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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太后俊丽的眼眸看着贾环,忍了忍,没忍住,质问道:“贾学士何以拒绝天子的诏令?”
起复贾环兼任礼部侍郎,这是她和曾缙商量的结果。她并无恶意。按照官场惯例,起复是官复原品。等贾环起复后,再加官让他进军机处为大学士。
长公主宁潇和她谈过贾环的想法,但她还是忍不住当面问贾环一句。她难道是无脑的女人吗?会害他吗?她很清楚,贾环是最大的保皇党。
贾环看着倔强的甄太后,想一想,解释道:“当前北疆,南疆都在作战。朝中大局,当以稳为主。萧丕被除名,蔡学士入军机处即可。我起复之事,不急。”
他的位置,只有为大学士,宰辅才可以。而曾缙,殷鹏的位置,现在不宜大动。
甄微怔,知道她想错了。心中的情绪消失,微微汗颜。
半响,她生硬的切换话题,道出她今天的来意,“贾先生,子文临终前就说要炎儿拜你为师。我今日带着炎儿来拜师。还请贾先生答应。炎儿,在宫中,我怎么和你说的?”
天子拜师,当然不会这么简陋,密不可宣。她带宁炎来见贾环,是以示诚意。
宁炎的容貌像宁淅多一些,十三岁的少年,看着贾环,眼中带着些审视的神色,他和贾环并不亲近。但,当日他父皇临终时,确实是这么说的。这时,听母亲的话,起身作揖行礼,道:“朕愿在先生门下求学。望先生收录。”
一身常服的治平天子在贾环面前折腰行礼。或者,穿上龙袍,这一幕要令人震撼的多!
因私下礼出宫而来,治平天子未穿龙袍。但,这是祭告过太庙,接受过百官朝拜,实打实的天子啊!
然而,一个“朕”字,暴露了治平天子心中的情绪。
贾环安稳的坐着,淡淡的看着宁炎。显然,宁炎和子文的性格,是不同的。
荣禧堂中安静下来。
宁炎等了半天,都不见贾环答应,抬头看贾环。就见贾环温润的眼眸看过他,仿佛一眼能将他看透。宁炎忙低下头。
他想起宫中时母亲的话。想起那日在大明宫中,那些被杀的叛臣。心里禁不住打一个寒颤。瞬间从这些天登基为天子的飘然情绪中出来。
他感到畏惧!他的帝位,贾环可以给,也可以剥夺。情分在他父皇那里。而不在他这里。
贾环晾皇帝晾得差不多,这才道:“你父亲曾在我门下求学。按理我是不收你的。既是子文的遗愿,那便如此吧!你和士英,炽儿一起求学。”
熊孩子有熊孩子的教法。叛逆中二,有叛逆中二的教法。
…
永兴十一年三月初一,贾环母亲王夫人六十寿辰,尽管贾府刻意低调,但那场面,真真个是烈火烹油一般。到这个局面,接下来就是盛极而衰。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然而,稍后便有消息传出来,令看衰贾府的人大跌眼镜:太后与天子私服驾临荣国府,为贾府太太贺。荣宠一时。朝野惊叹。
就在惊叹声还未消失前,三月十六,钦天监看好的日子,治平天子在文华殿中,拜贾环为老师。
第九百八十八章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上)
边月随弓影,胡露拂剑花。
永兴十一年春末,塞北之北,贝加尔湖附近的一处平原上。周军大营连绵起伏。
大战之后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军营。天涯静处无征战,兵气销为日月光。
沈迁带着亲卫巡营完毕,驻马在山坡上,眺望着异域风情的土地,心中轻轻的一叹。
永兴十年五月,他率十万精锐大军出塞。平定漠北娜敏公主的叛乱,将其人头悬挂在和林城外,余者累京观。然后,率军北上,与沙俄东进的八万大军交战。
历时数月,诱敌深入,击溃沙俄大军,只有约五千人逃走。阵斩其元帅波沃洛夫。
周王朝与沙俄帝国的第一次大规模的碰撞,取得空前璀璨的胜利。此战之后,不仅中西伯利亚尽在掌握中,西西伯利亚的平原,亦在周军的兵锋之下。
沙俄帝国的执政者,现在要考虑不是东进战略,而是能否保住富饶的西西伯利亚。
咸海,夷播海周边诸族尽皆臣服。这一战打出国威。
然而,他为国朝名将,指挥作战,向来体恤士卒,伤亡较少。此战军中伤亡却高达到三万。这令他心中情绪不佳。誓扫胡奴不顾身,三万貂锦丧胡尘。
而且,京中的局势,亦令他担忧。京中有消息传来,永兴天子在病中。
沈迁原来亲卫首领徐伯的长子徐桉轻声劝道:“二爷,沙场征战,生死由命。我听鸿胪寺的翻译说,沙俄那边比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还差。士卒若牲口。”
沈迁沉默的看着夜幕下的远方草原。晚风吹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仿佛应和着风中飘扬的红色的周军大旗。
“踏踏”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数名周军信使飞奔而来。看情况,是从漠北而来的。一名校尉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报道:“骠骑将军,京中来信。”
沈迁接过信件,看着信签的印章,神色微动。这是贾环的印章:昭文居士。拆开看完,禁不住仰头大笑!
“二月初八,永兴天子薨。环自金陵来,已定京中局势。于乔当提兵横扫西西伯利亚,尽取乌拉尔山以东之地。政治之策,无他,唯二字:废奴!”
…
四月底,整个京城仿佛处在一片沸腾、欢乐的海洋中。漠北传来大胜的捷报,紧接着,南洋哇爪的叛乱平定。全国的报纸都在连篇累牍的报读、解读这两场战争。
北胜沙俄帝国,南定土人叛乱,连续的大胜,提振着周王朝国民的士气、荣誉感。
京中的氛围,就仿佛是这初夏般炙热!而一个月前,贾府盛景,贾环为帝师之事,在公众的舆论中逐渐的消失。
六月底的微风带着夏季的燥热,透窗而来。西苑,含元殿宫殿群,临太液池的一处雕梁画栋的楼阁中。贾环在此教授着治平天子宁炎《明史》。
虽说他以公孙杰、宁炽为宁炎读书的学伴,但有些课程,他必须要单独教。
楼阁中,窗明几亮。盛夏上午的阳光洒落在书桌,书本上。
贾环来回踱步,说道:“明万历天子深居宫中几十年,号称不理国事,明中枢官职空缺近三分之一。然而,朝廷还能继续运转,没出大错,安世以为,这是为何?
天下人皆以为万历天子不理政务。但万历年间的三大征,皆是出自其手。今国家疆域数倍于明朝,安世以为,如今的情况,当如何为天子?”
宁炎为太子时,自是由宿儒、翰林教授经义、学问、礼仪。但,他年纪尚幼,未取表字。而等现在他登基,谁可称呼天子的表字?
三月中,拜师时,贾环赐字:安世。这个表字,亦蕴含着贾环对宁炎的期许。
宁炎时年十三岁,他的容貌肖似永兴天子宁淅,又继承了一些甄的美貌,于清秀之外,还显得俊朗。很精神的小伙子。这时,身穿着浅白色的龙袍常服,坐在书桌后,目光追随着贾环,带着尊敬。
这种启发式的教学,令他颇感兴趣!而这段时间以来的教学,亦令他认可贾先生的学识:天文地理,世间万象,自成一个体系。
宁炎想了想,迟疑的答道:“贾先生,第一题,是不是可以解释为朝廷体制犹在?第二题,如今疆域大增,我亲政后,自当勤政。”他精力充沛。
贾环摇摇头,“以第一个问题的语境,说明没了天子,朝廷一样可以运行。关键在于政治制度。第二个问题,安世,天子勤政可以暂时解决问题。比如明太祖,明成祖都很勤政,那之后的皇帝呢?治标不治本。”
宁炎一怔。
贾环再道:“天命在宁氏。但,天下的权力不必集中在皇帝一人手中。一个人的精力,智慧终究是有限的!必须要借重天下的聪明人治理国家。所以,明有内阁,本朝有军机处。”
宁炎沉思着。
贾环并没有打扰宁炎思考,微微一笑,走到他的案几边,坐下喝茶。
这时,楼阁下传来脚步声。片刻后,就见甄太后一身粉色长裙宫装,带着两名侍女走上来。
贾环,宁炎起身见过礼,甄太后应着,轻笑着道:“贾先生,我让人准备了冰镇的绿豆汤,用以消暑。”将近五个月的时间过去,她逐渐的从丧夫之疼中走出来。她现在的生活重心是儿子。
两名侍女分别将手中食盒里的绿豆汤送到贾环,治平天子宁炎的桌几前。
以甄太后之尊,亲自来给贾环、宁炎送消暑汤,可谓极其重视天子的学业,尊重作为先生的贾环。
“谢太后。”贾环洒脱的谢一句,品着加糖的冰镇绿豆汤,感受着丝丝的凉意。并不会因为面前坐着太后,天子,就感到拘束。
宁炎喝了几口,放下碗,道:“母后,我想吃抹茶味的冰激凌。”他和母亲关系极好,说这话,毫无滞碍。
甄笑嗔道:“你多大的人了!”吩咐了侍女去取冰激凌来,再问贾环:“贾先生,骠骑将军还在西西伯利亚作战,这…是灭国之战吗?有无胜算?”
沙俄帝国作为当世大国,在周朝,早有很多资料介绍。报纸,杂志上时有刊登。
贾环从容的一笑,道:“太后,此战必胜!沙俄皇帝彼得,不久之后必定会派人议和。然而,议和我是不会允许的。沙俄东犯,不大出血,就想解决问题?”
西西伯利亚,他要定了。沙俄的势力,只能止步于乌拉尔山西。
还有谁比他更了解沙俄的情况?无可否认,沙俄的军事力量强大,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一战时,号称“灰牲口”。但,他人口再多,多得过中国?
沙俄内部,农奴和贵族的冲突,在18世纪工业革命的时间节点,早就加剧。只要周军所到之处,释放农奴,均田地,即可瓦解沙皇的统治!
甄略惊讶于贾环的自信,微微一笑,螓首轻点。贾环为帝师。朝中有流言:贾先生恐怕就是当年明朝万历年间的张先生。吾非相,乃摄也!
她对此嗤之以鼻。这些人根本没看到根源:贾环在朝中的地位,并非来自文官集团,或者他的自身官职。而是军队的支持!这是本质的区别。
宁炎则是钦佩的看着自己的老师,感受着那股气势。那是央央大国的自信!还有那种气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令他向往之。
闲话几句,教学继续。甄旁听,等贾环安排好课后作业。宁炎送下楼。甄则是和贾环一起顺路出含元殿。她有事和贾环商量。
走在林荫大路中,甄道:“贾先生,天子登基有几个月,还未大婚,不知薛、林二位夫人,何日可至京中。我许久未曾见她们,甚是想念。”
她有联姻之意。贾环和薛宝钗是两个儿子。和黛玉育有一女。时年十岁余。据闻生的极其美丽,如出水芙蓉,有沉鱼落雁之姿。
提及此事,贾环情绪微微低落,轻叹口气,道:“太后,少之时,戒之在色。安世年纪还小,才十三岁,等几年再大婚无妨。”并没有立即答应或者拒绝。
甄点点头,见贾环情绪流露,禁不住出声安慰道:“贾世兄,不必忧愁。想必过几日林…姐姐的病好了,你的夫人们就会启程来京中。”
她从宁潇那里知道的消息。黛玉偶感时症,缠绵病榻月余,本计划五月份到京中。现在六月份还没动身。
贾环微感诧异的看甄一眼。三十一岁的美人,俏丽如花。眉眼间带着英气。这声贾世兄,将他拉回到昔年的回忆中。
雍治十四年秋,甄礼被永昌公主设计入狱,甄宝玉到他府中求救。甄跟着过来,见面时说起永昌公主意图将她送进西苑,进献给雍治皇帝。神情羞愤。
当时,他想:贾府帮落魄的甄家解决麻烦,是人情世故。但,甄家的衰落,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甄心里对贾府,对他是怎么想的,谁知道?
后来,这件事自然是随着永昌公主被他剪除掉,而结束。雍治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甄嫁给燕王宁淅。这桩婚事由王夫人做媒。
贾环道:“谢谢。三姑娘有心了。”
甄笑着点头。此时已到含元殿的侧门口,目送着贾环离开。贾环这一声“三姑娘”,亦让她想起二十年前,雍治十一年秋,贾环抵达金陵拜访甄府时。
那时,她才十二岁。甄、贾两家当年还有意联姻:将她嫁给贾环为妻。但贾环拒绝。她气不过,觉得很丢脸。在贾环来府中时,堵着贾环问:
“环兄弟且慢着,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环兄弟。为何你去岁以年龄为由拒绝我甄家的婚约,今年中秋却在词作里把女儿家的闺名传的天下皆知呢?这是什么道理?”
她比贾环大一岁。
二十年的往事啊!京中近日流传的流言,她虽然嗤之以鼻。但有一点令她气恼。将她比作万历朝的李太后。李太后和张先生的故事,在文人笔记中,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侍女见太后站在走廊处,注目着贾先生离去的方向,半响未动,轻声提醒道:“太后,我们该回宫用膳了。”
“唉…”甄轻叹一口气,“走吧。”
为谁情多丝宛转,未免辛苦窍玲珑。
第九百八十九章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下)
永兴十一年,七夕刚过,便是早秋。京城西郊的群山,正染着金黄色的秋意,参差不齐。
贾环和闻道书院院长罗向阳,带着弟子公孙杰、宁炽,约二三好友,在京西踏山回来。遥忆当年,一帮同学科举前来此踏青,漫谈古今。夜里,群星璀璨,山风呼啸。
“公孙师兄啊…”回程的马车中,罗向阳轻轻的拍拍公孙杰的肩膀,一时感慨难言。
十一年前的那天,大师兄是有机会走的。贾环特意派了易俊杰来书院通知。但他没走。若是,大师兄还在,他们一起饮酒,谈诗,论经义,何其的惬意!
公孙杰眼睛微红,难以自持。
贾环,许英朗,乔如松,卫阳都是轻叹着气。
傍晚时分,马车抵达东庄镇。贾环的长随钱槐在此等候多时,“三爷,奶奶们派花姨娘送书信来京。”
贾环惊喜的道:“书信在哪里?”
…
晚间时分,无忧堂的正房里,贾环在灯下读着妻妾们写来的书信,思念骤然而起。
袭人在贾环身旁守着,眼眸落在贾环身上,藏着无限的温柔。她剪着灯花,给贾环添茶或披着外衫。初秋的夜晚有些冷。细致,体贴。
贾环读完袭人带来的六封家信,抬头,轻轻的抱她一下,温声道:“袭人,给我磨墨。”
林妹妹的病已经痊愈。但,他每次都在家书中叮嘱,切不可匆忙启程来京,一定要等到大好时。而及至初秋,宝姐姐来信说,她们将要分批启程。
这令他非常的高兴。
“嗯。”袭人三十七岁,穿着粉色的对襟褂子,成熟的女子,柔顺的应一声,挽起衣袖,在砚中研磨着墨锭。
贾环提笔,在素白的纸上,写着他此刻对妻妾们的思念。
故园归飞杜鹃鸟,春来天地尽窃窕。思与卿卿重相见,执手相看魂欲销。
春水迢迢向故园,日日思亲不见亲。寄语杜鹃莫悲啼,如此愁绝不堪听。
…
大江茫茫,宛若长龙。秋雨之中,江天一线。一艘精美的楼船,刚过扬州,沿运河前行。
自永兴年间,大学士齐驰改漕运为海运,南北货运大都走海路。由华亭,泉州,广州等港口装运,至天津。京杭大运河上,没了官方漕船,反倒通畅许多。
雨声叮咚的敲窗。莺儿打起门帘,宝钗自外头进来。就见黛玉正在读书。笑着道:“颦儿,读的是何书?落儿呢?”
“嗳,姐姐来了。落儿晕船,在后面的船舱里休息。”黛玉起身迎着宝钗,让座,令紫鹃倒茶,轻笑着,细声道:“都是旧日相公写的消遣小说。”
睹物思人。
宝钗亲昵的搂着黛玉的肩膀,笑道:“船晃动着,读书对眼睛不好。随我去听薇薇和玉华唱曲子。相公寄来那两首词外,还填了一首他爱的那些怪异的歌曲。”
少顷,楼船的一间船舱中响起两道美妙的歌声: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以林千薇和石玉华的音乐功底,贾环只写个简谱和歌词,就能唱出韵味来。
…
晚秋的清晨,白露为霜。
九月二十日的上午九时许,一支由二十多俩马车组成的车队,自通州码头平稳的去向京城。五百名精锐的骑兵,护卫着车队。这引得沿途的民众观望,打听。
很快,就有消息灵通的人认出来:这是当今帝师贾环的车队。难怪有如此声势。
但,真实的原因,不是贾环出行排场大。而是,他自金陵搬家到京师,妻妾,子女,仆人们,外加各种用度,器皿。二十多俩马车并不夸张。
他的妻妾们和子女,分两批抵达。韵儿,诗诗,晴雯,如意,香菱她们早在八月中就抵达。可卿随行。宝姐姐和林妹妹,薇薇,玉华她们带着子女,于今日到达。
车队正中,精美的马车中,贾环和宝钗,黛玉,薇薇,玉华叙说的这七个月以来的别离之情。
宝钗穿着一袭蜜合色棉袄,端庄娴雅,时间仿佛钟爱她,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国色天资。黛玉穿着一件白底绣花的棉袄,如花似玉。薇薇穿着玉色的对襟褂子,身姿高挑。玉华则是青色的大袄,妩媚纯净。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容颜,贾环心中的情绪升腾这,轻握着宝钗,黛玉的手,“记取年时,头白成双唱旧词。莫言秋晚,五日小春黄菊绽。宝姐姐,林妹妹,我又食言了。”
十二年前,雍治二十年冬,他从西域征战归来,对妻子们说:自此再不分离。然而,今年二月,他不得不急速上京。分别七个月,或许并不算长。
但,这期间黛玉生病月余,令他牵肠挂肚,辗转难眠。唯恐出事。今日再见,欢喜难言。
宝钗娴雅的一笑,轻轻的摇头。手掌紧握。她都没想到贾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