一眼惊恐的妇人,延阴险的笑着对晴晴说:“呵呵,是真是假,我相信你的眼睛是不会认错的,如果你愿意回头,谜域依旧欢迎你回归。但现在,若想要她安全离开,就必须拿寄琴来换。”
晴晴不屑的回道:“你就杀了那个女人吧,动手前记得告诉本姑娘一声,如此大快人心的场面,我可不想错过。”
“嗯?”延惊疑的看向身旁的妇人:“你不是她妈?”看到毫无所谓依旧嚣张的晴晴,延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手中筹码的真实性。
看到不完全不顾她死活的晴晴,妇人摇头叹息:“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恨我恨到了这般地步,我真是个失败的母亲,是妈妈对不起你们,妈妈本想再多看你几眼你走吧,妈妈不会连累你的。”
晴晴白了她一眼:“哼,不用你说,我会走的,留在这儿只是不想错过你去死的画面罢了。”
柳笑低下头,在晴晴耳边悄悄问:“她真的是你妈妈吗?”
“以后别再问我这种弱智的问题,本姑娘没有那种称谓的亲戚。”
第109章 只为一个女人()
与晴晴相处多时,柳笑知道,她每次心口不一时,眼珠都会微微往左游移,脸上会摆出看似发自内心的假笑,一直以来这样的表情已经成为了她穿戴自如的面具,隐藏在那之下的真实心思,柳笑亦是能猜到七八分的。
看到两人说悄悄话,延瞪大双眼提高音量喝道:“别想唬我,这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不把寄琴交出来,你们就别指望她能活着离开。”
“那是个没有价值的筹码,你前妻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点价值?要想换你前妻回去,你必须拿出对等的东西来。”这样无情的晴晴在与延的谈判中,反而一直占据着上风。
一向强势自称灵尊的延,已被她逼得直冒冷汗,延咬着牙说:“我再加上一位灵侍的命来换寄琴。”
此时,浆木五人已经买好了对讲机从电子商城里出来。
“寄琴!”看到与葡桃说笑的寄琴,延惊呆在原地,两行意义不明的泪水竟从他灰蒙的眼中淌了出来:“你居然笑了?为什么?我努力了四十年,没再看到的表情,你为什么会?”
寄琴这才看到挟持着晴晴母亲表情可怖的延,她忙躲到了葡桃身后,偷偷从葡桃的肩膀上惊恐地看着那个曾经夺走过她一切的男人。
欢快的气氛霎时散尽,每个人的神经都瞬间绷紧到了极点。大家都对延还活着大感意外。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无法再占用别人的身体了,不然也不会用这个病入膏肓的身体来见他们了。
柳笑很快向大家说明情况,蝉冥一把搭在寄琴肩上,威胁延:“放人。”
延的眼里流过一丝惶恐,但却很快又被阴险替代:“放了寄琴,我就放了这女人。”晴晴母亲的身体被延手上加重的力道震到发抖。
“你最好考虑清楚,若再不放人,这女人的安危可就难说了。”蝉冥的手上冒出了幽幽地蓝光。
空气几乎凝固,延的额上滑下硕大的汗珠。他紧皱着眉头看了看蝉冥的手又看了看每个人的表情,笑着说:“你们不会这么做的,呵呵,别以为我连自己的对手都不了解。”他的笑脸看起来十分勉强。
蝉冥冷笑道:“呵呵,他们不会,我可就不一定了。”
“啊!”寄琴惊叫着抬手捂着后脑,蝉冥已经拔下了她一根头发,头发立在蝉冥指尖,“噗!”的一声陷入了火焰里。
“你!放开她!”延焦急的指着蝉冥,双眼射出了强烈的杀意。
“你还要再提条件吗?”
延脖子上的血管被气得高高鼓起:“我警告你,别再碰她一根汗毛。”说完把晴晴母亲推向了他们。
“你们怎样才会归还我的寄琴?”延愤怒地看着他们,或许这是他第一次受别人威胁。
白猿在柳笑耳边小声提议:“直接在这里干掉他吧。”
柳笑看了一眼周围络绎不绝的人群,如果在这个地方动手,抛开江湖道义方面的因素不说,如此密集的人群,全力开打的话必定会造成死伤。不过从延对寄琴的在意程度来看,他似乎为了她能做任何事。
柳笑试探着对延说:“叫上剩下的三位灵侍,再加上你,乖乖让我封灵,到了那时候,我们会把寄琴还给你,我想寄琴也很想好好跟你谈谈。”
“封灵?跟那个臭老头儿对蜈蚣使用的招数一样?”延惊恐的问道。之前附身于蜈蚣身上时,延遭遇了最强灵能者孔妖子,几秒钟内便被孔妖子封灵,不得已回到了自己这个病入膏肓的身体,想起那招恐怖招式,他不安的向后退去。
难道这个使冰的小子已经达到了那个臭老头的实力?看到柳笑自信的脸,延开始慌张了,片刻后又恢复了镇静: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他现在就能将我拿下,他一定是没把握赢我,才以寄琴来要挟,呵呵,我还不是没有胜算。无论如何也要把寄琴夺回来。
延诡笑着点点头:“让我考虑考虑,你们明天中午来我的药厂前,我会给你们答复。”
听到延的答复,众人喜出望外,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能让延考虑这样一个等于放弃了一切的条件。柳笑高兴地说:“好,我期待你说服你的手下,对你们来说,反抗已经没有用了。到时候,我会向地狱替你们求情的。”
“呵呵,那就真得谢谢你了。”延轻笑一声,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逃出魔掌的晴晴妈妈紧紧抱住了晴晴,“妈妈终于找到你了,请不要再离开妈妈了。”
晴晴一把推开妈妈的胸脯:“别搞错了,不是我离开你,是你抛弃了我和我爸。既然没死,就快滚吧。”
晴晴妈妈的眼泪落了下来:“我得知你爸爸的死讯,妈妈必须照顾你,妈妈一直都很担心你。”
“哼,真有脸说,别以为当时我小就不懂事,你走后对我们父女不闻不问。没关系,本姑娘不在乎,滚回去享你的清福去吧。”晴晴不屑地对自己的母亲说着刺刀般的话语,但她的音调也变得有些不稳。
“你父亲他把家里电话线拔了,我去家门口等你,却被他赶走,还说再来就去骚扰我的家庭。你不知道,妈妈躲在你的学校外,偷偷看了你多少次。妈妈不可能不在乎你啊。”
“呵呵,真会狡辩,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讨厌跟你一起生下我的人。”晴晴转过身踹了柳笑一脚,强忍住哭腔说:“保镖,送客。”
“刚刚那个男子好像想害你,妈妈不能这样丢下你,对了,我得马上报警,那家伙很可能是个神经病。”晴晴母亲说着掏出了手机。
一道银光掠过,晴晴母亲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我这是要干什么呢?”
报警的话,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柳笑用银针先沾上自己的血液,对晴晴妈妈使用了封灵术,血液渗透晴晴妈妈的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体,她被绑的经过也清晰的浮现在了柳笑的脑海里。
晴晴妈妈听延说能够带她找到晴晴,信以为真跟他来到芸南,结果被作为交换筹码挟持。如此轻易就相信了陌生人的话,可见晴晴妈妈当时是有多么的焦急了。
晴晴已经在柳笑启动封灵术之时,悄悄混入了人群之中,商业街的人群,是比迷宫更加有利的藏身处。
“不用躲了,她已经走了。”柳笑对蹲在座椅下的晴晴平静地说道。
晴晴的双手在眼前揉了揉站了起来:“嗯,干得好,保镖。”
“不过,你落下的猪猪侠被她捡走了,她说那上面有她女儿的气息。”
“真幼稚。”
柳笑语重心长地说:“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那是她永远的牵挂。真想让你看看你母亲的心思。”
“那有什么好看的,先帮我再夹个娃娃。”
柳笑无奈的叹了口气,解决这对母女间产生的隔阂,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
刚买的对讲机或许已经用不着了,他们对延的考虑结果十分期待,如果顺利的话,这场漫长的阴界统治权争夺战就该结束了。
至于为什么不可一世的延,会为了寄琴低头,寄琴自己也答不上来。寄琴说延的本质不坏,或许他真的不想再斗了。延回到了已至脑癌晚期的身体,留给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或许他真的愿意为了寄琴放弃一切。柳笑凝望着在一旁跟着好奇的葡桃,心想自己应该能够理解延的心情。
延的药厂向来是夜间工作,约定在中午见面,想必是他等不及要换回寄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