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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英对他爱理不理,这俩没出息的哥,妹子出门子,不说送点东西,还专门过来做贼。
小姐怎么那么晦气啊。
第五十六章 闺蜜们的祝福
听了净街使者胡长仁的话,旁边的二少爷胡长粲乐了:“三弟,你在家吃过印着‘清河王’字样的月饼、年糕?这玩意我见过,是四王爷打马球用的宝贝,宫里头的人都没几个摸过它,你倒好,拿它当撖面杖使。按说你这整天巡城净街的,也见过些东西啊……噢,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虽说你和我一样,都是个中级巡守侍卫,可你天天净看见山芋炉子、鸭梨担子,比不得我这整天在宫里头,见的都是些奇珍异宝。绛英,这双新绣花鞋倒还干净,我揣回去,打发打发媳妇得了,来之前她跟我说了,叫我从妹妹这里好好拣点东西回去,别让珠儿把娘家的东西都当私房带进宫,便宜了皇上。”
他也不等绛英动手,便把鞋子往怀里一塞,一溜烟出了院子。
绛英跺着脚,刚想去追,一眼看见胡长仁对她们的金珠细软正虎视眈眈、摩拳擦掌,只得恨道:“什么爷们啊,你们五兄弟加一起,也顶不上小姐一根手指头,啊不,脚指头!二少爷,你别瞅了,你这眼神我看着打冷战,这边还有一盒新的手巾帕子,你揣着走吧,别跟我这站街了。”
等胡家兄弟一出门,绛英赶紧拿起那根玄星杖,往门背后一插,彻底把院门锁死了。
别说,清河王家的这根棍子还真扎实,再来了两拨哥哥嫂嫂,没一个能把门推开的。
外面这通乱,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胡绿珠那些有段时间没来往过的闺蜜们,也全都来齐了。
这些手帕交都是她幼年间在街头巷尾玩石子时结拜的姐妹,算得上交情深厚,只是后来人家侯门一入深如海,害得眼神也不大好使了,在街上老看不见胡绿珠的人影,最近才好转了一些。
打头的人,当然是皇甫茜茜和杨娇儿。
胡绿珠的闺蜜们,年龄和她差不多,都在二十岁上下,出阁六七年了,生养过两三个孩子。她们的丈夫,有出息的,承了侯爵,当了太守、将军,没出息的,跟胡家兄弟仿佛,不是在哪儿巡城守更,就是在什么清水衙门抄抄写写,两头见不着日头,带累得这些女人也都成了长舌琐碎的黄脸婆。
“姐,你这一向可见老啊,”皇甫茜茜自从看胡绿珠无望当王妃后,自己就又端起了准王妃的架子,居高临下,撇着嘴道,“你这一进宫,知道的,是刚选的充华世妇,不知道的,可拿你当跟着秀女们随身侍候的老奶妈看待。我昨天跟个嫂子进宫给高娘娘说闲话,打选秀女的后掖馆过路,看见那些个外州外县来的小姑娘,人家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那个水灵啊,那个鲜活啊,就跟六月天刚摘的水蜜桃似的,要我是皇上,看了也得动心,姐,你这把年龄,都能给新秀女当妈了,何必跟她们去后宫争宠?”
旁边自是附和声一片,有真心的,也有假意的。
真心的,当然是怕胡绿珠真进宫受罪,谁都知道,几千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用不着那个男的嫌弃,旁边用眼神剜、手指甲算计,都能把个不受宠的妃子给踩死。
假意的,是觉得胡绿珠这张脸虽然跟过了期的水蜜桃似的,也快下市了,可毕竟还透着些水灵劲,别给她瞎猫逮着死耗子,真能当上个贵人、妃子什么的,那自己在她面前还有什么优越感啊?
杨娇儿刚修完手指甲,一边往指甲油上吹气,一边接口道:“皇甫大姐说的真对,珠儿啊,我姐进宫有年头了吧?啊,人家说她在冷宫里头?别信,那是人家毁我们杨家。我姐好好地在当承华嫔呢。话说当年刚进去时,皇上可是真喜欢她,三天两头为她罢朝,在我姐的热被窝里睡着,根本不想起床,连于皇后看了都只能干生气。可这皇上吧,比不得平常人家的男人,他收不了这贼心,见一个,新鲜一个,宠了新人,就灭旧人。宫里头像我姐那样,受过几天宠的女人,一堆一堆的。唉,说起来,还是我那个相公好,虽然也在外面轧过两年花头,可这徐家一失势,他马上就瘟头瘟脑,天天跟我后面,净赔笑脸。这皇上,他是大魏国的主子啊,除非这大魏国没了,皇上才会不选秀女入宫,珠儿呀,你这是怎么了,不嫁就不嫁吧,蹲家里也没人说你闲话呀,你干嘛非要等一把年纪了进宫当妃子?”
其他女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将胡绿珠奚落个不停。
胡绿珠所愿得偿,也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只端坐镜前,一概微笑以对。
闺蜜们早知道她另类,不过是今天来祝福她一番,既然心意都表达到了,也就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好不容易把这拨子昔日的闺蜜打发走,胡绿珠才放下那副轻松的表情,重重地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其实,她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有把握,她并不清楚宣武帝的性格。
这世上,各花入各眼,宣武帝对高夫人能宠信到那个程度,自是有他的原因。
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有些丑陋的大脸,塌鼻梁、小眼睛、黄头发,让胡绿珠吓了一跳。
镜子里映出的脸,正是胡绿珠的随身侍婢绛英,一般来说,初次见到她的人都会惊艳,胡绿珠家里不愿给她花钱买个像样的丫头,就从施粥棚旁边拣来了这个不知什么地方流落来的丑丫头。
不过,胡绿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还是很好。
天色都黑了,绛英还磨磨蹭蹭没收拾好东西。
胡绿珠有些不悦地道:“你这丫头,是被谁捆了手脚,通共就一担儿行李,怎么两天都没打点完?”
“小姐,不好了!”绛英大喘粗气,显然是激动万分。
“什么事啊?”胡绿珠知道她容易大惊小怪,从镜子里白了她一眼。
“后门,后门口……”
“怎么了?”
绛英想一想这事也大声不得,俯身在胡绿珠耳边道:“那个清河王元怿,不晓得怎么回事,喝得醉醺醺的,在后门口叫你的名字。”
第五十七章 我为卿狂
胡绿珠也是大吃一惊,吓得忙放下了镜子和手中花黄,赶紧披衣而起。
一边往外走,胡绿珠一边心里纳闷。
虽说元怿有一段时间对她似乎很执着,可从春天到冬天,这桩未遂的婚事已经过去了半年,该结束的,早就结束了,他是大魏第一王爷,身边天天莺莺燕燕,想要什么样的漂亮女人都找得到,早该把她忘到脑后才是,怎么会无缘无故,半夜来到自己家的门口?
她倒是从未试过,被别人这么牵挂的感觉。
胡绿珠分花拨柳,走到后门,看见门子老李正捂着耳朵,一副苦瓜脸的表情。
虽说事情紧急,胡绿珠还是禁不住乐了:“老李,你不是个半聋子吗?居然捂什么耳朵?从前本小姐半夜回来,在后门口叫破了嗓子,你都醒不过来,今儿个是打雷了还是天塌了,把你吓成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后门口果然传来一阵不亚于打雷的叫喊声:“胡绿珠,胡绿珠,你出来,你这个贪图富贵的蠢女人!”
正是元怿的叫声,还伴着刀剑击门的声音,他从前是那么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失常态?
胡绿珠也不等门子老李动手,一把扯开后门栓。
门一开,正举剑劈门的元怿直跌进来,差点栽了一跤,胡绿珠一把扶住他道:“四王爷,你没事吧,你今天怎么大失常态?”
元怿的身上果然带着浓浓的酒气,他眼睛发红,发髻散乱,衣服也不知道在哪里扯开了一个口子,衣带纠结,显出一副落魄的模样,不复是从前那个英俊潇洒的四王爷。
元怿个子高挑,整个人架在胡绿珠身上,将胡绿珠压得肩膀发痛。
见门开了,元怿微微睁开那双醉眼,他一眼看见胡绿珠,紧紧抓住她的肩头,勉强站立住,脸凑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牙齿咬住下唇,脸上是一副既痛心又仇恨的表情。
虽然什么也没说,眼神已将他的内心全都告白了出来。
每一次见面,胡绿珠都会被他的俊朗和忧郁气质打动,感觉到吸引力,此刻也不例外。
她暗恨自己心软,扭过脸道:“四王爷,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元怿低声道,“我今天从刘腾那儿听说了,你让你爹给刘腾送礼,要入宫当妃子。你这个贱人,你拒绝我的求亲,竟是为了进宫当一个不入流的妃子!”
“四王爷!”胡绿珠吓了一跳,这种事情都能泄漏出去。
“难怪你上次在于皇后的坤宁宫里流连忘返,对宫事特别有兴趣,原来你是这样的女人!哼,后宫妃嫔浩如烟海,你能进去又怎样,啊?”元怿大声地质问着,看他的神情,似乎忍不住想痛殴胡绿珠一顿,“你不过是进去接着当你的老姑娘,根本无人问津!就算皇上喜欢上你,也不过三五天的事情,过得几天,他就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这不关四王爷的事!”
胡绿珠也恼怒起来,她使劲摇撼着元怿的手,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元怿一把搂住她,将她横抱在手,出了胡家的后门口,往自己的马车大步走去。
来人啊,强抢民女啊,这么重大的恶性事件,也没人管吗?洛阳城的治安,可真是每况愈下,一年不如一年了。
老李本来耳背,又胆儿小,早吓得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绛英在一旁看得呆了,也忘记了叫人来救胡绿珠。就算她没发呆,她也不会坏元怿的好事的。
生命诚可贵,小姐价更高,若为偶像故,两者皆可抛……绛英生命中的第一名是元怿,第二名是元怿,第三名同样是清河王元怿。
“放我下来!元怿,你混帐,我已拿到诰命,是皇上的女人了,你还想干什么?”胡绿珠在他怀里用力蹬着腿,他的霸道让她既惊又怒,她已经是御笔亲点的充华夫人了哎,他怎么还敢对她如此放肆?
元怿一手推开车厢门,将她往里面的软座上一丢,命令车夫道:“驾车,去猗红馆!”
猗红馆?她没听错吧?难道他要带她去逛窑子?还是准备跟上回一样,把她卖在猗红馆里当头牌?
有没有搞错啊,她是皇上的嫔妃,他也敢卖?
车厢门锁上了,虽然是大冬天,可车厢里放着薰笼、火盆,温暖如春,里面居然还有腊梅、水仙,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胡床上放着柔软的毡垫,象卧室一样舒适。
胡绿珠望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元怿,他长发散乱、面色铁青,显然气得不轻。
也是啊,自己的爹去刘腾家里拜门子,这种事怎么都能到处跟人传说?
刘腾的嘴也太不严实了。
算了,试一下自己的温言软语能不能打动他:“四王爷,妾身想问一问,殿下有没有听说过‘人各有志’?希望殿下能体谅绿珠一片为皇室献身的苦心。”
元怿一把将她扯过来,眼睛逼视着她,恨道:“人各有志?你有什么志向?是进宫生太子,将来当皇后?你别做梦了,我们大魏的‘留犊去母’祖制,是专门给你这种脑残女人提醒用的,先皇的林皇后、高皇后,哪一个不是深得先皇宠爱,可到了立太子的时候,先皇仍会毫不犹豫地勒死她们!先皇前后立了四个皇后,却下旨勒死了三个,剩下那个更惨,至今还在寺庙里头当尼姑,跟死了没两样,你怕不怕?”
胡绿珠想起这些事,当真后背打了个寒战。
她垂头不语了,元怿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又有些怜惜起来,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此刻你若后悔了,我就去跟皇上说一声,从女官名单上划去你的名字,你跟我回清河王府……这一生,我不会再要第二个女人,就是你和我,好好地厮守一生。唉,国事如此,权奸当道,我只能尽忠国事,夙夜匪懈,可悲的是,每天理完那数不清的案宗和冗事后,回到王府,我仍只能形影相吊,当真是说不尽的冷清,珠儿,不要离开我,好吗?”
从他的话中,胡绿珠真的听出了无边的情意。
她想不到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权势赫赫、近乎完美的清河王,竟也有如此孤凄的时刻。
第五十八章 重返猗红馆
他的呼吸轻拂着她的额发,那双又深又黑的眼睛里,藏了多少闪闪发亮的东西,让人身不由己地想沉醉,难怪那么多公侯小姐会留意他。这样一个面冷心热、既帅气又有才干的年轻男人,在大魏国的确是很罕见的。
比起春天时第一次见到他,元怿似乎突然间苍老了不少。
他更加清瘦了,轮廓也因此显得格外鲜明,眉间的忧郁也显得更加厚重,这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只比她大一岁的年轻人,而有种三十岁左右的沧桑气,也因而显得更加成熟。
如果说胡绿珠面对这个一样既英俊又温柔的男人,没感觉到一丝吸引和迷醉,那也是不可能的啊。
不,她不能被他的情意打动,胡绿珠拼命让自己保持冷漠。
软的不行,她开始跺足发怒了:“元怿,你算什么东西,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本小姐就是要进宫当皇妃,你管得着吗?你别以为当个亲王有什么了不起的,什么时候皇上不高兴了,把你跟那个倒霉的三王爷一样,夺去王位,打发到外府当个破刺史,哼,到时候看你还狂不狂!在大魏国,只有皇上才至高无上,其他人全是虚的。是,我是贪图富贵,怎么样,我看不上你的清河王府,偏偏要进长乐宫……”
她话还没说完,元怿已经一把搂过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像上回一样,胡绿珠又喘不过气来了。
虽然唇齿间还有酒味,但元怿浑身极富魅惑力的男人气息,仍然透过身上的锦衣散发出来。
元怿这几天未剪净的胡须,疯狂地摩擦着她的脸庞,他的舌和唇,都像在渴求着什么似的,在她的唇上吸吮着,缠绵着。
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就会喜欢吧,可她,却是从小就自命不凡的胡绿珠。她不甘心像闺蜜们那样早早地嫁人生子,八婆般的在洛阳城里家长里短,成天指望着夫君能封侯拜相,不,如果期待这样的人生,她早早就会嫁了,不会在闺房里忍到二十一岁。
在这窒息般的感觉中,胡绿珠用力将元怿一推,扭过脸道:“四王爷,你放过我吧,我不值得你如此用情的。”
元怿似乎像酒醒了一般,呆呆地坐直了身体,问道:“你当真要入宫?”
“没错。”胡绿珠说得很坚定,她从没想过要退却,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满地荆棘,她也要赌上这一记,这一生,她宁肯死,宁肯短暂而灿烂,也要轰轰烈烈,不肯轻易苟且。
“你知不知道,高夫人即将被册封皇后了,在她手底下讨生活,还比不上猗红馆的一个妓女?”元怿近乎咬牙切齿。
虽然他话说得刻薄,但胡绿珠知道,元怿说的是实情。
高夫人的心肠,比米老鸨可是硬得多了。
自己就是顶着“生太子”的名义入宫的,一旦怀孕生下男孩,胡绿珠的寿数也就算是到头了。两相对比,米老鸨虽然是个地位低贱的青楼老鸨,心地却颇为善良,只看她怎么对待李小雅,就可以知道,她虽然操此贱业,却对那些倌人们照顾得无微不至,有一份真心真意。
胡家门第低微,又没什么有本事有地位的亲戚朋友,她是很想仰仗元怿的力量,但自己得罪他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指望呢?
窗外突然响起雪粒敲窗的声音,胡绿珠转头往外看去,窗外风雪正急,安车已驶到猗红馆门口,馆前高高挂着大红纱灯,米老鸨正满面春风地在门前头送客,一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模样。
他带自己到这里来干什么?
刚下冬天的第一场雪,米老鸨担心天冷了,生意清淡,正想着,要不要打个折弄个买一送一什么的。
忽然间,她看见清河王府的马车驶了过来,赶紧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道:“呸,又是四王爷这个晦气的,自从他上了老娘的门,直弄得猗红馆生意门可罗雀,鬼影也没几个。花钱不大方不说,每次来,一个姑娘都不叫,光在芍药厅关着门喝酒,芍药厅改成他家小公馆了,平时不来,也锁着门不准别人进。好嘛,都似你这般,光来老娘家里喝酒解闷儿,这生意还怎么做?别说赚钱了,不赚钱我改听个热闹,都听不着。”
她眼珠一转,叫道:“来呀,花儿,锦儿,你们俩赶紧给我把门关了。”
花儿、锦儿俩丫头答应着,从楼里走出来,正要把门拴起来。
冷不防元怿已经拉着胡绿珠下了车,气冲冲地走过来,见猗红馆正要掩门,一脚把大门踹开,怒道:“关什么门?没见到本王爷的车?快去把芍药厅开了,炉子都烧起来!”
米老鸨本来早就一缩头,躲起来了,此刻见元怿气色不好,只得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哎呀四王爷,稀客稀客……噢昨儿你刚来的,对对,下午你还在这喝酒来着,瞧米妈妈这记性,那就是熟客熟客。胡小姐怎么也来啦,刚刚刘公公在这儿喝酒,前脚才走,还提到你来着,说你马上要进宫当妃子了。以后进了宫,可别忘了米妈妈。来来来,花儿,锦儿,把我刚烫上的那壶上好花雕酒拿来,给胡小姐暖暖。”
胡绿珠心想,这刘腾还真够大嘴巴的,她这还连一只脚都没迈进宫里头呢,他都嚷得全城都知道了。
是想告诉别人他刘腾办事得力呢?还是标榜充华世妇胡绿珠和他关系密切呢?真是想不通。
好在听说这刘腾为人最贪财,只要自己以后步步小心,在金钱上对他结以厚恩,还是能借上这长乐宫首领大太监的力量。
她只管心里盘算,米老鸨已经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胡小姐,是不是你想来想去,觉得我这猗红馆还是比皇宫强?这么想就对啦,我告诉你啊,原来那个于皇后,就成天想进我这儿当个红倌人,天天迎新送旧,过得热闹。只因我没开口同意,她一生气封我的门,后来自己伤心不过,才一病死了。你看,这四王爷那天只来了一次,再也离不开我们这地儿,跟勾了魂似的,最近是隔三差五,索性在我这儿办上公啦。”
第五十九章 让我忘记你
元怿也不理米老鸨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三道四,紧紧握住胡绿珠的右臂,一把就将她扯进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