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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郡王点点头,似笑非笑的道:“晋王殿下不是在府中闭门读书吗?”
宁棕开诚布公的道:“两位殿下都给圣上勒令闭门读书。我是和刘公公谈的。”
刘国忠是晋王的谋主。这一点,南安郡王很清楚。话说起来,此人够狠。原为读书人,科举不顺,直接把自己给阉割了进宫。最终,成了宫内四个大太监。
宁棕接着道:“刘公公的意思,是想请郡王上一封立贾贵妃为皇后的奏章。”
南安郡王疑惑的看了顺亲王一眼,沉吟着喝着茶,消化着这个消息,“天子属意杨贵妃。此时挑衅贾贵妃、贾府,刘公公有几成把握?他们家的贾环不是个好相与的。”
当日,贾环在武英殿三章,南安郡王的脸都被打的火辣辣的。他又不是猪。坑贾贵妃、贾府,肯定要考虑贾环的反应。哪怕那小子现在去了江西。
宁棕道:“八成把握。宫中近日有几个小太监感染了天花。”
南安郡王脸上露出骇然的神色,沉思了许久,缓缓的点头。
…
雍治十五年二月底,南安郡王上书立贾元春为后。雍治天子极其不喜,批复奏章时,训斥南安郡王,妄测上意,罚俸三年。语气严厉。
稍后,贾皇子忽感时疫。夭折于三月十六日。凤藻宫中死了五六个太监、宫女。
事情很快就报到西苑,雍治天子面前。天微微阴着。雨前的征兆。
御书房中,雍治天子颇为伤感。对元春的某些情绪归某些情绪。他有几十个孩子,一个幼子夭折,还是令他有些难受。吩咐道:“摆驾。朕去看看元春。”
随驾的杨贵妃忙从椅子中站起来,跪下,劝道:“凤藻宫中有时疫。陛下万乘之主,岂可轻涉险地?陛下若往,元春妹妹恐怕心中难安。臣妾暂摄六宫之事,愿为陛下前往,抚慰元春妹妹。”
雍治天子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欣慰的拉起杨贵妃,叮嘱道:“燕燕你也要小心些。”
随后,周贵妃因衣不解带的代替贾元春照顾贾皇子,感染天花,薨于三月二十日咸福宫中。
第六百四十五章 局面不佳
天渐渐的亮了。城南的会同馆中,贾环彻夜未眠,将桌子上,地面上铺开的真理报,全部都收好叠起来,吹灭了蜡烛,青烟袅袅。
贾环看向窗外,一树绿叶。四月初十,已经是夏天了。
…
贾环的奏章在四月初九的下午递交到通政司。第二天奏章送到军机处。
军机处的阁老、中书舍人、书手们各有各的办事地点。但,贾环的奏章一进军机处,立即就引起关注:贾三章回来了。
政治上的事情,通常是看破不说破。贾皇子感染天花而亡,死的太正常,所以才显得不正常。谁心里不犯嘀咕?争皇后之位,贾贵妃是杨贵妃最大的敌人。
而贾贵妃的优势在于,第一:杨贵妃的身份,绝不会被大臣们所接受。第二,贾贵妃的出身,身后的旧武勋集团,一定会努力。杨贵妃的优势在于天子的宠爱。
类似于贾环这种钦差交差的奏章,军机处很快就批复。不用上奏天子。文渊阁光线最好的公房中,建极殿大学士何朔,将批复好的奏章给书吏。
而后,独自在房间中沉思着。上午的阳光透进来。落在何大学士身上。他看到奏章才知道贾环已经回京。
毫无疑问,以贾环的性子,肯定是要闹腾一番的,要一个说法。但是,恐怕很难啊。天子并不愿意去查。事情,有可能涉及到杨贵妃。现实,便是如此的残酷啊。
或者,贾皇子的死,很顺应某些人的心思。
而,事涉宫帷,在晋王、楚王等皇子存在时,这不过是天子的家事。外朝大臣,不可能想卷进去。
…
贾环回京的消息,在他的奏章抵达军机处之后,立即就传遍京城各衙门。傍晚时分,被批复的奏章下发。贾环从城南会同馆馆带着长随钱槐、胡小四返回贾府。
作为,朝堂上的明星人物,贾环的性情,基本都被官员们所熟知、摸透。很多人都意识到,他恐怕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报复。
深夜中,吏部文选司郎中戴显宗到小时雍坊宋府拜访宋天官。书房中,老仆上了茶,便退下去。
宋天官一身宽松的家居灰袍,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没说话。
宋天官并不奇怪戴郎中深夜来访。深夜里来,是要避人耳目。私下的交往,朝臣们心里都有数。但如果连面子功夫都不做,那这个人在官场中,是走不远的。
而戴郎中今晚就来,这说明他的政治觉悟:贾环回京,势必会搞事。而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未必不是机会。
戴郎中看宋天官一眼,笑了笑,说道:“贾环回来了。京中多事。”
宋天官轻蔑的一笑,摇摇头,“他不行!”眼神深邃。
…
宋府不远处的工部尚书白璋府上,白尚书则是迎来了他的门生戴琮。
在去年的朝政之争,何大学士胜利后,清理了一批科道言官,戴琮被白尚书保住,贬谪工部主事(正六品)。
正七品的刑科给事中,转任工部主事确实是被贬了。
小书房中,师生两人坐下来喝茶,寒暄了几句。戴琮跃跃欲试的道:“老师,贾环昨日已经回京。嘿…”
白尚书笑呵呵的喝茶,摆摆手,“不着急。咱们要等一等。贾环闹的越欢,越会让天子厌恶他。”到时候…
白尚书对贾环印象不佳。他是反对一条鞭法的,给贾环坑的不轻。这是私。而作为楚王党,贾环以报纸审查法废掉了楚王的《大周日报》,这是公。
站在白尚书这个层次,看问题是不需要证据的,自由心证。贾环只要水平不差,就会去找晋王的麻烦。而不是找楚王党。
他并不看好贾环的报复。蜉蝣撼树不自量!
…
小时雍坊的夜晚明显很忙。青呢小轿,来往各处重臣们的府中。武英殿大学士华墨召见了“红人党”中的旗帜人物,光禄寺少卿袁壕。
华大学士去年才走马上任,根基比较浅。值此大变之际,他手中可用的人不多。所以,他将袁壕给召来。
贾皇子身死,贾环回京,华大学士认为,朝局将变。贾环的战斗力惊人!他从不小看。当然,他并不认为贾环这次能成功。但是,会把水搅浑。
袁壕,是天子跟前的红人。时常揣摩天子心意上书,受天子赏识。得官正五品的是光禄寺少卿。朝堂中的一个旗帜性人物。他身边跟着几个死党,算是一个力量。
朝中称之为“红人党”,有贬低的意思。作为大臣,毫无原则的媚上,有几个读书人看得起?士林主流比较排斥他们。
雍治九年,贾环意欲为贾府的蜂窝煤打开皇宫的销路,就曾经向时任的光禄寺少卿袁壕行贿。六年过去了,袁少卿还没有升官。
这里面有两个原因。第一,随着天子怠政,大臣们各出奇谋,切走权力蛋糕。其中的佼佼者,便是何朔,华墨。袁少卿毕竟位置低了点,抢不了拍天子马屁的先手。
第二,光禄寺少卿是一个油水很厚的职位。光禄寺管的是祭祀、朝会、宴乡酒醴膳羞之事。但凡采购的,特别是涉及到食材采购,里面有多少猫腻,自不用说。
书房中,袁壕行礼,拱手道:“不知道中堂大人将我叫来,有什么事情吩咐?”
华墨坐在书桌后,微微一笑,道:“袁少卿蹉跎六年,欲进一步乎?本官有一件大功,看袁少卿要不要?”
袁壕微微有些错愕。
袁壕和华墨同为天子党,打个比方,两人同属一个门派,但属于不同的派系。所以,华墨说要给功劳,袁少卿还是有些惊讶的。
“下官愿闻其详!”
…
咸宜坊,卫府。
户部尚书卫弘在去刘大学士家中吃酒回来,并没有见外客。而是将正在苦读准备明年乡试的孙儿卫阳叫来。
仆人听了吩咐出去,卫弘在正厅中喝着茶,看着夜色,沉思着。今晚去刘大学士府上喝酒,名头是刘大学士的一个孙儿生日。实则是商讨朝局。
朝政上,京察才过不久。何大学士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接下来,便是增收商税事宜。而贾环这时回京,是一个变数。贾环,不是普通人,他是何系的干将。他如果出事,增收商税这件事,基本不可能成功。
“爷爷,你找我?”卫阳从门外进来,一身白衫,唇红齿白,越发的俊美。
卫弘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阳儿,你去贾府见一趟子玉,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古之成大事者,要有坚忍不拔之志。”
贾环的怒,可以预见,但是他希望贾环可以忍住。这不仅仅是为当前的朝政大局,而是,以贾环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宫中。贾府的贵妃牌已经废了。
“子玉恐怕不会同意。”卫阳脱口而出,随即,苦笑道:“好的,爷爷。”卫神童到底是近二十岁的人,知道利害。人,很多时候,不能如意啊!
…
四月十一日,晨光熹微。今日并非常朝日。小时雍坊中,吏部左侍郎许澄府中。
约早晨六点许,许侍郎在出门去六部时,将已经成为兵部主事的儿子许英朗叫来。为避嫌,父子两虽然同在江米巷中的六部任官,但许侍郎一般会早走。
夏季的清晨极为舒服,凉风习习,带着竹林的清凉。庭院里,许侍郎来回踱步。
“父亲…”许英朗一身青袍官服,二十五岁的年纪,笑的很开朗。他于雍治十四年春闺得中进士。
许澄背负着双手,摇摇头,要尽快为儿子物色一门好亲事。道:“今日你去子玉府上,和他说一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齐襄公复九世之仇,春秋大之。”
许侍郎的话,比卫尚书说的更透彻一些。卫尚书和贾环在政治是同盟,并且作为长辈很赏识他。而许侍郎和贾环的关系更亲近。他和贾环同是何系的大将。
贾皇子的死,谁都知道有问题。但是,历史上那么多悬案、疑案,谁又都搞清楚了?外臣,干涉宫中的事,这很犯天子的忌讳。
许英朗笑容慢慢的敛去,点点头,道:“好的,父亲。”他明白利害。亦为自己的同学担心。
…
初夏的蝉鸣幽幽,烈日照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荆园,北湖湖畔东岸的小院中。
韩谨正在背着手欣赏着风景。自去年,他向贾环求情未果,大周日报便沦为一家商业报纸。任何有政治内容的刊登,都会被真理报报社审核,由通政司打回。
但是,现在机会来了。
韩谨轻拍着栏杆,在屋檐的阴影下看着湖面,心潮起伏。
晋王创造了一个好局面,楚王派,当然要跟上,把上面禁锢夺嫡的力量掀翻。
小院中,罗、童两个秀才陪着楚王下棋。
楚王笑道:“韩先生好兴致啊!”很见没有见到他这位心腹幕僚如此高兴了。他心中亦有所一些感觉,似乎契机来了。
…
同一时间,晋王府中,今日没有当值的刘公公正与晋王小酌。美酒佳肴陈列。
房间外热气蒸腾。京城夏季炎热。
晋王、楚王的闭门读书,并不禁足。只不过是不能大肆的见外客,或者出席什么宴席活动。
晋王品着酒,意味深长的笑道:“刘公,贾环回来了。”
刘公公冷脸笑着,淡淡的道:“本来就不管他的事。他自作多情了。”
晋王哈哈大笑。这场谋划的终点,根本就不是贾府。
。。。
贾环于四月初十的傍晚回到贾府。贾母、王夫人等人在贾母上房中翘首以盼。
一排蜡烛点燃在木架上,各处的灯都点亮,驱散着黑暗。等待贾环前来。
第六百四十六章 死斗之前的准备工作
贾环外出公干回府,并没有直接前往贾府西路贾母上房见长辈,而是先回无忧堂洗浴、换衣服。
夏季时,身上黏糊糊的。他想清洗下,再去见贾母等人。
另外,他还有他的考虑。每临大事要有静气。在贾贵妃地位即将不稳,贵妃牌废掉的情况下,贾府所有人都可以虚弱、无助、慌乱。唯独他不行!他学不了主席在敌军即将兵临城下时还要细嚼慢咽吃顿饭。但要以这样的方式,给贾府众人信心。
傍晚时分,无忧堂的正房中,灯火通明。钱槐、胡小四自去给贾府内传信。宝钗带着香菱、苏诗诗、晴雯、如意,莺儿、彩霞在家中迎着贾环。
贾环和妻妾们说了一回话,洗过澡,出来换了一身文士衫。此时鸳鸯已经奉命过来催。贾环带着香菱,和鸳鸯一起到贾府西路贾母上房处。
…
已经是晚上七点许,贾母上房中,气氛有些严肃,沉闷。贾母坐在正中的塌椅中。
王夫人、贾琏、贾蓉都在。等贾环进来,各自的丫鬟们以及闲杂人等都退出花厅。厅中的气氛更安静了三分。气氛很压抑。虽然,贾环刚才打发人来说:“没事。”并且,在家中洗澡更衣,很从容。但是,众人心中,没有贾环亲口的话,都不托底。
贾母拄着拐杖,一手扶着鸳鸯,弯着腰,看着贾环,迫不及待的问道:“环哥儿,宫中的情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现在如何是好?”
不怪贾母不急,贾皇子身死,意味着贾府的贵妃牌已经被废掉。没有皇子的妃子,恩宠只在天子一念之间。而以元春的身体、精神状况,恐怕无法再复宠。宫中除了杨贵妃,西苑里还有独孤贵人,商贵人。天子的精力则是有限,这如何争得过?
贾母问的时候,一贯表情木讷的王夫人脸上也露出焦虑的神色。这个时候,她已经无心去想什么贾、王之争。首先,她是元春的母亲,再说其他的东西。
贾琏、贾蓉都紧张的看着贾环。
贾环拱手一礼,镇定的道:“老太太,老爷六月份即将回京。一任学政考满。当升为从三品的官职。再运作一下,为正三品的六部侍郎。那么,即便没有贵妃在宫中为奥援,我们贾府也足保富贵。”
正三品的侍郎,就是高官。贾府的权势固然会不如以前,但富贵还能保住。
贾环说的这个道理,让贾母、王夫人、贾琏、贾蓉都松口气。心里的阴霾渐渐的消散。贾母缓缓的点头,道:“环哥儿这是正理。”坐回塌椅中,叹道:“唉,好好一个皇子,怎么就没了?”
贾环回道:“这件事,我回去查明真相。”再对王夫人一礼,道:“太太,要请你去宫中求见元妃。她精神不佳,请她向天子求情,回府省亲。我要和大姐姐见一面。”
血债血偿这种话没有必要在贾母面前说。以贾母的心思,必然是:忍一时之气,求阖府之安。贾府的贵妃牌,确实废掉了。元春对天子将没有任何的影响力。
但是,贾环有太多的事,想和元春谈一谈。她认定的凶手是谁?宫中是何缘故、情形?他要给她一个承诺:贾皇子之仇,他会报!这是她多年为贾府付出,庇护贾府,应该得到贾府的“回报”。
还有,她的前途、未来!
贾环给贾母说的理由,只是要安抚贾府的众人而已!若是贾府人心散了,必然要生很多事端。树倒猢狲散,谁不想谋一个好生路?只有稳住贾府,他才能施展他接下来的复仇计划。
贵妃都不顶用,就算政老爹为三品侍郎,又顶什么用?那些人连贾皇子都敢杀,会和贾府就这样善了?不要太天真!这已经是撕破脸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光他们!
连一个四个月大的小孩都要害死。害的天衣无缝。呵呵。人和畜生,讲什么道理!有什么道理可以讲?需要讲?
…
第二天上午,贾环并没有去通政司“上班”,他一贯是迟到早退。接连着几日,贾府内的访客,一波连着一波,都是和贾环比较亲近的人。
真理报的同学:萧梦祯、罗君子、庞泽、乔如松等人都没有避嫌,直接过来探望。问贾环的打算。萧梦祯劝贾环要忍一口气。庞泽、罗君子、乔如松等人支持贾环为贾皇子、贾贵妃讨一个公道。在贾府中,商议对策、计划。
另有卫阳、许英朗送口信而来,还有梁锡、方宗师、魏翰林、赵侍郎、蔡宜、汤奇的家仆来送信。
再有,冯紫英、卫若兰,陈也俊等交好的勋贵子弟来拜访。北静王、西宁郡王、永昌驸马等交好的勋贵请贾环过去吃酒。方方面面的力量,大部分都在劝贾环不用冲动,戒急用忍。要查贾皇子的死因可以,但不宜大闹。
北静王在府中小亭中,向贾环解释京中变故,他无法阻止的原因:南安郡王和旧武勋集团内的一些勋贵走的近,他们要上书,我如何拦得住?名利动人心。
旧武勋集团认为北静王胆子太小,跟着南安郡王,想要推一个皇后出来。这同时,也是在逼迫贾府表态。
永昌驸马在教坊司胡同中的酒席上向贾环解释:永昌公主,绝对没有参与谋害贾皇子。他以人头担保。
十几天的沟通下来,贾环了解情况的同时,以向外界传达了一个信息:他要追查他外甥的死因。他的想法、观点,锦衣卫都已经报到雍治天子的案头。雍治天子的想法,自是无从得知。但按照朝堂明眼人的推测,多半是不满的。
夜色,浓郁的如同墨汁一样,弥漫在京城中。除了,偶尔的闪电,刺破那厚厚的乌云。夏季雨多。
正南坊,六宫都太监夏守忠的府中。客厅外,大雨如豆。灯光明亮如白昼。
夏守忠和来访的贾环分宾主而坐。悠然的喝着茶,尖着嗓子笑道:“贾大人要咱家说什么?”
贾环脸上没有任何的笑意,沉默着从袖袋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几上,轻轻的一推,“一万两日升昌的银票。夏公公,我只想知道,谁是主谋?夏公公久在宫中,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吧?”
贾环离京之前,还让贾蓉给这狗…日的夏太监送了厚礼:五千两银子。但,贾皇子出事时,夏太监送袖手旁观。否则,以其在宫中的地位,起码可以做到示警。
夏守忠看看银票,拿起茶碗喝茶。气氛变得很安静。
贾环没说话,再从另一只袖袋里拿出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