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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晔不入后宫,便把处理政务的乾坤殿当成了寝宫,此时他早已办完公务,却依然不肯回后殿里休息,只有些木然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痴痴盯着桌上的一副画像,那是他刚才动笔画下的,熟悉而又陌生,陌生却又熟悉的人儿。
犹记得,那悬崖下的春色三分,她的唇间浅笑,她的手指掠上他的胸口,“你到底想把我怎么办?”
犹记得,归宁的行馆里,她对他怒目而视,她对他大吼大叫,“你到底想怎么样?”
犹记得,她伤痕累累的被当成礼物送来宜州王府,她醒来之后又是怒气冲冲,“你又想干什么?”
……
如果那时,他告诉她,他想要她留在他的身边,她,会不会答应?
想到此,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即使她答应,他还是会把她送走吧!
因为她是打开洛陵势力的唯一一颗棋子,更因为他景晔是一个大骗子。
如今,他连曾经许下的承诺也无法做到了,成了君王,便更加的身不由己。
“你要是不守身如玉,我就水性杨花。”她的这句狠话时不时便会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所以,自她以后,他再没有碰过其他的任何女人,至于凤笙和慕容芳,他只能对周青说一声对不起,逼迫他去做了他不喜欢做的事情,但是,能够忠心不二,而且能够神出鬼没蘀换的人,除了周青便再无其他。
如今,两道青色都成为了他心中的痛,每每午夜梦回时,总会有一种莫名的酸涩似乎要将他给吞没,所以他的乾坤殿,夜夜灯火通明。
他变得,不知该如何面对黑暗。
窗外的雨更浓了一些,风也更劲,乘他失神的瞬间便吹走了桌上那张画像。
不一会,李青见时辰不早,走了进来劝道,“皇上,该休息了。”
蓦地见着地上的那面画像,随手捡了起来,口无遮拦问道,“皇上,这是您画的么?”
景晔回过神来,看着李青手中那张单薄的被风掠动的纸张,神情有些不悦。
李青立马将画像双手奉还回去,嘴里又开始目无尊长了,“皇上,这位姑娘好俊,比起那株牡丹花,奴才喜欢看这样的。”
可他这句马屁没拍到点子上,景晔将画像一把夺回,冷冷道,“自己把眼珠挖出来!”
便将画像叠了收进衣服里,大步走回了后殿,身后传来李青鬼哭狼嚎的声音,他不过是尽职尽责捡了地上的一副画像,稍加评论了一句话而已,为何皇上要挖他的眼珠啊!而且那画像上的女子穿了衣服啊,他又没有亵渎她!
“皇上,饶命啊!您不能不要小青子了啊!”乾坤殿,传了半夜李青的嚎叫声,当然,他最后还是没挖眼珠,因为他们的皇上,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青朝皇历第二年六月,后宫设四妃八嫔,其余人等愿为女官者可继续留在宫内,不愿者可出宫返乡。
四妃分别赐名为梅、兰、竹、菊,其位份相同,待遇相同。而八嫔则取其名姓为号,位处于四妃之下。后宫,终于有了些风起云涌。
后宫朝阳殿,皇帝的寝宫,里面的摆设虽按照景晔的要求一应从简,可入目来的还是满眼奢华,景晔边走边指示李青将需要撤下的东西一一记下,这样的繁华,他反而愈发不喜欢。
宋怀等在内殿外,对他行了礼后,撩起帘子请他进去,“皇上,今个伺候的是兰妃。”
景晔缓步踱了进去,最先入目的是几盏莲花台,上有红烛欢喜垂泪,发出暖融融的橙光,映得内殿里暖如春日。
明黄的龙床上,外侧放着一个用锦被包裹的长形物体,隐约在床头上露出一些青黑的发丝。后宫里的女人,都是被当成了一件搬来搬去的东西,如果是她,又会变成什么样的情况呢?
还记得当初,他次次强迫她,她次次都会反抗,明明知道会输,还是要做无畏的挣扎,当真是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所以,宋怀的脑袋才能保留这么久。
他伫立在床前,伸出两指从头将那锦被掀开一点,只见一个素颜如玉的女子紧闭着双眼,额头上还沁了些细汗出来。
如果是她,肯定是倔傲的睁大眼睛瞪他,万一他放松警惕,也许她那一口利牙就胡乱咬了过来。
不行,还是不行,每次看到别的女人,他的脑海里便自动冒出她的影子,他不愿意把别人当成她,也不愿意别人来蘀代她,她,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除了她,谁也不行。
“李青!”他又将那张脸蒙上,大声喊道。
“奴才在!”李青立马撩开帘子闯进来,因为早从两天前他就已经深霭此道,才能这般胆大的跑进皇帝的闺房。
景晔摆摆手,李青身兼重任的重重点头,跑出朝阳殿外对等着的宋怀禀道,“宋总管,皇上说这个也不行。”
宋怀大感头疼,“怎么又不行?”
李青理直气壮道,“皇上说不行,奴才也没办法。”
宋怀继续追问,“那到底是哪不行?”
李青泪眼朦胧道,“奴才没做过男人,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行。”
宋怀猛拍了几下他的脑袋,“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李青回嘴道,“难道宋总管你做过?”
宋怀老脸一红,“居然敢开本总管的玩笑,看我哪天不扒了你的皮!”
李青朝他吐了吐舌头,才对他身后的四个小太监道,“把兰妃抬走吧!”
宋怀差点就要哭了出来,梅妃、菊妃、现在又是兰妃,已经三个了,三个都不行吗?
但是,皇上的不行到底是指哪里不行?他宋怀自小就进了宫,也未做过男人,自然也不知道做男人的滋味。不过他以前伺候前朝皇帝时,倒是知道男人经常会吃些药以弥补体力的不足,难道现在的这个皇上也需要吃药?
又一个夜晚,宋怀送来祥嫔的同时还有一碗汤药,可一刻钟之后,李青还是出来禀告说皇上不行,从此,‘皇上不行’四个字成了后宫里的口头禅,那十二位嫔妃都暗叹自己倒霉,为何当初偏偏被留了下来呢!看来得独守空闺一辈子了!
只有李青知道,‘皇上不行’背后的故事,便是皇上经常画下的那名女子,自从那次被李青看到之后,皇上就将收藏画像的任务交给他,前提条件是不得让任何人看见,否则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请罪。要自己提着脑袋,这似乎很有难度,于是,李青为了这些画像,当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时光苒苒,却豪不留情的流逝,景晔的头上起了白发,下巴也有了懒散的胡渣,一晃眼,又过了三年。
三月的一天,一个鬓面男子风尘仆仆的进了乾坤殿,“臣连意,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晔手中的笔瞬间滑落,激起几滴墨色在他明黄的龙袍上,“连意,你回来了。”他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颤抖,像那秋风里即将枯朽的落叶,摇摇欲坠。
连意再不是之前的那个连意,活像了一个稍微富裕点的乞丐,“皇上,臣回来了。”
说完,竟然掉了几滴泪,嘴角含着的却是无尽的喜悦。
景晔赶忙上前将他扶起,“连意,告诉朕,她……”
连意连连点头,非常珍视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来,是一个笑靥如花,麻布钗裙的散发女子,“臣,幸不辱使命,浪迹四年,终于得上天垂怜,让臣找到了。”
景晔接过画像,看向那像上的每一笔每一划,与他每天画下的那一笔一划是多么的相似,他的手指抚上那敞怀而笑的唇瓣,熟悉又陌生,陌生而熟悉,他日思夜念的人儿!
“连意,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相信,朕早已……”说着,他转过身,再也说不下去。
连意也在背后哽咽难声,他从醉酒的卫墨嘴里得知了皇上与她的故事,才知晓为什么她会留下争天骑的命继而将他们送到皇上的手上,也知晓了为什么在和州时皇上会纵容他们放走她,两个明明有情有义的人,却偏偏阴差阳错而兵刃相向。
他连意不相信,不相信那么爱戴她的将士会让她死去。
他连意不相信,不相信傲气如她会站在高阁上**而去,要死也会死在战场上。
百尺高阁隔云端,即使青衣鬓影,长发飘飞,或许,那人并不是她呢!
所以,他自请游历民间,找寻着他心目中自以为是的那一许希望。四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来回大江南北,他踏遍千山万水,他学了那一手精湛的画技,便是等着寻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将她画在纸上,刻进心里。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相信没有白费,上天,将他的脚步带到了她面前。
可是……
将心里激起的惊涛骇浪压进心底,景晔控制好情绪,回身问道,“她在哪里?”
马蹄踏踏,尘烟四起。披星戴月,朝风露雨。
桑植,依旧四季如春。百花开遍处,便是那青山环绕,密林葱郁,层层碧色耸入云端,正谓人间仙境,不过是鲜少有人居,无人打扰罢了。
远望去,隐约有几户人家,却都隔得很远,似乎并不能随意相互照顾。
最近的一户人家,两间的木头房子,右边还有一个茅草搭盖的偏屋,院子则用一排小树充当了篱笆。偏屋顶上的烟囱正冒出袅袅的烟雾,遥遥升向天际,欲与那天上的白云比试高低。
偏屋只有三面围了木板,从院子里走进来便能从正面将里边的情况一览无余,此时恰好黄昏,一个粗布麻衣的修长女子正埋首切菜,蓬乱滑下的发丝正好遮住了她的侧面,她也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缓缓朝她走来,只专心的切着菜,听那刀锋碰撞木头砧板的声音,似乎手法并不熟练,以至于需要如此一心一意的切菜。
突然,她扔下手里的菜和刀,慌忙向里边的一个土灶跑去,那铁锅里正蒸着米饭,此时正飘着一股糊了的香味,只见她用一只铁钳将灶膛里还在熊熊燃烧的木棒都给拉出来,一不小心便被上头未烧尽的烟头给呛着了,又捂着嘴一阵咳嗽。
黑色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她方才切菜的地方,就着旁边的一盆清水洗了手,便信手舀起菜刀,熟练的刀法在半根白萝卜上飞舞起来,只听得一片‘噔噔’的声音,女子被声音吸引过来,一时间竟然忘了咳嗽,只怔怔得看着这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随之瞥向他的手指以及那半根瞬间就被摆平,而且摆平的漂漂亮亮的白萝卜上,“你是神仙吗?”她起身走过来,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她的眼睛一片清澈,一如她家门前那弯清河,透得看见水底的石头和小鱼。
“莫非是妖怪?”不待黑色的身影回答,她又接着问道,嘴角已隐约挂起些许笑意,一根手指也跃跃欲试的想要戳向他的后背。
哪料黑色的身影猛然转过身来,她的一根手指正好停在他心跳的位置,如战鼓擂擂,如疾风骤雨,她被吓得脸色苍白,飞快的往后退了几步,声音也开始结巴,“你…你到底是什么?”
她惊慌的看向那张男人的脸,风华清俊,却又隐隐落寞,犹如正开好的花,一边灿烂一边凋零,他微微干涸的唇瓣微启,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却斩钉截铁稳稳说出了六个字,“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女子的瞳孔遽然放大,过了一会又急忙摇头,“我没有夫君。”
看着她害怕的模样,他提气深深呼吸了几口,将唇角的微笑缓缓绽开,声音放得轻柔起来,“你有。”
“我没有。”女子否认道。
“我证明给你看。”他迈开步子靠近她,嘴角的笑意更深,湣鹩只氐搅说背踝脚氖焙颉�
女子皱起眉头,生气道,“我说没有就没有,不需要你证明。”
还是一样的倔脾气,他微微松了口气,笑道,“不行,我必须得证明,你也必须为你曾经的行为负责。”
“曾经?”女子显然有些慌了,她又往后退了几步,背已经抵在木板上,好像无路可逃了,“我…我曾经怎…怎么了?”
他继续逼近,“别以为你什么都忘了就可以逃避责任,人做事天在看,不负责任的人是要遭到报应的!”
“不…不会的,我…我是好人!”女子逞强道。
“好人?”他挑了眉头质问,“好人难道会抛夫弃子一个人躲在这深山老林里逍遥自在?”
弃子?刚才这个男人说他是她的夫君也就罢了,怎么突然又跑出了一个孩子来?女子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她皱着小脸努力回想,再努力回想,还是只记得在这个地方醒来之后的事,大概有四年多了吧,她的曾经一片空白,连一丝隐隐约约也没有。
“不对,疯子大哥说我从小就住在这里,只是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失去记忆而已!”她蓦地想起了住在下游的疯子大哥说过的话,她真蠢,怎么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的话而怀疑自己呢!
“他骗你的!”他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她面上的恐惧却使得这距离笃然遥远,咫尺天涯,便是这种滋味吧。
女子凤目圆瞪,眼里浮起隐隐的怒气,“你才是骗子!”说罢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抽出来,一把锅铲挥向他的脑袋,发出‘嗙’的一声脆响,乘他吃痛的瞬间,她猫着腰绕过他,飞快的朝外边跑去。
他无奈的揉着脑袋,虽然早已觉察了她的小动作,但是他早已决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做一个绝世的好男人。
女子奔出院子,沿着清流朝下游的方向跑去,那是离她最近的房子了。
跑了几百米,她不放心的回头去看,没有人影追上来?那男人被她打死了吗?
死了就更不得了了,不行,还是得赶紧去找疯子大哥!
转身回头,就撞上了一堵墙,入眼处一片黑色,她缓缓抬起头,只见他那刚毅的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渣,再一抬头,便是薄美却干裂的唇瓣,那里正缓缓朝她吐着气,那气流掠过他的唇瓣,悠悠窜入她的鼻尖,淡淡的,药草的香气。
“终于不用弯腰了!”他笑着看她,曾经只及他的肩膀,现在已经跃过了肩头,傲然贴近他的脖颈,时光,真是不等人,她一天一天长大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
咦?她还来不及回味这句话的意思,便感觉腰间一紧,唇上一热,那药草的香气便萦绕在口里,辗转缠绵,久久不去。
她的唇凉如水,她的身体僵硬生涩,但是他一眼就知道她是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她,是任何人也无法蘀代的她。
他乘她愕然的瞬间抱紧她,吻向他渴望已久的柔软,将长久的思念化作这瞬间的温柔,融在这片刻的缠绵里,只愿此刻就是天荒地老。
待她终于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的吻已经霸道的夺取了她的身体,令她半丝挣扎也使不出。
春风拂过清浅的河岸,掠过野草葱葱,卷起层层春浪,浮着一片姹紫嫣红的野花,良辰美景未虚设,天时地利与人和。
终于,他放开她,修长的手指抚向她被吻得湿润而深红的唇,“再来一次,好不好?”他柔声祈求道,他想念千万遍的吻,仅此一次,还远远不够。
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以及一句毫不留情的怒骂,“我讨厌你!”
随即,她断然跑开,朝着那下游的方向跑去,一边喊道,“疯子大哥,救我!疯子大哥,快来救我!”
她跑向了另一个男人,而将他,尴尬的留在原地。但是,从得知她失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必然会有今天的状况,所以,他早已做好了强大的心理准备。
他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看着她慌张的背影急切的奔向那座茅草屋,冲进去没一会便又冲了出来,绕着那屋子前后转了一圈,似乎没有人在,她朝他的方向看了看,果断向着屋后的茫茫青山跑去。
青山里有猛兽,但是她觉得这个男人比猛兽还要可怕,都这么晚了,疯子大哥到底会去哪呢!
如此天色,她还敢进山?真是不要命了!他叹了口气,黑色的身影闪烁在冉冉黯然的彩霞里。
不一会,便追上了她,他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背后,看她吃力的攀着树枝往上爬,这条并不是平常的上山路,似乎只是想抄近道,抑或是让他知难而退。
☆、VIP109 吸毒
“山上有老虎,你不怕吗?”他幽幽开口道。
“啊!”她被吓得惊声尖叫,明明看他还离得很远,怎么眨眼间就到她身后了,“不要你管,你走开!”
他勾起嘴角笑道,“你是我的妻,我不管你谁管!”
她一边努力借着树枝往山上攀去,一边无情骂道,“不要脸!”
他细心留意她的动作,配合的挪动他的脚步,做好万全的保护准备,嘴里还是没忘了跟她搭腔,“对,我这个夫君的脸都被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妻给丢尽了,当然没有脸面。”
她继续骂道,“谁是你的妻,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可有喜欢的人!”
说罢得意的瞅向他,只见他身子一颤,立马就僵在了那里,眼睛也一动不动了。
哼!看来这招管用!她得意的想着,右手一抬,便错抓了一根断枝,随之脚下一空,朝一旁的深草丛里滚去。
“啊!”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这才把几乎石化的他从冰封时代拉了回来。
“怎么了?”他飞身奔了过去,拨开草丛一看,只见她右胸的柔软上正兹兹冒着血迹,“蛇…蛇…”她口齿不清的哭着喊道,她身平最怕的动物,没想到今天终于遇上了。
“别怕,有我在。”他将她抱离草丛,飞身奔向河水边,就要将她上身的衣服撕下,却被她用手死死护住。
他捉住她的手,威胁道,“要是不把毒吸出来,你就会死掉的。”
虽然流出来的血证明了咬她的那条蛇并无毒性,但是如此的好机会他又怎能放过,蛇啊蛇,祝你早日得道升仙!
她被他的话吓住了,虽然讨厌被他救,但是她并不想死,她认命的放下手,喃喃道,“我不想死。”
他一本正经的点头,“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她重重点头,咬紧牙根,紧闭双眼,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害他差点就笑出了声。
他将她揽抱在怀里,轻手解开她的衣裳,露出一片姣好的春光,他埋首下去,允吸她芬芳柔软上的殷红伤口,这不能怪他,只能怪时机恰好,天公作美!虽然还是会心疼伤口给她带来的疼痛,但是……。
“你…你要…到什么时候?”感觉到他温热的唇瓣好像在逐渐转移位置,她气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了,一个骨碌便从他怀里滚了出来,脸上早已羞得通红,幸好被暮色给遮住了。
“骗子!变态!”她朝他大吼,倌起衣裳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跑去,疯子大哥不在家,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唯一的,也只好回自己的家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