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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答应我……好不好?不要把我们之间的……秘、秘密……讲出去……好吗……?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幸福……我不希望它被更多的人……知道……」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她难道是在害羞吗?话说回来,有什么可以让人害羞的事情发生了吗?
「……嘛,其实也无所谓啦!你看,作为一个宽宏大量的主人来说,偶尔也应该接受一下来自忠犬的无理要求啦……,更何况我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看在你一直对我忠心耿耿的份上……」
这家伙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与虎共舞许久的经验告诉龙儿,与掌中老虎交谈时要把里面她自吹自擂的成分去掉才行,然后再以宽宏大量的心态去化解里面令人不快的部分,最后再以十二万分的细心,去慢慢品味言语之间所蕴藏的意思。但可惜的是龙儿天生就不是那种一点即通的聪明人,所以理解清楚她话里含义的时候,往往都已经是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了。
「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
“我真的不明白啊,拜托你说的明白一点好不好?”
“……”
“喂,我说你呀……”
「你、你、你……这只笨狗,大笨狗!」
「说我笨,也要有个理由好吧,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啊。」
「就是……就是……就是,在爷爷奶奶家里……晚上发生的事情啊,我不许你再告诉别人!」
原来如此。
「砰——」
「哦——」
「都告诉你要离我远一点啦,干嘛用那么恶心的表情靠过来?下次记得一定要小心一点哦~」
仰面与实乃梨并排躺在地上的龙儿,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身体往前靠去。流着悔恨的泪水,回忆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啊~被一记漂亮的下勾拳打中了呢,久违的感觉,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样——」
娇小的身体傲慢的立在龙儿尸体的旁边,背对着他,从里往外散发着胜利后的得意与兴奋。
「喂,认真听我说,不许笑啊,笨狗——」
「嗯——?」
揉揉正在痛的一跳一跳的后脑勺,龙儿一边心不在焉回答着。直起身子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并没有发现朝着自己的背影微微有些颤抖——
「龙儿,我喜欢你——」
微风吹起两旁树梢,叶子随风舞动着,发出悦耳清脆的声响。
一瞬间,龙儿的动作定格在了刚刚流逝掉的那一秒里,目光呆滞,张着的嘴巴也忘记了合拢。
「喂!我是认真的,非常非常认真的,我喜欢龙儿,非——常非常喜欢,你听到了没有!所以,以后你要一直呆在我的身边,半步也不许离开——喂,不要傻掉啊,你究竟有没有在听?」
「嗯!我有在听哦,非常非常认真的……」
被从地上拉了起来,声音已经微微有些颤抖,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龙儿望着着她那流露出真挚情感的眼睛,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些变化。
说出来了呢,这家伙!
第四章 喜欢狗一样的喜欢
……
「哦~说出来了,说出来了……!」
「是啊,太好了……!」
「真的很不容易呢……!」
……
「啪,啪,啪……」
许多人不同的说话声夹杂着凌乱鼓掌声复合在一起,然后——
「哗哗哗——」
隐藏在树丛后的人影晃动着,最后终于直起身,然后朝这边走过来。
「说出来了呢……」
「是啊,真的很不简单,这应该说是苦尽甘来吗?」
回过头,注视着突然出现的许多熟悉的身影——
「北村同学?笨蛋吉?春田?能登?麻耶?奈奈子?大家……?」
许多只手掌有规律的拍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北村最先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紧随其后的是同样鼓着掌的亚美,后面跟着的是春田、能登、麻耶、奈奈子以及2年纪C班的全体成员。
「听到了哦,全部都听到了哦,一个字都不差,全部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哦!」
名为实乃梨的尸体不知何时突然从地上弹起,盯着已经窘迫到极点的大河,眼神炯炯地放出咄咄逼人的寒光:
「小实可是清清楚楚都听到了哦!用这双如同牧羊犬般敏锐的耳朵!」
说着用手揪了揪自己的耳朵。龙儿惊奇的发现,那两只耳朵居然在凭借着肌肉的力量自己运动。
「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在一起这么久了,对实乃梨各种不可捉摸的能力和行为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司空见惯了,即使是这样,龙儿还是不由得在心里暗自佩服起来。
「所以啊——」
咄咄逼人的寒光转了九十度,龙儿感到自己脖颈以及脸上的汗毛都颤栗了起来。
「所以啊,高须君……!」
明亮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龙儿,透过眼睛,龙儿感觉到那双视线视几乎可以直接透视到自己的后脑。
「是、是!」
严肃地望着那双似乎可以透视自己一切的眼睛,慌乱中点头应声道。
「拜托了!还请你以后善待大河,娶她为妻,和她共度一生,给她幸福……」
「等、等、等、等一下,小实,我是有说过喜欢啦,只是喜欢啦,你看,喜欢就仅仅只是喜欢而已,并不能代表我就同意和他交往啊,而且,而且……即使是交往了,结婚什么的也太遥远了,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通红的脸颊仿佛日落的夕阳般,散发着羞涩与激动的红晕。大河瞪大了眼睛,嘴巴变成了小小的三角形,拼命挥舞着手臂挡在实乃梨面前,打断了她的话。
又是那个吗,无所谓的事情。
越是无所谓的事情,就越重要的吧,对吧。
即使是这个时候,你还是这样不坦率呢。每一次都为别人着想,然后就算是自己独自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伤心哭泣,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是吗?自己的幸福,就应该自己用双手去争取才对啊,现在,只要再有勇气跨出面前的这一步,一切不就都好了吗?
对,此时的我应该主动一些才对,我要主动一些,为了面前这个小小的笨蛋。
这样想着,龙儿以坚定的表情郑重其事的注视着实乃梨,以手拄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我,高须龙儿,一定会守护在逢坂大河的身旁,一直保护着她,爱护着她,给她幸福,不让她受委屈,直到……」
随着龙儿一字一句严肃的声音传进耳膜,再由耳膜转化为听神经脉冲直达大脑,大河小小的肩膀震动了一下,但仅仅就是一瞬间的一下,如蜻蜓振翅般一闪即过,只在一心一意说着话的龙儿并没有注意到。
「住、住、住口呀,你这个大笨蛋……!」
肝脏仿佛碎裂般剧烈地疼痛着。翻着白眼的龙儿在昏厥过去的最后一刻,低头向自己的腹部望去。
那个笨蛋细小胳膊的肘部,已经深深地没在自己的腹部里。
「这是……什么……犯……犯规的……肘击……啊……」
「噗通……」
比攻击他的家伙高了近二十公分的高大身躯,轰然倒地。
「真是的,今天真是够倒霉的啦,竟遇到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嘟着绯红色的小嘴,仿佛是在喃喃自语般这样说道。扬起脸,高傲地昂起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面向众人:
「我的确是有说过喜欢这个笨蛋家伙啦……可是那仅仅只是主人对待宠物的那种喜欢,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龙儿上辈子是我的狗……这辈子虽然化作了人形,对我来说呢,还是像狗一样的存在,保护我、守护我什么的……理所应当的,都是忠狗应该尽到的责任,不是吗?」
顿了一顿,声音提高了数个分贝,语气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对!我喜欢龙儿,就像主人喜欢自己养的狗一样的喜欢……!」
「哦~~~」
2年C班全体成员发出了听起来明显是起哄的声音,北村的眼镜片在阳光底下闪着莫名的亮光,亚美则是站在一边,把护手霜细心地涂抹在手背雪白的肌肤上,似乎面前的这一场场闹剧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几眼恼羞成怒中的掌中老虎。
「什么啊,大家……」
小小的身体受不了这样沉重的压力,开始动摇了。
「嘛,算了算了,其他的暂且不要去管,总之,逢坂是喜欢高须的就对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眼镜片不知是在解围,还是在煽动,冲着众人高声喊道。
「对~~~」
人群里传出了意料之中的一片赞同的附和声。
「北村君,连你也……落井下石……!」
傻乎乎的大河,你怎么能是号称丸尾的眼镜宅班长——暴露狂北村的对手呢?
「说起来……」
北村猛的往前靠近了几步,身体俯下,靠在大河的耳侧,用全世界都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这样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个‘在爷爷奶奶家里,晚上发生的事情’,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对哦!对哦,大河酱,告诉我们嘛……!」
「唉???不会吧,难道指的是那个吗?就是那个那个呀!难道说已经……了吗,真的已经……了吗,好羡慕啊……」
「这个时候应该说是嫉妒才对吧,笨蛋……!」
「说别人笨蛋的家伙自己才是笨蛋!」
「真是的,大家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过真的很浪漫啊,也好想有那样的一次夜晚呢……」
……
在丸尾班长的带动下,骚动进入到了新的白热化程度。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海浪般一次次袭来,把措手不及、惊慌失措中的大河推向窒息的无底深渊之中。
低着小小的脑袋,嘴巴如同婴儿般微微撅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栗色长发松软的盖在脸上,让人看不到此刻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身体颤抖着,不知道是由于激动还是害羞,还是紧张还是气愤?也许这些都有吧。
现在的大河,应该是幸福的吧,在这些并没有恶意的笑声里。大家都只是在羡慕着得到幸福的家伙而已,然后靠近她——就像在冬天里靠近温暖的火炉般——感受一点幸福的温暖,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大河当然是幸福的了,有实质上是忠狗的龙儿陪伴着,保护着,又有这么多朋友羡慕着、祝福着。这一切都很好,可是呀,她还是要呐喊,因为——
「丢失人了啦~~~」
对,真的是太丢人了,对于如此不坦诚的逢坂大河来说。
「逢坂同学是这样认为的吗?」
亚美适时地做完了手上的保养护理,然后睁起有如吉娃娃般晶莹明亮的眼睛,眨呀眨的望着长啸中的掌中老虎。
「什么嘛,笨蛋吉,你也要趁机戏弄我吗?」
扭过头,傲慢地眯起眼睛,表情极不友好的望着她,然后缓缓的将手放在腰际,叉着腰。
「顺便说一下,我对吉娃娃的面具攻击可是具有免疫力的,那张天使的铁面具,还是知趣一点摘下来的好!」
「我是说,你真的这样认为的吗,觉得这样的事情很丢人……对吗?”
偏着头一脸清纯无辜的表情,完全没有要反击样子。
「笨蛋吉什么时候这么好的脾气了?真是难得呀,啊哈哈哈哈~~~」
「对吗?」
毫不松懈,紧紧逼问。
大河被这样逼问着,也有些慌乱了:
「其实……话也不能这样讲啦……当然……也会很高兴……只是……」
「只是什么呢?」
在亚美步步紧逼的追问下,大河只得老实地回答。
「和龙儿在一起,心里会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而且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感到恐惧……只是会很不甘心啦……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而且未来很遥远,许多事情难以预测……真的会很顺利的结婚,然后生活在一起吗……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独白已经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大河就这样出神的讲述着。
「真的很担心未来,是不是要和龙儿交往,交往了一旦分手了又该怎么办……结婚……当然希是望的啦……可是……会那么顺利的吗……」
突然间从独白中清醒了过来,脸颊上一片通红,望着呆呆的众人——
「呀!啊!啊~~~我究竟在说些什么~~~话说回来,你这只笨蛋吉究竟要让本小姐说些什么令人难为情的话啊……可恶,区区笨蛋吉,未免也太嚣张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的亚美脸上天使的笑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蛮横无理的女王面孔——
「哎呀,难得的人家还想帮你说几句好话,替你解围呢,现在看来,亚美美真是杞人忧天了,那么,小老虎,祝你好运喽~~~」
靠上前来,把手搭在大河小小的脑袋上,一边抚摸着一边这样说。
「笨蛋吉会好心的为我解围?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吗?哦~哦~哦!太阳已经在西边了,可惜的是在落下去而不是升上来!」
「嘛~~~许久不见,你的牙齿还是这样的锋利呢……」
「再锋利的牙齿也撕不开你那虚伪的面皮!」
「你……你说什么……?」
女王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压抑许久的愤怒就要爆发出来了。
「我说……啊……!」
鼓起脸颊,话还没有说出来,大河就感到脖颈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勒住了,喘不上起来,情形相当的危险。大河翻着眼睛往上面望去——
「哈哈哈……大河和川岛同学真是的,一见面就这么亲热的没完没了,实乃梨看得都有些嫉妒了呢!真是太好了,是不是……啊哈哈哈……」
被夹在实乃梨腋下的大河憋得面脸通红,早就已经忘记自己刚才想要说的话了。挣扎着想要从腋下逃出去,却看到另一旁的腋下,同样被夹住的亚美此刻也并不比自己轻松到哪里去:粉红的脸颊此时已经变成了玫瑰般鲜艳的深红色,正奋力地挥舞着手臂挣扎着企图逃开。
哈,这样也不错,偶尔让那个笨蛋吉吃点苦头的感觉,真好。
大河这样想着——
「啊~~~完完全全被无视掉了呢,话说回来还真的非常想知道那个秘密呢!」
一旁的北村,眼睛片仍旧闪着诡异的亮光,只是失去了先去那种兴奋的色彩,失落地垂着两只胳膊。
「是啊……是啊……」
「好想知道那个秘密呢……」
「秘密……好想知道呢,究竟会是什么呢……」
「秘密……秘密……」
「秘密……」
……
其他的男生们用听上去更加失落的声音复合着,阴沉的声音仿佛一群和尚在为躺在地上的尸体诵经一般。
此时此刻,尸体的手指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双眼,目光望着清澈透明的天空,脑袋里一片空白。
「……哎呀……疼、疼、疼、疼……秘密……难道指的是那次接吻的事吗……?不要我说,自己还不是很快就讲出去了,真是的……」
「诶~~~~!!!!」
全场所有人都惊呼起来,瞪大了诧异的眼睛迸射出几乎吃人般的光线,瞬时集中到正在从地上缓缓爬起的高大身影上——
「话说回来,我怎么会躺在这里的……哦!大河,这不是你吗……还有……大家……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仍旧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
「啊……是我呀……没错……嗯……你干的很好……很好——」
挣脱掉实乃梨的束缚,面前的掌中老虎,眼睛里已经可以预见到地狱火焰的鲜艳色彩,声音里暗自积蓄着如火山爆发前般的力量,
然后——
「……」
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娇小的身体凌空而起——
「唔……!」
刚刚站直的身体,再一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去死吧……!」
悠长的怒吼声,惊起了悠闲栖息在树上嬉闹的鸟群。
「扑啦啦……」
鸟群震动翅膀飞向了蓝天,在青春校园的万里晴空里来回盘旋着,久久不肯离去。
第五章 须藤巴克
「欢迎光临~须藤Backs!~」
在女大学生甜甜的问候声中,伴随着悠扬的爵士乐,五人组选了一处禁烟区靠窗的地方坐下。
「话说回来,这里的女店员总给人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一边摘下大大的太阳镜,一边用手捋了捋自己柔顺飘逸的长发,亚美嘟着嘴不满地抱怨着,同时用灼热的眼睛盯着强行把她拉来的四个人。
「没有人举报这里,还真是奇怪的很呢,明明这么嚣张地抄袭星巴克的说!」
「嘛,这个须藤吧对于我们本地居民来说,真的非常适合,虽说它仅仅只是在外表上模仿星巴克,但这里融合了本地区特有的浓浓的生活气息,所以本地的居民包括我们在内,都很喜欢这里。如果真的星巴克来到了这里,好评度也许并不会超过这家店哦!更何况在我们都安息之前,真正的星巴克也不会在这里营业吧」
对着满脸不快的青梅竹马,眼睛仔北村回答着,努力想挽回难得再次相聚的气氛,四只眼睛同时意味深长地望着亚美。
被北村镭射般的视线照射下的亚美,脊背一阵发凉,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好了啦~~~随你们高兴就是了,我无所谓啦~~~」
然后厌恶般地把头扭到了一边,对着明亮的玻璃窗,望着外面繁华的商业街。
无所谓……吗?好熟悉的台词,腹黑女,你什么时候被大河同化了呢?
望着脸朝向玻璃窗的那张美丽侧脸,龙儿的眼睛里充满着令人深度误解的凶光,脸上无法正确表述出内心的情感变化,还真是令人苦恼的事情。旁人会不会理解自己,那可真是「只有神知道了」。
视线忍不住往坐在自己旁边的大河望去——
「啊」
一声惨叫,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你、你这个刽子手,难道想要杀了我吗?」
对着应该是大河所在的方向,龙儿如同少女般双手捂着脸,气愤中夹杂着痛苦,声音嘶哑地吼道。
大河很满意地把伸出去的两根纤细的手指缩了回来,用餐巾纸擦拭着上面透明的液体——
「没办法啊,谁叫你的眼睛老是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为了避免你的脑袋无可救药的腐败变质下去,受到这样小小的惩罚,也是顺应大众心愿的哦!」
「我哪有乱看,不要胡乱的冤枉好人!还有那个擅自编造的‘大众心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哦!做人……不……是做狗,作为狗的自觉,能够低到像你这样的地步,还真是令人心酸到落泪呢!唯独是你呀,这辈子都和好人这个词无缘,你明白吗?不明白吗?快去照一照镜子去吧,去吧……」
「你、你、你分明就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嘛,我不是都已经道过谦了吗,我不是有意的,话说回来还不都是因为你像这样无缘无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