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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之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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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都水监指的是上官锦华,正德十八年出任都水监副使,掌关中农田水利。吕明望深恐这位年轻的姑娘不晓她的兄长如今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给她说了一则故事。大意为上官锦华亲顾茅舍,求教于老农,用三古法试验改良农田土质,大力推广四季芋头的种值。

就在这年开春,户部递折报大都五百里内的农家都有余粮过冬,且为春耕播种省下库银五千两。这件事,已被史官载入大周史册,着重功勋笔墨传于后世。

吕明望如此说,是为了打消上官敏华不切实际的念头。

“说这些废话做甚,我家小姐怎么吩咐你怎么做,做不到就是你没能力!”玲珑拿着膳食走进来,给吕明望一记白眼。吕明望脸色微变,玲珑讽刺道:“怎么着?不服气。本姑娘告诉你,那无双公子也不过拾人牙慧,无甚新意。也亏得他有脸皮抢人功劳。。

“玲珑!”上官敏华放下勺子。斜睨侍女一眼。玲珑顿时敛声,不再理会吕明望。上官敏华又对吕明望道:“我倒忘了你也是禁卫。这事儿也为难于你,你退下吧。”

吕明望噎得面红耳赤,硬绑绑地请求道:“望少皇子妃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上官敏华讶然,看看身旁不住嘲笑的玲珑,摇摇头。道:“也没瞧轻你的意思,你是禁卫入不得后宫乃常理。”

该侍官坚决不肯背负无能之名,上官敏华轻皱眉宇,道:“我已答应五公主入巳日曲水流觞会时,不得拦阻。”

吕明望瞧瞧这两主仆,知已无望,便僵直了后背退出。玲珑再也止不住痛快的笑意,上官敏华打断她的得意,道:“莫忘他地身份。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还须我教你么?”

玲珑脸色一变,正要跪下。上官敏华挥挥手,道:“去准备上巳会的衣物。鲜艳无妨。别叫大公子忘了他还有个妹子便好。”说完,连她自己也忍不住轻笑起来。每年三月的上巳。大周仕子文人便效古法办曲水流觞,即找一条溪水,临水宴饮,借酒抒怀,以诗文会友。宫里头行此风俗,便是在皇帝跟前文才竞风流;倒也不拘男女,往年皇帝还为看对眼地男女赐婚。

三月十三,春日融融,绿荫微微,轻风徐徐,清澈见底的溪水中酒香飘溢,无数男子着古白绸袍,端坐小溪两侧,或抚琴或吟诵或击筑而歌,遥想吴衣当风地飘然。

周承璇领了上官敏华步入九曲园,初时歌者忘其琴,诗者忘其才,少年见少女,搔首以弄姿,五公主见之欢笑,上官敏华微抿唇,乌眸流转,如秋水潋滟,溪头白衣少年色如敷粉,卷衣纷纷,取琼佩欲投之。

“敏华妹妹,还是遮以帷纱吧,我忧心这些少年郎便要冲过来了。”周承璇环顾九曲,人声怨怒,神色半是凶悍半是痴迷,不由心有悸然。

不远处有株春桃,树下六七人或举羽觞或擘阮,肆意酣畅,上官锦华着锦衣白纱举杯散坐,体仪优美,眉目入画,宛若缤纷落英下少年。

上官敏华笑意盈盈,遥遥相对,见其神色从疑惑至讶然,之后冷然坐直,目色沉沉。她启唇咯咯一笑,忽而拉上帷纱,牵周承璇之手而走。转身间,犹闻杯盏落地声。

“子悠兄,这佳人姓甚名谁,何家人氏,可曾有婚配?”

“子悠兄,子悠兄,慢走。”

“又是公子无双入佳人之眼。”

周承璇未觉上官敏华的挑衅之举,她将人带入宴席,后有少年男子跟入,但坐望淑女。周承璇轻笑,不时低头与上官敏华交谈,纤指遥举,令那些男子引颈相望。不知何人提议,皇帝未至,好逑君子们的琴声曲曲翻新,艺不同琴意同。

皇帝与妃嫔入座后,但闻一曲凤求凰连奏五番,弹出众少年的心声。皇帝笑对上官雪华,道:“爱妃,今日朕广有耳福。也不知谁家有女,令如许儿朗如此骚动。”

上官雪华轻笑,道:“陛下所言甚是,在文公公处记下要登场之人已过百呢。此等盛会,不若尝尝妾身备下的小点。”

皇帝慨然而笑,上官雪华轻捂掌,宫女执盘而入,放下一十八碟。

众人如数退下后,上官雪华道诸点为其翻阅百家子集,配以各种粗物杂粮,除去芋头地涩感,潜心钻研芋艿新吃十八种,举玉箸请皇帝食。

“怀民之忧,解国之忧,贤也。”皇帝尝后,赞不绝口,称其为宫中第一才女,遂命宫人将一十八碟分盘传于在座臣工,众臣尝毕,皆赞贤妃为解国忧,真乃天女也。

传至上官舍处,此人举箸微尝,细细品尝。

皇帝疑声问道:“爱聊何故泪落不止?”

上官舍抬头,不觉问道:“臣落泪了吗?”伸手一抹,才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上官雪华轻声相问:“莫不是此物不合执事大人之口?”

 第071章〖请君〗

皇帝色变,上官舍忙离位跪首,赞上官贤妃慧质兰心,怀民苦解国忧,点制芋艿细腻柔滑,美味可口,仍不可多得之美食。皇帝便问他又因何流泪,上官舍道各地刺史因私利阻南北交通,至阡陌不畅,使晋河以南的农者尚不知芋艿为可食之物。

他哽咽回道:“臣平生唯望大周各地民众皆能食饱衣暖,有感于肩任之重,前途之多难,于殿前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神态动容,放软了声音问起上官舍可有何治国良策。

上官舍道:“望陛下开禁,许乡绅富豪铺桥筑路者以无权爵位,使南北粮货官商道路路畅通。”

“爱卿真乃国之栋梁,快快请起。”皇帝大喜过望,让他拟折,并令三省会审,三日后需交提案。轻轻地喀啦数声,有人捏碎了杯盏。众皆举目四望,掌中流血者上官锦华也。

皇帝不喜,问他何故。上官锦华拜首,道:“有感于执事大人为民之心,吾辈汗颜。”

“子卿不必菲薄,大周水利还需卿家之良材治理。”皇帝安抚道,后在座众臣又能恭喜皇帝喜得股肱良臣,上官家公子年轻有为,皆为皇帝效命。

皇帝大喜,待要封赏,上官雪华阻之,娇语道:“陛下,难得有暇排遣日夜操劳之累,多谈政事岂不辜负今日春光明媚,还以曲水流觞为上。”

“爱妃说得有理,差些让那些少年儿朗怨怼朕好不解风情。”皇帝哈哈大笑,遂了上官雪华的愿,问诸年少公子何方佳丽令之难忘。众皆答不出。便纷以诗句形之以诉。

“少女娉婷,眉目灿然生光,如明珠生晕。让人思之不倦。”

“俗也,古以歌咏之。佳人在水一方,清美绝伦,秋水为神玉为骨。”

“匪思,惟佳人之永都兮,更流世而芬芳。”

皇帝大乐。取笑道:“有美如是,诸卿夫复何求?这是谁家女子,上来朕瞧瞧。”

周承璇兴奋地轻叫起来,推上官敏华叫她快些上去。上官敏华低着头,细碎步前进跪伏,道:“臣媳上官氏见过皇帝陛下。”

先是全场沉默,紧接着哐当的清脆声扑通的重挫声,还伴随着怎么可能的惊呼声。

上官敏华想笑却笑不出来,皇帝不高不低地声音让她脊背有些发凉。忽然间觉得,其实日子无趣也比掉脑袋强,她怎么会冲动到在这个捉摸不透的皇帝面前做文章呢?奇+shu网收集整理都怪禁闭的日子太无聊。。。她沉默。这个命题太难解。

皇帝淡淡地问道:“老七家地吧,怎么今儿个出来了?”

上官敏华伏地不起。道:“臣媳旧疾愈。见春光灿烂,便出来走动。”皇帝没再说什么。只问她养病之时做何事。上官敏华回道:“不曾看书,只在学舞。”

“哦,什么舞?”皇帝来了兴致,问她怎么不看书。

上官敏华额贴地面,老老实实地答道:“曲名胡旋,北漠名舞。去年三月,七殿下寄予臣媳聊藉空寂。”

“老七还真长心眼了。”皇帝冷色稍退,又恢复了原先的轻松,便命座前女子殿前献舞。上官敏华领命,她微垂头起身倒退数步,待到中央时,素掌轻挥,红裙金绣边伴舞侍女腰系花鼓,成半环状而立,只听得咚地一声鼓响,主舞者手挥飘带起步。

胡旋舞是一种极其轻盈地舞,跳起来疾如飞鸟,考验舞者的弹跳力。上官敏华默默地数着,待鼓声密集之时,她也无力再起弹跳,左脚外崴,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鼓声嘎然而止,帝有怒色,医正匆匆赶来诊治,查验后说小腿骨折,需得将养数月。上官敏华忍住痛,悲惨惨地说学舞时日尚短,未掌舞曲精妙,累皇帝怒,真正罪该万死。

皇帝不悦之至,挥手道:“好了,下去吧。”

文公公遣人将上官敏华送回延庆宫,玲珑早已候在门外,待众人退下后,她忙查对方的手脚有无真正伤到。她取出药酒,边搓揉伤处,边责备道:“亏得未断,小姐,你这般曲折到底是为甚!”

上官敏华痛得呲牙咧嘴,略带得色,还不忘瞟侍女一眼,道:“你不懂,这一摔可是非常有价值的,无可估量哈。”

玲珑气得手上再用力,让上官敏华痛得都忘了叫。

主仆俩正在里屋为假摔嘀咕,那吕明望掀帘大步走进,黑着脸,道:“少皇子妃,你若不能为七皇子夺得助力,也请别拖殿下的后腿!”

玲珑本就气上官敏华一意孤行,听到吕明望如此曲解主子苦心安排,顿时火冒三丈,把药酒砸到那根木柱子上,狠厉厉地骂道:“呸!我家小姐真是瞎了眼才给那混世魔王操心,要不是你这条瘟狗笨头猪脑,小姐要冒这么大地风险吗?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五公主到。”屋外侍者的呼声阻止了玲珑的火气,她动作迅速地给上官敏华重新弄好腿上的夹板和绑带,吕明望也退出房外。周承璇走进的时候,只看见玲珑眼含泪珠,正给上官敏华摔青的胳膊揉搓。

周承璇先是叹息,说上官敏华准备了这般久的殿前献舞,竟然功亏一篑。又见玲珑面色阴沉,忙叫侍女将手中药膳奉上,道:“敏华妹妹好生养身子,待病齐,嫂嫂再给敏华妹妹想法,叫父皇消气。”

她说上官敏华这般灵慧,只是时运不济,厄运会过去的。她又说那段舞这般好看,即使未尽,当场也有诗人赞曰:案前舞者颜如玉,不着人间俗衣服。虹裳霞帔步摇冠,细璎累累珊珊。

上官敏华承她美意,唯笑不语。后见她坐立不定,眼神闪烁,似有吞吐之意,便问道:“嫂嫂可还有事未曾说?”

周承璇说了,她也想学这胡旋舞。

上官敏华微笑,让玲珑去书室取了画册,交予五公主,调笑道:“待嫂嫂学会此舞,在大表哥前那么一舞,必定心想事成。”

周承璇羞赧奔走,上官敏华单手柱额,望其背影,眸色深沉,她未转头,问道:“东西备齐了?”

玲珑连声哼哧,道:“若明雪宫那位主子不来,奴看小姐找谁诉苦去!”

 第072章〖入瓮〗

几日过去,明雪宫才有了动静。

“妹妹这是何苦来哉,”上官雪华拢拢高髻上的牡丹花,见上官敏华半面妆容半面伤,眉梢都带上笑意,“圣上最是怜惜美人,只可惜当时妹妹用纱蒙住了面,若圣上见这半面娇颜,岂忍苛责。”

上官敏华也不与她争这般长短,只叫玲珑上茶。在这功夫,上官雪华慢慢打量这延庆宫,愈看脸色愈难看,待见着上官敏华用来拭汗的金丝手绢,芙蓉面已去了三分颜色。

待玲珑将茶具等物呈献,上官雪华哐当一声,掀翻了器盘,怒色腾腾,失却往日之镇静。上官敏华看在眼里,心底玩味。

上官雪华厉声喝问:“妹妹可知这是要掉脑袋的?!”

上官敏华轻轻地唔了一声,上官雪华见她无动于衷,刚提起嗓子又压低声音,将身边的侍女挥退,道:“你怎么敢用违禁之物?”

“玲珑,贤妃娘娘裙摆上沾了茶水,你去擦擦。”上官敏华微微而笑,没有接上官雪华的问题。

玲珑刚走近,上官雪华便接过她手中的金丝手绢,入手便察觉出异处,展开一看,五爪金龙,当真是惊怒有加,纤指朝向她的鼻尖,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宫中摆设用度已逾祖制,贴身之物也敢用储君品级!”

上官敏华看着怒火上扬的女人,莞尔一笑,慢吞吞地说了一句,道:“七皇子都未曾指谪,贤妃娘娘说的又是哪里话。”

上官雪华有些惊疑。缓了口气,道:“妹妹怎么这般糊涂,想那七皇子为圣上爱子。自不同于一般人,圣上哪里会责怪于他。日后降罪也是罚妹妹一人,只怕还要累及父家。”

“唔,若七皇子有东宫之位,陛下想必不会责怪了吧。”上官敏华又是一句,与上官雪华的紧张与激昂不同。她由始自终语气轻缓,悠然而望。

上官雪华紧抓金丝手帕,眼色中飞过闪光,冷哼道:“妹妹以为东宫之主这般好得?稍有不慎,便是掉脑袋的事。”

上官敏华长长哦了一声,示意玲珑从上官雪华处取回违禁手帕,借口怕祸及家人。上官雪华见她听劝,倒也松手,任玲珑去处理金丝手绢。两人坐了一会儿。有些冷场,偏上官雪华好似仍有话地样子,坐等对方开

“唔。妹妹平素在何处习舞?”终是有求于人的上官雪华耐不住,上官敏华笑。答说七皇子特将昔日的练功场让与她作练舞之所。

上官雪华好声言语。道:“七殿下如今这般疼爱妹妹,姐姐也觉欣慰。他少时那般顽劣。家里还担忧你日后受苦呢。”

上官敏华微咬唇,只等上官雪华说出那句话。后者不负她欺待,虽有些吞吐,也难掩贤妃地高傲,她说她要胡旋舞的画册。上官敏华摊摊手,告诉她画册已送人。

“啊,想起晋山王世子也在北漠打战,姐姐何不请盛桢哥哥送一份来?”闻言,上官雪华脸都气歪了,怒极拂袖离去。

上官敏华只要一想到上官雪华气得五官扭曲地样子,便是大笑不止。

玲珑只有一个疑惑,问道:“都传贤妃娘娘冰雪聪明,怎地今日句句被小姐牵制。”

上官敏华又笑,好心解释道:“但凡是个女人,见到比自己娇的美的,哪里还能保住平常心?”

“那你又何必拿话气她,你明知盛桢世子是她心底的伤。”玲珑有些不赞同,也许是感怜自身,声音有些低沉,道:“小姐还年幼,未曾尝过情伤之味,但凡真正爱过伤过的人,都是怕痛地,那痛是真正地痛彻心扉,或如生不若死。”

上官敏华只是抬抬眉,并未接

待玲珑回神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跪下,也不说话,只是自责自己多嘴。上官敏华见她不肯起来,收回手,道:“你既知周昌那厮害她这般田地,又怎能让那斯再害她于死地?我这般说,正是要她记起当日之辱,若她还是上官家养出来的好女儿,哼,自然晓得该如何做!”

想想又说一句:“我是在提醒她,那皇位许他周昌去抢,还不若她自己的儿子坐。”只有打破对方的联盟阴谋,上官家族才不会被晋山牵入谋反深渊。

“是玲珑逾距了。”

上官敏华绷住脸,再不理会,将玲珑挥退后,情绪莫名地陷入低潮。两年未曾碰触过的伤口,在这个午后忽然阵阵刺痛起来。她只好对自己的心说:请再等等。

不急,我们不能急。

延庆宫恢复了往日的静默,只是偶尔五公主来时,或能引起上官敏华一丁半点注意,多数时候,她站在窗边望那片净蓝的天地,能一动不动便站一天。

“敏华妹妹,你在看什么?”

一日,周承璇忍不住好奇,问她何故。上官敏华微微笑,并不答。周承璇没多想,只是望着上官敏华笑,神色喜不自胜,又带着骄人地娇羞。上官敏华有些疑惑,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有了?”

周承璇立时用力地点头,抱住少女的胳膊不停地咯咯笑,她心底有说不完的话,她感激这个有着明媚忧伤地少女,所以,她便多说宫外的事,即使是琐事,即使是宫中秘事,她知道她说地话语里有少女真正关心地东西。

上官敏华是懂得她的,微微摇头,不让自己再去算计什么,她道:“几个月了?”

周承璇喜滋滋地回道:“快两个月了,今儿个。

上官敏华默不做声地听着周承璇初为人母地喜悦,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上那平坦的腹部。她心底在流淌奇怪的情感,她忽然间很希望能拥抱什么,起初她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随后,她听周承璇说:“敏华妹妹,你说怎么办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照顾小孩?奶娘说要非常小心,小宝宝非常娇贵,极易受寒。。。”

她懂了。

她心底流淌的东西告诉她,她喜欢孩子,她也想要一个孩子。

上官敏华非常地头痛,这具身体才十二岁,可是里面装着的灵魂在亲近别人的时候,已不知不觉地绽放出母性的宽容,何时何地何处,她不知道。

“敏华妹妹也喜欢小宝宝吧?呵呵,你很快也会有的哟。”

周承璇神秘兮兮地说道,上官敏华从沉思中清醒,乍闻此雷,惊得差点跌倒在地。

 第073章〖风筝〗

上官敏华静静地做聆听者,只是周承璇欢快的声音中藏着一丝苦涩,她不明白,一旁的玲珑露出了然的神色,便对她使眼色,让她解释。玲珑悄悄地比了一句:侍妾。

周承璇见上官敏华脸色忽变,忙为上官舍开脱,道:“夫君对我情深意重,至今才纳侍妾,比之他人满院的妾侍已是伟男子。我也是怕他辛苦,才把暖儿许给他。”

敢情还是你主动给他安排的,那现在诉什么苦!上官敏华抱不平的一腔热血被生生浇灭,她冷眼掠过,那周承璇难受地低下头去,看着她微凸的肚子,上官敏华又不忍心,便道:“既然心里难受,便找些事做吧。”

“那、那我去做香囊可好?”周承璇猛地抬起头,手带比划告诉上官敏华,她想去初善堂帮忙,就和上官夫人、曹夫人、楼夫人她们做的一样,给未出世的宝宝祈福积善。

上官敏华有些恍惚,尤记起入宫那一日,对那个娇弱的上官夫人说的话,不过是她信口扯来安抚她的,那只知流泪的弱女子竟也坚持下来,还劝动了她识得的官家贵妇。现代版的街道妇女主任?

她笑起来,见周承璇还在等她的话,道:“这自然是好的,也省得你在府上多思忧伤。”

周承璇眼珠闪闪发亮,她的眼底有种独特的坚强。

离去前,她说道:“老太太说要在全城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庆贺子悠哥哥要有宝宝,到时连父皇也会去捧场呐。”

上官敏华也是为他人高兴模样,心底咀嚼消化五公主带来的内幕:上官雪华已经行动了。

他们在争取楼家的助力。独独避开与白家、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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