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蛩暌瞒攵!�
宣武帝勉强“嗯”了一声,指着胡绿珠道:“她叫什么名字?”
胡绿珠一怔,她本以为,在北邙山打过那场马球后,宣武帝会对自己留下深刻印象,没想到,才过半年,他就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了,看来宫外头那些女人对他的评价没错,这是个薄情寡义的郎君,心里头很难真实地装下一个女人。
高夫人这才正眼看了一下面前的四位充华世妇,眼前的场景,让她不禁一怔,心里有些后悔起来。
她是不是糊涂了,既然挑了三个丑丫头入宫当充华世妇,怎么又独独同意了一个风骚女人跟她们一起进来?这不是给胡绿珠挑三个丑丫头当陪衬人吗?无意中,这不是帮了胡绿珠的大忙了吗?
虽然她需要胡绿珠来生下一个让她如愿当上皇太后的儿子,可她也不想让胡绿珠就这样占了皇上的心啊,就算明知道,一切只是暂时的,她也会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啊。
想到这里,高夫人忙笑道:“哦,这是胡家的小姐,虽说年龄大了点,二十多岁了,一直找不到什么婆家嫁出去,可赵相士说她像个能生儿子的女人。不过皇上,这边的黄小姐命更好,人又年轻漂亮,赵相士说她一副福相,至少能生三五个儿子,臣妾想把她送到皇上的寝宫里,说不定明年就能给后宫添个太子。”
她用手指着那个斗鸡眼儿姑娘,对宣武帝殷切地推荐道。
宣武帝只看了黄小姐一眼,就没精打采地说:“罢了罢了,朕最近事务繁杂,侍寝的事,以后再说吧。”
高夫人倒也不急,笑道:“是,皇上的龙体重要,臣妾一定会约束后宫,不让她们随便接近皇上。”
胡绿珠心中暗笑,看宣武帝那副急色模样,分明是对高夫人专挑丑女人侍寝不满,高夫人偏偏还不以为然,一副正中下怀的小家子气。
看来这个没读过多少书的高句丽女人高华并不难对付,她器量小,格局也小,图大事而不愿舍小利,心计不够深刻。
高夫人的浅薄,正好让自己能轻易掌握她的命脉。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目前也不能正面和她对抗,在一切变化还没有发生前,在自己的脚跟还没站稳之际,自己唯有忍耐住一切来自高夫人的挑剔,才能静伺其变。
宣武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不满,他拂袖而起,懒洋洋道:“朕还有事要和四王弟元怿商量,这些后宫杂务,爱妃,你看着办就好。”临走时,他又多看了胡绿珠一眼。胡绿珠连忙眼观鼻、鼻观口,在高夫人面前装出一副娴雅温柔敦厚甚至是老实没用的模样。
高夫人见皇上一走,也就不再摆出那么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她腰杆一挺,脸容一肃,板着脸向四个女人道:“你们都是本宫亲自挑出来的充华世妇,你们入宫的头等大事,就是赶紧为皇上生下太子,谁第一个生下儿子,本宫就重赏厚封,绝不食言。可有一条,你们给本宫记住了,宫里头是个重规矩的地方,皇上的女人,更得规规矩矩,不能学从前的于皇后姐妹,装什么狐媚子模样,要是给本宫看见你们在皇上面前撒娇装嗲,本宫不但会要了你们的性命,还会将你们的父兄都罢免回家,一个个杀头问罪!”
她说得阴森可怕,那三个“充华世妇”都吓得噤若寒蝉。胡绿珠身旁站着的冯世妇,甚至上牙嗑着下牙,像打摆子似的发起抖来。
黄小姐小声地“嘤嘤”哭起来道:“我又不想入宫,还不是你挑来的,说我是你绕着弯儿的表妹,你能信得过。谁不知道宫里头凶险,伴君如伴虎,人家说了,高姐姐你比母老虎还厉害,我放着好人家不嫁,到这种倒霉地方来,你还要吓我,说杀了我一家……我不活了我……呜呜呜……”
胡绿珠忍不住在心底偷笑,这样的事,也只有高夫人这种女人能做得出来,这不等于是拿着刀子逼着别的女人给宣武帝生孩子吗?
越走近高夫人身边,看清了高夫人心底的所想所为,看清了她的虚张声势,她越是放心。
高夫人既想让别的女人为宣武帝生儿育女,充当她不愿意当的替死鬼,又不想别的女人分去宣武帝的宠爱。
可俗话说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高夫人又想占现成便宜又吝于恩赏,这份心胸,这种气度,会有谁为甘心情愿为她卖命?不要说一般女人了,就是面前这几个傻丫头也不干啊。
高夫人帮着挑了半天秀女,也感觉到乏了,忙向黄小姐摇摇手道:“行了行了,哭什么,能进宫里头当妃子,这可是祖宗积德才有的好事,本宫也就是给你们提个醒罢了。黄姑娘,瞧你的模样,倒是不会当妖媚惑主的狐狸精,不过,本宫看有的人就说不定了,哼……”
高夫人恶狠狠瞪了胡绿珠一眼,考虑到和妙净在瑶光寺里的那个约定,和自己只有在太子出生后才可能铺展开的锦绣前程,没有再说下去,唉,真烦,无缘无故,给自己招个出众的对头,她真的有点后悔了,可看今天宣武帝的神情,分明对那几个充华世妇既无兴趣,又对她的挑选感到不满,说不得,也许有一天自己还是得依靠这个狐媚子老姑娘。
胡绿珠没有和高夫人对视,仍是一副低眉垂眼的神情。
自己的出众相貌,是一把双刃剑,既会让自己被宣武帝注意,也会被高夫人敌视。
在一切都没有开始之前,她还是好好地收敛住锋芒,才能在这个举步艰难的地方好好生存下去。
第六十三章 于妃的刺客
过年的鞭炮锣鼓声都停歇下来后,腊月已尽,春回大地,又到了一年一度狩猎的好时机。
冀州城外旌旗招展,马蹄声像潮水一样,往山林深处涌去,正是冀州刺史元愉带着王妃李小雅和几个幼儿,一边出城踏青,一边围狩练射。
从京里被贬出来快一年时间了,元愉只感到全身心的舒服通泰,从前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他不但不必担心高肇一天到晚找他茬子,也不必看宣武帝的脸色过日子,更不必面对于妃那张充满怨恨和失望的脸孔。
虽然碍着于府的面子,以及无法把闺中秘事公开宣布的皇室风格,元愉还没把于妃休掉,但他已经停止对洛阳京兆王府的一切供奉,不要说书信礼物,就是口信,他也从不让人带给于妃。
估计于妃再忍一两年,只好自己搬回老于家守活寡去。
元愉本是个心地善良又柔弱的男人,对女人更是体贴尊重,可这于皇后和于妃姐妹对李小雅的手段太过毒辣,让他耿耿于怀,无法原谅。
元愉的长子元宝月是李妃在王府外面所生的世子,今年已经六岁了,依在父王马前,骑着匹小马,甚是活泼,不时用马鞭指着路旁的树儿、鸟儿,问个不停,看到有小鹿经过,便从侍从手中接过小弓,一箭射去,竟然射中小鹿的臀部。
他的箭枝又细又小,根本没有杀伤力,小鹿负痛,当即掉头就往林中跑远。
元宝月连忙向侍卫道:“李叔叔,带我一起追那头鹿!”
大胡子李侍卫用眼睛询问元愉,元愉含笑点了点头,道:“小心些,不要跑远。”
李侍卫将元宝月拥到马前,两人纵马去追,眼见两人一马的影子刚要消失在山道上。突然间,林中一支黑黢黢铁镖闪电般飞来,正中李侍卫的哽嗓咽喉,李侍卫惨叫一声,翻身跌在马下。
元愉和李妃吓得惊叫失声,刚要命人去救王子元宝月,就见山石上两条大汉如大鸟般飞下,将元宝月挟持在怀中,用刀架在元宝月粉嫩的脖子上,刀锋雪亮,一触皮肉,就是一条长长的血痕,渗出几滴鲜红的血粒。
已怀孕快六个月的李小雅害怕地直摇手道:“两位大侠,有话好说,要钱要银子还是要珠宝,要什么都行,只请万万不要伤害我的娇儿。”
左首一个长着三绺短髯的中年汉子冷笑道:“怕什么,我们不会杀他,最多和你一样,在他脸上刻幅画儿,倒也好看。”
说完了,他哈哈大笑,显然是觉得自己足够聪明幽默。
李小雅更是害怕,颤着声音道:“大侠,请你们放过月儿,不管你们有什么要求,我和王爷都会答应,你们是不是缺钱?”
右首是个年纪颇大的长须客,那人怒道:“谁要你们的臭钱?你当我们是甚么人,今天我们是代替于大人,来跟你们这对狗男女算帐的!哼,我们于小姐是于太尉的掌上明珠,自嫁到京兆王府后,天天以泪洗面。现在你们看于家败落了,又将她公然遗弃在洛阳城,姓元的,你让我们于府的面子往哪里放?如今于小姐已决心自杀,她若死了,我们就杀了这个小狗崽子,为她报仇!”
元愉听了,倒怔了一怔,于妃的性格,其实还比不上她堂姐于皇后泼辣,不知怎么的,会使出这等凶狠手段,倒也出乎他的意外,哼,难道她以世子的性命要挟,自己就能从了她不成?
或许这桩事情背后的策划者是于忠?
一定是了,于家接连败落,于忠又遭贬职,肯定对皇上不满,也许就因此迁怒于自己,唉,自己和皇上早就份同路人,没想到,还要代他受过。
两人说着,一手夹紧元宝月,就要快步离开,看起来根本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元愉周围侍卫虽多,却投鼠忌器,怕伤了世子,一个也不敢上前。
李小雅吓得魂飞魄散,摇晃着元愉的胳膊道:“王爷,这可怎么是好?还是妾身亲自去洛阳城,给于大小姐赔礼道歉,看看能不能救回月儿。”
元愉看到爱子被劫持,心里也十分紧张,握着她手道:“没想到于妃这么狠毒,害了你不算,还要害我的儿子。罢了,月儿,爹娘今天若被于家挟迫,日后只能受制于人,让你的兄弟们也都活在阴影里,与其为人所制,还不如与他们决一死战。来呀,卫士们,将这两个刺客团团围住,杀了他们!不必害怕伤了世子!”
侍卫们听得一声吩咐,齐声唱诺,拨马迎上前去,从山道左右追上了挟持世子的大汉,准备左右合围,进攻两名刺客。
两个刺客也不害怕,拔出腰间长刀,连声冷笑道:“好个三王爷,既然你不在乎你儿子的生死,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们堂堂于太尉府的侍卫,还怕了你不成?”
李小雅惊叫道:“王爷,你不管月儿的性命了?”
元愉一皱眉道:“小雅,你别害怕,他们就是仗着月儿在他们手中,才敢要挟我们,倘若我们中了他们的道,不但保不住月儿,还要向他们卑躬屈膝,从此抬不起头来,哼,来人,将他们拿下,你们若敢再伤月儿,叫你们性命难保!”
那两名刺客更不搭话,从腰间拔出双刀,回旋如风,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几名侍卫上前,不是被砍伤肩膀,就是被伤了大腿,无法逼近他们身旁。
元愉正着急间,忽见山道上远远几匹快马如风而至,又来了四名侍卫。
这四个侍卫来得甚急,转眼已到元愉身畔,都穿着青色锦衣,腰间悬着清河王府的腰牌,原来是清河王元怿的手下。
这几个月元怿的手下常来冀州送信送礼,往还不断,元愉已认识了他们,高声叫道:“老王,老张,来得正好,这里有两个于府的刺客,将小王子元宝月挟持在手,他们功夫甚高,侍卫们都不是对手,你们快来助本王一臂之力。”
这几个侍卫来冀州时,常跟元愉的手下过招,打斗之际,身手高明,元愉早知道他们的武功非凡。
第六十四章 高家的刺客
老王、老张四名侍卫闻声而至,在元愉的身边勒住马。
他们从背上拨出铜背大刀和长剑,威风凛凛,迎上前喝道:“哪里来的刺客,敢跟三王爷过不去,活腻味了不成?”
四个人一行说,一行飞身下马,与那两名劫持着元宝月的刺客战作一团,只见刀花缭绕,鲜血飞溅,呼喝声响动山林,当真是生死搏命。
元愉和李小雅夫妇在旁边提心吊胆地看着,生怕自己的世子会被刀锋碰着。
不一刻,只见清河王府的四名侍卫越战越勇,已占足上风,那两名于妃的刺客一个大腿上中刀,另一个后肩头吃了一剑,身负重伤,显然无力还手,他们赶忙放下了手中紧紧夹着的元宝月,往林中且战且退。
四名清河王府的侍卫更不愿放过他们,紧紧咬住不放,一直打进了山林深处。
元宝月一被放到地下,赶紧往母亲怀中扑来,小脸儿吓得一片惨白,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自幼生长锦绣丛中,身边婢仆如云,哪里受过这等惊吓。
李妃抱住元宝月,有如抱住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也不肯放手。
元愉一口气舒了出来,这才放下心来,心中对于府更是恨之入骨。这桩与于府的婚事,不但让他情路坎坷,也让他得罪了皇上,既仕途蹬蹭,远离京城,又失去了皇上的宠信,连累得儿子们也只能在冀州这种偏远地方度过童年,受不到京城那种正宗的汉文化教育。如果没有和于妃的这些怨仇,高肇几乎抓不到元愉的把柄,又怎么可能一步一步把他逼迫成如此窘迫的处境呢?
可是,于妃就算与他夫妻关系紧张,也不可能动了杀机呀,这两个刺客,当真是于妃派来的吗?
却见路尽头四条人影闪动,清河王府的四名侍卫已收兵回来。
他们神色疲惫,锦衣上溅满了鲜血,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
元愉下了马,深深谢道:“四位侍卫护持爱子之功,小王感激涕零,不知道那两名于府的刺客,四位是如何处置的?”
为首的张侍卫皱一皱眉道:“不是的。”
“什么不是的?”元愉也是莫明其妙。
“他们不是于府派来的,”李侍卫拿着一封火漆已开的密件,递给元愉道,“四王爷,适才我们追杀这两个刺客,不想他们在外面还有接应同伙,已从一条山道上骑马跑了,这是从他们身上掉下来的信,上面说,尚书令高肇有密令,让他们来刺杀三王爷一家,务必要一击成功。”
元愉这一惊非同小可,没想到他远在冀州当个刺史,高肇还不肯放过他。刚才是错怪于妃了,于家哪有高家的一半狠毒?刺客是高家派来的,这才叫事出有因。
他咬着牙齿,恨道:“好,这封信,你们带回去交给四王弟,让他转给皇上看!让皇上明白高家到底有多狠毒!”
张侍卫和李侍卫两人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均是极度沮丧,长叹一声道:“唉,如今四王爷也是自身难保,元氏亲王,只剩下我们四王爷还在朝廷上任官,手握兵权,可皇上一昧对高家偏听偏信,咱们只拿着这封信回去,皇上肯信么?”
元愉接过那封密信,看了一眼,上面既无高肇的亲笔签名,又无实指,只是说“尚书令高肇有令,密地诛杀冀州刺史元愉一家,不得有误。”。
虽然高肇真是用意险恶,刺客也确实向元愉一家下了手,可就拿着这么一封不知道谁写的信去告发高肇,还是无法坐实高秃驴的罪证。
想到这里,他更是郁闷。
自己在皇上面前从来得不到信任,如今四王弟也深受排挤,这元家的亲王,难道一个个只能坐等自己的末日来临?高家势力范围极大,听说现在至少半数的州县官儿拜在高肇门下当走狗,他要真想取自己性命,那不是易如反掌吗?
难道,自己就这么束手待毙?
他血液里那股拓跋家的狠劲忍不住勃发出来,元愉恨道:“高老贼,本王与你势不两立,你想取我的性命,想排挤掉所有的元氏亲王,唯你独尊,也没那么容易!”
张侍卫看了看左右,轻声奏道:“三王爷,说话小心,听说高家的眼线遍布全国,对了,我这里有一封四王爷写来的急信,请王爷查收。”
元愉接过那封火漆上打着元怿印章的信件,屏开众人,在马上匆匆读过,不禁大喜过望。
他一挥拳头,转脸向李小雅笑道:“小雅,你瞧,四王弟也是这么说,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就说嘛,咱们索头鲜卑家的血性汉子,怎么能忍得了这口恶气,由得一个高句丽贱人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张侍卫见元愉收了信,催问道:“三王爷,请问小的回去,怎么回复四王爷?”
元愉双眉一扬,豪迈地道:“你就说,既然皇上糊涂,朝事险恶,事不宜迟,本王明日就杀尽州中那些依附高家的宵小,树起义旗。四王弟手握重兵,待本王杀到洛阳城时,请四王弟里应外合,定可将高家一举斩除!”
那张、李二侍卫豪情亦起,四人一起飞身上马,在马上一抱拳,朗声笑道:“好!三王爷果然是人中俊杰,做事果断,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赶紧回去禀报四王爷!两边一起发兵!”
他们一拨马匹,连冀州城都没进去,显然是急着要回去,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四王爷元怿。
元愉拿定主意后,不禁心情大好,命侍卫们唤回猎狗,约束队伍,赶紧回城安排下面的任务。
冷不丁儿,依在李妃怀里的元宝月突然仰起小脸道:“娘,怎么这四个三王叔府上的侍卫,与那两个高家的刺客,武功套路差不了多少?他们六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看起来好象同门师兄弟在过招,哈哈,好玩,真好玩。”
李妃正忙着给元宝月包扎伤口,见他又淘气起来,忙喝止道:“别动,月儿,你受了惊吓,净说胡话。”
第六十五章 半个院子也得争
洛阳城的春天,再次来到了,再次用它祥和的春意染遍山川,再次用它的温软馥郁、缠绵细碎,触动了无数佳儿佳女的情肠。
长乐宫里头,也有一些没眼色的鸟雀,扑腾双翅,飞到了胡绿珠的住处唱歌儿。
院子的墙角下面,那些不值钱的野花野草也开得旺盛起来。
到处一派明媚,可绛英的心情,却坏到了极点。
小姐仍然住在长乐宫里一处又偏僻又冷落的院子里,旁边,就是几间破落的冷宫,望着那些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翘檐,绛英的心里就一阵哆嗦。
虽说名义上是刚入宫的充华世妇,可处境和冷宫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院子小得只有巴掌大,居然还住着两位充华世妇。
一个,是长着雀斑脸的冯世妇,另一个就是自己家的小姐,哼,当初胡家虽然穷,可就算一间马棚,也比这院子宽敞啊。
冯世妇是原来的文明冯太后远房堂侄女,虽然说冯家早过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